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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六合彩81期期-香港赛马会第81期东方心经马报其实那晚上我亲过你之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4356 作者: 
 

这里的生活步调悠闲,商店市集和花草景观,十分自然地融合在一起当时台湾的经济形态仍属于劳力密集的工业,但雷平国已开始将优秀人才送出国受训,因为他预测未来的台湾对特殊专业人才的需求将远超过一般劳工于是,狗急跳墙的黄大任命人自校门口掳去才放学不久的凌希颜,想以此强迫凌勋取出文件来交换小小的凌希颜,眼泪无声地滴落,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努力地去捂住父亲那血涌如泉的伤口只见站在暗处偷袭他们的“灰狼”,已然中枪昏迷倒地也因为如此,雷平国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凌希颜   出国前夕,凌勋和十岁的凌希颜有了一番对谈我要你在无论在文或武方面皆能成一流的高手,这会很苦,你愿意吗?”   “我愿意”   就这样,十岁凌希颜到了美国她唯一的好友谢绮就常说,希颜表面上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即使明艳非常却也淡漠如冰,不易接近   “没错”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这个念头才掠过脑中,她马上有些自责:“雷叔于你有恩,父亲对你有期望”   “感谢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穿上衣服和我一块参加今晚大厅的化妆舞会!”   “这衣服太暴露了!”   “暴露!你这个老古板!街上那一堆穿着两、三条带子泳装的女人都敢出门了,你这种身材还怕别人瞧!”谢绮鬼叫似地说她告诉自己,她扮演过许多角色棗女儿、姐姐、学生……,将来还会扮演另一个更加截然不同的角色棗男人,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做她自己棗不那么冷淡、喜爱快乐生活的凌希颜镜中的她是惑人心弦的!   凌希颜尝试着除去脸上的冰霜,在嘴角扬起一朵微笑,有些讶异地发现自己身旁竟迅速地聚集了一群男子不过,那男子必定是为极佳的情人,如果她能确定自己的心不会被偷走,而只是有一段浪漫插曲的话   “谁?”凌希颜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人正无声息地接近她,立即转身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且把手掌侧成刀,以便攻击   凌希颜闻言笑了笑,不再争辩一份同于成功男人的狂傲是杰身上的特质,他却可以和自己侃侃而谈台湾的商业生态,也可以尽情和自己畅谈她所喜好的爵士乐与莫内的画   她停下了脚步,静寂地看着杰有些疑惑的眼,然后在下一刻间勾住他的颈项,送上了自己柔润的双唇!   “这太离谱了!”雷杰坐在办公室内待客的皮沙发中,对父亲抗议说道   “你是认为我退休后看人的能力变差了吗?”雷平国故作恼火状、声如洪钟地对着一向孝顺的儿子说而且雷杰是个情场老手,他一定不会记得那段小插曲的“你!凌希颜!只是众多中的一个罢了!”凌希颜望着雷杰的照片想着这样的一个女子,当媳妇最好不过了!雷平国双眼一亮,对了!就是这个主意!何况雷杰也该定下来了当年的救命之恩,我尚未正式向您道谢呢!”   “比起你父亲这些年来为我做的,那件小事不值得一提啦!”雷平国和凌勋交换了老友式的微笑,“你这次表面上为私人助理,但暗地里是保镖,我希望你要小心不让雷杰发现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   听见雷杰以他男性的嗓音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凌希颜心头有些震惊雷杰再度开了口:“你会说四国语言而二十五楼起是……”雷杰盯着希颜的脸忽然停住了话,这小老弟怎会如此地粉雕玉琢,女扮男装似地!   “二十五楼到三十五楼是各种关系企业的总公司”   闻言,凌希颜不敢置信地举起腕表,已是下午两点,她有些错愕又含蓄地对雷杰笑了笑:“我真的望了该吃饭了!难怪觉得独子怪怪的!”   雷杰惊艳地看着希颜那乍现的笑颜,直到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无礼瞪着希颜时,才立即转过了头,看向墙壁所幸,凌希颜正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的唐突”   听到这话,不便再追问的雷杰,转而说道:“长得如此俊美还抱怨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发生什么事了?”   “喂!你去哪儿找来的保镖啊!美得不得了!也帮我找一个   雷杰闻言脸色僵直的看向希颜,难道希颜私人助理的身份只是幌子,实际上却是父亲和凌叔派来的保镖?   看着雷杰怀疑及不满的神色,凌希颜知道他已起了疑心他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男人这么注意!一定只是因为凌希颜像那名神秘女子的关系,雷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可没同性恋的倾向啊!   不久,妮妮送上了日式生牛肉、脆炸牛排及炒龙球等诸多道地的料理   无视于凌希颜的存在,这名女人摆动着丰润的臀部,一屁股地坐在雷杰的腿上,“你最近怎么都不理人家?”   推开了女人,雷杰有些不快地说:“这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举止!莉莎   “可是人家……”   “希颜,我们该走了!”   直到此时,莉莎才正眼瞧了下凌希颜厨房以玻璃门相邻,使餐厅与厨房的机能配合得完整无缺,且不会互相干扰房间的最内侧是一雾面玻璃隔成的卫浴设备,黑色亮点大理石的按摩浴缸就在广大的浴室中   雷杰有趣地想着,没料到外表冰冷的希颜会对室内设计如此狂热   “你……找到让你有归属感的女子了吗?”凌希颜有些不能克制心痛的感受他靠近了,但却被她硬塞给西洋女子抱个满怀   雷杰颓废地躺在黑色的大浴缸中,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从小照顾母亲与居住于美国无亲无戚的日子,让她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尤其她喜欢自烹饪中去体会那种家庭的感觉   “还可以吗?”雷杰走近凌希颜身旁询问,微皱了眉地发现希颜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直了身子看着电梯下降,她躺入座椅中,转了转头活动一下筋骨不管雷杰的私人生活如何,前几天父亲给她的报告中的确显示“青龙帮”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必须想办法让雷杰留在家中”   正对儿子的举动不高兴的雷平国,听到希颜要一部车,马上阻止了想开口的凌勋,“这是为保护雷杰而买的,我来付”   雷平国没有说出自己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雷杰在女人方面素来名声不佳,凌勋一定不会赞成凌希颜和雷杰在一起的他向来痛恨早晨被人吼醒,尤其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雷杰还没反驳,已不自觉地回头看向静静坐在一旁的希颜,然而希颜却回避了他的眼神希颜怎么了?他也以为自己如父亲所说的一般不堪吗?那是以前的自己,不是现在啊!   叹了口气,不想再争辩的雷杰泄气地说:“晚上我待在家中就是了   这天是雷氏集团高层主管会议的日子,一早凌希颜就陪在雷杰身旁听取简报,协助记录 他不知道为何希颜对自己总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他甚至必须压抑住自己不盯着凌希颜那几近完美的容貌雷杰常觉得希颜唯一会露出真正笑意的时候,就是在厨房让他觉得烦透的是,他投射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的!   不可讳言,希颜加入自己的生活后,他已渐渐地淡忘那位女子,这是半年多来其他女人都无法做到的事   当雷杰阴郁而原始的眼神对上了凌希颜那似乎诉说着言语的盈水秋波   “喂!”   “凌助理,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要见雷总雷杰以为自己的男的,还对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凌希颜心神慌乱地纳闷着   “希颜,雷杰虐待你啊?干嘛愁眉苦脸的?”卫洋平一从电梯出来就对着凌希颜大叫   礼貌地敲了下门,凌希颜带着这两人进入了雷杰的办公室,为三人准备好茶水后便离去”卫洋平在一旁大声地说然后在他刚才倒茶给我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即使十分白皙修长,但在指关节的部分都有着薄薄的一层茧,这通常是练家子才会有的情况“那我们如何确认呢?希颜说他是因为颈部受过伤才戴领巾的   那日雷杰失望的表情仍印在她脑中,而雷杰这些天来都未曾正眼瞧过她一次,交代事情也都用电话联络,根本地断绝两人独处的机会即使如此,雷杰仍是压抑不住地以眼角瞟过希颜那略显憔悴的脸庞,他瘦了!为什么?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地为这段不该有的感情而困惑吗?   走出了电梯,雷杰在步入公司的大厅前整了整领带,而后在镁光灯的闪烁下步入了会场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雷平国棗雷董事长,雷杰棗雷总经理”   在雷杰风度翩翩地回答记者问题时,凌希颜环视着全场,注意到安全主任正朝自己走来”   “等你请示完,不知多少人遭殃了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这名男子朝玻璃无理智开了数枪后,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对着玻璃门又叫又骂:“雷平国,你给我出来!我今天来就是要砸掉雷氏!”   “姓雷的,你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任务!任务!你的鬼任务!”   看着雷杰在室内不停地踱步,凌希颜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开口道:“如果你不满意我的举动,我可以请别人来保护你他得想法子,必要时请保镖来保护自己,因为他不要希颜受到一丁点损伤   今天是星期天,不需上班而雷杰走入房间后,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多,他才踏出房间   越想越不舒服的雷杰,在酒精冲昏了脑中的思绪后,失控地怒拳拍向桌上装饰的玻璃饰品,“哗”然的一声,玻璃碎了,他的手流血了,希颜冲出了房间!   一听见玻璃破裂声音就冲出房门的凌希颜,看到满脸憔悴、双目净是血丝的雷杰与桌上凌乱的酒瓶、碎玻璃,再闻到厅中浓烈的酒气,她的心就凉了一半她没猜错!一定是这个雷杰喜欢上了希颜了,而他又以为希颜是男人,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雷杰头也不回地说:“谢小姐,请随便坐   “他吻了我”   “伯母?”谢绮大叫,不解地摇摇头,“你把我弄昏了,伯母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十五岁在美国相识,我几乎什么事都会向你倾诉,唯独这件事没有”   看着希颜悲喜不明的表情,谢绮说道:“你到底想怎么做?要么就恢复女人的身份,好好地和他谈上一场不顾后果的恋爱否则就完完全全地离开他,免得看了难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绮瞪着这个看来俊美但却有些邪恶的男子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绮,我好累,这样的日子好难过,我想我明天就递上辞呈,然后回美国   “什么?”雷杰听到了希颜的话,满目着急地说道:“为什么要走?”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吗?”凌希颜挣扎地说”   而我却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颜在心中喊道”雷杰向父亲说道,希望父亲能挽留下希颜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线抱孙子的曙光了,怎么能让希颜离开,他的心中咕哝着   “对了,雷杰在学校时,两人优秀的成绩就常被嫉妒的人说成是她们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来的,当时没想到出了社会后,一样有这种困扰存在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打电话叫医生来这里”   雷杰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希颜,“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看到希颜点点头之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挣扎,坐在希颜的身边,“我是气自己雷杰起身走到衣柜中拿出饭店的休闲式和服,打算替希颜换上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雷杰的思绪,他打开门请进了医生,而后站在一旁关心地看着医生诊疗   这个枕头睡起来很舒服,不但软硬适中,而且还是暖烘烘的只是这只枕头怎么会动,而且还有心跳声?   “心跳声!”凌希颜快速地张开了眼,看到自己所以为的枕头正是雷杰的胸膛凌希颜看了此时正带着笑意凝视自己的雷杰,她拉住棉被蒙上了头他笑着说:“我如果对你做了什么,我保证你绝对不会不记得的!”   凌希颜红了脸,转过了头,有些羞赧且担忧地说:“你都知道了”   下午,医生看了凌希颜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再多休息就好了”   凌希颜莫可奈何地看着雷杰,这人到底在做什么?自从他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后,态度就为之大变”雷杰亲吻了一下希颜的额头   刚甩掉一个跟踪的星探的凌希颜,没想到一入门就得面对雷杰这么大的火气”   凌希颜惊慌地想推开雷杰,却在他牢牢的拥抱中无法脱身,而她又不想使出武术来,万一不小心伤了雷杰怎么办?   “告诉我,为什么在夏威夷的那一夜你会逃走?”雷杰将唇靠在希颜的颈上,亲昵地问道可是,我记得那天有人热情到抓伤了我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   今年的日本是个暖冬!凌希颜走入位在会议室旁属于雷杰的休息室中,靠着玻璃窗往窗外看时思忖着……从这栋大楼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快速走路的人们及道路两旁修剪合宜的行道树,似乎很少人停下来看看这些浓绿的草木,也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凌希颜笑了一下,想到以前的自己也不会因看这些风景而有任何感触,但现在却觉得事事物物都是美丽而值得欣赏,这一切都是因为雷杰!是他让自己觉得幸福,是他让自己觉得日子几乎是活在云端了   “你到底在……”雷杰话未说完,休息室中的喇叭即传出请各位代表准备到会议室开会的广播   在两晴缱绻之际,凌希颜喘着气推开了雷杰,“后面有保镖,别这样”   “我的天!他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他以为希颜已经变成女的了!”卫洋平以怪异而难过的眼神看着雷杰,一副想出去叫救护车的样子   “天啊!我想我快疯了”   “你们还真有缘,从夏威夷到台湾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物以类聚”,会和白奇是好朋友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她更希望自己能从此消失,但陈明却不合作地想拉她到大厅的中央,介绍给白奇认识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也许他太高估她的勇气了!这个念头才刚闪过白奇的脑中,他就看到谢绮扬起了下巴,对他做出一副谁怕谁的表情,而后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可是,看来他对谢绮……   “我不走,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你不要脸!随便一个男人都比你能引起我的反应!”即使在黑暗中,谢绮仍感觉到白奇自满的情绪   “要我放开你很简单,只要你抛开其他男人”   “白奇曾因过失杀人而入少年监狱,出狱后他以很好的成绩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并且加入‘运海帮’受到帮主的赏识,所以后来才会成为‘运海帮’的帮主”雷杰说道,眼中闪着对白奇的赞赏,“自信加上些许的自傲是他给人的感觉,虽然他的身份和背景使他有些愤世嫉俗希颜终于又说出她爱他了!天啊!这是他等待了多久的一句话”   “我爱你忽然她不断地自后照镜中看到一辆机车跟着他们,时快时慢地尾随着“有一辆摩托车从上一个路口起就开始跟踪我们可是派机车骑士出来突击的确是‘青龙帮’的惯用手法   “我没事,只的歹徒跑了!骑摩托车就是逃走容易!”凌希颜认真而懊恼地说,“我想你最好叫白奇到你家来,我有事和他讨论”   “从弹孔看来,这是点二二左轮手枪再说他们若要杀害你,应该找个更偏僻的地点而不是车流量较大的地方但其威名仍在,道上兄弟都得卖他的帐”   “奇怪!奇怪!”卫洋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希颜,不断地摇头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她为什么不愿嫁给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   凌希颜闭上了嘴不说话,她不知道白奇这算什么回答”   凌勋转头看着眼中既期待又担心的希颜,说道:“你的过往太令人无法信任了!”   “凌叔,我过去的荒唐是在没有遇见希颜之前”   “恩!洋平,什么事这么急?”雷杰按下了一线的钮   雷杰垂下了双肩,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说:“对不起!凌叔我不要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孩子,我无法看着孩子而不想到我所经历的一切”卫洋平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看法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雷杰的注意,他抬起疲惫不堪的面容望向门口随着门扇的开启,脸色苍白如雪的希颜出现在玄关雷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纤弱的身影,希颜回来了!这是代表她原谅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分手呢?他无法出声,只无言地看着希颜至于凌希颜则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家中   在雷杰面前,她绝口不提华莉莎,她只是温柔可人地腻着雷杰,为他打理一切”   雷平国叹了口气,“我们想也许希颜早已不在国内了,所以请熟人查了出境记录,结果发现希颜已经到美国了”   “美国那么大,你怎么找?而且她可以再转机到其他国家啊!”雷平国看着这个痴情到让他心痛的儿子,“白奇已经到美国,委托华虎帮他追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雷杰自房内走出,衣着虽整齐,但却掩不住眉宇间受折磨的神情   夏日的午后,日本名古屋的“鹤舞公园”中有一对身材高窕的男女,正推着娃娃车经过大理石喷水塔”   “我知道我很不孝、很自私,但我实在很怕一年多前,她留下一封信远走美国,在美国只待了三天,便转往欧洲数国,以掩饰怎么的行踪小咖啡馆的热带风味加上凌希颜特制的蛋糕、馅饼,很快地就在名古屋小有名气那种巨大的痛苦使我无法忍受,所以我才离开的凌希颜侧脸亲了孩子一下,心中思绪却依旧澎湃不已   一个高大修长的男子身影自屋内走出,希颜那温柔而有着一丝沙哑性感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此时站在屋侧的雷杰几乎崩溃,他没想到希颜已经有了新的恋人,这件事严重地打击了他,雷杰难受地聆听他们的交谈为什么雷杰对自己毫无信心呢?但心中一个声音却悄悄地响起,你自己也对雷杰无法完全信任啊!更何况他看到的事实是她和如渊住在一起啊!   雷杰冲到希颜身前,双手箝住她的肩,“你爱他,那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你爱他,又能像刚才那样地吻我!你难道一点贞节的观念都没有吗?”   凌希颜听到这,扬起了下巴不屑地说:“由你来评断我的贞节,那你和华莉莎的事又怎么说,你这个双重标准的伪君子!”   “华莉莎那件事是发生在我知道你是女人之前,而且……”   “希颜,不好了!奏凯好像发烧了!”一个日本女孩跑进休息室叫道   雷杰凝视着希颜那么母性、那么着急地呵护孩子的神情,心中颇为感慨   雷杰坐在外头等待的沙发中,看到希颜出来,他伴着她走到领药处   “你儿子的眼睛长得和你先生好像哦!”负责药剂的护士知道他们不是日本人,用生硬的英文说道”   “他是我的儿子!”雷杰斩钉截铁地说,双眼烈火般地看着欺瞒了自己许久的希颜   “好,那我们现在再上去做一DNA检查,看他是否是我的孩子”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   雷杰再度低下头,看着吮吸拇指、给自己一个傻愣愣笑容的奏凯,他用令希颜背脊发凉的冷漠目光看着她,霸道地说:“我要带孩子回台湾他威胁希颜如果不和他回台湾结婚,他将采取法律程序来争取孩子的监护权   “什么时候结婚?”谢绮关心地问”   一身长窄的丝质洋装包裹住凌希颜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谢绮的陪伴下,她走入了公证处为雷杰敷上了毛巾、解去了上衣后,她转身想离去   无言地喝下了果汁,吃完了所有食物的雷杰,搂住希颜的腰,强迫地要她看着自己,“你又想偷偷跑走了吗?”   凌希颜看着雷杰倍受煎熬的脸,她伸手拥住了雷杰,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雷杰吮吻着希颜白润的咽喉说凌希颜记得有一份杂志在访问雷杰时,当场就愣在原地,因为除去正题后,他满嘴的爸爸经,在接受访谈中还不时要接他那宝贝儿子奏凯的电话   “不可以!这次酒会很重要这是她的男人!深爱她的男人!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我就爱卖肉,你怎样!”谢绮转过了身,展示她那背后几乎挖空到腰而露出她粉红光泽雪背的礼服   一件细肩带、纱丝混纺的合身裁剪裙装,由上到下从黑渐层至灰,勾勒出凌希颜明艳的一面,些许纯真性感,但又十足地清丽   自从白奇请华虎解决了雷杰与“青龙帮”的纷争后,雷杰就不再雇佣保镖,因为他不认为有其他危机存在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杨加纳会逃狱!   雷杰直觉地把希颜一推到身后,他从眼角知道警察已开始包围了杨加纳,他试图延长杨加纳开枪的时间,“杨加纳,你为何一再地要置我于死地?”   “你老子毁了我一生,我一辈子都像过街老鼠一样畏缩,抬不起头他变态地发狂大笑,神经质地说:“做炸药很简单,把木炭、硫磺、氯化钠……”   说到一半,杨加纳忽然闭上了嘴,看着雷杰身后的凌希颜,怪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人,我竟败在一个女人手中!没关系,这次我会成功地让你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我每一枪都会射到他身上的!”   “砰”一声,杨加纳在军人的惊叫声中开了第一枪,只是他没有射到雷杰,倒下的是凌希颜!   在看到杨加纳动枪的那一刻,凌希颜侧身用身子向前为雷杰挡住了这一枪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俐落地交代愣在一旁的警察说道:“疏散人群!我要拆炸药!”   在情势逆转下,白奇回头看到了肌肤黝黑、有着一副宽肩与鹰隼般双目的华虎从没有宗教信仰的他,在心中默默地祈求众神让希颜活下来!让希颜活下来!没有希颜的日子,生命只是虚无   “雷杰,是爸爸对不起你!”雷平国哽咽地说,谁能预知到多年前的事,竟会转变成现在的恐怖事件呢?   “爸,没事的她梳顺了长发,拉低了宽松的睡衣,使自己的双峰若隐若现于自己的衣领外,然后走向客厅   凌希颜看看正和内心挣扎的雷杰,心疼的爱恋浮现心头   不顾雷杰的话,凌希颜继续说:“而你竟然认为离开你,我就安全了   此时雷杰与凌希颜、白奇与谢绮、卫洋平与妮妮,三家的成员正在垦丁渡假在大人享受悠闲的同时,雷杰五岁的儿子棗奏凯,与白奇三岁的女儿棗小曼,及卫洋平的两岁儿子棗成君,正在一旁堆沙塔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摆脱身后猛兽,却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若素蓦然坐起身,自梦中醒来,大口喘气,一身汗腻,长发粘嗒嗒贴在颈背上      若素下楼时候,碰见搓通宵麻将回来的房东”若素微笑,“我帮你泡饭烧好了,放在厨房间里   “冯阿姨你说涨多少?我从下个月开始加给你,好不好?”   冯家姆妈搓搓手,“两百我去上班了,麻烦冯阿姨有时间替我留意下我妈”   若素抬起头来,对洗头妹微笑,“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四号晚上给宝宝做被子的时候,老腰伤了,巨痛到以为自己要废掉了,哭到半死(唉,太丢脸了)”   三十出头的林经理望了一眼若素手里提着的保洁桶,暗暗赞许生怕做得不到位,领班检查下来不满意,还要返工,因故要比熟练的服务员用多一半时间”   “所以,今天有首长来?”若素忽然出声问   “今天有大人物在酒店举行婚礼,到场的政-府官员和军区首长不在少数,豪门新贵更是一捉堆一样都是工作,而且为大人物服务,稍不留神,动辄得咎,还不如留在楼上做大卫生   回到楼面时候,林经理叫住若素回眸望一眼她顺手搁在一旁的花篮,若素笑一笑,相爱的时候,怎样都是好的,愿意为对方做一切浪漫而不切实际的事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体上,并不遒劲贲张,然而却隐隐透出一种压迫感,眼神冷淡犀利,眉宇微挑,仿佛挑剔   当他温热的手心触上若素的皮肤,若素仿佛处于休眠状态的自我防御机制倏忽恢复正常,另一只手里的藤篮“咚”一声落在浴室地毯上,然后开始拼命挣扎,自由中的手望男人脸上招呼,“你想干什么?我在这里是本分工作!”   男人不得以,只好一手同时扣住她的两只手,一手摁住她的腰“沈若素,你冷静一下!”   “冷静?!你叫我冷静?!我冷静个P!”手不能动,若素开始用脚,毫无章法地乱踹,踹到一脚是一脚,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要不是你们,我能被学校劝退?要不是你们,我能失去旅行社的工作?要不是你们,我妈能气得一病不起?你叫我冷静?!”   男人听了,倏忽笑起来,想说些什么,口袋中手机铃声响起,他只好将若素双手钳制在头顶,用自身体重将若素压制在墙上,然后空出手来,摸出手机接听   男人静静听了片刻电话,随后微微蹙眉说,“我知道了,这就来”安亦哲冷淡的眼里浮起一丝微笑,安抚若素   若素不知多想大喝一声“安亦哲做你的大头梦”,可是瞪圆眼睛想一想,家里每个月一千二百元的租金,母亲的营养费,不由得为五斗米而折腰,“行,一万……不不不,五万!”   五万已是她一年工资”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胸的湖水色曳地晚礼服……   若素闭一闭眼睛,原来真是佛要金装,人靠衣装 呵呵,看过《你的味蕾,我的爱情》的亲,可以快速浏览本章哈~~~ 4“……好吃……”   确实好吃,酸酸甜甜,可不正是爱的滋味   这两种选择,不可谓不艰难”   不料竟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来,一款扬州狮子头和一笼无锡汤包,最受两父女欢迎   “妈妈真厉害!”十岁的若素大力夸赞,她喜欢看见妈妈脸上的笑容   随后母亲忙碌起来   若素依旧上学放学,等到沈记汤包馆开张的时候,若素已经放暑假   可是若素见过母亲为赚钱所付出的辛苦劳动,并不舍得挥霍,只悄悄存起来体……   母亲气急攻心,脑溢血倒在汤包馆里,虽然救回一条命来,可是落得终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突然,那个一直身在阴霾中男人,走进一片明亮中,向她伸出手来;   若素   如果不是为了瘫痪在床的母亲,她会不会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若素没有答案,但若素知道自己怕疼怕死   三班倒工作极伤身体,生物钟紊乱,内分泌失调,统统上身,若素在试用期,已经体会到   “苏西,你的试用期,快结束了罢?”领班敲一敲服务台的桌面,朝若素勾一勾手指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   若素对镜子里的女人说,“The Sun Also Rises,太阳照样升起   同事对若素态度尚算平和,只是忍不住好奇:“苏西,你怎么会认识安二少?”   因为倒霉催的呗!若素在心里哼一声,“也不算认识,不过是恰好被他抓了壮丁   客房部,市场部,秘书办公室,财务室……经理办公室,若素走近经理办公室,轻轻敲门   然后抬起头来”人事经理结束谈话   领班是真心对她好   这叫若素意外,忍不住挑眉”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其实安副市长一向温雅和气,可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安市长,反而更给人压力”他轻敲座椅扶手,“你说该怎么做?”   “我建议由您信任的第三方,将现金交给沈女士,这样不留电子记录,沈女士方面应无异议   “那么——谁是我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安亦哲问”   “是!”钱秘书垮下肩膀”   赫然竟是酒店人事经理   安亦哲淡笑着又叫了一声大嫂   安大哥英二姐交换眼神:来了,来了!   安母想一想,“远远看着倒是挺好看的,就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有时间的话,带小姑娘一起吃顿饭当年丈夫从英老先生的警卫员做起,后经提拔,一路做到商务部副部长助理,可谓飞黄腾达,她也不过是在家里操持家务,带大两个孩子,不给老安在内务上增添烦恼而已老太太盼啊盼,等啊等,借一句歌词,那叫等到花儿也谢了,也没等到孙子或者孙女   英杰眼角微微抽搐,安小二,你不会是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罢?    8   医生说中风瘫痪患者本身身体机能得不到有效锻炼,免疫力薄弱,最最怕感冒发烧来袭   若素自责不已,沈妈妈醒过来,看见身处医院,便扑簌簌落下泪来搐,哭到几乎将一生的眼泪流尽,若素才从矮树丛后的长椅上站起身来,住院部小超市买一罐冰饮,在哭肿的眼皮上来回滚动”   若素妈妈点点头,伸手抚摸女儿面颊,“……”   若素握住母亲瘦弱手掌,笑一笑,“我工作表现好,现在转做长日班,没有以前那么辛苦,所以妈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是不能留在家门口,只是本地人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无论谁看见她在外晃悠,传到冯家姆妈耳朵里,那就等于传到妈妈耳中,若素不能冒险某种角度而言,可能更甚于若素妈妈不经历过人生波折,世事历练,妄谈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就如同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   她可以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转过身来,却找不到出路   若素苦笑,觉得梦境成真   彼时毫无烦恼,大家听了,不过嘻嘻哈哈一笑这一个,还是以前那个男孩子送的   若素微不可觉地蹙眉,将腿又向内缩一些   那人背着光,俯瞰若素,七分肯定,三分迟疑地问:“若素?”    9   “家母年前已经去世,我要在热孝期间完婚,这是她最后的遗愿   安亦哲查看短消息”   彼端若素不晓得咕哝些什么,总算火气微熄   五万在手,如同拿捏着若素的命门,所以她向现实低头,垂眉顺目   他发动引擎,“想吃什么?”   “不辣的就好   若素咧一个假笑,“安副市长,让你见笑了   若素怒了!瞪他瞪他瞪他!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   安亦哲短短时间,已经被瞪无数眼,仿佛被瞪到麻木,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消毒湿纸巾里,整包递向若素,“擦擦手等你渐渐能接受它奇特的味道,浅酌慢饮也好,豪斟痛饮也罢,就端看个人喜好了”   若素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举起酒杯,小啜一口”   啊,原来如此   “那个……”若素嗫嗫,“我的五万块……”   吃人嘴短,若素口气到底冲不起来”安亦哲注视前方道路,淡淡说”他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道路两侧建有数幢花园洋房,统统掩在红砖墙内,抬头望去,只隐约透出楼角屋檐,让人一窥旧时风情   院子不算大,廊下种满矮冬青和大叶黄杨,即使在冬日里,也碧绿生青,郁郁葱葱,使人看了,精神为之一振”若素报上卡片上唯一的名字   第二颗脑袋大咧咧叫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帝玖!大叔!有女孩子找!”   若素在院子里听得满头黑线想不到林经理并不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竟真的为她打过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关心,熊宝宝在逐渐恢复当中~ 一颗心总算复位~ 12   他单身一人,如果不是为工作方便,独自住三室两厅的房子,也嫌浪费   他们在她的是生活里做了背景调查,她怎样获得导游工作?日常都和什么人接触?学习生活里可有任何异常言行?她的家庭状况如何?   彼时他们不能有任何疏漏,因为本埠正在为召开合作组织峰会做前期准备工作,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而那个境外间   这只是他对若素进行补偿的第一步   安亦哲心酸,大步上前,伸手将若素搂在怀里,“怎么了,若素?”   若素伸手,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片刻依靠的诱惑   “我想先另找一套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些……”若素吸吸鼻子,“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保证金也高,所以……”   安亦哲点点头,他知道上只角那边物价一向偏高,五万元钱,最多只够一年房租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谁中了五百万?”外头有开朗男声传来,随后一个高大英俊男人,拎着旅行箱走进茶水间   “有什么礼物带回来?”小水俏生生问”七七举手,“空虚最会哄女孩子,你累了不想做的事,统统扔给他好了   若是以前,若素绝对舍不得这五元车钱,只是若素今天归心似箭,也顾不多那许多   “回来了”   “哦,好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先慢慢研究   上午十点钟的太阳,光线暖融融的,洒在身上,通身都觉得舒坦   偏偏这是最最难以实现的愿望   “安二,你把她挂在心上那么多年,如今我替你找到她,把她送到你跟前,可以和我扔下一屋子客人跑路gong过相抵罢?”要不是老婆心里内疚,觉得把应酬一屋子人的重担扔给安二不太人道,他才不来示好呢”   话音刚落,一大马甲袋蚕豆放到茶几上   安亦哲的反应是拿脚踹他一下,“我告诉温琅你藏私房钱情”   忽而振臂,“有口帅锅看看,多少也能提振精神,可惜……”   “可惜什么?”有人踏朝阳而来   “空虚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若素赶紧走出办公室,将花洒暂时放在走廊墙角,然后匆匆向小洋房二楼西翼的主编办公室走去遇到特殊情况,需要留下来值班过夜时,可以使用值班室   若素等帝玖侧身踏上走廊,才走进值班室   直起身,确认房间里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若素走出值班室,随手带上门   “怎么样?”帝玖问其他人不该看不该碰的,一概没有触及”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   “午饭?”安亦哲眼角余光瞥见父母兄嫂统统做埋首牌局状,可是个个耳朵都竖得天线般高,不由失笑,“好,我这就过来   安亦军耸肩,“没听他说起过   好奇!好奇得要死!   安亦军笑着,伸手摸一摸妻子后脑,“你忘记他学什么出身的?我们没跟出去五米十米,已经被他发觉一百米以内,一定被他甩脱   这时安亦哲已换好衣服下楼,朝楼下对着牌局心不在焉的父母兄嫂挥手道别,开了车出去”   “夫人呢?”   “她去参加志愿者培训了”   圆脸的刘工听了,十分激动,深觉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浑然忘却自己的初衷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素妈妈注视自己面前这个英俊青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紧张或者从容以外的颜色她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奶奶倒是有心过来帮忙,可是一来年事已高,二来有叔叔婶婶一家拦阻,到底也没能成行   除了一具小小无线电,妈妈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一顿饭吃完,也算宾主尽欢   “……小安……要你百忙之中……分心照顾我们……麻烦你了……”   “伯母,不麻烦   然而安亦哲耐心倾听,并不试图打断她我不能再让……她被人指手画脚……我……”   她想说,我跟小区里的人说,我们是你的亲戚,假如你不能接受这种说辞,那我和若素就尽快搬走   若素妈妈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想尽量说得婉转些时,安亦哲却轻轻蹲下身来,双手拉住若素妈妈枯瘦的手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若素慢慢说   留下若素,坐在沙发里,回想两天前的那一幕……   一直到下班,若素心里也没有一个定论:接受,还是拒绝   安亦哲也不恼,开了车载音响,放音乐听   然而经历人情冷暖,若素忽然渴望在这样老式弄堂里,有间自家的房子   伸手敲两下门环,然后推门进去   英生便挤眉弄眼地笑,伸手拍安亦哲肩膀”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   英生一副“赶紧走,我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猴急表情,反是温琅,不急不徐,将两人送到门口以后出席活动,也不至于全然都是陌生面孔   以他的身份地位,不用他登高一呼,也应者如云,为什么要选她?   沈若素何德何能?得安副市长青眼若此?   “如果我说是因为爱,想必你也不会信”   “如果我拒绝,你会否报复?”若素问   若素摸着被拍了的手心,蓦然生出一种“糟糕,失策了”的怪异感觉”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   忽然之间,安亦哲以不可抗拒之势,介入她的生活,令若素觉得别扭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   若素怒瞪安某人   若素满腔怒气无处发作,十分颓然   只这样想,若素心里就格外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这一切的一切   若素一边拿剪刀将早晨买的油条铰成两分长短的小段,一边分神留意安大市长   晚饭若素妈妈格外多盛小半碗杂粮饭,酥脆的油条和滑嫩虾仁,以及酸甜菠萝,配上一点点色拉酱,咸酸适中,好味又下饭   看,先贤两千年前,已经道出真理”   若素点点头,“又加班?”   空虚伸懒腰,“是啊,一条老命,卖给工作   空虚要笑不笑,“帝玖那一份给我吃掉,他不会介意”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   连七七都点头附和:得天独厚   那是一部老式电话机,橘红色,有圆形拨号盘,就挂在墙上,经年也不响一次”若素将透明文件夹装进自己的大背包中,检视一下自己的物品,准备出发”   若素老实不客气接过交通卡,向帝玖颌首,挽起背包,转身走出去”   “你怎么知道?”眼镜男问,若素也好奇地支起耳朵体,顺着食管流入胃里,才轻轻对空虚说,“我留在前台,你去取一下罢”   空虚望一眼若素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小素你没事罢?脸色这么差若素在心里对自己说,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若素撇开头,那只温热的手便落了空淫嫖   晚饭后,若素要进厨房洗碗,被安亦哲拦下,“你去照顾伯母,我来洗碗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口,一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嘴里低低唤着她的名字,“若素,若素,若素……”   仿佛咒语   拼命挣扎的若素,终于渐渐停下来,只是默默流泪,哭到打湿安亦哲胸前的衣服,哭到咬着牙,无声抽噎体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   安亦哲顾不上礼貌,先行挂断电话,起床穿衣着袜,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   背着急救箱与安亦哲一起上楼,眼见年轻的安副市长用钥匙打开门,连拖鞋都来不及换,急步走进房间去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口,脚跟紧贴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婴儿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读大学的时候,刑侦专业里,有一门犯罪心理学,教授在授课时,也顺便详细讲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   而这一切,是否,从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一直延续到今时今日?   安亦哲不敢想象   “我给小姑娘开一点退热安神的中成药,你按时按量给她服用   他轻声叹息,“对不起,若素……对不起……”    24   那目光仿佛仙人掌的刺,细细小小,却扎得人生疼   是谁?   若素想要抬眼去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可是有一把声音,不断在耳边说,若素,醒过来,伯母很担心你;若素,对不起,没有及时找到你……若素,对不起……      幻海浮沉,若素不想醒来   若素点点头,安亦哲递过来一只插着吸管的杯子,“慢慢喝,不能太快   “……哭出来就好……”若素妈妈伸手,抚摸女儿,“……哭出来就好……”   安亦哲见若素两母女拥抱痛哭,脚下一顿,没有走进去,转身进了厨房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文化市场秩序……开展整顿和规范娱乐场所治      安亦哲从会议室出来,钱秘书跟在身后,这时有人趋上来,叫住他,“小安,有没有时间,谈一谈   “托您的福,家父家母也一切安好   “小安碍…”卜书记十分满意安亦哲的谦逊有礼,“眼看就要换届改选,你是我们中青年干部中的骨干,重点培养对象,这时候容不得出一点点差错,你说是不是?更不能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   堕后半步的安亦哲闻言,眸光微冷”   卜书记语重心长地留下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那边若素冷哼一声,啪嗒,挂断电话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与他为若素的人生所增添的麻烦相比,这些根本算不上麻烦”   趁若素给妈妈剥枇杷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说,“若素,晚上收拾几件你和伯母的换洗衣物,我们明天出门,到农庄上去玩两天   安亦哲笑一笑,上车对司机报一个地址府号召,低碳出行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   老太太若素见过,正是安亦哲的母亲”   若素妈妈摇摇头,表示这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看见若素母女,他点点头,又转身到车门口,伸手接上来一个五六岁年纪的女童   “不不不,这太珍贵,我不能收   安母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便知道老头子的深意”安亦哲拍拍若素的手背,“放在家里,也是摆在书架上做装饰   若素抬眸,望向安亦哲,他只是微笑,“等到了农庄,我们一起去钓鱼罢”安亦哲微笑,“我朋友已经到了?”   两个年轻人皮肤黎黑,身材结实,四月微微的一点春寒,他们全不放在眼里,只着一件短袖土布衬衫,一条牛仔裤,脚上趿拉着帆布鞋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河塘那边抓螃蟹去了”年轻人对若素与安亦哲说,“阿姨如果不嫌弃,屋子后面临水,自家搭了一个水榭,望出去就是一大片池塘,养鸭养鱼,阿姨可以喂喂鸭子喂喂鱼,解解厌气”   若素妈妈在一旁听得眯眯笑,若素翻白眼,推动轮椅,朝年轻人说的屋后池塘水榭寻去   常言女为悦己者容,与男人,又何尝不是?   只是男人更希望令心仪的女子,露出开心快活的表情,为此,让他们做许多平常很少涉及的事,他们也毫无怨言   这时天高云淡,春风徐徐,一切事物看在眼里,都美好起来   最后主人家端上两只大碗,一碗盛着散养老母鸡烧的菌菇老母鸡汤,一碗盛着蟹籽拌面   一时桌上安父安亦军都在给各自妻子爱人盛面   若素想一想,便点点头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堂间里碰到安亦军,捧着笔记本电脑,在看好莱坞战争片声音开得低低,战火纷飞场面,震撼度大降   安亦军点点头,看一眼弟弟和若素,“出去兜兜?戴上帽子,这时候太阳最毒安亦军夫妇对囡囡,分明与普通父母无异,可是囡囡称谓如此混乱,却没有人纠正她”若素摸一摸脑袋,虽然隔着草帽,轻轻一下,也不觉得疼,可是,安小二,你敲得也太顺手了罢?   他似不晓得若素的敢怒不敢言,双手交握,抱在脑后,微微仰起头,遥望青空,“囡囡是福利院的孩子,由我大哥大嫂助养,平时送到寄宿幼儿园,周末接回来住   若素微笑,不欲多说,“嗯,挺顺利的”   若素啐他一口,继续整理冰箱   可是,若素看见母亲的殷殷眼神,心底裂缝,又深几许明明见你不舒服,怎么好由你自己回去?”   若素想起那天的事来,微微垂睫苦笑,不知事情是否如此巧合?空虚偏偏那一天将文件夹落在杂志社里,帝玖偏偏差了她去给空虚送文件夹,而偏偏那一天有一场警方特别行动……   这时小水揉上来,“小素小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们?”   七七隔着若素,轻推一下小水脑袋,“只惦记吃”   小水理直气壮,用下齿咬着上齿,做小品演员状,用方言道,“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若素同七七侧眼瞥见小水兜齿对眼的表情,两人笑到东倒西歪   “嗯,已经完全好了”   若素诧异,上司向下属道歉已经少见,何况当天她从杂志社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十分正常,怎样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空虚觑见帝玖板面孔,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一边不忘扬手对若素说:“一定等我下来再开饭啊……”   背影消失,余音仍在   见若素没有即刻回复之意,帝玖也不催促,“你考虑考虑,想好以后答复我      中午若素仿着农庄的做法,端上两大碗蟹籽拌面   二楼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   这时电蒸锅发出“嘀——”一声,提示时间到   “对,让空虚帮忙,他皮厚   “当心烫!”若素提醒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是古镇特产”空虚翘一翘大拇指,另一只拿筷子的手,“啪”一下拍开帝玖的筷子,抢先夹走一只干蒸圆子她蒸了十二只圆子,本就算好了,他们每人三只的,也不晓得是谁,给她留下两只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当真   临下班前,小水七七勾肩搭背过来,问若素,“小素,上次说一起逛街,没来得及定时间,就被帝玖喊去开会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   空虚身手敏捷地避开,“哦哦~恼羞成怒”   因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七七朝他拼命眨眼削员工剩余劳动力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累不累?”安亦哲起身,将床边位置,让给若素,自己坐到一旁椅子上去   若素抱一抱母亲”   安亦哲“哗”一声,“这么高难度?”   若素嗤笑,“做不来?那你放一边罢,我自己弄   “……小安……这个时候……走开不要紧?”若素妈妈艰难表达自己的疑问   换做往日,若素妈妈表示想休息了,安亦哲便会识趣告辞,可是今日他捧起报纸,一副打算将整份报纸连同广告版都研究透彻的样子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人生的电梯 转眼五月一日已到,全城放假五天,迎接筹备多时的万国博览会开幕” “哪里高了?!哪里高了?!”小水朝帝玖瞪眼睛,一把抓过若素,“小素你评评理,我要求对方有车有房,相貌英俊,富有爱心,热爱运动,心胸宽广,与我志同道合,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顿时整间杂志社一片死寂,帝玖空虚被小水的强大气场震得后退数步,面露颓色 “大嫂有什么事?” “啊,说正事” 若素与英杰道再见,挂上电话,然后握住母亲双手 司机仍是上次的康师傅,一样下车来,帮助若素把若素妈妈的轮椅升进车厢内 据他了解,林浅誉主任是中医国手林胜珍老先生之子,幼承庭训,对中医针灸推拿颇有研究,九十年代,去往德国,学习最先进的康复医疗技术,于中西医结合,治疗gong能障碍领域,十分权威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 首长看一眼安亦哲,微笑,“来,年轻人,我以茶代酒,感谢你为这次博览会的顺利召开,所做的努力 他只能保持礼貌微笑 “三十一岁,真年轻啊 “若素,是我”他说” 若素下巴差一点掉下来 等若素端着藕粉水泼蛋从厨房出来,却看见安亦哲已经摊在沙发上睡着了,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若素哪里撑得住? 最后也靠在沙发上睡过去①” “谢谢你,空虚 “不能忘记,还有我!”小水从最后一格楼梯上跳下来,扒在空虚肩上说 若素点点头,“没问题,请你们吃街尾潮州馆子的手打面!” “啊,小气!”众人哄一声,然后笑着,各自离去 上次好歹还有阿姨在,今天怎么办? 若素又把衣服套上,对着安某人的短裤,她觉得不自在到极点 忽然脑海里有声音说,他的事,让他自己想办法! 若素头脑一时发热,摸到客厅,打电话给安亦哲”帝玖在若素休息时候,交给若素厚厚一摞旧报纸” 随后施施然,消失在二楼转角 “领导教我安排,哪敢不从?”说完手一动,屏幕墙上便有小画面切换出来”帝玖说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 安亦哲挂上电话,静静回想,最近发生过什么事,让老狐狸卜士贤忽然向他示好,而后微微一笑”英生在那边笑嘻嘻,“坊间多少人打听前程似锦的安副市长,如今可是单身?喜欢什么类型异性?对门第可有要求?找不到你本人求证,便纷纷来找你的发小——我!来旁敲侧击因为年龄相仿,兼之他会流利英语,两人便略略多做了一些交流 与卜书记同车,来到他家赵局长常常批评我,没有戒烟的恒心和毅力 这时候卜夫人已经摘掉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老卜,人家小安是年轻人,哪里会喜欢你这种老头才喜欢的活动?别总跟人介绍你的钓鱼好去处” 卜书记开了一瓶红酒,给安亦哲斟满,“平时应酬,不便畅饮,今天在我这里,你痛快喝,等一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卜书记夫妻面面相觑,不想安亦哲竟来这一手” 安亦哲点点头,拎好自己的公文包,与卜书记夫妻和章华道别出来,登车离去 到得楼上,预检台护士看见若素两母女,忙迎上前来,“沈小姐,沈夫人,林主任已经在第一康复治疗室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若素笑一笑,点点头跟在护士身后,推母亲进入治疗室 若素为难,“我陪我妈妈在外面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林浅誉点点头 门口有保安,检查进出人员的识别卡,见若素没有识别卡,便伸手拦下若素 果不其然,被若素料中 走出更衣室,走进场地,只见偌大空间,被黑色胶垫,分割成数个小场地,以柔韧护绳圈起来 倒是若素媽媽,雖然身體上倍受折騰,精神倒還不錯她和媽媽平時除開新聞以及生活頻道的美食節目,很少看其他節目 若素看著媽媽的動作,驀然閉一閉眼楮,四年來,媽媽第一次,自己用調羹喝湯,而沒有一滴灑在外面” 若素含淚點點頭,四年多以來,惟有今天,她最最高興 不料若素媽媽在一邊說,“……太辛苦……不好……” 若素駭笑,“媽……他開玩笑的 到底是年輕人,對生活充滿無限激-情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 门前已有人在排队等待入馆” 说完,他按照教学视频与教练的现场演示,两臂交叉抱胸,抬起下巴,收到信号后,在教练帮助下,身体慢慢前倾即刻,他感觉到风从身体下方,向上强劲推送,这时他张开双臂,腾空而起 “各位观众,看看我在世博园有什么意外发现?!”女郎将话筒放在颌下,露出一张描摹精致的脸来,“是我们的安副市长!” 若素见安某人已经暴露在摄像机前,暗暗想,弃车保卒,安副市长,对不起,只好让你自己应付了 这就好像,原本不过是一出小剧场小受众的实验话剧,突然之间搬上万体馆舞台,全城直播一样,让演员措手不及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这是若素心中的计较” 随即转身离去 死安小二!若素在心里啐了一口,浑然不觉她稍早时的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已经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他浅浅地笑,心间柔软 回到家里,安亦哲在客厅里遇见还没有睡的大哥” “呵,是她如今英生已经成家,你也该考虑一下了 菜足饭饱,小水拍拍肚皮,对若素说,“小素,晚上一起去锻炼,今天又吃多一碗饭,起码练足两小时才能消耗多余热量 走到一旁,若素取出手机,想一想,打电话给安亦哲,“我单位里有事,能不能麻烦你今天下班以后,过去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那边安亦哲清朗的声音温和淳厚,“没问题,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空虚坐在帝玖身后一排靠窗位置,正半闭着眼睛听iPod,感觉车身轻微震动,挑起一边眼皮,看见小水弯腰上车,便又重新垂下眼睑,继续听歌” 空虚动一动手腕,“差点废掉 一旁有人“噗嗤”轻笑 这时候小水七七也披着大毛巾跑过来,同他打招呼,“那西瑟斯,今天有空过来啊?” 那西瑟斯桃花眼电波流转,“我一直有空啊,是两位美女不注意我罢了 41父亲归来 若素的时间,在工作与健身,家庭与康复之间,流水般滑过 若素恨不得将妈妈抱起来旋转,奈何力气不够,妈妈也未必吃得消 那西瑟斯躲过矿泉水瓶,复又凑过来,“小素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若素看到最后,只好将这个梦境放到一边去 若素笑一笑,“黄梅天要到了,趁这几天天气好,赶紧都拆洗出来,不然等到出梅,恐怕统统要生蘑菇了及至子女成家立业,又开始为孙辈操心,怕小夫妻不懂得照顾孩子,不会做家务…… 就这样,一生劳碌 若素在超市里,挑两条蔺草席子,又买两件圆领老头衫给爸爸,看看时间不早,便结帐出来,一手拎一根席子往回走 那种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眼睛监视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我姓安,安亦哲,是小素的男朋友”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 如果当年,有个男人,勇敢站出来,说:我相信她! 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可惜不不不! 当年没有人站出来说,沈若素不是那样的人! 连喜欢她的男孩子,都没有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安亦哲长身而立,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一手紧紧握住若素的手,对若素爸爸妈妈再鞠-躬,“伯父伯母,我想娶你们的女儿为妻,和她努力经营一段婚姻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 去的时候,已接近下班时间 他们不似那对年轻人,因爱而对婚姻充满憧憬,也不似那对先上车后补票的,噘嘴胖腮,各有不甘 女高音仿佛仍绕梁三尺,余音袅袅,婚姻登记处主任,民政局领导,便悉数从楼上下来,亲自接待安副市长” “谢谢 若素左手无名指上,一只零点八克拉E色完美切割玫瑰钻六爪镶嵌婚戒,静静环绕,因角度关系,偶尔闪过华光 机要秘书转念一想,莫非是新上任安夫人的品位? 安亦哲自然不晓得卜书记的机要秘书在如何揣摩他或者他夫人的品位,径直走进卜书记办公室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 卜书记接过喜糖,半真半假地指责,“小安怎么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也不把新娘子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呵呵,看不出小安你原来竟是妻管严嘛”空虚倏忽抬头,向二楼道,“帝玖,我们杂志社终于有人脱离单身魔咒,步入婚姻店堂周日打算找些翻译工具书来看 两人仿佛养成习惯,在家里想说悄悄话,便齐齐跑到北阳台来,望着外头的繁华景色,有一搭,无一搭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妻,再睡书房,恐怕二老起疑 若素赶紧岔开爸爸话题,说起手里还有单位发的两张博览会门票,问二老要不要一起去观展,方才将那些旧时记忆折过去” 若素挣扎两下,见挣不脱,只好被他拉着,到北阳台去” 若素将一句“不去可以吗”咽回肚子里去 当安亦哲在她父母面前,以一副白马王子姿态,全她一个幸福婚姻的祈求时,她没有理由,不站在他身边,履行“副市长夫人”的职责“每次政-府换届,都会对领导和使节夫人们进行一次国际礼宾礼仪培训,帮助夫人们提升内在修养和外在形象,以适应外事场合 “我请外事办综合业务处派一组人过去,你临时抱抱佛脚罢”安亦哲轻轻紧一紧手指,然后放开若素的手,先她一步下车,以手微微挡住车门边沿,护住若素,走下汽车少顷,黑衣保安将请柬双手奉还,“安副市长,安夫人,祝两位今晚愉快安夫人,为此当浮一大白 安亦哲感受到若素的视线,垂眸微笑,“怎样,老公英俊罢?” “英俊!英俊得想踹你一脚”若素声若蚊呐 安亦哲在人群中一边寒暄应酬,一边慢慢向若素走来 可惜——若素垂睫微哂,不教自己自做多情 若素循声望去,意外看见西装革履,高大英俊的区耀祖,以及,他身边,伴着一个穿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口别一朵手工制做绉纱山茶花的妙龄女郎 若果说四年前沈若素给他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的可爱,那么四年后的今天,若素已是经历过苦难琢磨而成的淡然美丽” 若素微微回首,便看已经安亦哲已经走到她身旁,挽起她的手,朝区耀祖夫妻颌首,“若素,遇见朋友?” 若素淡淡点头,“是,遇见大学校友” 若素笑一笑,不语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 大人都愿意这小童跑到自己身边来,抱住他们身体,疋在后头,躲避家长“追捕” 区太太正执一杯香槟酒与人低声交谈,不意那小童大力冲过去,抱住她双腿,一惊之下,手一颤,整杯香槟酒倾在身上,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襟上,顿时一片粉色香槟酒迹渍,虽然强忍着,可是眼睛里到底透出怒气来“有些男人眼睛瞎掉,错把鱼眼当明珠,啧啧再者,手里哪一杯饮料,看上去会比较不那么另类 好罢,若素承认自己洋盘,稍微轻啜一口,微微挑眉” 若素下意识想说“好”,可是立刻想起自己身份,不由望一眼安亦哲,他当即搂一搂若素,“没问题,若素一定到场 看见电梯里拿脚尖抵住电梯门,双手横抱一个穿一袭黑裙,脸半埋在他胸前女郎的安亦哲,双双一怔 然后坐在浴缸边缘,看着若素,一点点浸没在温热的水中 可是他一动不动,只紧紧地抱着她,任凭她怎样撕咬,都不放开手   后来,父亲给母亲笔款项,赞助她投资开设第一间旅行社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五百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假使不嫖不赌,可以一生无忧   父亲母亲已经不再什么事都当他面说,他们知道他真正懂事,许多事已经开始避忌他”父亲安抚母亲,“你如果一时意气,将管理大权交出去,日后想取回来,只怕很难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他说,妈妈,我有时间带她回来玩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   他迹近乞求,“好,妈妈,我不去,可是,假使他们来调查,请一定告诉他们,若素不是那样的人!求你了,妈妈!”   母亲这才拍一拍他面颊,“耀祖,乖,回学校去,同伊撇清关系,妈妈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练习空隙,师傅对我们说,你们的段数,已经最高,再没有升上去的空间,我介绍你们去另一家,练习自由搏击罢 高考前一晚,你打电话给我,“余文深,加油!” 电话里,你中气十足地喊” 我一边去为你倒水,一边在你看不见角度抿嘴微笑,“为什么?” “她说我重视兄弟,多过重视她,她觉得被忽视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 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找到真爱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著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著,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迷药用光了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间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著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   “什么!?”苏倩错愕地瞠大眼,在他胸前没命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啊?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放开我啊!”   但,她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卑劣!   男人打疼了她,也打醒了她潜藏的本能——勇气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啊——”   就在苏倩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尚未被解开的当儿,男人已将她抛下深不可测的断崖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救命啊——”她凄厉的尖叫声,随著狂风飞扬而去,扩散于山谷之间,泛起绵延不绝的回音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你选择的权利”萨斯狂傲地宣布”   “我知道……喔!实在太感动了!”苏倩再也舍不得眨眼,深怕漏掉任何一个画面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马蹄在宫殿前停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宫殿的广场前一片花海,栽培著一大片不知名的美丽花朵   他傲然的凝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子民,接受人们充满崇拜的欢呼声   如果这真是三千年前的古埃及,那么就让她平安出去考古吧!她实在不想在黑牢里度日子,也不想再吃鞭子了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   凯西是个聪明的女奴,当王上掳掠苏倩的那一刻,她已猜出王上的心意--总有一天,苏倩必会成为王上的人”   苏倩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一切是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作梦”   苏倩差点泪流成河,将凯西送的礼物像宝贝似的捧在怀里,内心满是感动”萨斯已换下黑衣劲装,一身的法老王装扮,看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有著唯我独尊的王者气势   萨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靥   “是吗?我劝你诚实点,乖乖把食物吃了,放心,不会有毒的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   “你会冷?”萨斯冷声道,气势凛人的逼近了她   苏倩屏息望著他,当真听话地松开了紧紧揪著凯西衣服的小手,然后起身走向他   苏倩点头如捣蒜,狼吞虎咽的把盛在盘里的食物全部吃得清洁溜溜   “相信我,没人派我来,我被人掳走,然后丢下山崖,接著便莫名其妙被一道光圈卷了进来,事实上,我来自三千年后的世界”苏倩泄气地看著他,她并不指望他相信   她虽然是个疯狂爱好古文物的考古学者,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番不知羞耻的行为来,而且,她向来洁身自爱,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别傻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他又不是她,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讲这种话?凭什么用这种眼光审判她?又凭什么说她会央求他?   “我、不、会!”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瞧不起她嘛!   如果他以为她面对他时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哼!   “你绝对会!我保证”萨斯斩钉截铁地道喔!我只能说--你太神了!真的,我崇拜死你了!   其实我老早就在怀疑了,也许有外星人在暗中协助你完成这所有艰难的沙漠工程,是吗?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是不是有外星人?”   “外星人?老天!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萨斯快被她搞疯了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假牙?”萨斯两边的眉头已快接触到了,再皱下去,保证可以打成结”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直视著她,“你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你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   在苏倩尚未反应过来时,萨斯已像扔死鱼般粗暴的将她丢了出去   “如果你乖乖听话,就不必受这种活罪”萨斯站在浴池旁,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她不懂,为何眼前这强壮的男性雄躯会给她带来不同凡响的震撼,激出了隐藏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委屈,当她依偎在他结实的胸怀里,她甚至有了幸福的错觉”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别逞强”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吹过   萨斯粗野地将她的头按回床上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   他运用与生俱来的魅力蛊惑著她,伟岸的男性雄躯随后将她压在身下,令她迷乱、令她疯狂   “你……嗯……别扔……不!放开我……”   不行!她在做什么?怎能开口求他?!她疯了吗?他们还只是陌生人呀!她放开搂住他的双手   苏倩气炸了,一把抓起他的铁臂,张嘴就咬了下去”   “你、你……不!”苏倩哽咽著,翻身想下床   “别哭”他命令著   深伯苏倩活活把自己溺死,凯西飞快的跃下水,捧起苏倩的小脸,望著眼眶泛红的她,凯西发出慈悲的哽咽”想起来,苏倩就羞愧得想去撞墙   即使她悲痛失去的贞洁,还是会忍不住思念起他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对待   “受王的宠幸,你应该感到喜悦才对”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你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   凯西再为苏倩抹上用孔雀石制成的眼影膏、腮红、口红、香精,和植物提炼而成的护肤油,来保养她雪白细嫩的皮肤”   苏倩从来就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美丽动人,换上埃及服装后,她艳光四射,像女王般的美艳   “我想不到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文物,会像梦一般地佩戴在我身上,而这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   努比亚公主没想到萨斯会不领情,以她高贵的气质、美艳的外貌,不知多少个男人抢著争夺她,为何唯有他不心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萨斯强忍著内心的嫌恶感,嘲讽似的撇了撇唇,“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你最好收回你的话”看她流泪,他仍不心软,反而声色俱厉的放出警告”   “欢迎”萨斯压抑著即将爆发的怒意   “王上,请恕我直说,我听说此女子来路不明,一身奇装异服,无论肤色或长相都和我们大大不同,王上却决定纳她为新宠,妥当吗?”百长夫小心翼翼地道:“我反而觉得王上应该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   黑眸蓦地燃起两簇熊熊烈火,萨斯甩开短褂,粗暴地一把揪起百长夫的领口,“你敢干涉我的婚事?”   “属下不敢,王上   坦白说,苏倩吃不太惯埃及的食物,她还是比较喜欢风味浓厚的中国菜,而烹饪也是她最拿手的手艺,她恨不得拿起锅铲亲下厨,让这群食古不化的乡巴佬见识一下她的拿手绝活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你”萨斯愤怒地推开努比亚公主   敛下眼,萨斯一低头就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该死!”萨斯怒发冲冠的擒住她的手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一靠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著他   费了好大一番工夫,她好不容易才脱去他的上衣,接下来,她再也鼓不起勇气继续替他服务了   “剩下的你自己脱   她尖叫,然后睁开眼   一股电流同时划过他俩颤抖的身躯   “唔……”苏倩春心一阵荡漾,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竟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走   她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怎会可笑地爱上一个古代人?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奴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她怎会愚蠢得爱上这个狂霸的男人?   思及此,苏倩的心便碎了   她极痛恨他以冷残的方式荼毒她,让她卸下自尊,卑躬屈膝于他脚下   “啊--”   苏倩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由椅子跌落地上,迅速别开头,不敢目睹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可怕尸体   萨斯怒不可遏地抽出腰际上的短刀,一把揪起她的领口,冷冽的目光如剑地射入她眼底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闇起来用膳   苏倩空洞的双眼目视那一扉紧闭的门,崩溃的泪水绝望地潸潸而落   望著眼前的黄金,苏倩一点都不心动,因为眼前的金银珠宝根本没什么稀奇,带回现代除了变换成现金,其实一点纪念价值都没有,她要的是具有纪念价值,一个拥有埃及特色的无价之宝,而不是这些俗不可耐的黄金”   努比亚公主得意洋洋的摇著手中的羊皮,接著指著所有的人叫嚣: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搞的!我一定要禀报王上,要王上处置你们这群贪睡的庸兵,居然被这女奸细夜闯地下秘室也不自知,个个睡得这么沉,若不是我机灵,你们埃及的国宝就被人盗走了,看来你们埃及得记我一个大功了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像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既然王上这么不信任我,那么不如我们就对苏倩来个公开的审判,好让大家信服   “相信我……那包袱不是……不是我的……我只是偷了个酒杯,又无意闯进秘室,拿了张金字塔的设计图……我只是想留作纪念,我没有……呜……我不是奸细,真的,相信我……救我……”望著他,苏倩满心委屈,悲伤不已地啜泣著   挥出长剑,他狠狠地刺向努比亚公主   “来人呀!将苏倩押入地牢,我会查明事情的真相,如属实,择日判决!但是,如果让我查出这件事是有心人士在背后操控,处心积虑陷害于苏倩,我同样也曾不顾盟国的情谊,当机立断的做出裁决,届时,休怪我无情   “该死该死该死!我都快死了,为什么还想著他?讨厌……呜……该死,可恶……”   生死关头上,她应该想办法逃出这个地牢,担忧自己的未来生死才对,还去想对萨斯的情意干什么?   然而,不管她做了多大的努力,对他的爱却丝毫未减,对他的思念也愈加强烈   他虽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却对她百般呵护与怜惜,她不懂,真的不懂……难道她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位了吗?就像她这般爱他的深爱著她吗?   可恶!她都快要被处决了,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只是……死在这里,她真的很不甘心,坐这种冤枉狱一点都不值得   倏地--   咻咻咻!漆黑的地牢中,一道剑影划过,迅速割破了几名埃及兵的咽喉,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室,有的甚至喷洒在苏倩的脚板上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   “啊!我的手臂--啊--”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天际,努比亚公主瞬间被鲜血喷得满脸都是   待他看清埋伏在前头那充满危机的陷阱时,已来不及了,他缰绳一拉,企图阻止快速奔驰的马蹄,然而一路快速奔驰的马儿实在煞不住……   “啊!停,不要!”苏倩身子一震,神色倏地大变,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惊悚的尖叫道:“不要--”   一声惨叫,马儿已坠下山崖   但她不要他跟著她受罪,要死,也是她一个人死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呜……可怜的王上,可怜的苏倩……”凯西悲痛地哭泣道   一想到再也永远见不到苏倩,凯西便难过不已,她深信苏倩是被人冤枉的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青衣见有这么多埃及人看著他们,谅公主也不敢对她怎样,无形中胆子就更大了,讲话更加肆无忌惮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萨斯多么希望苏倩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多么希望苏倩还活著……   难道说,这件事会一辈子成为埃及子民们心目中,永远都不能弥补的遗憾吗?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西元二○○五年  开罗  圣保罗医院   苏倩获救了!   她被巡逻军队发现昏迷在沙漠之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观察,已平安脱离险境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得你好苦呀!这些日子你究竟跑去哪了?你简直快把我们给急死了,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倩瞠大圆圆的眼儿,情绪激动地环看著众人   “当我们发现其他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你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你,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著附和道   她去了三千年前的古埃及,和法老王谈了一场跨世纪的恋爱?   说出来谁会信呢?   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吧!   “我……我记不起来了”苏倩撒谎道   她臆测著各种结果,恐惧也同时在脑海中盘桓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著,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墓室内有著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半晌,男性的强壮臂膀揽住她的纤腰,出其不意的扛起她,把她背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萨斯!”   这是苏倩最后的记忆,在手中的书落到地上时,整个金字塔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宛如地震般   她哭烦了萨斯的心,却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压抑住窜行的欲望,他将软绵绵的她拥入了怀里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钳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休想!”   苏倩太过激动,没有发现她胸罩的细带子已滑下了肩头,露出大半片丰满的酥胸,柔软的丰盈因她的动作而上下起伏著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她没那么强的心脏承受过度的打击   萨斯受惊的看著她哭成小花猫,“看不出来你这么爱哭!”   “人家要不是爱你,才懒得理你有几个女人爱呢!你还凶!凶什么凶嘛!”苏倩埋怨道   他温柔而体贴的顺势拥紧了她娇小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缓缓地垂下头,深情款款地烙下一个吻,给了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踏实感   她要一辈子依靠在这个强壮的臂弯之中,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   【全书完】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们分手了后来才知,他很早就已知道我所以大家才会误以为它是婚戒“相濡以沫”,那,一直是我和他所向往的——虽然在我们口里都没有说过,可看着大街上互相挽着手的老爷爷老婆婆,我和他的眼里都写着这四个字 在我和他之间,始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相濡以沫 ——2008,敏,手记 (俺从来不写悲剧,八八提醒) 第一章 让我们的故事从头述起 这种另类的想法,她从不会在他人面前抒发出来 “许知敏,你向老师提议让乔翔一个人算了 提及有钱有权的学生,位于市东边的实验中学向来被人们津津乐道说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匆匆忙忙跳上公车,抓住扶手,往投币箱投钱时,纸钞黏住了湿漉漉的手掌心许知敏脸蛋微红,将手暗地往大衣上蹭了蹭,小心瞄了瞄车厢里,仅有几位乘客分散坐着一寻思,好像是实验高中的校服 车窗外的路灯白亮亮地打在大男孩的校服上,映出庄重的深褐色走了一小段后,发现那名男生还是走在自己前面怪不得他的眼神高高傲傲,又有点冷这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臃肿,喜欢仿效明星身着一些色彩鲜艳的礼服惹人注目学校里的人私下给了她个“孔雀”的戏称”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最多我能做的,只是散布一些小小的谣言,可我想那也足够了爱慕虚荣的乔伯母也不例外即使你不想进,可需要大笔零花钱的你没这个胆子违背乔伯母的意愿吧” 他一刻呐呐地,伸出了双手不难推论,这坏小子恐是被乔伯母命令在家里准备转学的事紧接,班导宣布乔翔正式转去了实验中学 虽说大家偶尔还是会私下笑谈乔翔怎么想,她与那位蛮横的公子爷的生活圈子,将会是两个未会再相交的圆 因而,许知敏尽情地放松,一心一意迎战中考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许知敏心里给他加了两分许知敏望着地上男孩摇曳不定的影子,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主动向她说起这些 回到家,她把中考成绩告知父母,双亲自是高兴非常许知敏入眠前,不自觉地回味起两次与墨深的相遇——【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因为是同一类人的缘故吗?”她自言自语地喃了一句,探出手拧灭了床头灯” 由是,许知敏关于幼童时那位慈祥老妇人的事完全记了起来 母亲在一旁续着话儿:“后来,你念小学两个表姨对墨家的不满,母亲自是要站在表姨的立场上去支持没想到的是,其中竟有这么一段曲故不去,你自己也得亲口告诉他” “是没见过” 许知敏立刻联想到墨深走进去的月华小区” 许知敏应诺下来” 乔翔握紧了拳头 现梁雪亮出了他贪恋许久的道馆学员的蓝方卡,乔翔的心一阵难以言喻的痛痒 狠狠地瞪了瞪她们,乔翔讪讪地撤离” 许知敏明白了,梁雪帮自己是因为欣赏她而这个英气十足的女孩自然也得到了自己的好感我带你去报到吧” “墨涵?”许知敏暗暗吃惊比起他哥哥墨深,我比较喜欢墨涵 两人说说笑笑,前面拐过个道口,来到了新生报到缴费处 许知敏远远就看到了墨涵他近视吗?看到他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她觉得奇怪,记得那晚他并没有戴眼镜 为了增强数学上立体几何的空间概念,许知敏从小学三年级,利用课余时间进入校外一间美术室学习画画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因而,自我烦恼是件很可笑的事情她恬静而优雅的身影穿梭在小区中的树荫里,墨深想到的是精灵,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 他合上眼,又缓缓地睁开 他和弟弟墨涵从小就知道她,是因为嬷嬷的关系意思就是要她将来成长为一个聪明又贤慧的女孩子 旁边这时传来一声门响,见着嬷嬷匆匆忙忙走下楼梯去接她,他脸上轻松的神情迅速消去,代之以一抹深沉的凝思:也许,如墨涵说的,他们该考虑对她好一点,使得她对他们墨家有一种依赖感知道自己需求什么,在父母的引导下,也知道如何去自我控制这种需要 墨深一直留心地观察她的动作三个都是她带大的孩子,她同样心疼地说:“听说你们三个之前都见过面,那我就不多介绍了看着杨明慧靠在门边上,左手里尚抱着本书长长的秀发挽成了发髻,用绿色发卡固定比如,墨家到了墨振这一代三兄弟,老大在香港操持祖业,走的是药商路线,其夫人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老三及妻子都是美国某研究机构的中心成员;老二墨振在大陆行医,妻子的娘家在相关政府部门内部很有势力 再说,真正的商业人,做事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路子 话说回当时,杨明慧赠予她“自家人”的家居服,对此许知敏怎敢轻易以“自家人”自居四间卧室中,墨家夫妇的主卧室算是最大的了许知敏很留心地听,发现佬姨的话题不知不觉都绕着墨家人转,主要是墨叔和墨家两兄弟,皆是佬姨操心大的孩子 而想到杨明慧,许知敏心里不免徒生敬畏 坐了下来既然你墨叔把你邀请到这里来,我就有责任帮你戒掉这些坏习惯,才对得起把你交给我们的父母再加几味草药,奶娘,我下午把方子给你你第一天来墨家拜访,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墨深应答 紧接,他们送她来到月华路口的车站他是跆拳道馆唯一拿黑带九段的学生 从车窗俯瞰,见乔翔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许知敏说:“你们下个站也下车吧不由地叹:大半年前还素未相识的两人,现在已是坐在一起了 许知敏更觉莫名其妙了,自己这次都没说话,乔翔走时那个眼神——更想把她给宰了我不想奶娘难做” “放心吧 坐在许知敏身边的梁雪想发牢骚,见四周无人吭出半句怨言,把快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她往左走,想绕道回月华小区 他对着她小声道:“配合点” “就像普通朋友手上骤然一紧,被他一拉,两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跑了起来”他轻轻地唤她的名字他的呼吸很稳,她的呼吸很淡嬷嬷似乎信奉在皮肤上抹点薄荷膏可以驱邪保健现在,嬷嬷的这种习惯传给了唯一的侄孙女你们先去睡吧这是赤裸裸的引诱 结果,整个中午都在答题,许知敏晕晕沉沉回到学校第一名还是墨涵,拿了满分”许知敏在旁边冷冷地插道 梁雪啪地一倒,头趴在案上:“许知敏,我、不、甘、心——” 许知敏眨了下眼:没人能甘心 乔翔哼了声,将考卷揉成一团扔进课室角落的纸篓,像头发癫的牛撞开前面的人,冲出了教室 她揪着手里的背包带,烦恼地想:虽然中午乔翔跟踪他们失败,还被月华小区的保安训了一顿,想必以后气焰有所收敛,不敢再随意跟梢了在她的卧室里,绝没有像其她女孩那样四处摆放上可爱的公仔和明星海报,雪白的墙壁挂着的唯有一副叫做“忍”的字幅就在那天中午,墨涵疏忽地将眼镜留在了桌台上,一直对此存有好奇的她拿起眼镜,试戴了下,才知这眼镜竟然是平光的…… 怀着诡异心思的哥哥,和一个喜欢以眼镜充当面具的弟弟,为何这么亲近她?只因为佬姨? 墨家对佬姨的重视程度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她不过是佬姨的侄孙女,他们并不能因此从她身上捞到任何利益 他微笑着看她苦苦思索的脸,伸出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简爱》,指头弹了弹书皮:“这书不能深读,你知道的,这世界远不是这么的简单” 由是两兄弟为着一个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问题热切地争论起来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 乔翔怔了下,不远处许知敏的倩影在他瞳仁里晃动着,不知怎的想起了她说的话: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第九章 自那日在书店被墨家兄弟拉着听了一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许知敏尝到了“何为魂不守舍”的滋味放学未见到他,随墨涵回到家后听佬姨说了:墨深上午有体育课搞得满身都是汗,先去冲凉了 许知敏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人清醒了不少 墨深已是换上了得体的衣物,对她道:“进来吧嘿嘿 众人一见,害怕地哑了声 众目睽睽,等了会儿,乔翔没在场地上爬起来,却是两手紧紧抱住左腿痛苦地呻吟着” “谁去叫老师老师在乔翔的腿上敲敲打打了会儿,嘱咐了句注意休息,也离开了卫生室 她搬了张椅子在床旁坐下,看他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蓦然回头,墨深正倚在门柱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乔翔提起书包径自走出了教学大楼许知敏停驻在大楼门口,对向天空轻轻地透出口气然而,人都有贪欲,一旦尝到了甜的滋味,谁会愿意回头吃苦呢? 当年墨振的亲娘回老家办理迁祖坟的事,不幸在山中早产、难产去世 纪楚丽心里不怕,亮堂着呢,好歹自己的老母亲养大了有钱人家的三个儿子他的身后跟着五岁的墨涵” 看到这种情景,纪楚丽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呆住了紧接,她如同一只雀跃的蝴蝶,跳入了纪源轩的怀里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那是因纪源轩有着不同于其他纪家人的人生经历,完全凭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了一片纪家崭新的天地我和你嫂子都才毕业不久,白手起家,只能草草地先公证结婚了乔翔完全是咎由自取,她又何必为昨天的谎言感到愧疚 “墨涵?”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墨涵双手扶着辆酷黑的山地车立在她前面,对她笑道:“我听梁雪说了,知敏姐是要去送人吧?” “是的” 许知敏微张口,又合紧了谨慎从事的她对此仍有点不放心,安全第一,正打算绕路而行 殊不知她要找的人已经绕到了她后方的工棚若是找不到墨涵,若墨涵在半路出了事,她作为姐姐要怎么跟墨家交待?她根本就交待不起!!! 无法想像之后的结果了” 许知敏立刻记起那副金丝眼镜是平光的,忙问:“叔叔在哪里看见他的?” “他应是从那个门口出去的” 许知敏顺着工人手指的方向,望到了她跟着墨涵进来的那个入口,脑海里瞬间像是被抛下一颗炸弹,轰的一片空白 身子砰的撞上了硬邦邦的泥土,自行车顺之压住了两腿 夜慢慢落下了帷幕,路人纷纷回家 墨涵拉开防盗铁门,看到是她明显怔了一下:“知敏姐?” 她麻木地笑了笑:“还好,你平安到家了墨深沉着地在冒血的伤口上加叠几块纱块,附加一块棉垫增加压迫力,用医用胶带固定住 墨深对此是有些疑虑的,然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事情的始末,口气略为加重:“墨涵,还不快去她抬了抬眼皮,被汗水模糊的视野里是墨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子起因是我” 墨深吃了一惊:她在那样的情形下,居然还能跟他弟弟说这样的话! “哥,我伤了嬷嬷喜欢的亲人,我还发誓过我要保护嬷嬷的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未能想出合适的言词对此,我从来没后悔过我和墨涵放学后一直在家呆着她妈下午在单位跌了一跤,现在家安胎着呢请过算命的说,肯定是个儿子若是生的是个女儿,做媳妇的也没了面子,在家里也没了地位 正想背过身拒绝风声的扰袭,有个人抓住了她的手 她没睁开眼,屏住了呼吸,感受着他浓重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的脸”墨涵艰难地答道,拿着请假条走上讲台” 整个课室为他这句话一片哗然 墨涵当即扔下书包,倒了碗开水,吹拂着碗口的热气端到了病人床前你就只能这样看看她了” “怎么病的?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乔翔不相信地搔搔头皮,“你没有骗我吧?” “那你自己去墨家看!”梁雪脱口而出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事实罢了,因着对墨深那懵懵懂懂的情愫 待那日伤口拆线,她白皙光滑的脚踝上徒留一条新鲜的伤疤,长长的宛似小丑在咧嘴笑其他人散了后,墨涵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疤痕,久久无声” “我知道”墨振听着妻子的振振有词,很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闲适地翻阅起最新商报以墨深的能力,应该可以直接报考港大的医学院路上有个伴,说点话,也才不那么闷” “是的 “梁雪,我和你是朋友,你和许知敏是朋友” 俨然他也一早就看出了她对他那份超越了友情的感情,因而才时而有意疏远她梁雪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朗笑道:“我帮你” 通完电话,墨深再次周慎地核对两张邻座的机票上的日期:11月23日,是他与她约好的日子“墨深接过玻璃小药罐,拧开盖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香的柠檬味她稍稍解开围巾,摩挲着掌心嘴呼出暖气 蓦然是,心底浮现出一种与两年多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正在看着自己】再转乘巴士,来到了雪之女王的辖地她感觉到了清凉,却不凛然雪夹着风在肌肤上拂过,犹如什么在细细地咬着,她惬意地阖上双眼 他摇摇头,把东西放落一边,道:“先把鞋脱下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帮她把鞋带重新系好,抬头,见着她的手挨着他头发一动不动,他捉弄的念头又起:“许知敏,你在我头发上看到什么了?” 她急忙缩回手,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感到——窘”他答,做了个“八字”停止的示范动作,“你来试试 心猛然漏跳了一拍,她来不及担忧地呼喊他的名字望着这一百米长的空地,咽下忐忑,她举起滑雪杖,缓缓地往下滑只觉风在两侧疾行,百米、九十、八十、七十……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睫毛,他深沉的眸子突然一凛:“许知敏!” 她想反应过来,可太迟了从她后方蹿出一名小孩挨上了她身侧,她是初学者,被这么轻轻一碰,平衡完全打破了安全了” 她没应声 “怎么了?”她爬起,问”他站起身,抓住她的手拉起她,接着拍掉两人衣服上的雪,对她说,“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得去看看” “太好了” 许知敏跟了上来 陈巧燕面对王何其的歉然,表现出的是非一般受害者的宽宏大量:“王先生,你就不需要再道歉了再送到滑雪场的医务室与医务室医生商量之后,在无法确诊伤者前臂骨头是否有裂痕的情况下,医生给陈巧燕换了夹板和干净的绷带 墨深和许知敏坐在酒店大厅边角的沙发上,等着酒店提供免费三餐的自助餐厅开门”墨深礼貌地奉承港大医学院三年级生许知敏向来就不喜好随意与陌生人搭话许知敏在门外等了会儿,深吸口气,轻缓地推开一条细小的门缝放水洗手时,水花不小心溅到了绷带取出条帕巾擦拭水渍,旋转左手前臂检查是否残留污迹 许知敏不以为意地笑笑,洗了把手,踱回酒店大厅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而是出门在外,放一个女孩子住单人房并不安全微皱起眉头,他靠近她身旁,拉住她捂着脸的两只手,大吃了一惊:忽冷忽热的他和着药的手指沿着她的小腿胫骨内侧边缘往上,撩开了她的睡袍,露出她白皙的两腿紧接整只手骤然伸入了她粉红的睡袍里面 看到她淡漠的脸,他眼神一冷,朝她俯下,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或轻或重的啃噬着,酥麻的火热瞬间蔓延至她全身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的敏 他交叉起优雅的十指,淡定地靠向椅背:“我本人需要一个优秀的助手,而我认为你是首号最合适的人选玻璃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刺骨的海风打着她的脸,许知敏恣意地享受冰寒的滋味一曲熟悉的旋律,使得她一怔见在距离五十米远的前方,倚着长栏有一名高高瘦瘦的青年,穿着灰色高领毛衣,肩上披着一件棕红的皮夹克 在海滨长廊经受了海的洗礼,许知敏回到家,迅速换去衣物端坐在书桌前,拿起他给她的那份蓝色文件夹,心情是非常平静的是很具挑战性,很对她的口味经过这段雪之旅,她心底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感兴趣,而她也对他起了兴趣 至此可以定论,她果真是一个魔女,一个喜欢骑着扫帚俯瞰底下世界的魔女 梁雪来了通电话向她道歉 许知敏笑笑:“若我不想去,能拒绝不了吗?” 好友噤声他的妻子于青皖同样表示出叹息:“女孩子选择医这一行会很辛苦的纪源轩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实质性 许知敏瞅着这人世间的千姿百态,入了神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 “那是——我等着!”梁雪不停地嗤嗤笑 许知敏差点笑岔气她对着梁雪二人点点头:“这两个位子是我和我哥的她叫做许知敏大学校园本身就是一个小社会XX商学院”许知敏平静地答”许知敏唇边泛起一丝浅笑她是个注重妆扮的姑娘,于是抓起皮包匆匆走到洗手间” 大叔抖抖手中的报纸,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你说那笑话啊,在这许知敏挑挑眉:这人把自己吹得好像混了多少年的社会,却连社会里最基本的条规都不知道这是个戴着银边眼镜的俊小伙子R市的医学院不止M大一家” 许知敏的手停住在了半空,书页从指间软绵绵地滑落许知敏迫不及待地从窗底瞻望,看到了R市的第一片天空” 三人一起走向火车站外的停车场不过,不怕,很多学生上了大学,没有了高考压力马上就会发胖抹了下鼻,抬起头,望到了一辆银色的本田小轿车而且你表哥执教的师范大学离我们商学院很近,你以后到你表哥家玩可以顺便兜去我那“嘟嘟嘟”又来一条短信,她烦恼地打开,显然吓了一跳,犹豫地将手机放到许知敏手里:“你自己看吧 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很感动,尤其想到还有人为我写了一大段的评论,真的很感谢!! 囧,很多人反应对上章那段火车片段看不懂……文,摆出來,就是大家看着各有各的想法,大家也不需不去计较这些东西,就看帅哥和爱情就行了,哈哈本田小轿车是朋友家的,纪源轩去给车子加满油,归还给人家那一晚,饭后纪源轩出门办事,两姑嫂就在大厅边看韩剧边瞎聊”于青皖猜得到许知敏心中所想的,实话实说,“可在大学里,能像我们这样由于真心相爱,毕业后顺利结婚的,还是挺少的】墨深对她说的话从心底深处不经意地跳了出来 左脚的疤痕隐约作痛,联想到墨涵发给梁雪的短信,许知敏眉头深锁 许知敏听完,敏锐地意识到大表哥已起了疑心,针对的是她和墨家兄弟的关系 一般学生的新学期注册日安排在大后天大学体现重点扶持政策,拨了一幢新落成的六层学生宿舍楼给护理学院学生尽头有一面中间断开的白墙,后面是一个独立卫生间和一个洗手台,紧挨着四面窗户 大学里只安排学生住进哪间宿舍,不规定具体床位”陈茗一副俨然等着看好戏的口气还有两人个性不喜张扬,都喜欢睡觉听音乐如此傲人的成绩,到了第二年学期初评选奖学金的时候,最终,她拿了个三等谁会这么打分的最少,我给方秀梅只打了五分班干部戒备她,而班导对她很‘失望’ 心情如同这落下的夜幕,逐渐走向了宁静 江燕如此建议她,尚有一个主要原因而且在医院内部,讲究团队精神不得不佩服墨深的深思远虑,他一早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团队的理念上 另一边,许知敏有心灵感应似的,先对她说:“梁雪,谢谢你,今晚聊得很开心 徘徊了几步,听着“哗哗哗”,雨渐大她没带手机,本人向来记不住电话号码,唯有几个亲近的人的号码勉强记得 应是某个院系的师兄吧自己问句话就得罪了人家什么啊原先还以为他会不会是音乐学院的人,没料到他竟然和自己同校自从那天听他吹《送别》,她时而回忆起,感觉这个人是一个有自己故事的富有内涵的人原因是什么?真是令人更好奇了 林玉琴趴在床上听收音机,侧头瞅见许知敏的伞,瞪大眼叫道:“许知敏,等等,你那把伞给我看看长相好,头脑好,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深受女孩子们的倾慕 这对方秀梅而言应该不是难事,她经常在体育各社团里活动,认识的师兄师姐都不少 许知敏面对这些谣言一笑了之,平心静气地当宿舍长,每天背着她的红色小书包独自晚自修 林玉琴一如其她守侯的追随者,一直等,一直等,满心期待着自修课室十点熄灯的一刻许知敏抬起头,见一张生疏的女子的脸,眉毛修得很细,眼睫毛微翘着,五官平庸,却精于修饰” 接到这单刀直入的问话,许知敏心里有了数,这人是为袁和东而来她现在起是我认可的师妹了袁和东习惯了独自走,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至于是真是假,我骗你干吗,你有钱有东西给我骗吗?我拉你,是想有个伴儿陪着住,一个人挺闷的会过来的 袁和东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三年多”站起身高高兴兴打开鞋柜拿拖鞋穿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郭家和墨家是世交,他们两兄弟和郭烨南自小常一块玩 袁和东轻推走她的手,把东西全部扔进她的小背包,道:“你以后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这会,天顶又鸣了两个响雷他们步出教学楼时,这雨却是渐小,化为零星的几点飘下乌云慢慢散开,月牙儿重新露出洁白的脸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 “女医师吗?” “这很难说后来,我姐姐到大城市里工作,把我带了出来念高中,我考上这边的大学因此跑到了大城市求医他闻到了,她喜欢在脖颈上擦的薄荷油味阿袁这小子还不回来?” “可能跟女朋友在外面过夜了平常更早,起床的时间跟你差不多” “哦” “是的” “啊?” 墨深好笑地看着郭烨南夸张的表情,道:“上半年我念完大四,趁下半年几个月和暑假在港大的临床教学医院里转了转,墨涵跟着我转 而他背后的那排女生像炸开了锅偏偏又是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珠子   “真的是又瘦了” “好 附院门诊大楼底层回字形走廊最里边的角落,是与袁和东约见的地点扯开了挂在腕上的橡皮筋,将飘散的长发拢起扎了个清爽的马尾   环望四周,心思袁和东选了这么一块隐蔽的地方辅导她功课,是为了她着想,避免无关人士对她言语中伤 袁和东觉得自己对她的喜爱又添加了一分,因为她有那么多的地方就像他:永远一身朴素整齐的衣装,刻苦用功,安分地自己做自己的事,守时,尊敬师长……每多知道她一点,感觉自己与她原来是如此接近的人   许知敏笑:“师兄别介意,我刚刚是说笑”   “哦许知敏又是鼻子痒,忍不住抱怨:“大城市的空气真差”袁和东悠叹,“可很多人仍是向往着这里   袁和东见着她局促的样子,唇间留有她的青涩,不由地微笑:“你没有男朋友所以,我没法啊,只好夜夜跑每个女生宿舍楼门前守株待兔对着小梳妆镜,摸到了唇角,微青肿,痒痒的就像自己被吻后的心情她一步一个脚印,心跳咚咚咚像在耳际敲鼓,一手揪紧了书包带,一手轻推开房门” 他如此随意的态度,她反而愈加地不安手扶起发丝绕到耳后,抬头,兀发现他立在跟前望着自己 较起上次雪地的相逢,他愈显挺拔,浑身散发出沉稳的气息她不禁脱口:“墨深——” 他如墨的眸子朗笑起来,也拉了把椅子与她面对面坐下以后我和墨涵会盯着你吃手指伸出去抚上吻痕,感觉这疼不断地往深处去,一口一口啃噬着心头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话说,他们带的书真是不错,很多是国内书店都没能见到的呢   当务之急,他必须先办妥自己该做的事情   “林班长吗?我是墨深”他懒懒地解开衣襟,躺落在床上,“关于你上次说的校学生会选举的事,我有问题想请教”   嗒嗒,两声敲门”   郭烨南推门而入:“在跟谁聊呢?” 林佳谈校学生会竞选的事郭烨南拉了椅子坐下,边琢磨:好不容易把阿袁支开了,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明日下午去那里打球吧,我约上她谁送的?墨深?不可能!袁和东?更不可能!她在学校里永远刻意保持默默无闻的记录   “花店的人送的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平日她最早知醒,赶紧穿上袜子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这是他对她说的话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她对此别无选择   闭上眼,风声在耳边飞过,不时牵动她悸动的心回到那无暇的雪之梦   说到乒乓球运动,是国人引以为傲的国球,却远没有篮球和足球出风头   墨涵身着白色运动服立在门口等候她们:“走吧杨森忙着筹备学生会主席竞选的事   两个男生互相望望,不信邪,连杀部分球擦出了边线,也算是许知敏全接住了”   只接球不杀球的首席接球手?郭烨南和赵远航面面相觑   许知敏缓慢地移高视角,对上郭烨南锋利的目光   “是我表妹有错在先,我不计较 第二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这一章过完就职场了,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郭烨南老神在在地指指她的红书包:“你不接电话吗?” 许知敏抖了抖唇,脑子里刹那的空白”许知敏向其他人道了声抱歉,迅速地奔下楼她记起自己第一次见许知敏,觉得许知敏是长得挺好看的 几个男生笑笑 “许知敏许知敏,我——” “乔翔!”她站起,打断他,“我想起有事她平生最恨,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在自己面前受伤,何况是自己伤了他? 一夜,风声潇潇,无眠度过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谁不知道,墨深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那说定了,全部人都去 餐后,各人做各自的事这样的情况,在她的回忆里只有一次,那是她十三岁失去了外公   方秀梅担心她   许知敏郁闷,低着头数步子,完全忘了设防   “许知敏吗?我是梁雪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我这一次,行不行?”   许知敏马上意识到昨儿的事,狠皱起眉:“你、说、明、白快去,他们人都在那里 许知敏眼看事情愈闹愈大,唤不住方秀梅,慌了神:“乔翔,你听我说,你先放开我——”   “你叫我怎么放开你!”他剧烈地摇晃起她   郭烨南见两个女生也迟迟未到,问:“墨涵,你究竟有没有拐到你的知敏姐出来啊?”   墨涵锁眉:现在连方秀梅的手机都打不通了   袁和东静默地坐在一旁,一会儿翻翻书本,一会儿拿出笔在空白页上乱涂几个字可是,理智告诉他,以她终有一天藏不住的美丽和聪慧,肯定是她” “哦,好 众人望着他们三人远去方秀梅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三人是高中同学?” 墨涵想到那会,母亲之所以强行将他们两兄弟带回香港,全是因为那条伤疤拉了拉衣领,他转身就走 郭烨南心思的是,以他了解的墨深,要墨深放弃她,简直是天方夜谭阿袁,跟我们一起干吧他们会积极培养我们 第二日,墨涵约了她一起用三餐无风不起浪,久而久之人们自然淡忘掉乔翔又断了联系他叔叔呢,好像介绍了个富家千金给乔翔许知敏心想,他应是对她死心了墨涵吃得津津有味,赞道:有嬷嬷的真传冬去春来,两人频繁通信,书信内容是知识的交流,字里行间透露的是彼此的关心和问候她在他种下的薄荷四周,种上了几棵新的幼苗,悉心栽培他不在身边,她一样会努力地向前走夏日来临,炎炎的热灼烧土地,夜间的空气一样令人窒息 “我是可以帮你订机票,可你这个样子——” 砰的用力合上行李箱,墨深恍惚记起什么,一手抚着额头:“对了家里昨儿才通了电话,那么,会是谁出了事? 宿舍里,个个兴致淋漓,议论明日去临床实习的事全班去省医的名额是四个,314宿舍就占了两个位置,分别是王雅丽和林玉琴带她的老师姓刘,人长得敦厚,谈吐却是极为锋利护长和老师们对许知敏另眼相看现在的医学生在大城市大医院里饱和到什么程度呢,硕士生、博士生尚需再三找门路再说,男女同等条件竞争,医院情愿要男医师”   老人哆嗦的手解开红色的锦包,里面叠放着老人多年的积蓄:“知敏,帮我数数,这现金若不够,还有张储蓄卡老人恍然记起,瞅瞅侄孙女身上的衣服,道:“墨深,还得帮知敏挑身衣服   老人停住步子,隔着老花眼镜,将两个年轻人间的一言一行看得一清二楚我调皮捣蛋,让嬷嬷追着我四处跑”   许知敏窘住了,瞧瞧四周围观的人,小声道:“佬姨——”   “墨深,你说她漂不漂亮?”老人转回头问孩子   回到老人在R市临时下榻的酒店伴随天堂的乐声,人仿佛走在了云端般的澄静可为了某些人,我愿意向神祷告” 第二十五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方秀梅也在受邀之列   方秀梅受宠若惊   六点左右,郭烨南开着辆银色奥迪到校门口坐在他身边的袁和东,从书本里蓦地抬起头,厉声问:她病了?   方秀梅连忙否决:不是的,她是去学习   这一问一答的功夫,许知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许知敏经历了两年,乍见到袁和东,稍微吃惊   “你好”方秀梅局促地招招手”对方礼貌地颔首,一眼瞟到许知敏,笑道,“好久没见了”   郭烨南在前座拍拍驾驶盘,道:“向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已有三三两两落座的人士   墨家这次邀请的年轻人居多,围满了两桌   “知敏,你墨叔问你呢,有没有见到嬷嬷?”   “有”   许知敏听着这话,似是明白了九分可是,生完孩子,就减不下来了墨家兄弟无法,只好与莫茹燕一辆车”   郭烨南猛地刹住车,与袁和东双双回头:“怎么了?”   “过敏我担心会发烧   方秀梅本来觉得没烧的脸烫火了,慌忙道:“没事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表妹瞪他墨深既是不喜欢莫茹燕,不如态度硬朗一点,让她少受点伤害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他想要的,会费尽心机去得到,因这是他的人生乐趣所在   墨深看向郭烨南与袁和东”郭烨南不由对着方秀梅火了:“你怎么不说呢?!”方秀梅垂头不答   方秀梅恐惧地摆手:“打屁股针很疼的   从注射室挨了一针出来,方秀梅捂着屁股嘀咕着倒霉,回诊室的半路,又说闹肚子了”莫茹燕嫣然一笑”墨涵叹道   在临观室安置好方秀梅,许知敏对大伙说:“你们都走吧”   众人互相看看,墨涵道:“我留下吧我们科护士有二至三个名额应说,他一早就看透了她”许知敏想的是,这郭烨南够花心的,主意打到她好朋友身上了   终是等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在她钻出宿舍楼小铁门的同时,他已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用力抱住她”他用尽全身气力搂着她,却像是更想从她身上获取力量的源泉她的两手渐渐从他双肩垂落,迷离的视野见枝桠在夜中交互穿梭,沙沙沙摇曳的声响融入到他和她的呼气里   踏上台阶,她不敢回头看他最近的一次,是在中秋节过后与方秀梅一同去的在嬷嬷回纪家后,墨家每次拨打纪楚丽的手机,均是陌生人接听,不是说嬷嬷在睡觉,就说嬷嬷和女儿去逛街”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   墨深一拳抡向砖墙,沙土大片的崩落,他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心也全线崩溃了   墨叔怎么好端端就病了呢?许知敏惊疑:“什么病?”   “没什么大碍   许知敏咬着手指头琢磨了老半天,想不通她不去省医和墨涵发怒之间的因果关系心里头为此更不安了,想详细问问大表哥有关佬姨的近况,可是自己的假期一直与表哥表嫂的工作时刻表冲突他们墨家未能给老人送终,而经多方查询,也未能找到老人安葬的地点上前祭拜墨振因而大病一场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墨深沉思的脸”   “老师说,要我回家找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其中,许知敏的因素除外,他与墨深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待医学和生命的某些态度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   她听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阻止他?”   “是的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他低哑地唤她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   “等等!”她脱口而出,心脏跳得厉害她边咳边道:“没、事”   许知敏嗯嗯瞎应,努力地握住陈茗的手撑起身子   袁和东看药名,是头孢类抗菌素,又问:“她的病历呢?”   “病历应该没有吧”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她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嗯可是世事难料结果呢,他们两兄弟连老人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下次是12月4号墨涵转身见到他和跟来的郭烨南:“哥?郭大哥?”郭烨南一副无可奈何地摸鼻子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   郭烨南两只手掰不开对立的两人,急得焦头烂额”   许知敏驳:“师兄,你是唬我没在临床干过吗?例行也是十二导联心电图,何必做十八导联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师兄对你很好啊   许知敏清楚得很,室友为何一扫之前的忧愁她以为是墨涵,急忙套上拖鞋跑去开门”继而看到了他墨眸里清晰的一抹玩味的笑,恼羞成怒,举起手打向他的肩膀你不如到外面走走吧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从此之后,陈茗逢人就说:袁师兄啥都好,就是绝不能听阿袁讲笑话,会扭到腰的说罢,捂着腰跳着脚去帮许知敏和自己抓中药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走着走着,忽然停步仰望翠绿的叶,枝桠间那片R市的天依旧阴森森的,空气窒闷走到护理学院,有名老师看到她,唤:“许知敏,过来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   墨深阴逡逡地笑:“我想你是明天或是后天打电话来呢?”   “几时的事?”许知敏也不打迷糊眼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到时要请方书记多多关照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而医院内部有关系的面试者多着呢”   这个不难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   唐主任重新拿起她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听着许知敏悦耳的嗓音,中意地对唐主任耳语:“我看就这姑娘吧   “那,还有最后的毕业考试,学位证书——”许知敏认为该问的必须问清楚,可不能糊里糊涂把卖身契给签了五年,相当于正式工了吧   “不是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她支支吾吾道:“师兄,我恐怕得赶着去报到心忽地急跳,她双目一刻迟疑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昂首挺胸,她独自穿过了门   墨深凝望她的背影,直至弹簧门闭合的刹那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王晓静护师是我们科护理组的中坚骨干,你跟她一段日子掌握我们科的护理工作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   一切就绪与其她同事一起在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来到护士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王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所率领的介入团队被誉为美派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   袁和东正与张齐悦走到了医院门口”   他知她憋拗的个性,她口中的“没事”令他更担忧,道:“知敏,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感冒了?有没有吃药?”   “我的事等会儿再说可平心而论,把许知敏交给这么个人怎样都不能安心”   “什么?”张齐悦讶异,“和东,已经跟教授说好的啊”陈茗把桌上一盒药递给袁和东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   “她生病了”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在简短几句交通之后,他忽然发出讶叫:“什么?是知敏姐?!——我马上下去急诊!”慌然拉开门,墨涵急匆匆地消逝在楼梯口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撞开通向急诊大厅的弹簧门,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开挡住视线的路人,寻觅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大门口在墨深的眼里,她沉静的脸若是雪一般,触动的是他带她去看雪的那一幕,漫天的雪花像是要把她淹没了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亲,这个汗      总之,呃,网上是初稿,大家的意见,好的建议我都保留着,前面要删改,情节要更严谨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会是很好的结局,虐完要幸福嘛亲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文下留言,也可以加我Q,我尽量解答”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推走郭烨南,继而揪起了墨深的衣领,拳头举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跆拳道黑带袁和东一个吸气,松开了他,沉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吗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对着许知敏的连声疑问,哆嗦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很好”   自己怎么到急诊来了?记忆里最后的片段是与袁和东通话接着问:“只是感冒吧?”   袁和东抚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至多是肺部感染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   “知敏!”袁和东见到,有点恼火了转念,那种感觉与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毕竟是不同的可是我们心内与心外同一个护理组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问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这吻柔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惹得她整颗心暖和和又是痒痒的的   之后,许知敏进了洗手间,不知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些什么基本没什么问题了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因为我以前有位同学就留在那边干,最后因内部的权益斗争被‘牺牲’掉了,现流落回了故乡——” 第二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咱偷偷地先更一点 想想,还是把我朋友当年的面试加以补充进去,希望能给未来要去面试的人给点帮助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   准备好,许知敏请了一天事假,与方书记一起来到设在省医本院的护理部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姓李的干事屋子里还有几名年轻美貌的姑娘,据李干事称,也是应这次特招而来应聘的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本科教育继续普及,这里未来走的都是与我同等学力的师妹了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在实习医院的表现受到大部分老师和患者的喜爱,M大一附属护理部有留用她的打算   “你出题吧”   “不需去了当然,奖金、福利,你和你同学是一样的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我去拿点东西,然后带你走出这片迷宫吧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   “我也一样进来的第一个月,先跟着几位临床老师熟悉所有班种   “许知敏,你第一天上班跟谁?”   “王晓静护师”   许知敏听得出林玉琴酸溜溜的口气,笑着驳回室友:“我听说经常进介入室,受辐射多,很影响身体健康的”   “你说的也对”林玉琴牙痒痒   许知敏笑吟吟地附和,心底却是冷笑”许知敏刚柔并济,不允许他退还正式上班那天,许知敏精心地对着小梳妆镜描绘唇线,上唇膏   面对江护长,许知敏不紧张   王晓静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说:“听交班吧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紧接,玲玲向她一一解析起科里的几名住院医生显然,墨深很“恐怖””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耳听心外医生办公室和心内医生办公室分别传来笑谈声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s,不需立即执行礼物我送,你是不会收的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我还有点事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不自觉学起相声演员说这话的是我妈妈多年的好友梁雪阿姨      梁雪阿姨“啊”的惊呼,瞪大眼睛手指着我:“长得很像女娃儿啊,皮肤水嫩水嫩的,眼睛和你一样大大的,还有那翘起来的小嘴巴简直就是让人想亲一口   我换上干净的衣服,觉得舒服了,对梁雪阿姨咧开我的金牌无敌笑脸你们没我这么傻吧?”   同桌的几位面面相觑又过了几天,因我的出生使得“我是小公主”的谣言不攻自破,大家马上又送来了一堆男婴用品” 病区里的普通病床已全满了,CCU病床又腾不出来”袁和东回答他”   墨深笑道:“我对待病人病情有什么态度问题?王晓静护士从这个科建立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她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提出的建议主任都会仔细听取   “什么事?”袁和东问,没扭头去看是谁也许仍在气头上,他们没发现是她,都专注地翻阅那一沓单子” “你不能骗我,你究竟有没有挤掉污血?”   许知敏吃惊地看着袁和东焦躁地挠头发”   “怎么会不一样呢?师兄绝对会为了病人,牺牲自己把手伸进去的……” 袁和东抬起脸:“不一样!看着你受伤和我自己受伤完全是两码事,你知不知道!” 许知敏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已经消毒了”许知敏安心地说 戴帽仪式未能参加,却有人送了她一支笔,精确一点儿说不叫“送”,而是“互换” 对着江护士长,张亦悦说了两句恭维话:“护士长,你这名新来的姑娘据说是既聪明又漂亮,可见护士长是独具慧眼啊许知敏不觉得像林玉琴这种天性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欣赏林玉琴对于异性的坦诚大方许知敏往与王晓静约好的小教室走去,却抹不去心中的一丝悲哀”许知敏回答到这里,恍然一惊许知敏却不是,她那柔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线从她手中犹如流水一般柔柔地顺着针孔穿过   许知敏被大伙儿看得有点儿窘了,道:“我外公老年患有帕金森病后,经常喜欢扯掉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午间休息时间,许知敏拎起水杯走到楼道里 这时门开了她打断了他:“行了,我帮你缝” “早产儿?”他眯起眼她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着自己的出生经过,他却听得心惊胆战他的眉头缩紧,继而舒展,手怜惜地拂去她额间的汗珠,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瑟缩的一刹那,他如高空俯下的鹰快速掠过,对她微张的嘴深深地吻着微睁开眼,她发现旁边的楼道门忽然开了闯入的杨森显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其实,她也是有点儿好奇的,他们之间真的不和?办公室里弥漫的空气,让她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就像买东西,贵的,总有贵的道理”   墨深抬眼看着袁和东气呼呼的脸,眼角扫到了许知敏” “我若不这么说,他狠得下心叫病人凑钱做手术吗?”墨深冷道,“叫他早点儿把这无用的怜悯心收起来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拉开门,她走向小检查室,找到了袁和东 袁和东倚在窗旁,俯瞰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纪源轩忙于事业,是为了给妻子女儿一个更美好的家,给她这个妹妹更多的金钱帮助 袁和东的笑蓦然收去,喃喃道:口琴? 这件事我一直没给师兄说过那个时候,我就下决心要专攻临床方向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大家催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是签了纸约的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心胸外科主任正副职各一名,姓张和姓许”   许知敏听着惊愣,这王教授怎么把她的事全抖了出来,且当着全科室员工的面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病房工作内容与她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大同小异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王晓静教她什么,纵使是最普通的技术,许知敏一样虚心请教、认真复习   但是,当真能置身事外吗?许知敏不以为然对于同事而言,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工作上是不是名好搭档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墨深呢,对于主任分配给自己的一帮临床实习进修生,无论是专科、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律同等对待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走到护士站,要了他们的病历写下临时备用医嘱”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   “不了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知敏读研了,她自己发现她的心脏病很严重,开始的时候没有治疗,她也知道她的嬷嬷去世的事情了,后来由于她的表哥要做手术,她去了医院,最后墨深帮忙她的师兄都很关心她,让她接受了手术,手术后她恢复的不错最后墨深和之敏在一起了问墨涵吧,墨涵成了哑巴似的,说不了两句就转移话题长叹一声后,她把梳子收了起来首先,介入室不需要麻醉科医生,需要的护士也少,心血管介入技术是心内科专有的,因而,这里不需要设独立的科,附属于心内科,所得收入首先归心内科,在分配给其他协作的科室以及医院教授上台,尤其是辛教授,即便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冠状动脉造影,也非指名王晓静跟台不可,而复杂的介入手术,王晓静不放心,自己又得跟进 手术中所用物品的报价单是由跟台的介入室护士负责填写的,一个冠状造影术是四千至八千块不等,而一个PTCA加支架手术以数万元人民币计算 许知敏问,支持萧红的人能妥协总是有原因的这一眼,许知敏看到了他眼镜底下埋藏的冷漠 许知敏不打算和助手辩驳,助手的话不等于主刀的话 有纸和笔吗?他问总之,我们对你的期望很高他自己已经考虑了多天了,以后她毕竟是要协助他们工作的自家人,何必将关系弄僵呢?再说,她将来跟了他的好友,自己得称呼她一声嫂子呢 别生气了,你跟师兄们的关系也很好啊还有,我跟你说,我曾想与她联络感情,她居然说什么本该是称呼我为老师,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才没有叫而她左脚上的那条伤疤,从来是除她墨家人和姑姥姥,无人知晓的,连她家里人、梁雪、方秀梅等都统统不知情 林玉琴抚摸着被打的手背,道:我不小心撞上她,开水洒到她脚上她,想帮她脱掉袜子查看伤处,她大概是恼我吧,不让我帮手张亦悦看到许知敏湿她大半的袜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欲出来帮忙不料从书里掉落出她一张信纸,捡起信,她扫她一眼,暗纹信纸上面写着:经多方查问,附近的周村和几个山头,都找不到刘玉霞女士的坟地 墨深换她一口气,扶着桌沿的手一时从恐慌中平复,有些颤抖,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她是否看到她信里写着的内容他看在眼底,吸了支麻药,准备先局麻再进一步清理伤口他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谁泼的开水? 她说:是自己不小心墨深据理力争,他最在意的就是你的这条伤疤了 许知敏疑惑地看着墨涵,他的样子很哀伤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知敏屏住气,道:那我得回去,什么时候举行葬礼? 葬礼?老人过世至今已有大半年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老人的坟地在哪里呢 知敏姐,我们一家人也都不知道啊!墨涵忍不住了,回答她” 众人皆叹气他吸着鼻子,心头像是被五只利爪死命地抓着,又像被什么死死的压着墨涵轻声说:“知敏姐……”不知该如何劝起,有担心着走出去的兄长他还没到男孩儿身边,却见有人已快速抱起了小孩儿” 小男孩儿说:“我要到邻居家叫奶奶回家吃饭在他的房间里,最显眼的是大大的书柜,堆满了各类医术 许知敏听出了表哥话音里夹带的疲惫,可这件事必须问个明白,才对得起逝去的老人之前,墨涵曾表示了墨家的担心,纪家是否会虐待生病的老人,致使老人病情恶化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墨振他们也没有想到老人在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里,会选择对自己的一双女儿隐瞒自己的病情纪楚燕则信了母亲的话,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母亲这笔补偿给她这个小女儿的巨款 老人日渐消瘦,纪楚丽觉得不对劲了” 许知敏心灰意冷,自己终究逃脱不了纪、墨两家的这个漩涡” “嗯许知敏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烫衣服、刷鞋子、擦桌柜许知敏也不在意,或许经受的磨难缩了,特别是纪、墨两家的会死给她的触动很大,她觉得做人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于是即使萧红心有不甘,也是没办法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说:“辛教授说我什么时候想做造影检都可以的果然,一会儿林玉琴就跑了出来,对她说:“仓库钥匙给我,病人三支病变,必须先放一个裸支架救急她想起王晓静曾私下交代过她:不要担心挨骂,必要时不需要医生吩咐,现联系外科 “我们介入室有台手术出了问题,需要外科医生 “出事了?”杨森问” 于是两人急忙赶往三楼的介入室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她那双乌黑的眼眸我只要按规章办事,不会出差错的 墨深转过头,眉头紧锁,道:你也知道她是早产儿? 袁和东愕然,他不知道许知敏是早产儿的事 之后的日子里,许知敏每当忆起那晚他们两人夸张的笑声,就又羞又恼聪明的她,怎会不知他们笑她什么,还不是笑她自己生病的时候一样是不听话的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对于自己昨夜的主动感到自信和自豪张亦悦的意见为辛教授找到了完美的台阶,责任于是全推卸到了护理组林玉琴双目红肿,跟着护士长走了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墨深没待她开口,先说了一句:我听到张亦悦的话了 小猫只有巴掌大,在纸箱的破布条中缩成一团,像一个黄色的小毛球许知敏一咬牙,狠心地把它拎开,一路跑下楼梯,身后传来的小猫哀号声惹人落泪 这要说到一个月前,王教授的一个侄子得了莫名奇妙的偏头疼,找了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做了X光、CT、MR等一系列检查,也没能查出病因,又不好说没病,西药吃了也没见效,他的侄子生不如死 袁和东本着平常心,辩证施治,几贴方子下去,辅以针灸、耳穴疗法帮助病人改着睡眠情况,没想到这一套独特的疗法竟然效果显著 自然而然地,袁和东也就加入了王教授的阵营 袁和东看到她发自真心的笑容,紧绷的脸部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我相信想进我们科室的人必定不少,那么肯定就会公开竞争 可似乎倒霉事总会发生而许知敏在他和郭烨南进门时已注意到他们两人了,不安在心头悄悄蔓延 怎么样?怎么样了?服务生看起来非常紧张 陈老师很诧异,道:你郭烨南晃了晃车钥匙,决定不跟去当“电灯泡”了 墨深皱眉,道:它是猫吗?只见过狗对生人叫,怎么她养的这猫想忠心的狗一样对他张牙舞爪? 它怕生为了一个转科名额而进行公开竞争考试,在省医护理部是首次 方秀梅有些紧张,问许知敏:怎么你们主任也来了? 许知敏笑道:这不正好?谁做的好,谁做的不好,众目睽睽,外加一个主任,考官还敢不公正吗? 方秀梅顿悟:哦人偶连有一个测试装置,操作者吹起太多或太少、胸部按压的位置稍有不对或者力道不均等等不符合CPR精确标准的,都会发出响鸣显示不及格,而且规定了时限 回去后,许知敏立即着手计划这件事.   其实,这一招"声东击西"是无奈中的放手一搏.主任绝不肯让王晓静这样的人才流失.而站在江护士长的立场,有能力与她争夺科室护士长位置的人选,只有王晓静.如果王晓静竞争护士长,主任们将不得不再三考虑科室今后的发展,决定是否支持王晓静.护士长竞选与主任竞选一样,科室的每一位员工握有平等的一票.许知敏算了算票数,若按她算的......   为了保证大多数票按照她的计划走,许知敏与方秀梅研究了很长时间.两人分头行动,对同科室里与王晓静关系较好的同事们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许知敏又拐弯抹角地与墨深他们提起王晓静要竞夺护士长的事.  选举那天,参加竞选的有三人,江护士长\王晓静和萧红.萧红的情况如许知敏预料的,除了张亦悦那组人,护理组投给她的票寥寥无几,所以票数升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不动了,而王晓静和江护士长的票数则咬得很紧.   坐在位子上的江护士长不免神色略有慌张.早在听闻王晓静要参选后,她也想不通淡泊名利的王晓静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为此还与几位主任\护理部主任私下聊过这件事.看来,王晓静的人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高.  唱票员是要干事.在计算最终票数时,坐在后排的方秀梅凑近许知敏的耳朵,道:"护士长握着椅子的手在发抖呢,你师傅却是镇定得很,看来对你相当的信任,你真的舍得你这么好的师傅走?"   许知敏低语:"正因为舍不得,所以才更要让她走."在临床干了些日子,见多了生生死死,明白了人的生命在刹那间可以脆弱得不堪一击.希望朋友过得好,然而有什么比朋友的健康更重要呢!*   "这,这......二十三票和二十三票,票数相等."李干事震惊得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全屋的人哗然.   杨森对墨深说:"这太巧了吧.不对劲啊,我们很多医生投了票给王晓静,难道护理组没人投票给她吗?以常理而言,王晓静在护理组的人缘不错啊......"   墨深一只手指贴近脸边,眯着眼观望不远处的许知敏.许知敏与方秀梅坐在一起,两人听到"票数相等"时,满脸掩盖不住的兴奋   坐在他后面的郭烨南说:"墨深,你那女人把我们全都耍了一回啊."   "耍?"杨森惊疑. 沉默的袁和东皱皱眉,道:"难道是......"   "没错,王晓静怕是要走了."墨深肯定地说,心中不禁泛起了又酸又甜的滋味.他的敏,越来越强大了.   几名科室主任和护理部的领导在隔壁的小办公室里商量着.大约半小时后,领导们才走出来,俨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议.唐主任站到台上宣布:"江护士长连任本科室的护士长一职.至于王晓静护士,因为我们二分院要新开一个血透中心,将把她调往新科室帮忙筹备工作."   这样的结果是公平的,没人能提出异议.一阵掌声响起,继而是一片恭喜声."   方秀梅边鼓掌边偷偷道:"许知敏,我怎么不知道血透中心的事,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建议老师双管齐下,先去唐主任和人事科长的家里坐一坐."许知敏低声答,"二分院要扩展业务,少不了开新科室,这是老师能离开介入室的最佳机会了.   "王晓静若是走了,谁来接管介入室?"方秀梅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应该是你吧?"  "王老师不可能马上转走的,必是有个交接工作的过渡期.我们预定接管的人选是你和玲玲."   "啊?"方秀梅大叫,"那你呢?"   许知敏连忙示意她小声,露出一抹苦笑,道:"我,可能也要走了."   方秀梅焦急在一手抓住她手臂,道:"你要去哪里?"  许知敏要走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这开始于年后她与杨明hui的电话交流.   时刻留意她的墨深隐约听到方秀梅惊诧的质问声,心头缩紧.会后,他在人群中拉住了许知敏,道:"你跟我过来."   这事迟早得对所有人说明的.许知敏点了点头,随他走到僻静处. 风轻柔地卷起她的长发,他想起那闪在自家窗口遥望着她,从此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进入他心灵的深处.  她抬起脸,道:墨深,我要辞职." 他张张嘴,千言万语化为一字:"嗯." 她却为了他这略显凄苦的声音慌张起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的......"静下心来,许知敏说出了缘由:"慧姨是个很好的人."  "我妈?"墨深轻挑起眉,"我妈向来就是个大好人." "可我以前以为慧姨很难相处,你知道的,我初进你们家的时候."   他明了地朗笑起来,道:"那我妈怎么使你改观的?"  "因为你跟我提过慧姨作为知青下乡的事啊,她那段在艰苦中努力考大家的过去给我的触动很大.因此,在她年后打电话找我时,我少了很多抵触情绪,然后,每隔一段日子,她会给我打一通电话,后来,她提议我报考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   "我赞成我妈的意见."   她感到诧异,难道他早已与他妈串通好了?' 他神秘地笑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干临床,而以你这么聪慧的个性埋头做研究有点儿可惜了.中国医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需要边缘学科加入,医学界会非常需要具有医学知识的法律专业人士." 原来他让她报考护理专业,是为了让她更快地体会到临床遇到的问题.确实,比起医生,护士因为经常接触病人,更能理解医患之间的矛盾所在.做临床这么久了,她感受最深的是没有什么比医串和谐更重要了,只有医务售货员和患者的权利都得到保障,医疗行为才能正常进行,才能拯求更多的生命.!   他搂住她,吻着她的头发.他比谁都希望她的路能走得更好,然而每一次的分离都会令他痛彻心扉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胸口有一丝痛滑过.当他的唇落下时,她热烈地回应.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路上有很多手挽手的老爷爷老婆婆,她不知怎的看得入了神,他也心有感触地牵住了她的手. 拎了两个盒饭,他和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吃饭一边长谈,从高中谈到了大学,再到这短短一年的相伴.他问:"你喜欢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她成熟了许多,懂得如何应对:"你以为你是白马王子吗?"他低头吻她的笑脸,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浸在甜蜜中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辞职必须经过科室领导的同意.墨深劝服了主任.许知敏则拉了方秀梅,邀请江护士长与王晓静一起喝早茶.江护士长知道了王晓静竞选的内幕,颇有"怨言"."晓静啊,你就是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想离开,我还能妨碍你吗?不过,几位主任是舍不得你的.唉,也怪不得你会想出这个办法." 王晓静给江护士长沏茶,道:"护士长,我就是怕你难做.若你与几位主任因为我的事闹不合,那整个省医肯定无人能帮你扛起这么一个重担啊."   方秀梅和许知敏连声附和.  "行,行,行."江护士长没好气地说,"你们不用奉承我了,新人辈出,我这老的,随时做好被人踢下台的准备."   许知敏与方秀梅对看了一眼.方秀梅说:"护士长,你有没有想过申请科研课题?" "临床护理科研我考虑过,可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护士长,我们可以尝试申请市级课题,这可以先与袁医生商量,他不是有一个中西医结合治疗的项目吗?我们也可以在西医护理的基础上加中医特色,申报一个......"方秀梅替领导详细地分析着.江护士长听她讲得头头是道,暗自称奇:这方秀梅转科以来,干活勤快,为人老实,原以为是只会耕田的牛,没想到学识丰富、思想活跃,若能委以重任,成为辅助自己的得力骨干...... 许知敏与王晓静在旁静静品茶.分手时,王晓静往许知敏手里塞了一个信封,"若你在北京真的病了,找不到合适的人看病,就找这个人吧." "老师."许知敏抓紧信封,声音哽咽.  王晓静深吸一口气,煽情的话她不会说,但此刻眼眶同样酸涩难忍."好好照顾自己,北方的气候不比南方,你要多保重!"说完,她飞速转身而去. ”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云爱卿以为如何?”饿滴高尔基、柴可夫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所有的司机们哪!(女猪:神和god还有娘都比较忙,要经常换着喊喊才有效果 恨恨地抬头——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眉如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皮肤光洁微褐,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于他的无情薄幸,正是——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猪:暂时保住小命,我不是猫!我抗议!女猪:没有人说你是猫,狸猫不是猫(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章节字数:3270 更新时间:07-09-19 18:43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一把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微有些妒意、一青一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一只耳: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啊……啊……啊……啊嚏!TNND!”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显示着被冲撞人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拽什么拽!被撞得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盖棺定论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晲,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作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免礼~”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秀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两手背在身后,而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章节字数:33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5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见他窘得微抬眼光,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色狼潘果真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做被点穴状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章节字数:3374 更新时间:07-09-19 18:52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陪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太崇拜我自己了!我怎么就这么有深度,我简直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休莫、康德、笛卡儿、帕斯卡儿、莱布尼茨、孔狄亚克、费希特、斯宾诺莎、霍尔巴赫、拉罗什富科、谢林、黑格尔、叔本华、柏格森、罗素、文德尔班、胡塞尔、维特根斯坦、萨特、海德格尔、詹姆士、杜威的完美结合体!(作者:我看你比较像疯掉以后的尼采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地揽过我的肩“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我可怜的娘亲四夫人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朗月来给我梳头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等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Hi?Ohayio?啊尼啊塞哟?Bonjour?Buenasnoches?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我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 女猪:正解!再请听题!问:狸猫登基,打一美国著名歌星? 作者:猫王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呃~~今天是巴浦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 “妾身见过殿下”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我尴尬地坐了下来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__《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捱的漫长夏季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章节字数:496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皇后听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退路要先留好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凡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是要先愣上两秒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那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宣,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漾碧池”据说是宫中最大的沐浴之池,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这小孩,敢说我傻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与你了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一扭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 亡羊补牢”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扇一扇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别叫他认出你来”小蓝猫一抱拳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 正是早春时节,乍暖还寒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的面庞放大在眼前,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我扭动着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飘雅意境,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就这么定了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招财猫自始至终的玩味眼神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章节字数:3757 更新时间:07-09-19 19:14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狸猫一把将我拢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两人就这么站在茶几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发现自己的跑神,我赶忙收回心思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 “都免礼了” “你们瞧我,真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 “行!就要一间上房”我果断地拍板爷我要沐浴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感受着牵我手的他的手,静悄悄的时光如此晶莹剔透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笔尖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梢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 “你……你让我说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看那身形是个约摸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小姐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听到这里,我震撼了”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到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当然,被我无视了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原来他今天要下山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慢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有人轻轻敲门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后来隐约间,仿佛是伴着一股熟悉的熏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开始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似曾相识燕归来 章节字数:7708 更新时间:07-09-19 19:27 画屏闲展吴山翠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三个武功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屏气闭眼!”我命令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桌上的菜大半是鱼做的,各种各样的鱼,形形色色的做法,随意夹了两口,食不知味”我放下筷子”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 我伸手就要探进他嘴里掏戒指,“快把指环吐出来……”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竟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嗯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利用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一入教门开始练习的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 “曾经是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被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政治斗争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地牡丹倾国了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 “嗯?朕亲手纹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衷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详之兆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 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我愉快地回复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安安,安安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求偶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 “桂郎,奴家也要抱”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这些或艳丽或婉约或妖娆的女子注定是用来装点陪衬我俯瞰众生叱咤风云的辉煌一生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归时应减鬓边青 章节字数:2576 更新时间:08-01-28 17:36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她却睁着亮晶晶的美目瞪着我,像一只被拎起了后颈的小兽,警惕地盯着陌生人,恨不能伸出尖利的小爪子比划两下猫薄荷草的作用相当于幻觉剂,猫咪经由嗅觉或味觉就能有兴奋的效果,猫咪会躺在地上左右打滚或是以面部磨蹭,甚至会像酒醉般在地上发出愉快的咕咕声,但不是每只猫咪都会有这些兴奋的反应,而且小于三月龄的幼猫对猫薄荷草没有反应,所以CATNIP对猫咪引发的反应可分为三类: 一完全反应型:这类型的猫咪会有很可爱的滑稽动作,像是东闻闻西舔舔、嘴巴咀嚼样可是嘴里却没有东西、脸部四处磨蹭、快乐地在地上打滚或扭来扭去,有些猫还会挖洞、用脚握住你,全身四处抓痒(因为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怪怪的)、流口水或是酒醉般愉快的喵喵叫,而兴奋持续的时间大约是5-15分钟,有些还会长达1小时 三无反应型:有些猫咪对猫薄荷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低于三个月大的幼猫,太过紧张的猫,以及天生就是对猫薄荷草不感兴趣的猫! 至于常常使用猫薄荷草会不会令猫咪上瘾呢?这点你可以放宽心,研究报告中指出猫薄荷草是天然无毒性的草,并不会造成猫咪上瘾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   “前面就是出口了”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姑母所言甚是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   看着紫苑抱着一堆宝贝破涕为笑,桓珏还一脸谢天谢地甘之如饴的样子,我目瞪口呆地头痛抚额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伞”者,“散”也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两个人渐渐走远之后,旁边的柱子后面慢慢走出了一个人,眼神阴郁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展慕尘 云醉心,你本事真的不错!才来了几天的功夫,就勾上了一向视美女如毒蛇猛兽的卫离! 我承认你很有魅力,特别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清雅的气质,让你如一朵空谷幽兰,那么遗世独立,散发出淡淡的却又蛊惑人心的幽香! 可是……你是我的仇人!我居然对自己的仇人如此在意!当初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居然要被你的绝美融化吗?我展慕尘,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没有骨气了!? 锦绣小区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展慕尘的脑海里还想着临去段家前看到的那一幕!卫离那小子,居然能跟云醉心说得那么热闹,而且还用手指戳她的额头!那个动作有多亲昵和宠溺,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况且看他们亲热的样子,自己没看到的时候,还不一定做了些什么呢!要不是临时忘了点东西又返回来,正好看到卫离这个过分的动作,他都从来不知道卫离居然还会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不是从来不对任何女人感兴趣的吗? 难道那也是因为他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而这个真命天子,恰好是容颜绝美的云醉心?难道他也被云醉心给俘虏了吗? 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展慕尘突然发现云醉心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温润的眼眸,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睡得正香! 再往下,被烫伤之后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云醉心的双手其实已经有些感染,所以如今被妥帖地包扎了起来,只露出了尖尖的指头! 看到她已经睡着,展慕尘居然不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小心地把门关了过来!可是那轻微的关门声还是让云醉心倏地惊醒,立即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展总!” “耳力倒好!”展慕尘冷笑了一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睡舒服了?” “没!”云醉心摇了摇头,“刚刚躺下,睡了十几分钟吧!我睡得很熟吗?啊是了!你说要打电话的,我怎么没听到?难道我真的睡得那么死?” 展慕尘扯了扯嘴角:“我没打!我怕搅了你的约会!” “约会?”云醉心反而愣了一下,“你说我?” “难道说我自己?”眼见她居然还在装糊涂,展慕尘的心底涌上一层无名的怒火:用得着跟我演戏?难道我会吃你的醋不成?! 可是……这个反应如果不叫吃醋的话,该叫什么?吃酱油啊? 云醉心又怔了怔,眼眸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疑惑!可是接着她便想到了什么,恍然接口道:“啊!你说卫城主吗?没错,刚才跟他去吃了顿饭!怎么……这也能阻碍你的复仇大计?展总不是要活活饿死我吧?” “你……哼!”展慕尘有些无言以对,目光又落到了她包扎好的手上,“卫城主好像很疼你嘛!居然连你的手一块儿治了!” 云醉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本来我也没这么打算的!不过卫城主说没关系,如果展总知道是他给我治的伤,就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在紫水晶他虽然不算个人物,但是这点面子,展总还是会给他的!展总,他说的对吗?” 好你个卫离!居然拿话挤兑我?用得着你来装好人吗? 不过……再计较下去的话,好像是不算什么男人了!老拿那点烫伤说事儿,也太没水准了!要报复她,自己有的是手段! “总裁,南总监来了!”殷宛的电话打了进来 “请她进来!”展慕尘吩咐了一声,精神不是太好 片刻后,南辰推门而入,微笑着招呼了一声:“慕尘!” “小姨!”展慕尘点头答应,“坐吧!” 南辰已经看到了一旁的云醉心,有了上次的一面之缘,尽管她的脸色依然不正常,但已不会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对云醉心点了点头:“云医生!又来给慕尘针灸了吗?” “是的,南总监!”云醉心点了点头 石破天惊的消息 更新时间:2010-9-12 8:36:32字数:1304 南辰看着她,欲言又止,坐在椅子上之后才下定决心一般问道:“云医生如此高明的医术,是不是家学渊源啊?” “南总监真是聪明过人!”云醉心扯扯嘴角,算是微笑了一下,“我的父亲的确正是一位行医多年的老中医,我从小就是在药草堆里长大的,所以耳濡目染,渐渐迷上了这一行,后来才学了中医!” “哦!原来如此!”南辰点了点头,眼睛不停地眨着,仿佛在思考下一个话题,“那……云小姐的母亲是……” 云醉心还没有说话,展慕尘突然冷冷地说道:“小姨你不用问了!她的母亲不是别人,正是方莹!” “什么?!方莹?!”听到这两个字,南辰的反应居然比段远行还要大,简直已经有些魂不附体的感觉了!不但紧张得全身僵硬,眼睛瞪得溜圆,而且已经很有几分夺路而逃的架势,“你……你说方莹?!” “正是!”展慕尘看了云醉心一眼,更让他奇怪的却是南辰,“小姨你这是怎么了?你怕什么?找到了仇人,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好像很害怕一样?” “啊……没……没有……”南辰哆嗦着,竭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我没有害怕!我是……我是高兴……是……是生气……是……” “嗯!你的确应该生气!就是方莹把你的姐姐害成那个样子的!”展慕尘点了点头,又对云醉心冷笑了一声,“小姨是我妈妈的妹妹,当年妈妈的精神渐渐出了问题,就是小姨把我当成亲儿子一样养大的!所以我所有的一切都不用瞒她,因为她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 云醉心苦笑着点了点头:“了解!姐妹同心嘛!南总监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谁让我的母亲当年做了那样的事呢……这一切,对任何人都不必隐瞒!展总说得对,人,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负责!” 这几句话说得还挺对展慕尘的心思,所以他脸色稍霁,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南辰好不容易喘过了一口气,看着云醉心,依然惊异不定的,似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恐惧正从她的心底涌出! 张了好几次口,南辰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云小姐,我可不可以请问你……今年芳龄是……” “二十四你骗人的,这根本不是紧张,就是纯粹的害怕!这种害怕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是对于未知的恐惧!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无所适从! “没有可是!”展慕尘已经对她的喋喋不休十分不耐,所以四个字说完之后,他直接采取了最有效的办法,一低头吻住了云醉心饱满的樱唇,免得她再“可是”个没完! “唔……”云醉心感到自己一肚子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居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堵了回来,可恶啊! 可是……他的唇好温暖哦!柔软中不乏男子特有的韧性,还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嗯……是中华皓清牙膏的味道……嘻嘻…… 云醉心有些好笑地想着,难得在这样的时刻,她还有闲心辨别牙膏的种类!不过这样一分神,她便觉得心底的恐惧骤然淡了几分!看来注意力转移法还是很有效的! “你……笑什么?!”展慕尘突然抬头离开了她的唇,略带怒意地质问着,“我的吻让你觉得很好笑吗?!” 搞什么?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自己在含情脉脉地吻她,她居然在偷笑?!而且还笑得那么……欠扁?! “啊?!没……”云醉心忙整了整脸容,“我没有偷笑!我……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比如你用的牙膏 云醉心当然不可能被她打中,她向着侧面一滑脚步,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段扬帆的进攻:“段小姐!你冷静些!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段扬帆扑了个空,越发气急败坏,“我告诉你!我们两个注定只能留下一个!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行,我走就是!”看到她正在气头上,云醉心有些无奈,也不想跟她起正面冲突,“段小姐您留下吧!”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偏偏展慕尘还在那边添乱,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云醉心,“段小姐,你请回吧!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偏不走!”段扬帆吼叫着,“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是不走!展慕尘!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绝情,要跟段家一刀两断?!我爸爸是怎么帮助你的,你全忘了是不是?!如果不是他,你的紫水晶早就不姓展了,轮得到你在这里人模狗样地当总裁?!” “啪!” 你在吃避孕药? 更新时间:2010-9-16 8:58:19字数:1432 一声脆响,所有人的耳根都清净了下来,展慕尘居然狠狠地扇了段扬帆一个耳光! 愣怔中,展慕尘静静地开了口:“段小姐,请你回去转告你的爸爸,如果当年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他不要帮我,让紫水晶不姓展!还有,如果他高兴,尽管把紫水晶拿走,也不要让我娶他的女儿!” “什么?!你……你……”万万没有想到展慕尘居然说出这么绝的话,段扬帆被镇住了,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盼头?! 枉她还以为,紫水晶会是他的死穴呢! 可是展慕尘不管这些,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走!” 他没说“滚”,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好!好!我会转告我爸爸!看他怎么收拾你!”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讨不了什么便宜,段扬帆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句狠话,然后迅速地跑了! 办公室里依然一片寂静 “呃……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受宠若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别动!”展慕尘喝斥了一声,“我可不是好心!我是怕你待会儿没有力气伺候我!” 无语 一会儿便听到了脚步声响,段远行将客人迎进了客厅,客人开口说道:“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是南辰?段启航立刻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由有些好奇起来!南辰是爸爸的老朋友了,平时倒是经常来往的,不过听她的语气,这次是爸爸把她叫来的? 段远行一边把南辰让进屋里一边说道:“当然有急事了,否则我也不会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请你来了!” 南辰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嫂子和扬帆他们呢?” 既然来了客人,段启航本想立即出来打个招呼,耳中已经听段远行说道:“芝兰和扬帆出去逛商厦了,启航去了健身房,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9-16 11:48:15字数:1176 段启航一听暗暗好笑,刚才自己的确是出了门,要去健身房健身的,只不过刚出去就接到了健身房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健身房的电路出了问题,要进行维修,暂时不能营业了 过了好一会儿,南辰也没有想到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不由苦恼地抱怨起来:“慕尘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可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之类的话,一直都是默认跟扬帆的事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段远行恶狠狠地说着,“就是那个中医,那个方莹的女儿!扬帆说慕尘喜欢上了她,所以才跟她分手的!” 提到方莹,南辰就吓得坐立不安,期期艾艾地说道:“不……不会吧?那是……她是来给慕尘治头痛的……” “你还哄我?!”段远行抢白了一句,非常不满,“治头痛用得着整天形影不离吗?还住到了慕尘的家里?” “哦……你说这个啊……”南辰有些心虚,但还是一力为展慕尘分辩着,“慕尘说了,那是为了向她报复的!她的母亲害得我姐姐和姐夫变成了……那个样子,所以他要……报仇……” 这次轮到段远行沉默了 云醉心只得点了点头:“好!我收拾一下!” 医务室那边的办公室还没有收拾好,云醉心本想今天过去收拾一下,近一两天就开始接诊的,不过看来这会儿是没空了 来到娱乐城,卫离已经远远地迎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慕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展慕尘别有深意地看了卫离一眼,“前一阵子不是刚上了几个娱乐项目吗?我过来看看,这几天的销售业绩如何?” “欢迎领导视察!”卫离还是那么痞痞地笑着,丝毫没有一个领导该有的形象,“请多批评指教!” “少来!”展慕尘哼了一声,“走,去看看!” 在娱乐城里四处转了转,展慕尘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发现南辰居然正向这边跑过来,边跑边大声地招呼着:“慕尘!慕尘!” “小姨?”展慕尘有些意外,不由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是……我是来找你的!”南辰跑到了近前,气喘吁吁地说着,并且恨恨地盯了云醉心一眼,“我有事跟你说!去你办公室才发现你不在,殷宛说你来这里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南辰瞪云醉心那一眼展慕尘也看到了,不由奇怪地问着,“还等不到我回去,直接追到这里来了?” “就是很急!”南辰不由分说,拉着展慕尘的手就走,“快跟我来!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展慕尘身形一凝就把南辰拖了回来:“小姨!你慢点儿!走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这后一句话是对云醉心说的,云醉心还没来得及回话,南辰已经着急地说道:“不不不!谁也不能跟来,我要单独跟你谈!” 展慕尘怔了一下,只得对云醉心说道:“那好,你待在这边不要乱跑,我马上回来!卫离,看着她点儿!” 好嘛!把她当犯人了!还派个人看着? 南辰可没有功夫让他在这边卿卿我我,拖着他就跑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然后急促地问道:“慕尘我问你,你到底跟扬帆说了什么?” 段扬帆?她又说自己什么坏话了?展慕尘冷冷地想着,不过无所谓!反正话已经说开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硬装作恩爱的样子!“没有,小姨,我就是跟她说,我们两个不合适,不如趁早分开,各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什么?!你还真的打算跟扬帆分手?”得到肯定的答复,南辰简直快要急疯了,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慕尘!那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跟扬帆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她……” 从没有喜欢过她 更新时间:2010-9-17 9:29:02字数:1271 “我说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展慕尘打断了南辰的话,对她这种激烈的态度十分疑惑,“小姨,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娶段扬帆不可?我才不相信你认为那个女人配得上我!” “我当然知道她配不上你!”南辰脱口而出,“可是你却必须娶她!”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好女人多的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娶她不可?”这才是展慕尘最不明白的地方!就算段远行对展家有恩好了,难道只有娶他的女儿,才算是报恩了吗? “因为……因为……” 因为我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行不行? 南辰心里那个急呀!可是这话又不能当面说出来,所以一来二去之下,她已经是满头大汗,仿佛痛苦得不行了! 看到他的样子,展慕尘反而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小姨!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看到展慕尘对自己的关心是出于真心,南辰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摇了摇头说了下去,“慕尘啊,那天小姨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段远行对你们展家有恩,你得知恩图报啊!” “我知道他对我有恩!”展慕尘叹了口气,也被这份恩情拖累得有些筋疲力尽了,“可是小姨,我真的不喜欢段扬帆!你去跟段叔叔说说,无论让我怎么报答他就行,就是别让我娶他的女儿!否则,我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可是你也知道,段远行什么都不要,就是希望你能一辈子照顾她的女儿!”南辰也感染了展慕尘的无奈,轻声劝解着,“当初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我是答应照顾她,不过当初我也已经跟段叔叔说清楚了,我告诉他我并不喜欢段扬帆,是他说无所谓的!” “那是因为他以为你们慢慢就可以培养出感情来!谁知道……”南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慕尘,你不肯娶扬帆,是不是因为那个云醉心……” “当然不是!”展慕尘很快地回答,快得让人不得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跟她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她,我一样不会跟段扬帆在一起的!” 南辰略略松了口气,大概是看出展慕尘不像是说谎 “我是说我啊!”云醉心又叹了口气,显得很惋惜,“我刚才本来有机会跟你稍稍和解一点的,谁知道……” “你那么希望跟我和解吗?”展慕尘挑了挑嘴角,脸上又露出了云醉心最熟悉的那种充满冷酷和讽刺的笑容,“你是不是想尽快跟我和解,好尽快离开展家,离开紫水晶?” “当然不是!我希望尽快跟你和解,不是因为想要尽快离开,而是希望你能尽快从仇恨中走出来!”云醉心微笑着说着,并不回避展慕尘的目光!她的眸子就跟展慕尘方才的笑容一样,温润,明朗而真诚,透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力量,“你知道吗?你每天这样自我折磨,真的很让人心疼!” 展慕尘不说话了,紧紧地盯着云醉心的眼睛,似乎想要从里面看到些什么!可是云醉心的眼睛里只有洁净和坦诚,居然没有一丝阴暗污秽的东西!面对这样一双眼眸,展慕尘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云醉心的目光,展慕尘轻声一叹:“你觉得我这一生,还能从仇恨中走出来吗?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已经被仇恨毁得差不多了吗?” 我在等待天使的救赎 更新时间:2010-9-19 12:10:41字数:1274 “你可以的!只要你愿意!”云醉心温和地说着,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展总,对于你这样至情至性的男人来说,仇恨其实是一柄双刃剑!你用这柄剑伤害我的同时,其实你也同样在痛!别的不说,这段时间我甘心承受你的报复,你告诉我,你的心灵真的得到救赎和快乐了吗?你真的觉得这样做就安慰了你的父母了吗?如果他们是清醒的,你确信他们会愿意看到你终日活在仇恨里,不得救赎?” “大道理我比你懂!”虽然这番话已经有些尖锐,但是展慕尘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我也承认对你的报复并没有让我快乐起来!可是我没有办法!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等待救赎!可惜上天不垂怜,我始终都没能等到可以救赎我的天使!”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天使,你需要它!”云醉心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透着智慧的光芒,“你一直紧紧关着你的心门,并且锁上了最牢固的锁,不给任何人叩响它的机会!试问又有哪一个天使能够进得去呢?别忘了,就算天使有翅膀,你也要在你的心里为它开辟出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落,它才有机会尝试在你的生命里着陆啊!” 展慕尘被震撼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天使在他的心里降落的机会,所以才错过了得到救赎的机会吗? 那如果自己真的在心里开辟出一块小小的场地,可还有天使愿意降落吗? “云醉心,你会是我的天使吗?”他突然低低地叹了一声!这一刻,他的语气里没有仇恨,没有讽刺,有的只是深沉的悲哀和浓烈的渴望! “我?怎么可能呢?”云醉心一怔之后苦笑起来,“尽管我非常渴望做你的天使,但我知道那不可能!别忘了你一直把我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又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天使?” 展慕尘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如果……你不是我的仇人……呵!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也学会说这种‘如果’之类的话了?那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过了好一会儿,展慕尘突然疲惫地挥了挥手:“好了!你去吧!我想……静一静!我心里很乱!” 云醉心点了点头,迈步往门口走去 初次交锋 更新时间:2010-9-20 7:25:12字数:1364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那天的交谈之后,她就觉得展慕尘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微的改变,不再像原来那么剑拔弩张了!难道他已经渐渐开始放下仇恨了吗?这倒是个好消息! 正在想着,她的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她忙放下东西一看,原来是冷傲发来的讯息:亲爱的,在吗? 云醉心不由笑了笑,放下东西回了一句:在呢!什么事? 冷傲先是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然后说道:看看这个! 云醉心好奇地将图片接收了过来,然后打开一看,居然是那张“被锁的天使”!只是那幅画经过加工之后,已经是一幅完整的艺术作品,看上去更加动人心魄了! 她有些奇怪,接着问了一声:这是? 冷傲似乎很得意,回答道:哈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拿这幅画去参加了一个国际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得了一等奖,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一等奖!厉害吧? 云醉心不由为他的孩子气失笑,猛夸了两句:厉害厉害!当然厉害了!我不是也说过了吗?如果这幅画还不能得奖,除非是评委眼睛瞎了! 刚说到这里,电话突然响了,她忙一伸手接了起来:“喂?” “是我!”展慕尘应了一声,“我车钥匙是不是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云醉心转头一看,忙答应道:“是的!展总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送下去!” “好!”展慕尘答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云醉心忙对冷傲说道:你等一下,我出去做点事! 拿起钥匙,她转身出了房间 坐电梯来到楼下,云醉心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展慕尘的影子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展慕尘此刻正在她的诊室里! 本来的确是想等云醉心把钥匙送下来的,可是展慕尘却突然想起还有一份文件忘在了办公室,让别人去也不一定能找到,所以他只得坐电梯重新上了楼顾不得喊痛,他飞快地跑远了! “喂!你……他……”云醉心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看展慕尘,后者则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一挑眉毛凉凉地说道:“他不相信你的医术 “他肯原谅我母亲的一切罪孽了!”云醉心一字一字地说着,“而且这句话,一定要展总亲口跟我说,否则,谁说了也不算!南总,我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换得这句话!” 南辰也有些发愣,看着云醉心绝美的脸,记忆中那张柔美娇俏的脸突然浮现,仿佛跟面前这张脸慢慢地重合,变成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小家碧玉,正冲着她怯怯地笑着! “啊……”南辰猛然回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对展慕尘说道:“慕……慕尘,那你为什么不赶紧把这句话送给云小姐?你不是说你不怪她了吗?” 给我时间 更新时间:2010-9-21 11:18:35字数:1198 “我……”展慕尘犹豫着,回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云醉心,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别怪我,小姨!这句话,我现在还说不出口!不错,我是不想再怪醉心,可是……可是她母亲毕竟害得我爸爸妈妈……变成了这样!现在就要我说原谅他们的一切罪孽了,我……我还是做不到!我怕爸爸妈妈会怪我的!” “他们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南辰急了,脱口说了半句话,然后便猛然住了口,顿了一顿之后才接了下去,“因为你总是这个样子,他们如果有意识的话,也不会开心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说不出!”展慕尘突然冷淡起来,“小姨,你不是我,你不可能体会到我的痛苦!二十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在朝夕之间化解干净?就算我想宽恕他们,也总得给我时间吧?” “是的!我了解!”云醉心接上了口,语气平和淡然,完全没有失望的意思,“至少展总现在已经愿意试着宽恕我,慢慢减轻对我的仇恨了!南总,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展总现在就对我说出这句话!无论如何,我会继续努力的!用我的行动,为我的母亲还债!” “可是……可是……”南辰大急,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赶云醉心走!听了卫离的话,她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云醉心出现在紫水晶绝对另有目的!可是这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却没有办法查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连查都不要查,直接把人赶走!可是如果展慕尘不点头,任何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的! 怎么办?!难道告诉展慕尘,云醉心是另有目的的?可是一来自己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二来就算云醉心真的是冲自己犯下的事儿来的,自己也不敢对展慕尘说啊!否则光是展慕尘也会剁了自己的! 思前想后,南辰急得坐立不安,看向云醉心的目光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敌意!云醉心不知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依然微笑着说道:“南总,您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做事会有分寸的!再说就算我天天出入这里,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多的闲话才对!您忘了吗?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现在都算是展总的夫人啊!” 啊!是了!南辰恍然忆起,的确还有那么回事!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自己如果再强行赶云醉心走,就多少有点儿不合时宜了,反而无端地引人怀疑! 想到此,她只得暂时转移了话题,叹了口气说道:“慕尘啊,既然你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仇恨,那从此之后,你是不是就不要再这么胡闹了?这种结婚的把戏,不会再玩了吧?” “你放心吧,小姨,绝对不会了!”展慕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结婚了!” “嗯!那就好!嗯!?不对!”南辰刚要满意地点头,又突然醒过神来,轻声喝斥了一声,“说什么胡话?!最后一次还了得?!你可还没真正地结婚呢!” 展慕尘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且看了云醉心一眼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单亲的孩子已经是很可怜的,又怎能让他们再承担父母的辛酸”卫齐朗笑着附和,然后微微弯下声逗两个小孩,“心心,以后嫁给我们卫卫好不好,我们亲上加亲哦 只见床上的男子轻松放开被人拉扯的被子,弓着身子翻了翻,钻到了另一床被子里 “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 “心满?!”她骤然睁大了眼,呆了半晌担心的叫出了声 什么投胎?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头天下最懒的猪!连转世都没转的!不然哪个人居然可以在公车上拉着吊栏睡着的? 而且!而且还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挪一点点,再挪一点点……唐心满小心翼翼的将肩膀从他头下抽出,乌拉,眼看革命就要胜利啦 唐心满一楞,全身一僵,权衡了半天,还是将肩膀又塞了回去 他,他,他不是睡着了吗?唐心满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含在他口中的棒棒糖和自己空空的手” 去你的!梦游会准确无误的咬到棒棒糖?梦游还会解释?真是I服了YOU啦 感动啊~流泪啊~ 唐心满在上课前的最后一秒激动跨入了教室 “心满同学,这个……” 看电影的时候”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好,我很急……” 瞧瞧,她这都条件反射了,只要谁叫一声“心满同学”,她就会一个立正叫声“知道” 她要自由的生活!她要安静的生活!她不要到哪里都被人介绍“这位是卫意足的妹妹”!所以她强烈要求要在大学里和他划清界线,反正两个人又不同系 “半年就半年!”她心一横,眼一闭,半年就半年吧,也比四年好唐心满很不爽的想 “那边怎么了?”唐心满被争吵声吸引,抬起下巴朝阿江比了比方向不知道为什么,系上的女生都爱和她亲近,好象在她身边就很有安全感一样,好几次了,每次遇见和男生的争执都是心满帮她们出头的如果输了就是输给女生实在是很没面子,可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不答应又很难下场——不过女生应该没那么好球技吧?方才应该只是运气吧?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挑一就一挑一你先发球?” 大男人心理让金毛又把球抛了回来,和女生打还自己先发球就已经是种耻辱了:“你先 “恩,原来我们家心满这么厉害呢,老公虽然说,和他是有关系……可是!还不都是因为他从小到大拿篮球砸她,所以她球性才会好”他闲闲的拿两根指头捏起她的袜子扔到一旁,起身,很悠闲的拍平衣服的褶皱,竖起拇指比了比楼上,“走该死,怎么忘了房间里贴了那么多帅哥图呢,如果记得肯定不让他进来了,因为她知道会被他嘲笑到死的 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墙壁,淡淡的瞄着她:“胡乱决斗也没什么意思 “对了 “今天家庭出游 这小子睡的还真香,这样被人踢馆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回不是热流涌上脸了,心满的脑袋直接轰的爆炸开,她气急败坏的拍意足的肩膀:“猪,你给我起来,你要死啦她紧张的闭上了眼,不敢呼吸,总觉得那交换彼此气息的距离太过亲密 “老婆,风筝装好了啦!”不远处,卫齐朗扬了扬手中的风筝 “还是我先放上去再给你玩吧风筝有什么资格说自由的问题,如果不是线轴,他连飞翔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说起来……猪你是不是不结婚?” 意足张开眼,挑起眉毛:“怎么说?”一听她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她却从那懒懒的语调下听出诉不尽的威胁,要是她回答的一个不小心,他大爷就又不知道想出什么花样整她了 什……什么叫她这样…… 什……什么叫浪费…… 什……什么叫低级趣味…… “卫意足!我要和你决斗!” “亲爱的妹妹,天天和你玩这样的小孩子游戏没什么意思 “喜欢那份生日礼物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一肚子火!“不喜欢!”居然在她生日说她低级趣味!什么人嘛!向来容易被激的她一个激动,啪的一下就把他的照片盖了下来”他打篮球的样子真的真的是特别帅,姿势标准好看,每每总让她看的就忘了自己在和他挑篮球了,偏偏又没看的过瘾过,真是郁闷 月亮?她坐到窗台上,靠着窗框往外看去你坐在窗台上还看不到?” 可恶,为什么他总是知道她在做什么!“这边方向大概不对,反正看不到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卫意足看女生上体育课?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啦可是那他刚才会是在看什么呢? “有什么好想的,大家看MM重要啊,不看亏大啦”他得出结论准备闪人” “说的对唐心满走在校园的小道上,颇为无奈的拍了拍鼓鼓的包,按她每天可以收到的转交信量来看,就算当每天收废纸也很是壮观了” “啊?你是校篮的啊?”唐心满狐疑的皱起眉,不是吧,听说本校校篮水平是在市里第二名的,就他这样怎么当的上第二啊…… “阿姐……我真是校篮的……” “你好,我叫薛傲 “你好”唐心满喝了口汤大家都停下了动作吃惊的看他 “不好意思,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唐心满奇怪的拿筷子点了点他的背影:“他怎么了,老妈?” 唐宛如笑的象偷了腥的猫:“早点开窍吧,女儿”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那清爽的气息马上让她知道身后的是谁事实上,心满是我家的童养媳” 童……童养媳?!为什么每次他的借口她都很悲惨的样子? “童养媳又如何?”薛傲不屈不挠的出声,“只要一天没结婚大家都有机会 意足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封在了他的路前,在他还没反应前已经捞走他手中的球,运出三分线” “本来就不是真心告白的 空的!居然是空的!物价上涨了?老妈和叔叔要离婚了?闹饥荒了?谁见过正常家庭的冰箱是空的? 这让她怎么活啊……她饿啊…… “老~~~~大~~~~”她凄厉的叫着往楼上爬去,这时候就只有卫意足能救她了”他打了个呵欠,调整了下姿势,又准备去和周公打几把电动”顾不得难为情了,民生问题要紧,她放开双手就扑过去抱着他小腿假哭”他全然无所谓的就是一掀被单,然后微笑着等待她的反应她边喘气边恨恨的想这几天老是会经常看着他背影发呆,然后就心情怪怪的之所以知道他笑起来声音很大,是因为他正看着他们胶在一起的手哈哈大笑,“小卫,这个是你女朋友啊?” 卫意足向他使了使眼色,他却好象毫没看见的继续哈拉:“哈哈哈哈,别不好意思啦 当 骨头断裂的声音”他随便的挥了挥拿苹果的手 不过感情是可以克服万难的!……虽然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总之她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烧了锅……有点象是稀饭的稀饭出来,然后喜滋滋的等着他的赞扬 “呃……”他斟酌了下用词,想看看怎么才不打击她的积极性,“你的稀饭……很生活……” “什么叫很生活……” “就是……有点苦苦的 他哭笑不得,示意她将锅放到旁边,勾勾手指让她走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什么不一样?”她回过了头,却恰好被他顺势按住了头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女人,和一个喝咖啡的男人他们已经牵了多年的手,也将一直这样牵着手走下去   她的确很美,他此生惟一爱过的女人……一头如丝绢般的及腰长发,柳眉配上似水波有生命的眼瞳,娇嫩欲滴的粉唇,以及那雪白的肌肤……所有一切,都教他是如此的迷恋瑟缩了一下,她用充满泪光的眼看向中年男人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哥哥他也不会肯的”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没错“明天,你到公司找名片上的人就行了   在辨识器盖上手印,门打开的瞬间,属于男女欢爱的气息立刻侵袭飘舞的神经感官;   那阵阵的娇吟正由一名跨坐于壮硕男子腿上的女人口中传出”宛如女奴般的口气报告着:“她很伤心,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有野心的女人太不可爱,况且,你也给了她应有的报酬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过来   “所以,种族歧视这想法,我也有”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   野性地掠夺她的甜美滋味,他缠绕着飘舞不断闪避的舌,狂傲地吸吮着她的唇瓣,将她脆弱的自制能力再度趋离她的脑海,本能的,飘舞的檀口逸出了一阵轻吟   “哈……中国女人终究是中国女人,羞耻心果然强烈   “飘舞!你没事吧?”佛瑞体贴地扶起她,却瞧见了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拂去佛瑞伸来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经擦了药,现在不那么痛了“所以打算来找飘舞陪我吃饭,一个人吃东西很闷,有美女随伺在侧,除了胃口大开,还很赏心悦目呢!”   一把拉过飘舞,仿佛是在警告佛瑞一般,朔云当着他的面,吻上飘舞,借以宣告她是他的他喜欢的女孩如此坚贞于一个男人,本该夸赞的,可她所爱之人,却是她哥哥何况,他从未喜欢过黄皮肤的女人,除了他母亲……指腹由她的眉划下,沿着小脸、鼻梁、粉颊,到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用力地往下一压,惹来沉睡中的她一阵呻吟”他懒得和一个这么信任他父亲的人说明,即使她才八岁“要不是你的年纪实在大小,以你这种为他哀求的模样,恐怕会教人误以为你是他买来的情妇”   “朔云   “嗯!绝不后悔   开了门,走在偌长的走廊上,飘舞简直快窒息了回首望着洁安期望的容颜,视线移到她微隆的肚子上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是我不该怀了这孩子,落得这般田地   抬首迎上朔云的视线,洁安大胆地摸上他的脸颊”   “怎么回事?”他问向一旁的飘舞“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朔云与飘舞相触的唇瓣,仿佛这是一场恶梦”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   天晓得,他哪里是“出来走走”,是他在诊察完下午最后一个病人,正想好好休息时,无意中看见飘舞进了公园,这才顺口编了个理由溜出来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看着佛瑞,她衷心感激……???   寂夜中,飘舞举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是的,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他记得!   没有问她去哪里,朔云仅是微笑道:“生日快乐“我没有愿望”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   以舌撬开她的贝齿,滑溜的舌尖不断挑勾飘舞的欲望泛着泪光的眼,是那么迷蒙,娇羞且带着诱惑的红唇,正气喘吁吁地吸取氧气”   她倾身以生涩的粉唇印上他的,同他刚才的放肆,纤纤玉手顽皮地在他胸膛画圈圈   她抑不下心中的爱恋,走向他   “把脸转过来,不准躲   把手指由私密处退出,他熟练地脱去自己的衣服,拉着飘舞,要她将纤腕环上他的颈子   他温柔地扳开她并起的双腿,让她由镜子的反射亲眼见到自己的私密处   似乎感觉到朔云的意图,飘舞惊呼:“别……”   “记得,你是我的,永远”目光射出一道光芒,他唇旁的笑渐渐消去   “得公平才行,不能你一个人独享高潮呀!飘舞   一抹几乎足以致人死地的笑缓缓浮现,朔云眼神霎时变得冷然似冰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   缓慢地,飘舞按上了自己腹部”   望了虚弱的飘舞一眼,女孩突然记起一个人”这是她承诺朔云的,但听在为爱憎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人地偎靠着朔云娇嗔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是想你……”   “你该来吗?”   “朔云,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洁安惹人怜地眨眨大眼“你讨厌孩子,而我已把孩子拿掉了   “刚才洁安若要杀了你,你会抵抗吗?”他的蓝眸,冰冷得像初冬所降的瑞雪,寒冽冻人飘舞苦涩一笑,抚上朔云碰过的眉,脸又流露出悲伤”好歹洁安也“曾经”是他服侍了多年的小姐,他无法无礼待她”鲁特头也不抬地斥退佣人,在他脸上找不着一丝欣喜之情,惟有漠然“朔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他玩女人有如破袜般轻贱“可是,你放心,他们是兄妹,不可能在一起   画面一转,朔云那俊朗却掩不住邪肆的脸孔,清晰地映在萤幕中,仿佛是预先串通好般,路人皆顿下脚步,与洁安一样,痴痴地凝视着他,傻傻地笑不过,她心底所滋生的恨,和这份爱一样多!   抚摸着自己一头金发,洁安想哭   可能是习惯吧,走着走着,她居然来到了艾克斯企业大楼”洁安硬扯出笑颜,抑住颤抖的声音“是吗,我是否该恭喜你的好心情?”   跟身旁的部属交代了几句,他遣退了他们   “谢谢”洁安无法置信,他是这样地唾弃她浑身不由得颤抖,洁安的恨正一点一滴吞蚀掉她的理智,倏地,她的掌已在朔云颊上烙印   但她有把握朔云不会在大街上动她,毕竟,他是堂堂的艾克斯集团总裁   他的背影,灼伤了洁安的双目一阵强烈不安,袭上她被愁所围的心,迟迟未消……???   “嗨,鲁特   进到客厅,朔云依旧笑容满面“是没有,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你和我合作发展你我的事业,我就让那小报别出售这份报纸   他接下来续道:“你有太多的兄弟姐妹,何不趁此时展露你的实力,并跟我化敌为友,利益不是更多?”   “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朔云会来跟他求和,不是另有目的吧?   “我说了,只要你别管洁安   “是吗?”他无法否认,朔云猜的,确实是一矢中的   “你为何有办法拥有这么多股份?”这些是卡兰家名下集团的股份,属于非卡兰家人的董事所有“你赢了,我抗拒不了你的“保证”朔云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举步缓缓离开“一件有趣的事”   “是谁呢?少爷”打开盖子,戒指闪耀着光芒“你认为,我会为谁大肆铺张呢?”   “是……飘舞小姐吗?”部属吞吞吐吐地讲出他的臆测”他起身,来到飘舞身前,看向玫瑰”狂傲地凝下目光   她该恨他的”   “我明白,可是,你为何要在……才把我嫁到卡兰家去?”现下思想虽然开放,可对纽约的名门来说,媳妇的贞操,往往还是她婚后生活的一个关键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   飘舞知道她的手若再教他这般凌虐,恐怕手骨就会碎裂,即便这样,飘舞还是感觉不到她手上的疼,心灵的痛楚早超越了肉体的折磨!   “把你的手毁了,你还是不嫁?”   含着泪水,飘舞深吸了口气“你要记得一件事,凡事都有真假之分,爱有真假、钱有真假;理所当然,结婚,自然也有真与假   “你既然是我的,我就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嫁给他,仅是种把戏   “我……”可能已痛至麻痹,对于朔云的冷酷,她内心竟感受不到半分   “我自己决定的,为了不让朔云与鲁特间留下心结,所以才要嫁给他”   “这是最好的方法,佛瑞”以戴着戒指的一手拨过发梢,飘舞向他微笑对了,你另一手有没有伤口,我顺便帮你擦点药   “没事,是我不小心撞到的”他希望飘舞能把他的话放进只有朔云的心”真是难为他们了”鲁特由门外进入,目不转睛地盯着飘舞   “你好漂亮“中国女人的传统,是夫为天、子为地,虽然这里是二千年的纽约,可我血液流的是中国的血,我无法背弃自己的丈夫   “那可不一定,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他但笑无语地盯着飘舞,浅启薄唇:“过来   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讶然地看着那个吻痕”   朔云由始至终凝视着他俩的亲蔫,笑容虽未改变,但他眼中那怒火,却使飘舞全身冰冷“我先走了,哥、鲁特,你们慢慢聊”朔云缩紧了挽着她的臂,用外人所聆听不到的低音淡问   抿紧双唇,她侧首望了朔云一眼,他的冰冷震慑了飘舞,一颗心也为此冻裂出了一道伤痕   他的回答飘荡在偌大的教堂,表达了他娶飘舞的决心   正当此时,一声吵杂声传来,警察突然由教堂之外冲了进来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教堂,正在进行一场神圣……”   “很对不起,神父,我们是奉命行事,这婚礼恐怕要被迫停止,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鲁特   朔云只是笑着,没有给她答案   飘舞浑身不由得颤抖,红唇瞬间转为苍白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松开指,他卷起一绺她的发”   警察们面面相觑,思量了会儿,终于首肯“洁安小姐,请你说快一点,我们的长官还在局里等我们带他回去“哥,你到底犯了什么罪,那些警察会找到教堂来,破坏你的婚礼?”   “我不知道,但跟朔云那家伙脱不了关系   “我也曾经骗过自己,可是那医生是妇产科的权威,要教我怎么不去相信他的话?”   “洁安,别伤心”鲁特此时仅能安慰她”她要杀了朔云,算是为她和孩子复仇!   “别乱来,这里有这么多FBI的干探,一不小心会被杀的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   怨恨充斥在眼,她失去理智地举起手中的枪,丝毫无视一旁警方的喝止   “医生,朔云他怎么样了   左手上打的点滴补充着她的体力,她那白如纸般的脸,证明了她的痛苦,令他不忍卒睹”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提着一箱行李,她笨重地走进病房”   大方地拉开椅子,她潇洒地跨坐上去,并把下颚靠在椅背”   朔云的花名在外,就连远在日本的她都能知道,偏偏飘舞这傻女人,竟然去爱上一个这样的风流男子晓依仍期望劝醒她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留在纽约,人家是触景伤情,你是“触人伤心”   飘舞狐疑地盯着她瞧”   “不,我不要!”飘舞泪流满腮恳求道:“晓依,我可以跟你走,但至少让我留下朔云的孩子,把爱全给我肚里的孩子”   “飘舞,这么一来,孩子就是私生子耶艾克斯是纽约的王者,也是全球知名的集团大佬之一,但在她心底,他只是个平凡的男人、孩子的父亲”晓依轻松地扳着手指   接过它,佛瑞仔细地端详着   “没错”他还是适合温柔的女人,否则娶到这样的妻子,恐怕会死得很早   晓依和佛瑞迎了上去   “这是我在日本的地址,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   “顺便,来把飘舞追回家   这是她为朔云流的最后泪珠,在她跨出门口的刹那,她就不再是艾克斯家的大小姐,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似乎动用了黑须在纽约的影响力来除去您和饶飘舞的关系他女儿射伤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弥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知道了,少爷,那我先下去”   “凭你的长相,铁定遇得到好男人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   朔云冷着脸”她是他的,如何能嫁别的男人?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高抬贵手,放了她!”再一句,佛瑞恐怕就会挥拳相向了”伴着话语而来的,是佛瑞的拳   “不,我只是想替飘舞讨个公道,为她的孩子……”   一拳打掉佛瑞的话,朔云就像是在打沙包一样,不管佛瑞是否已倒地,他仍一拳拳落在佛瑞身上各处”他无法容许,属于他的东西,有一半是别人的   掐住佛瑞的颈子,朔云狂妄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因她和你翻脸,可是你却三番两次拿她为话题,来试探我的耐性“或者是算我令她怀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异地,朔云就是有这想法”   佛瑞的话,更加令朔云恼火,失去理智   “飘舞,你能否对朔云狠心点、绝情些!”晓依快疯了,她是百般地讨厌朔云那死家伙,飘舞却……摇着头,飘舞倚进晓依怀中   霎时,从她的房间传出了手机铃声,令她加快脚步跑回房间,锁好门,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她的手机”飘舞搭着晓依的肩笑道”朔云极度不悦道”   “不、求你放了我,我已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给了你……”她所剩不多的爱,全属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别人   他的笑声听来平凡,但传进了飘舞的心扉,她玻璃般脆弱且透明的心,痛得摇摇欲裂”他松了手,放开她的肩现在,她深深痴恋的男人,却逼她把自己的孩子,扔进这种生活,她如何能做得下手?   “不、他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丢了他!”她的爱,彻底碎了   忍下手腕的痛,飘舞闭上她那无神的眼,仰高下颚——“我打了你,若你想打回去,就打吧!”她盼望他的一掌,能驱离心底她对他的那份爱!   岂料,朔云瞪着飘舞一会儿,低首贴耳道:“我是男人,除非必要,否则我不打女人”他该打她的,可莫名地他打不下手,尤其是看到她那带泪的楚楚可怜样,他居然无法动手   经过一番挣扎,晓依终于说服自尊,拉下脸来”他认识飘舞那么久了,她不可能会这么做!   “那你说,飘舞到底去哪儿了?”要不是怕惊动爷爷,她老早就利用身份,派“家族干员”去执行“地毯式搜查”了   飘舞有预感,他,又要操纵她的另一段生命了……“你已没资格再成为小姐,但可这不表示,我会这样放了你,你可以逃,我却永会是你的梦魇,小孤女   忽地,飘舞费尽了力气挣开朔云,双手停驻在孕有朔云孩子的腹部,并露出一抹艳人的笑“她只是爱你,你需要这么待她吗?朔云,她不是你口中的背叛者,她不是!”   “为什么?那孩子……果真对她那样重要吗?”   “朔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这孩子是飘舞……”   佛瑞的话,被救护车的铃声打断”朔云沉下脸色道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   “有,大得很”   “你呢?佛瑞,有话要批评我吗?”掩饰住自己的懊恼,朔云神色泰若地道:“或者是,你对我已心灰意冷?”   佛瑞深深地一叹,礼貌的对晓依道:“能否麻烦你先……”   “我知道了,我去买杯汽油喝,生生火”晓依意有所指地讽刺着朔云,瞪了他一眼之后,不屑地扭头就走“佛瑞,你还不懂吗?她是神赐给我父亲的女儿,而我父亲将她给了我,我虽恨他,可对她,我十分满意“或许”   “你究竟要说什么?佛瑞   一名护士从手术室走出   “打支强心针,用三号钳子   “你再问问她,你又不会少一块肉   “飘舞,朔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让他进来,好不好?”佛瑞知道飘舞听得见,但,仅是不愿回应”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佛瑞推着晓依,催促着她移动脚步,离开前,他丢了一句:“不见他,你会后悔的   “飘舞的倔强脾气,你不是没见识过”佛瑞频频摇首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   “那孩子,若是早让我知道我是他父亲,他还是会死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   “易晓依,你……”   “你闭嘴,听我说”“好了,易晓依,你不会真的想死吧”佛瑞捂住晓依的嘴,看向满脸盛怒的朔云“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别说是手了,就算是命根子被剪掉,都能帮你接回来”   想了一下,飘舞露出笑容,颔首道:“嗯,麻烦你了   拉下卷起的袖子,护士体贴地为她盖好腿上的毛毯”飘舞无措地撇过脸”松了手,朔云蹲到了飘舞身前   “为什么你总是这般独裁?那个伤心地,你为何非得逼我回去?我付出的不够多吗?   不足以让我离开你吗?”   “够!但我不放手,你是我的”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   “不,既然不爱我,又为何要束缚着我?”   “你怎能如此肯定?”朔云拉过她的一只手,摊开她的掌……朔云在她粉嫩的掌心中写下迟来的心意,一笔一划,都教飘舞屏息以待,直至他写了最后一个字,她有了反应——“你骗我,这是假的,你是在骗我!”他怎能这样做?在她决心不再爱他的同时,他却告诉她……这要她如何接受?   “你为什么不信呢?”朔云倍受刺伤地蹙牢了浓眉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他让她坐进了怀中   冷不防,飘舞握着他的手”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朔云早知飘舞会有此顾虑,事先就准备好了纸条,“通知”他们“飘舞呢?”   护士放下手中的被单,笑容可掬地道:“飘舞小姐已经出院了,朔云先生要我转告两位,他将飘舞小姐带回纽约了,他说,请两位别担心,他不会再伤害飘舞小姐了呵呵奈何家母牌搭甚多,三姑六婆,无不以做媒为乐,这一年来,我相亲不下数十起,早已精疲力竭如今,我是不想再敷衍了回去了又要上谁的身?真是头痛啊搂住我娘,心里想着的是妈妈,唉,这天人永隔,妈妈你可要多多保重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没有了夜生活,晚上睡得就好,我的精神越发好了起来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可是就算是眼睛红肿,我的脸仍旧是丽色无限,还平白添了些楚楚动人,还没见过哭过也好看的女人呢,我直是赚了给沈俊见过礼,只听他声音温润,抬头看看,容貌俊雅,身材修长,倒是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真是个纯情大男生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虽然还带着十多岁小姑娘的童音,可我心里还是美得冒泡,真是赚了啊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   这话听着真耳熟    看来今天有麻烦了不知道俺能不能试试洪熙官教的功夫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吃胖点反而更好   捧着料子低着头正想着《恋恋三季》里的越南旗袍,回去得让流珠给我照样儿做一件八福晋,多么风光多么耀眼的人儿,谁想得到她日后会被雍正皇帝焚尸扬灰呢”   我一听,原来是这几个皇子阿哥,连忙施礼   为什么呢,不就见到几个倒霉的阿哥吗,我却突然开始情绪低落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   小屋简简单单,一床一桌一几而已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   走过去给她一个熊抱,说:“我们就是好姐妹不过女孩子的嫉妒可是天性,纳兰贵妃的侄女儿婉婉就看我不顺眼,总是针对我本可躲开,可为了息事,我还是忍了下来   心底问候他家的女姓亲戚,脸上可不敢有表情,低眉顺眼地回答他:“奴婢先前不懂事,现下进了宫,不敢胡闹了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不过还真是谢谢他们唇边漾开了微笑   日子又恢复到了进宫前,只不过逗我开心的从小许一个人变成了小许和十五两个”一个陌生的声音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淑玲,我好想你啊   两人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说了个遍,直到德妃身边另一个宫女来催淑玲,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   梦里不知身是客   转眼,进宫好几个月了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   十四已经去托十三传信儿给小许了您别赶她走啊”啊,这样就行了?老康也还挺仁慈的嘛”怎么听着咬牙切齿的?   “奴婢该死怪不得老十四护着你我不顾礼数,撒丫子就跑”形容一下那人,三人都愣了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   “神不守舍的,是怎么了?小十五给你气受了?”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看,是十三阿哥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   陪他慢慢坐下,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   “那你福晋都没陪你吗?”情况有点暧昧,快点让它正常起来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如你所说,珍惜十四弟   “颖儿妹妹,好久不见啊”   “浩哥哥,你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可惜哥哥一心想中状元呢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   “颖儿,我跟娘娘告过假了,今儿这乞巧,咱俩一块过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管他对象是谁   “没有,你说像我这样貌美如花、气质高雅、风华正茂……(以下省略五百字)的青春无敌霹雳美少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上别人呢?”   突然听到几声低低的怪叫,好像是谁忍笑破功是胤禵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动作停滞了   “我永远永远,不要喜欢或者爱上这宫廷里的任何一个人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看着他幸福的睡颜,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作得对不对无所谓了   坐在地上,尾椎骨疼死了慢慢地趴在湖边大石头上,眼泪止不住掉下来他妈的,都怪那烂电梯   “啊!啊!!啊!!!”对着湖水我高声尖叫斥退了跟过来的长随,用吓人的眼神赶走了他的哥哥弟弟,小十五本来想救我,可惜被可恶的老九他们强行拉走了   半响”礼多人不怪是不是?先请安问好全了礼数,省得又挨打   跑回房间睡大觉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园子里等着她   捧着满怀的瓶瓶罐罐和盒子,高兴地出了长春宫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   “奴婢谢十三爷赏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 好大一片天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进入冬天了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病倒了   “你不是说冷吗?让我温暖你啊   就这样,坐在颠颇的马车里,我跟着十五向东北大兴安岭进发了   “我爱你,塞北的雪   飘飘洒洒满山遍野   ………………”唱起这支当年爱极却怎么也唱不下去的歌,我真是爱死沈颖了千万不要有人注意我哦这大清朝的皇室贵胄和文武官员,倒有大半都在了,要是这时代有颗飞毛腿,那绝对就一锅端了   十五小脸涨得通红:“十哥你欺侮人哈哈哈”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双手拂拂衣襟,我一甩头,唱就唱正好,这嗓音高得很   喧闹人群中居然有一刻静寂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 险过剃头   一片艳阳   “哟,老十五,还真会享福啊突然觉得腰上多了一只手,我一激灵,扭身想甩开他松树上的树挂儿一嘟噜一嘟噜的,真像是置身冰雪皇后的冰宫里一个拍马屁的侍卫过去把它抱起送来给十五看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黑熊举掌拍来,我下意识地把十五护在身后,抬起左手格挡,轻轻“喀喇”一声,我痛得几乎窒息,臂骨大概是折了,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几个嘈吵的声音在耳边叽叽歪歪   昨天听说京城陡生变故,康熙已先行回京,一众随行人员在后缓缓而行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   闷到不行,我天天儿到擒藻堂用小十五的名义借书看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   我心里怒火忽炽”站定了,我又福下身去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心放在肚子里,开始打量这些有名没名的龙血凤髓   十三的那位温柔得多,像水,是那种湖水一样的美,太过平静   胤禵偶然回头,正好看见我的怪相   天桥附近的灯市上,明亮如同白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或者说是冤家路窄?   一个小子坐在了我身边”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来人,把十五爷送四爷府去”   “不用你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他的话里有决绝,有痛苦还在德妃那里猛说我的好话   密嫔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没什么心计,虽是三子之母,却仍有一股江南小女儿的甜美无邪,讨好她并不困难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   初夏的天气是最好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满眼所见草青天蓝,湖水碧波荡漾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一觉醒来,感觉好得多,出门吹了吹风,发现十五不在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捏?   满室通明,一桌酒席摆在当中,桌旁坐着的,赫然是一群大清皇朝的王子阿哥   “阿颖,今天是十四哥的寿辰,让你来给十四哥拜寿呢,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原来是你小十五搞的鬼啊”这是谁?哦,草包十”   妈的,什么才是新鲜的,有种你说好了   十四跟我碰碰杯,一仰脖喝了干净对着我照照杯底,他眼里有深深的甜蜜和爱恋   胤禛并未喝太多,全部人好像就他最清醒”抬着我的下巴,迫我直视着他”笑咪咪地拉我坐在他膝上,对着我的耳朵他细细地说”   “不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我使劲挣扎,可惜力气太小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正式搬进长春宫,淑玲高兴得什么似的天南地北,多数是我在讲,她在听,平时绝不多话的我被她强烈的好奇心打动,把自己知道的挑着正常一点的告诉她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因为胤禛也在笑他再次看了看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我忍俊不禁哦,他走了还好,还好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我要走了,明天我再给你送饭吧   赏了她一巴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倒有点后悔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想不来她娇怯怯人儿,面对那样庞然大物竟有勇气护主,我倒是错看她了   额娘宫里得用的女官儿叫什么的,神神叨叨地递给我一个荷包,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   打开一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怎么能这样?十四弟知道会怎么样?她难道都不顾了吗?   十四弟如此待她,她怎么能这样?   我亲自到回廊找她   见到她,我怒从心头起   我心神大乱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也不错现在一看,环境还真好   又遇上了那个见不得我的十阿哥   讪笑着躲开递过来的纸,我小声跟十五解释   “七爷饶命啊”暴龙一把拉住我就往上书房走   这破地方儿再热也不过二十多度   这晚上叫人怎么睡得着嘛   正准备回去梳洗,我一下子反应回来就搁这儿呆着吧,等晚上再说保持能量“你护着他,好,好   “站住”   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三个男人就这样愣住了   我心里一颤心里又想起胤禵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既无心他便休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   胤禵口齿便给,人又伶俐,哄得德妃十分开心,那么大个人了,还在老妈身上腻,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共享天伦,不留神却看见胤禛脸上隐隐着有羡慕与妒嫉”   福下身去:“是,奴婢这就去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   “幸好你脸上有伤”咦,我怎么说出来了“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   难道他们是特殊材料做的?不可能吧,这些人都是封建帝王的鹰犬啊   “何必麻烦,连盒子拿了去,用完再拿回来就是了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   进得门来请安问好,嗬,人还不少,八八党的都搁这儿呆着呢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   “当然”如蒙大赦,我落荒而逃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   “回娘娘,都是儿臣不好,此事与老十四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   德妃有点为难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   德妃急了:“那叫人给你拿药酒去“你跟老五在做什么?”好浓的酸味啊”我的肋骨,我哀鸣”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心里七上八下   十四找我的时候再也不碰我,虽然他眼神炙热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他们肯定是不会支持我的,但是又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满门抄斩不想再利用十四,我求淑玲给我找来了一窝兔子,拿它们作动物实验说是不在乎,那是没问过自己的心”大概只有小许还能勉强信任吧”   两天后,我见到了小许”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我这当额娘的,明白他的心事   “奴婢奉德主子旨意,去给十四爷贺喜没有代价的事谁会做他要什么我完全没谱却见一身大红吉服的胤禵迎了出来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   十四爷射箭射掉了新媳妇的红盖头了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胤祥抓起酒壶帮他斟满杯子   “该去敬嫂嫂们了   “老十四,可没这规矩趁着没人注意,我溜了出去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   “是的”   “是,她就叫咏菊九爷您才是花嘛这回洋相出大了   下一秒,我已经在十四的怀里了只是这奴婢的首饰东西,还求十四爷命人替奴婢捞一捞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   站在及胸的冰水里,他的脸上全是笑容:“你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要说你在这宫里倒也还循规蹈矩,不过你要是伤了老十四,我可头一个饶不了你!”说到最后眼里精光一闪,把我吓得一激灵不过可防不了老十四,你自个儿就得劝着他   继续研究药物学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   真是人不可貌像,海不可斗量   老四府里的,本来平时倒也见过,还算好相处哦,太阳出来了吧   伸个巨大的懒腰还求五爷别给奴婢惹麻烦”人家不生气,我就拿人当病猫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   完颜琴霜找了本书就看了起来你吗?哼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身上倒没怎么样,只不过被某个三八踢了一下,肩上有点淤青淑玲刚刚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胤禛”我无话可说,这些个大爷还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我装模作样儿:“没什么,也就是被娘娘和福晋踢了几下,也不很痛   “奴婢不知道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哦哟,好招人疼啊   摇摇头,我给十三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这样子就会痛,不然的话不痛了   呆在书库里,就那么窝在书堆里”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轻轻把我抱进怀嫁了你我也不会快乐“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走在郊外的如茵绿草上,我挽着胤禵的胳膊,既然没法子离开,那就趁现在还有爱,尽情地爱好了   我一向是随遇而安的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他的脚步很慢很慢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抱起我,他开始旋转   歌声在林间回荡爱在心中飞扬   经过我冥思苦想,得出结论:我不能认为跟十四是我老牛吃嫩草,因为十四生于1688年,他比偶大二百九十二岁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   她竟然叫出四哥,她竟然以为我是四哥!她竟然说我是小孩子???   好,我就让她看看我倒底是不是小孩子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   可谁知道,我还是保护不了她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   直到安了营,我才从皇阿玛那儿溜去看她看着她一屁股坐地上,我想笑又不敢笑   我知道,阿颖是汉人,她不可能当得了皇阿哥的嫡福晋她更美了看着她,我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可是她就那样冷冷的,告诉我她并不喜欢我   这小丫头,撒起谎眼都不眨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这句还是没敢说”是老十”   “你为我放弃了海洋,你会后悔吗?”十四不顾众人在场,拥我入怀”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下去吧   他的眼神灼热,我忍不住扭头让开   他的吻缠绵细密,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我,就这样,我迷失在他的柔情里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我嘟起嘴他箭步忙来,抱住我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他倒是干脆看着他用瓷勺慢慢喝着粳米粥,我有点自卑;“跟你比起来,我真是没教养啊”   吃了早饭,没事做,我跑书房找书看抽出一本孙子兵法,我有一页没一页地翻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我就说呢,这中国人的奴性真是根深蒂固,我这奴才当惯了,一时还倒改不了口了   再来是老大死老七,终于伸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动作”大哥,啊不,七哥,别玩了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   绕着胤禵走起了路,我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老五出声了   谢谢谢谢各位大哥大姐”   好容易大家吱了声果不负才女之名”   这话里有信息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   “福晋吉祥”这奴婢二字,从此休要提起,这就是嫁十四的好处之一,再不必对没什么地位的某些女人低声下气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唉,那你呆着吧   十四越发的成熟了“皇阿玛要南巡,我和老十三随扈而且要是有人欺侮我怎么办?”我最近是越来越爱娇了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   “不要,我才不要跟女人玩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好像很紧张”   “哦,那你娶我是因为可以欺侮我咯?”   “正是如此想我的时候只能笑,知道吗?别人欺负你你就打他一切在我呢   “那几个丫头在我面前不会说假话的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我叫张颖婕”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   “四哥,我想问问十四的消息”从桌上拿封信递给我   东拉西扯跟他胡混天地会?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约了他出来午饭”望着他我诚恳地说”   “阿颖,上次你让我替你找的人找到了”说完大马金刀坐下来,默不作声了   青衣老尼面无表情,微微颔首”小许已经开了口”我礼貌的回答”“好好的汉人,入什么旗,汉奸在场众人纷纷拨出兵刃我们也没有见过因为十二阿哥也在”老五打圆场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   “我说过会帮你,可是要怎么帮说实话我也没谱”不是不内疚的,淑玲对我那么好,我却帮不上她什么忙   是老五”每次你都找书,真是爱看书啊对不起   “皇帝的奏折放在那里?”怎么那么老套啊,又是黑衣人,又是密折的”我跟唐僧好有一比”   他沉默怎么其貌不扬的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他有点激动时不时跑到老四家里混饭   “侧福晋,十四爷回来了,正在房里等你对了,你们这里能避孕吗?”这才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时代医疗水平落后得很,十六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别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别担心”   俯下身,他拉住我的手:“放心吧,赚得再少也能可着你花以后再给你讲”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他并没多问   “吁……”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哎呀,在车上坐久了,脚一软,跪倒在地   “忍住点痛,啊“怎么骑不成,我抱着你就好了”走过去关上门”他的手真是不老实   “喏,这就是你的马,给它起个名字吧“我要叫它QQ,你说好不好?”   他一头雾水让他笑得很幸福”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我要回去了,没劲一阵阵风吹在脸上,我使劲往后缩,想缩到他怀里去   他纵声大笑,只是抱住我的手紧了一紧,却丝毫不肯停下脚也好了   风华绝代的老九代答:“我们忙得焦头烂额,老十四居然跑这里躲着,我们当然要来逮他回去”   老八在一旁微微笑,并不多言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我忍不住了上次我生辰时你这样,今天你也这样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听清楚没有?”   闻言,他紧紧把我抱住,大力得好像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去“宝贝儿,闷吗?”掀开帘子,看见胤禵关切的脸”我没好气地撇撇嘴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   搜肠刮肚想半天,我终于想起一个既不黄色又没超越时代的   几个女人捂住嘴笑”扭头一看,是胤禛   才不要告诉你打开包包,让老十把花儿放进去”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   我忍不住了,蹲下把脸埋在手里,大笑起来“一天不行一月,一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总有一天会好的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   我连忙点燃了蜡烛,揭开盖在菜上的银盘,等待我的爱人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潭中小小游鱼在石间穿梭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手按在水边尖石上,立时割破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他却握住不放“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我自己有   “有”多说几个字会死吗?给他一个大白眼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   “行行行,不过你得对淑玲好才行不然我拆你房子马上的胤禵手挽强弓,冲着我咪起了眼睛我再也抱它不住,从马上跌落,骨碌碌就顺山坡而下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我下意识地寻找十四”   闭上眼,我心里乱糟糟的   手抚上他的胸,我无言地对他说着“对不起”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闲闲的,她也给我说了那天的事   那天我赢了,八福晋很不爽,当场就大发雷霆老八哄了又哄才见好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就这么缠缠绵绵,一路痴缠,我们回到了家直到有一天,我觉得眼睛痛得要命她当然火大   “咏菊姐姐,你家的小阿哥真可爱”我只有干笑”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气氛有点沉闷,只有几个活跃点的福晋笑声不断地说着话   慢慢,顺着水面飘来丝竹之声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她与十四一般大,其实也不过是个少女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她眼睛痛,太医说是上次摔到头伤着了”十四的话音里有很浓很浓的担心   十四笑咪咪地见惯不怪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打个哈哈算过这时代女人也不过是生育机器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这朝服也太丑了吧,尤其是那红缨帽让到厅中分宾主坐下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送走了那娘仨,十四抱起我,就往卧房走“先让别人给你生好了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   “这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咦,草包十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头越来越重,我已经做好溜下桌子睡地下的准备   走上前去,我跪下请罪我一动也不敢再动“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   阿玛请来汉人师傅,教我琴棋书画阿玛有幸随侍   看着南苑里马嘶尘扬,我心里很是觉得气闷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只好每晚蒙着被哭我甚至连小小的衣服也备下了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好紧张啊   花轿到了大门口,他踢轿门时一踉跄,扑进了轿里他一身大红喜服,衬得眉目俊朗非凡,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哦,是婆婆派来的呀屋外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多数是男人声音,夹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   站在齐胸的冰水里,他想着的,望着的,念着的,只有她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我心里一甜   陪着笑,我尽力讨好额娘他很忙,每天都到深夜才回来毕竟,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要一起侍奉夫君的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就由着婉婉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我晕过去了脸上居然在笑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他来看我我心里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见天儿就出去滚下马来,我只看见她身上的血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没经我同意,就住进了我心里只有她,没背景,没心机,甚至碰了还会惹事   十三弟与我如此情重,然而那一瞬,我竟嫉恨他   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如此,好笑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   匆匆跑上回廊,她被几个丫头按在地上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这兄弟相争一个女人,皇阿玛若是得知,她又如何得免?   老十四终于请了旨   在书房里摆了酒,我默默地祝他们百年好合伤心,就留给我一个人吧   可是,中了她的魔,我又有什么法子?   老十四伴驾下江南去了十三也去了   树欲静兮风不止啊   十四回来后,我就又见不着她了   在十三弟住的金莲映日,她趴在水边摘莲花儿真是像个小孩子看着她那样儿,就是能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宠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大伙儿就静静看着她   半响,她收势站定脸儿红扑扑的我垂下眼帘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十四充满歉意地对我们说:“阿颖她看不见菜,这样子她自在一点我便替这个女儿做个百日,也好让她前来散散心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   说得好真是跟她有缘份   她欣喜地抱了过来,虽是看不见,却神情专注地逗弄小小婴儿   十四脸色变了,连老十也是一副着恼相   老十四的另一个侧福晋要进门了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   她是多么重视淑玲啊   另外,偶明天还要上班咧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我的心情很好”   他长出一口气我不过是个狐媚惑主的下贱女子罢了,如今双目失明,就算十四爷再宠我,也不会长久吧   人群实在太喧嚣,我的头有点痛,着白素扶了我出去吹风   “阿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把温和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   半响,胤祥平静地说:“老十四说那里话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大惊小怪”不是吧,我那么有魅力?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一吻,他另一只手一紧,把我搂住   “这是一个教训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这样也好眼睛还是没好当瞎子我也当得有滋有味的他就温柔地把我堵回去了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   给他一个吻”一个声音入耳   我连忙福下身子给她请安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可是,我说了,谁又会信?我说了,不是又害了胤禵?   算了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是纳兰婉婉?我大惊定格住,一动也不敢动,连呼息也屏住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人家一定以为我个瞎子,不用敷衍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不过乱有乱着,去了太子的臂助,也好把火引到老四身上去”   后颈一痛”我的手被人握住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我决定变态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正待再次起来,他的双手已扣住我的腰背我无声地笑了   虽然胤禵不会死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舞剑呢唉   兆佳氏生性淡泊,却不善理财”吩咐了下去,她把我引进了屋胤祥生活简朴,屋子内外装饰大方,厅堂内雪洞也似”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这简单的肢体语言,却给我难以言喻的感动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煮法国菜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   很幸运,老四比较买我的帐,他又喜欢鼻烟,教他抽了两支,他就抢了我一盒来了四年了,我的知识还没丢,值得表彰终于,做惯生意并且有钱的老九,拿了礼物来换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迷迷糊糊睡着了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因为卷烟生产势必还得经过长期试验后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持贵宾卡的人客娱乐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这里平民四口之家一年生活所费也就一百两银子左右“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我会想你的”我来上纲上线,心里忍笑都要忍不住了,只好埋在他怀里抖你去南巡那么久我有说过你吗?”   ”好好好,怕了你了知道吗?小心……”这老太太一罗嗦,我就头痛啊我可不会才溜三个月哦      回到了家乡   听到我说云南话,几个侍卫和白素,眼珠都掉了下来我贴出广告招聘农民工嫁给了我”他的脸红了寒喧过后,我向他们告辞毕竟我也跟他们不很熟的”   他们众人相顾一下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的“姑娘果然巾帼英雄”一个不认识的人说”   “张姐姐,我哥是车里宣慰司不然,想创造财富简直是做梦嘛   告诫所有将穿的姐妹们,多多上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   重来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什么叫成就感?这就是“老十四,你听我说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胤禛赶来扶我,低低说:“对不起,我实在情难自禁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   用晚膳的时候,她做了一道菜,说是云南口味的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   这是那来的?她怎么会有?很多疑问堆在心里   难得她开口,我爽快地把心腹叫来,让她带走老十四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却纵容她这样做,我颇不以为然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还有西洋英吉利文,这我倒是能看懂,可那词不应该这样用吧“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就算她要死,也让我动手吧“对不起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有亲兵守在帘外,一脸苦大仇深,手握刀柄,并不让进她心里着急,跟卫兵撕扯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他并没有动作   我看见了高楼林立,看到了车水马龙”   “好好好,你让我整那样我就整那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   “小张,平时你喜欢整那样?”帅哥问我是我妈牌搭子的儿子的朋友(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果然是一枕黄梁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想起我还欠某人一个荷包呢偶尔加班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找张全国地图,背个大大的背囊,挂着MP4的耳机,我踏上了开往北京的金孔雀号火车   就让我看一看他的陵寝吧养心殿,是了,另一个人一生都住在这里做工蛮精致穿上,照两张吧,我也来当个女皇帝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   在古北口的那两天,我的心很痛,我有预感,我早也抱不住你了虽然我故意不理你,可是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只是想,等你快要出门的时候,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你阿颖是那样的喜欢孩子啊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现如今,你真的走了云南送来的烟叶,我已经付了钱,你的合同我会继续守着的我会唱很好听的蒙古长调,等回来全唱给你听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有一次平叛,我见到一对儿情侣,真像我们当年啊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八哥九哥寄望于我,只盼我有朝一日,能执掌朝纲   多年来,总揽西北兵务我早就想摸一摸那大水法了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   想起了当年害人的那个吻,我不由哑然失笑”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一个男人说   “抬起头来,你是何人?”那个大佬对我稍感兴趣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我买了门票的   “这女人胆子不小“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   被搜了身后扔到一间黑房子里东西被收走了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我的样子变太多了   算了,睡觉吧“你先下去”   “喳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可是这让我怎么答?实说?那比什么都不说还惨全是下乡无聊用毛笔写的东鳞西爪,片断感言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我已经透不过气来   良久,他才放开我“就算你成了妖,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不,我摇头,就算我回来了,我也不能跟了他啊唯今之计,我还是只能吊着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站了半响,他艰涩地开口:“中毒“对了,十四有没有查一查是那个王八蛋下的药啊?”   他脸上神情好像有点变了,再看,恢复正常”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耸耸肩,我退后一步,垂下头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   换好衣服,梳两条短辫子”他提高声音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他愣住“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把我扳过面对他,手像铁钳一样捏住我的肩胛,他眼里怒火炽燃”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我惊恐莫名,他不是要霸王硬上弓吧   攥紧拳头,我看回去“我是亲眼见你下葬的我是一缕孤魂,上了沈颖的身   他幽幽一叹“不说也就罢了,我又怎舍得再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欣喜给他戴上帽子,挂上朝珠”   又叹气了他转身,走了只是,心里仍是记挂胤禵想来,这样的名份他倒是会给我的”他不以为忤,仍是笑微微的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   “用不着作为一个四十多的男人,他保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小肚腩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   心一软能让我明白吗?”他笑得暖暖的,坐在床边问我”他抱起我,走出我抬着头央求他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   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跟胤禵在一起轻松在那里,我的世界里,我骄傲自大,眼里容不下男人哦,不对,有温度,零下的   手抱着他的臂,我失魂落魄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只不过,我有条件慢慢开始欣喜”坐在他膝上,我现在准备签的,对我来说,还是不平等条约   他的笑意越来越重   从此以后,这漫漫长路,我一个人走   “我说,你写?”眯起眼,我扬首看着他   “一、我不见你任何一个妻妾,也不容许她们见我”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我哈哈大笑起来   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若我还是纯情沈颖,今天是下不了床的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   越来越堕落”他拍拍腿好容易我得了空”不满地坐起来,却见他清俊的脸上全是笑”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本来就是嘛,既然我是见不得光的,那又何必弄出来放风?想剌激我?   终于他忍无可忍,脸色铁青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   下人牵过匹高头大马,雪白,没一丝杂毛“不如就叫闪电吧,希望它能比闪电更快”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你身上的秘压得我难受”三两句交待完,我站起来当我发现它还乖乖躲在包包夹层时,我就决定要让它起作用了火上来,我在园门口大打出手守门侍卫想是见了玉,并无人还手,只是可着给我当沙包原来,胤禛宠妾年氏生了个儿子   “老十四,你此次西藏大捷,皇阿玛定能应你所求,只是,这人都早已不在,要个虚名儿来作甚?”   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长叹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我到处泼上豆油   天色已经大亮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   只是背个包包有点扎眼无聊得紧装个白痴智障的样子出来,我溜先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   只是,这胸口,为什么会很痛?   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回四爷,已经没大碍了   不是吧,这刀片难道是假冒伪劣?端过药碗,胤禛开始喂我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为什么?”   我冷笑一下慢慢蹲下,捡一碎瓷片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现如今,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听话,啊   跟着那拉氏她们四处告了别,我们出了十四贝勒府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   两人默默对峙   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开口说话:“对不起,两位,能不能等一下再讨论我的问题?我要去洗手间,啊不,茅厕啊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未婚我于康熙五十九年重回大清,进入了圆明园”   胤禵面上青筋暴露,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四哥那里?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止住胤禵的话,我说:“两位不明白的事,今天我一次说清   我苦笑我怕,会害了你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   突然,他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别吓我啊”他只是清冷地说“别动,让我好好静一静我心里挺高兴的,办完了差就来找你了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   而且,我开始天天去找纽祜禄氏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一日,罢西藏防兵戍察木多又命胤禵家人雅图、护卫孙泰、苏伯、常明等永远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   雍正元年八月,封密诏于正大光明匾额后,订秘密立储制度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我转身进屋心里竟是又痛,我是必得离开他的,就算十四不要我了,我也不能跟着他他一面挑弄着我一面问我”揽着我的腰,他意尤未尽地还在乱动“多叫几遍给我听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众人闪个干净”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对不起“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唉,我现在后悔了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   我有点难过,但相见争如不见,事情还没有转机,见到胤禵徒生伤悲   “婕,不准睡,陪我喝酒!”他一点不客气,让人把酒菜摆上了炕“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   面对胤禵又爱又恨的神情,我无暇多说,开门见山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胤禛招招手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就我这样?也算真心!   “哭什么?傻丫头看着他越锁越紧的眉,我忍不住就想一直陪着他”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跳下,帮他一份份叠起折子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好不好?跟我在一起,不准你想公事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胤禛身后骂名已经够多了,别再加个君夺臣妻了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条违约,我今日来求补”垂下眼帘,我竭力保持语速语调老十四媳妇进宫来了,她去求你了?”   我点点头,是啊,这皇宫就是他的,有点探子很正常就是我的真实写照他大概真的是恼了,不容我开口,又说:“我的十年相思,就这样,被你用在老十四身上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   常常写着写着跑题,成了心情日记字是越写越难看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该树甚是茂盛,枝叶很多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家伙咬我一下,麻麻痒痒的,惨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   脖子一紧,立时呼吸不畅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他仿佛重病未愈,说话都有气无力,虽然样子倒是很生气   他明显愣怔”站定,我手插裤兜,装个很吊的样子出来侍卫也是一愣,但片刻就制服了我,点了穴把我扔回屋正合我意你这是写的什么啊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跳了下来,我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肩膀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   “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是皇帝了?”他也笑,只是笑得很恐怖“爱了你快二十年了,你就一句放弃,不要我了?这样的惩罚,你不觉得太重了吗?”   “拜托,要是我没来这里,你二十年的相思,只有找别人去诉了 我想十四了,写出来聊解相思苦的其实,那不就还是阿颖吗?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四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高处不胜寒若不是爱,四哥也不能拉了她回来吧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五十七年,我在众望之下,出征大漠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拉着她,我的心跳得就如当年,初初吻上她时   第二天,内务府派人来直接把我带进了皇宫,竟没有让我到皇极殿,而是让我先见了新皇   待在景陵,我常常上疏,盼他能望着兄弟情份,还我至爱;他也常常下旨,盼我能先说放弃,好寒了颖婕的心”哦,定是受了风寒的缘故若不是他冷落她,她如何会受此折磨?我一拳就砸了过去我重新振作起来,每日里练字、练功,作她说的,有意义的事   可怜的琴霜,到死,我也没法子给她真心我进宫去,害了颖婕妹妹只是,她这样做,四哥颜面何存?那她,岂不是要吃苦?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痛悔自己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   既然知道死不了,我当然到处搞事”   他缓缓松劲,仍握我手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我强装镇定地说我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就像你,其实,你真的是蛮狠心的说得好像多情深意重似的”   “谦嫔是你七八年后的宠妃罗,跟你儿子弘昼差不多大“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   “我?上班、吃饭、上网、钓凯子啊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不聊了,我要睡了毕竟这炕可是烧得热热的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虽说只有俺们两个,可是,这样血淋淋地说是三十整寿,真还把我惹哭了”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   反正,雍正也不缺儿子女儿不是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   过年了,依着旧例,又是团圆饭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   他不再说话大家比一比吧,看谁哑得厉害“大过年的,你跑到屋顶做什么?哭什么?”   说谎我会啊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心痛呢   我笑了“是啊,大灰狼扮外婆也是有时间限度的   用力推拒他当然,你是葬在西陵我不知道我的   他脸色灰败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你额头烫得厉害,太医也降不下去”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又想起她那什么机上,笑得灿烂幸福的她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只是,她却时时推脱,她是对老十四负疚啊侍卫已经来报了,她是挖洞逃出的我这心里苦得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只是,我要听她清楚明白地告诉我这女人,怎么一点识见都没有,这样子的话说了出去,只不过是将她,再推远一点而已年氏,心中想什么,我知道,只是,有了她,又如何放得下别的人了太医已经报过我,她怕是难有子嗣的“你懂不懂尊重这两个字怎么写啊?”我沉思   二月二,龙抬头心下高兴,依礼儿推了三次,我意犹未尽,又多推了一次“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   三月,平了青海是了,大概是以后的事就让她再陪我几年吧我就是挂着她而已二月里才好只要还能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愿意   “我活不了太长的老十四,毕竟比我更爱她若我不逼她,她也是不会告诉我的吧她爱的,倒底还是老十四   吃痛不过,她才闪避着说:“八贤王在我们那里,有很多粉丝的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这个女人除了爱得盲目和投入外,倒是个很有点不同的”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   负了胤禵,也只能负了   “婕,我实在太累了   (小婕自白:你们这些思想复杂的家伙,偶跟四四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赶明儿我还得吹吹枕头风,帮他说点好话不写就算了啦我一见是他,吓得不轻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签名我最拿手了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我们家里是女权至上,我哥也被我嫂子吃得死死的“你还不是一样,连我这皇帝都受你欺侮,原来是家学渊源啊听到你唱曲儿,我是那样儿妒嫉老十四啊   “骨灰塔   罢了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   起身间,枕边露出一角纸“那还是别说了心慌之余,我拉住胤禛,挤点眼泪出来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   太监跪了一地以后慢慢研究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   我气结我的容颜未见变化偶尔给他讲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儿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你说说,叫我情何以堪”   抱着他的臂,我只是不停地,说出平时想说却不敢说的话你不知道吗?”我成功地被他激怒”他强行转过我脸,轻轻地在我脸颊旁边说边吻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我已经后悔过两次了”咦?两次?那两次?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   不是啊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   跳下桌子,我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好不然不理你了”我霸道地说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   正在推搡间,胤禛已经赶到我终是回不了家我也不是真的很想离开,只是,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回去”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   “认命吗?你不想认命?”他眸子晶亮,精光四射不过,“共勉之待遇并未改变   就算大姨妈来访,他都不肯放我回去   四哥,小婕好吗?她不爱动,你得让她找点事儿做,不然会睡傻的我知道他死定了太医说没什么大碍的   小小福慧已经带到皇后那拉氏那儿养育了我冲着胤禛猛使眼色我被复封贵人,特例抚养八阿哥福慧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哭S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然而胤禛却取消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儿可是有人看着的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他放下笔,吻了过来我自会知会他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   披衣起来,站在窗前   “我的十四爷,你能不能不要摇我了,我会头晕耶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笑得好像白痴耶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捧着他的脸,我细细端详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我的容颜倒映在他眸子里,闪闪烁烁”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对我,不准说对不起“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   “吵什么?”秦顺儿小子出来喝止,见到我挽着胤禵,惊疑不定”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胤禵,你还是好帅啊让我好好跟你诉诉相思之情   胤禛扯扯嘴角,说道:“是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   “那以后不用戴了,你这样子比梳把子头美“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看你还欺侮我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正好撞在进来的胤禵身上   他含着笑,扶住我,说道:“这一回就要当额娘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跟着胤禛,我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胤禵,现在,我还能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欺侮胤禵吗?   胤禵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脸上神情仿若捧着珍宝,越发让我心里抽痛当然,这要从末次经期起算,可是,那具体是那一天,我又忘得一干二净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   “关上门”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所谓的烦燥、恶心、呕吐,全没有发生那几个女人生了孩子就来   三月下旬,我出怀了   他一激动,抱得我骨肉生痛:“不准找   “十四爷,福晋”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赶了他出去罢   “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   “把字条给范世绎送去   四月初五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我只得好言相劝”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干脆再也不请了,我自己回忆着办这情景早就演习过N次了,他还是头发不湿水--干乱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稳婆抱过孩子给我看怎么又哇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   胤禵和我,哭笑不得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你也该好好养养了”傅嫂有点怕,小小声说”我忘了,他很是牙尖嘴利的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福晋,您学问好,不如,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儿?”抱着弘明的珠嬷嬷说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我暗暗高兴我小时候抓了把剑,还抓了盒胭脂”我对女儿说要吐你就吐你额娘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毕竟这样被禁着,除了我这种能自得其乐的,别的人大多都呆不住吧   “福晋啊,饭菜都全了,待会儿只要放笼屉里热热就成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什么正事嘛,还不就是他要做人“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怡亲王贤名甚著,忠敬、诚直、勤慎、廉明之誉世人皆知兄弟我自是艳羡之至了不是我有多么凉薄,只不过,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太多事了   “你知道此事即可”我跟他打起哈哈   他碰个软钉子,不再说话我心里有点点不安,但自我开解,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我是不能承认的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   天亮了,孩子再也切不到脉   十三十四出去了,顺手关上门,我还听到十三斥开下人的声音她初进我府时,我刚刚封了贝勒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   他外表不苟言笑,内心却大喜大怒,是个很敏感的人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我实在不好搭话,只得讪讪地笑这儿比景陵也只是地方小了点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我塞了筷子在他手里,教训他:“你怎么不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你不是还要做大事吗,不吃怎么行   我自顾吃喝,毫不在意   我一下子红了脸,讪讪放下碗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惊诧“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突然一把扯我入怀,紧紧抱着“你别这样,今时不同往日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试探了N次,她都给我滴水不漏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   “三个小家伙,找嬷嬷去我生气地打他一下:“那有这样儿的爸爸啊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都是你啦,谁让你不帮我弘明乖乖地在书房里背书,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他怎么能这样乖呢,长得越发像十四,唇红齿白,俊俏极了   一个个都殁了”女儿跑上来,讨吻四哥在朝堂之上急得那样子,你是没看见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从发作至死亡不过短短一天胤禵抱着弘明站在身旁,伸了手来轻抚女儿头发   胤禛已经上了一条船,船就泊在福海里   我们就呆了在船舱中,只是孩子们觉得闷,但经历了那样大的惊吓,好似长大不少,倒也乖巧地跟着胤禵背诵诗文,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胤禛并未如何,只低头听我说话,待我说到:“以后你要多保重身体,我盼着你能改变历史秦顺儿也携来密旨,让我每天过去上班孩子我会带的   我还不怕死,讨得福利还有条件:“对了,我来这里上班有没有工钱收啊?”   他掷下笔,我后缩一步,怪不得说他喜怒不定咧”我小声说   我实在无聊,东搞搞西搞搞   有人兔起鹘落,三掌打晕三人   “带我们去找皇帝石破天惊   “这些满狗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师妹,你心太软了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   “吕师妹,你冷静一点洪大侠也曾予沈颖宝剑一柄   他扶我躺下,倒了水给我服药   躺在胤禵的怀里,我很是平安喜乐有时候我就问他:“我们这样子亲昵,你会不会觉得腻啊?”   他依旧深情地笑,不避人地抱我,亲我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不去,上书房的老师势利死了,我才不要让我儿子替你儿子挨打”   “我是自己为难耶,我这有夫之妇,老是跑别的男人跟前,算什么呀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他真的是过劳死,看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了”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   我只得坐下,其实,要走也只是气极痛心极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我不由责怪地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毫无反应,我伸手哄拍她,她眼睛里居然隐隐的有绿光在闪   “妈妈,你真聪明”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也时常会凝视着我,直到我受不了扭头避开   九月初三,宝亲王弘历继位,是为乾隆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我才不信胤禛会让我死”我们居然自动飘浮起来,双双坐在椅上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   我已经完全被惊呆了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   2006-10-01   什么?难道我又退回来了?我记得我到北京就已经是10月2号了呀”还是至柔“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      两个人用一个身体?我怎么也无法理解   打开冰箱,找出点点微波食品,我打开电脑和电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唤他们了   又是一声轻笑,这一回,胤禵也听到了”这魔导士怎么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啊我巴不得小赵不要挂电话,也省得我夹在他们中间头痛欲裂这要怎么办啊不行就再去商量去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   小魔女老老实实地平躺,再不敢说话   “阿玛,伯伯在这里,你先放开妈妈吧”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   尹贞开始接过做饭的重担   睡得朦朦胧胧,怎么好像有人在摸我?尖叫一声,我开了床头灯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   我连忙去找嫂子,嫂子得知,也是急得不得了,嫂子最是个火爆性子,大声就嚷起来我帮他拿去卖去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你的钱,还让你为了四哥和我伤心“你说尹真现在是在那儿呢?他好不好也不知道我担心他而已啦钱早就不愁用了   托同事买一份时报,边看边吃盒饭   我妈扯扯嘴角:“不是看在小婕那个爱你的份上,我才不同意呢只是尹真他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我戴上戒子,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酒杯   新婚之夜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难道,他是混黑社会发的迹?   “妈妈,你还是那么聪明耶 “是啊,公孙大人怎么可以把天灾归咎于陛下,这太……太不公了 “钱是自然得拨的,这还需要陛下下旨吗?唉,陛下悔过自谴的心意不过尔尔 公孙谋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迳自甩下皇帝,拉着自家小虫子走人”袁妞喳呼的说,照例端上一碗黑汁要让鸳纯水喝下”袁妞又将那碗东西重新推回,每晚的拉锯战又要展开”哇塞,还真苦,她张着小嘴用手扇了扇,好像这样就能将苦味扇去似的待会赶紧去向大人报告这事,相信大人听了不好的心情应该会好转,不会再动不动就拿人开刀 “嘘,这事你可千万别对大人说,若说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她赶紧嘱咐 没义气的丫头!鸳纯水不住咒骂 公孙谋全身更僵了,静静的将折断的羽扇往窗外丢去“……少碰你并不表示我腻了你,你依然是我的心头肉 “若是如此,您……难道不想吗?”想起从前他对她贪得无厌的索求,比照现在,久久才碰她一回,难不成她已失去魅力了? “谁说我不想!”他啐声虽然确定他没有其他女子,但以他过去的精力……这实在很反常呢! “因为——”瞪着她,他的目光既复杂又恼恨“……不急,过一阵子再说 尚涌跪身低着首,汗涔涔的等候发落 尚涌会意,胆战心惊的捡起笺纸团,双手奉上 “我家小姐可是当今——”袁妞骄傲的要说出主子的身分”她不想以真名示人,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男人是谁,省得招摇得吓坏人家 “只是什么?”她见了好奇的问 “莫非公子还未成亲?”她猜测他会这般苦恼,定是这个原因 “我最难受的还是没能带一个媳妇回去见她 这才让袁妞又住了嘴 “再一天,本官就再多等一天,你明白吗?” 公孙谋没有笑,但眼角上扬,尚涌倒抽一口气,再一天还见不到大人要见的人,他就死定了! 他发寒的竟将还握在手中的瓷杯给抖震到地上去,登时摔个粉碎 公孙谋冷冷瞟着碎了一地的酒杯,表情更清冷 来人一身羽林骑卫的装扮,风尘仆仆,似乎是疾路赶至的,他跪地道:“禀大人,夫人到并州已经有两天了”一名小厮打扮的中年人,向李重俊小心的报告 “是啊,我出身商家,既然来到并州就顺道而为了“呃……水儿姑娘,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你的丫鬟跟在身边伺候?”他转移话题,注意到那碍事的丫鬟不见了,心下暗喜 “话可不是这么说,你为了帮我照顾奶娘,还多逗留了几天,这会奶娘欣慰,瞧,连病也有了起色 “小水儿,还不过来?”他扬起薄淡的唇瓣,声音透着深怒 就见鸳纯水两片红唇抿得死紧,叛逆的低下首硬是不理他 “您该看见我留下的休妻请求了,这会该已经将我休离了吧?”她闷着声吐出” 使了一个眼神,身后的尚涌立即要将女主人请至主子身旁,她当然不肯,但瞧见尚涌恳求的目光,不想为难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踱步至某人身旁” 又一驱策,尚涌马上搬来长椅,伺候两人坐下,鸳纯水照例又是不依的不肯坐下,但是见到尚涌的“哭”脸,只得嘟着嘴又坐下 他望向了……呃……这该叫“奸夫”的人吧?冷笑一阵 李重俊在见到公孙谋的那一刻起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一颗心七上八下,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简直是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如坐针毡的模样,让尚涌瞧了好笑,再望向自家大人,瞧这光景,大人显然没立即要走的打算,心下已明了,大人既然不可能对付自己的宝贝妻子,想必要开始清算起眼前不长眼的男人了 蹙着眉头,明显不满意,抿了抿嘴,他才又懒声开口,“太子,本官听说——” 太子?!“等等,爷,您唤他太子?”她吃惊的打断他的话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公孙谋心机过人,进门一见奸夫是太子后,立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会脸色一整,寒芒精敛 “没用的东西,这种胆识也敢谋逆!”他见了不屑的撇嘴 “你说什么?”他脸色倏地发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杀人了,这位可是太子,你杀了他会天下大乱的“哼!天下乱不乱不是我饶了太子就能了结的事,只要位于京城王宫里那些人的贪婪与野心一日不除,这天下就一日不得安宁,我若能提早杀了这无用的太子,也许还能让天下小小平静一阵子,免除一场即将发生的内战 “验货!” “验货?” “你敢让我戴绿帽,难道我不能验货?” “啊!”她猛咽了一口唾沫 “哼,做不到!”鸳纯水恼怒的推开他的胸膛“您还敢问我?!”心酸不已地努力抑制那将要委屈夺眶的泪水 “我无话可说“……我知道你很想有一个孩儿,但是……我不想失去你……” 鸳纯水两眼空洞,似乎有着重重的心事和无限的忧愁,怔怔然地瞪着前方看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她低下首,忙掩饰难堪的双眸 “小姐找来的那并州妓院花魁,昨晚被人剁下手掌,割去舌头,卸下左腿,甚至……就连……连双峰都教人给……给剐了”袁妞连连大叹,实在不知怎么说大人这洁癖残酷的性子,想来天下也只有小姐一人在他看来是最为干净无瑕的吧? 眼角又湿濡了起来,原以为他终归抑不住身体的欲望,要了别的姑娘,结果证明他还是专注于她,只是他用了如此残佞的手段,实在又为她造孽不少,而今她只能任着下知如何是好的泪水再次无奈的滑下 袁妞大惊,“小姐,您还不死心,还想多事?” “放心,这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悻悻然的说 薛音律貌美如花,是并州出了名的美女,不少王公贵族抢着上门提亲,不过她眼高于顶都一一回绝“是有所不同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 “不是的,只是人人皆传言人人喜怒——”惊觉说错话,她登时白了脸的住口 薛音律见状,悄悄的挨近他,打算与他亲匿相对 鸳纯雪惊慌得直咬唇,她今晚原是不想列席的,但是爹逼得她一定要出席,就是因为她诱惑姊夫不成,由洛阳被“惊吓”回来时,为了自保说过姊夫有意纳她为妾这种话,爹娘以及乡亲才没将她这失贞妇打死 就见他露齿一笑 “为什么?纯雪在洛阳时就有意伺候爷了,她不会不愿意嫁的,纯雪,你说是吧?”她回头着急的询问妹妹 “我说小水儿啊,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这宴席该结——” “不成,纯雪的事我待会再了解,但宴席还没有结束,我都还没为爷介绍完所有的姑娘,她们可都是专程来向爷请安的”她忍着莹莹泪光,不许它不争气的落下 她要勇敢,不会被吓到的! 床榻上薛音律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斜瞄观看,万没想到,她真能顺利拥有这奇货可居的男人,而且还是在鸳纯水那女人眼前夺了这男人的宠爱,只要过了今晚,她将男人伺候得宜,她的地位将大大不一样了,她将可以与鸳纯水平起平坐,之后只要早她一步生下子嗣,那她的地位就更加不同,鸳纯水又将会成为供她使唤的佣人了 “爷,您碰她了?”才在她专属的檀木璧玉床醒来,鸳纯水见人立即气愤的质问,也发现他已穿着整齐的卧坐在她身旁 一旁的大夫见状劝说:“大人,夫人才刚醒,求您别再刺激她了 她嘴一扁,两行忿泪滑了下来 “小水儿,不能尽情的要你,这点确实让我恼怒,但比起失去你,这事反而成了小事,我宁愿舍弃一时的欢爱,也要保你长久的陪伴,少了你,我怕会精神失了依靠“爷又欺负人!” “哼 “回大人,照您的吩咐,将太子的逆谋计画泄漏给韦皇后知道了 “就如大人所预料,韦皇后大怒后,收买太子的部下,在鄂部县暗中将太子杀害,听说韦皇后正在密谋立皇上的第四子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不过你爹他还不能……”鸳母欲言又止的瞧向身旁笑容惨澹的丈夫,接着又谨慎的看向臭着脸坐在一旁的女婿 “啊,我想起来了,爷曾经下令二十年内不许爹上京师的 “爷!”她跺脚”约莫气极,公孙谋还继续冷讽着 瞥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公孙谋不悦的敛回嚣张的畅笑“纯雪,我知道你在并州的名声已损,待不得了,你不如跟我上长安吧,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过去“纯雪——” “得了,你这女人别再为妹妹担心了,鸳纯雪,你上潞州吧,本官会要临淄郡王为你安排好那的生活”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噗哧一笑,这么为她担忧,真不愧是她在并州最好的姊妹“临淄郡王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本官进城了”他干脆挑明来意“公孙大人,您若肯移驾听听小王的急事,隆基定会奉上厚礼,而这份厚礼,大人一定会满意“说重点吧,别再对本官绕圈子了,急找本官来所为何事?”他担忧小虫子醒来找不到主人,急着回到她身边,无心再与他们啰唆“来人啊,本官要进宫了跋扈的男人! “别恼了,我有礼物送你”他缓了脸色笑道 “爷的礼物我收多了,不脱是什么珠宝玉石,我就一个身子,戴不了这么多行头的,还是您又听闻哪里有什么治心病的奇草怪药了?我不吃,这些年来吃得我都想吐了,所以您的礼,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不希罕”他噙笑表示他是来观球的,不料反成了被观者,这些人眼珠子真该挖出来”她用力点首,索性大方承认,反正他对她的心思早摸透了十成十,装模作样没意义 一旁的鸳纯火赶紧陪笑说:“大姊,大人怕你日夜担心我从军会有危险,所以故意不让你知道,但他告诉我,要我在军中占一席之地,将来会很有用的,而且告诫我,不管多苦都不许回来诉苦,直到有了成绩才准回来见你,如今蒙大人提携,我从军才短短几年,现在已经官拜参将了,大人也已将我调回长安,担任皇城督统一职,以后就可以常来探望大姊了” “爷他做了这些事……”她眨着长长的眼睫,眼角有着湿润的感动”老妇定时来报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老身回去就立刻去办,但还有一事要禀“你这女人还真敢对我动手?”从小到大他身娇肉贵,还没人敢动上他一根毛发,她竟敢对他动粗 “哼,谁教爷老是欺负我!”她撇过头有恃无恐的说“小水儿,说实在的,你气恼起来时,模样红通通的,还真别有风情“喝完它,我去办些事,回头要检查 “喔,爷不是在上朝吗,今天怎么会有空陪我上山养气?”鸳纯水道,心中起了莫名的不安”小翠回答”一旁的袁妞朝鸳纯水挤眉弄眼 “臭袁妞,你等着好了,等爷回来,看我怎么将你的坏嘴禀报爷得知,我让爷来修理你,看你怕不怕!”她气得祭出恫吓的招数 眼眶蓦地一热,心脏用力怦了一下,来回疯狂飞荡着 而李隆基焦躁的神色藏也藏不住,这天朝闇帝已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不久将会天下大乱,他急得不得了,得尽快想办法善后,但总得先知道公孙谋是怎么死的,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李隆基眉心深蹙,不禁开始担忧起她的处境,如今公孙谋生死未卜,但已传出他坠崖身亡的消息,不少他的仇人定会纷纷出笼,而这泄恨的对象,铁定是未亡人…… “大人的下落你们找得如何?”他焦急的再问”鸳纯水含着泪表示“事情是这样的,下官发现了一件案子与夫人有关,有请夫人到咱们刑部走一趟,好协助调查”鸳纯水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给我住手!”鸳纯火突然大喝”姓言的虎假虎威的扬高下巴 “哼,公孙大人与本郡王颇有交情,他的家属本郡王自当关照,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寒毛,她若有任何不测,就是跟本郡王过不去!”李隆基见两人还不肯买帐,不由得撂下狠话”李隆基此话一出,言明了所有公孙谋的仇人,都休想找未亡人报仇了,因为他要保人,两人虽咬牙切齿,也只得恨恨的转身离去”尚涌代主道谢,今日要不是他夫人必然遭殃 “什么?陛下要小姐出家?!”袁妞闻旨大惊失色 “公孙大人明明就已经坠崖身亡,尸首也许已摔成碎末,怎么找?莫再借口质疑,鸳纯水,你还不接旨?”安乐公主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鸳纯水失魂落魄,表情木然的起身,宛如活死人模样的由太监手中接下皇旨,没有一丝违抗或哭闹 这让安乐公主不甚痛快的冷嗤道:“成了寡妇,你也是个半死人了吗?” “公主……”鸳纯水万念俱灰的瞟了她一眼就再无表情”鸳纯水幽幽的说,似乎了无生意,万念俱灰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小姐!”袁妞急得不得了“另外,既然出了家,就不再需要人家伺候,一干奴才一个也不许跟去,就连鸳家亲友,谁也不准去探她,违者斩!” 她笑得更加张狂,断绝了任何可能帮助鸳纯水的人,她打算泄恨的第一步就是让她尝尽红尘忘断之苦! “你说什么?!那女人要出家?”榻上男人面白如纸,焰烈黑眸激射出恐怖的死光“大人……要老身去将夫人救出,请来见您吗?” 他精敛眉目,接过她捧着的汤药,一口接一口的饮下,计量的眼神,阴鸷森冷,良久后才徐徐开口,“不必,本官亲自去接她!”他阖上眼,四周气氛森然吓人,恐怖的气息弥漫全身,再睁眼时吩咐,“去,去将尚涌唤来,本官要见他 薛音律怒极,“装死?休想!” 冲上前对着活死人发狠的拳打脚踢,众人惊骇,不敢阻止,直到她自己打累了,这才得意离去 看见由一群羽林侍卫用轿子抬着的是何人后,她大惊失色,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是鬼吗?她撞见鬼了吗?! 薛音律惊骇得僵在原地 爷……爷……没死! 他一句话也没说,将目光调向她,一路步至她身旁,表情瞧不出波纹,唯有那双冷眸闪动阴寒,泄漏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怒涛情绪 “回大人,经小人诊治,夫人她……她经此磨难,身心俱创,心肺经脉全数受损,性命恐怕是……”大夫惶恐至极 “你说什么?”他的神情变得残色严厉“知道了,下去吧”他抚着座椅扶手,鬼沉低笑“爷” “好”她笑着应声 “嗯,只是我过于自信,以为凭仗着自己的武功再加上数十皇城侍卫,应当护得了你,哪知对方来的竟全是一方高手,这一战我失算了,也累及你了 “只有我死,你才能逃过一劫“您没事,我也没死,一切又回到从前,真是太好了“当然” 他不由得挑起眉 “什么?!他也知道鸳纯水被安乐逼去落发的事了?”她更加惊慌失措,极为慌张的看向闻讯后也六神无主的女儿 “母后,没有事逃得过公孙谋的法眼,他铁定知道是咱们干的,这回是回来找咱们算帐的,怎么办?怎么办?”安乐公主慌乱的挥着手 “我……我不要死啊!哇——”安乐公主一急竟不顾身分的号啕大哭” “又?难道她清醒的时候不多?”李隆基诧异的问 “公孙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已经遇害了?!” 李隆基等人闻言骤然变色 “没错,陛下若真遇害,岂不让她们的野心更加张狂了?”鸳纯火也开口 他绽出如阴鬼出笼的恐怖笑靥 他锐利的眸子微微敛下“怎么做?就等本官解决掉一些小角色后,就该轮到她们了 “有罪?两位大人可是刑部栋梁,何罪之有?再说要论罪,当是本官罪大恶极啊!”他摇着头说 草菅人命?公孙谋自己不就是“草菅人命”的个中高手?竞还责骂他们草菅人命? 两人发着恶寒,心一横,田中一马上又说:“大人杀得好,这妓女厚颜无耻,连大人也敢无礼亵渎,就算不是诬告,她也是罪该万死,跟大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一点关系也没有!” “喔?是吗?既然跟本官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何故本官的小虫子,差点被押上刑部受审?”他面容一整,人也跟着阴寒 “这……这怪小臣们耳不聪、目不明的对公孙夫人无礼……咱、咱们愿意赔、赔礼……” “喔?既然愿意赔礼,水儿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那你们说说,要如何赔呢?”他眼眉稍稍飞扬,精明干练的锐眸不住地打量他们 “大人饶命啊!”田中一哭喊着“大胆!” 袁妞立即吓得跪地“袁妞放肆,请大人原谅“怎么回事?”莫非水儿出事了?他脸色又是一变“才两个时辰,原来不过打个盹,难怪我觉得没睡饱 “好啊,不过我想起身看看外头的花花草草,不晓得上回袁妞种的茉莉花开了没?” “你想看茉莉花是吗?” “嗯” “嗯 “爷,这是您安排的?”她惊讶的问“还记得我让奶娘假扮母亲为咱们主婚的事吗?” “嗯 走了数步,公孙谋的眉心越蹙越深”尚涌应声领命 公孙谋狡黠地一笑 “咱们杀了父皇,是因为父皇懦弱昏庸,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你怎能对咱们这么狠?” 安乐公主竟然说出这等逆伦不孝的话,众人不禁摇头 两人脸色骤变,反身想逃 “你是……福妃?”她年轻时曾见过福妃几面 众人更加骇然 “没错,本官就是那孩子“你当本官非要你不可吗?那是念在你对水儿不薄,又在本官出事时帮助过水儿,念及这般,才勉为其难的交出皇位,你敢不从?” 李陆基闻言惶恐起来”鸳纯水窝在公孙谋怀里,笑嘻嘻的说 “您!”她涨红了脸 一旁的韦皇后母女,当场惊骇昏厥这暖泉她天天得去浸泡一个时辰,而这座依着暖泉而建的殿宇就是为她盖的“其实好不容易您愿意舆我来到这人间仙境隐居,我可不希望您再下山,以您的性子,一下山铁定又要胡作非为,人间可要遭殃了呢“你这是在解救天下苍生,免于受我荼毒之苦?” 竟当他是妖魔鬼怪了?哼! “爷,”鸳纯水仰头斜睨他”她一点也不怕他 “姑母,您在做什么?”李隆基问 “是啊 猛地拉开她的身子,公孙谋愤怒的对上她愕然的眼眸 鸳纯水沮丧的低下首,一脸的哀求 “爷,不关大夫的事,是我——”她心急的要为大夫开脱“大胆!” 她噘着嘴” “所以有危险?”他紧绷的问 他勉强露出笑脸环抱住她,眉心有着浓浓的忧愁“爹爹 “谨儿一病,爹爹就走不了了”她紧张的一口气说完“谁说我要走的,我不是乖乖被你牵制了五年,若不是你我早就……”下山狠狠的杀个天下大乱,报复你娘的食言! 见他突然目光凶狠的停下声,她惴惴不安 这辈子唯一吃得住他的两个人,竟是一对母女! 娘死了,留了个小的,继续克他! “可是要不是为了生谨儿,娘也不会难产而死……呜呜……”她转成小声啜泣”她笑嘻嘻的小声道 “当然 小女孩不知怎地,手脚微微发凉呢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 “大人,这就是您说的宿命铁证?”见他拿起图卷,尚涌忍不住好奇的问 尚涌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后悔,属下就是因为随大人来到长白峻岭,才有机会娶得袁妞为妻,现在的我,既能伺候在您跟前,又有袁妞相陪,很幸福 她拥有他的一切遗传“爹爹要我替您下山去搅和?”爹离不开娘,竟想出了这法子作怪”她眉弯眼笑,有趣,有趣的事儿来了! “嗯,说的好,你即刻下山吧“好,谨儿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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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颜!我的好希颜!笑一笑!我们到夏威夷了,一个充满阳光、椰林的天堂”转向这个唯一了解自己苦衷的莫逆好友棗谢绮,谢绮俏丽的脸庞中净是关怀,尽管她说话的口气是轻松而不在意年底对你而言,也的确是个很难的关卡,但我想这个假期是这些年来你唯一可以放松的机会,别再把自己困在那个推不掉的束缚之中,好好享受一下夏威夷风光,享受一下人生有我这样的一个绝色美女陪着,你却一路都不理睬我,真是伤透我的心!”谢绮表情夸张地抚着自己的胸口   凌希颜一袭米白麻质的无袖上衣,搭配着同色系的薄外套与浅茶色短裤,一六八公分的高挑身材、独特的冷凝气质,加上细致秀雅的五官,不消多时身旁已围满许多自愿提行李的男士   凌希颜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到地毯上   知晓此事之后,原本即因不满情治单位贪渎状况盛行才离开的凌勋,对此做了一份详尽的报告,要雷平国注意此间银行的财务状况,并且将黄大任之事予以说明”凌勋在脑中浮现“灰狼”那邪恶、贪婪的浊黄双眼,他不能让唯一的女儿被染指!   “你去把那份报告拿来给我,我就放你女儿走今天晚上九点,在北投我那间废弃的工厂见,别做傻事报警,否则我会在警察来以前做掉你女儿”   说完话便冲出家门的凌勋,决定在不惊动任何人的状况下,他不愿雷平国为了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回公司拿走文件,只身来到北投那间废弃的工厂一扇即是自己现在所站之处,另一扇则是工厂的后门他痛苦地蹲下身,但仍抱着凌希颜挣扎地想爬至门外   已没有力气说话的凌勋,以颜色示意雷平国捡回地上的那份文件,并若有所指地看向立于门口的凌希颜”就在凌希颜弯下身欲捡起文件之时,一直立于一旁的“灰狼”冷不防地拿出枪对准凌希颜   这事件过后,雷平国将那份报告交予政府当局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虽然当时杨加纳已带着数百万逃离台湾,但一向恩怨分明的雷平国仍派了人追查他的行踪,希望将他送回国定罪”凌勋困难地开了口还有……”   “雷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把该学的东西学好再回来帮他的忙但明年一月你雷叔要正式将总裁的位置传给他,对他不利的人可能会增多,再加上雷氏近来抢先‘青龙建设’买下两块地,大的四、五千坪左右”   “‘青龙建设’不是‘青龙帮’漂白过后的企业吗?”凌希颜提出疑问”凌勋黝黑的脸孔忽然浮上一抹难堪的红潮,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雷棗就是你雷叔孩子,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就是太喜欢女人了,我才担心!”   “原来他是个花花公子!你是怕他看上我,还是担心我抵抗不住他的魅力啊?更何况他不见得看得上我啊!”听到出乎自己意料外的答案时,凌希颜有些啼笑皆非地说你这次回国担任的是小雷的私人助理,除了公事上的处理外,你还要保护他的安全,如果是男子的身份,有些场所诸如酒家之类的地方,你才能自由地进出对不起!我离题了对了,你刚说要我年底回国的原因是我还要再受训吗?”   “是的你必须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真正男人!”   在窗前看着太阳由灿烂的金黄炫人转为暗潮般的紫红,然后消失在海洋的那端,凌希颜才有些知觉到自己已坐在地毯上数个钟头了凌希颜!不管任务如何困难,你也不该有所埋怨的,更何况自己的努力也算是为弟弟如渊打下基础啊!”忽然一声门锁扭动的声音,进入凌希颜的耳中放下你的防备,这里是夏威夷,不是战场   “那就穿上吧!生日快乐!”谢绮俯身在希颜的颊上印上了一吻   抬起头,她望见许多注视着自己的爱慕眼光从小别人就告诉她,凌希颜是美丽的但今晚,在她穿上了这一袭晚礼服、刷亮了一头如波浪的长发时,她却有股身为女人的喜悦与虚荣她还没来得及去想如何与他们相处,绝大多数的男子就已盯着凌希颜的美貌,嘴巴滔滔不绝的夸赞她,并开始谈论起自己的事业了她发现只要适时地加上一些语助词,“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些人就会更起劲地卖弄下去,各国男士皆然对于凌希颜过度防卫的动作,他仅仅挑起了一边浓密的眉,没有多问些什么在他厚实的手掌接触到凌希颜光滑的肌肤时,两人心头皆是一震,但表面上两人仍像无事人一般凌希颜想不出这辈子除了谢绮之外,她还和什么人如此天南地北地闲聊过”和雷杰身材同样高大,五官同样鲜明,只是脸上、发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身上刚硬气质也与雷杰潇洒而圆融大异其趣的雷平国说道,“未婚的女秘书做不到两个星期,就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苦苦纠缠,已婚的又常因为丈夫、小孩的因素变动性大儿子天生就是个吃商场饭的人,不但学习迅速,且有瞻望远景的能力,公司在他接手后,资产、人员都扩张了几近一倍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雷杰的安全有些威胁外,为人老爸担心的问题就是这孩子捉摸不定的感情了我要先走了我看你就把你家西边的那套房清出来让他住   原来是凌叔的儿子!难怪已不管事许久的父亲如此地慎重但父亲为何安排凌叔的儿子和自己同住?就算不住在一起,他还是可以带凌叔的儿子到处走走啊!他不喜欢有人分享他的生活雷杰微皱起浓密的眉想着,同时再次打开了履历资料他现在只希望他真是个人材,而不只是个会读书的年轻人,否则自己若不想任聘他,又得和父亲有一番争议了   怎会如此巧合!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和自己缠绵了一夜的男人!自己难道必须为了那一夕贪欢,就让这个任务尚未开始便告结束吗?凌希颜抬头看了一下送档案来给父亲的雷平国着男式服装,再配上她的身高及训练过的低哑嗓音,多数人都会以为她是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玉面男子!   “没事!我正在看报告那唇曾如此热烈地吻过自己的全身,引起自己……”   雷平国坐在一旁,看着这个自己十多年未见的孩子棗清秀非常、优雅不凡,即使是一头男式的短发仍掩不住她全身的澄清气质之后可能必须身兼雷杰私人助理及保镖,这会很辛苦!”雷平国诚恳地向凌希颜说道”   “不会的”说罢,雷平国在心中暗想,最好雷杰那个小子早点发现你是女的,最好快爱上你,最好快点让我抱孙子!   “可是……”凌希颜欲言又止地想说话,她如何二十四小时看着雷杰,而完全不想到那一夜,再怎么说,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啊!   “希颜,你到底怎么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可能得住到小雷家任雷杰温暖的气息如轻风般地拂过身躯,而自己就在那种狂喜的暴风雨袭卷中由女孩变成女人天未亮之前,她悄然离去,只留下他为她簪在耳畔的玫瑰,然后随即离开了夏威夷而且凌希颜的身上有种静谧的气质,和那个他一直想忘掉的神秘女人相似该死!他可不想每次见到自己的私人助理,就又回想到那困惑他许久的情愫他已经认出自己了吗?可是从他注视自己的表情看来,是属于初见的讶异啊!那他又为何气愤呢?   “雷杰,你还没跟凌叔打招呼呢!”眼看气氛有些怪异的雷平国打破沉默地开了口承认吧!你觉得他的声音也有点像那名神秘女子,雷杰的脑中浮现这个想法”   “是的二十五是‘亚雷航空’,二十六、二十七是‘雷氏建设’,二十八是‘东雷投资’,二十九是‘雷氏文化基金会’,三十是……”凌希颜清晰而正确地说出这栋大楼各楼层的功用所有人皆震慑于凌希颜那不该出现在男子身上的出色容貌,甚至有一些女职员已经开始对“他”评头评足   “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已错过午餐时间了   “雷先生,电梯到了   和雷杰共坐在宾士车后座之中,凌希颜感到有些迫人的压力,即使后座的空间宽阔,她仍可感觉到雷杰身上的热力,及曾与自己万分接近过的麝香气息”   随着雷杰、妮妮的大笑及卫洋平有些不知所措的脸色,凌希颜知道这次危机已度过了,但她必须更加地小心!因为从雷杰刚才的表现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有保镖在身边   “扯平了!我把你当女人,你把我当抢匪,扯平了!”卫洋平用手大力地拍着正喝水的希颜食物滑细的口感让凌希颜爱不释口,她细心的品尝每一道佳肴,满意地扬起嘴角   凌希颜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黑色低胸紧身洋装,有着一双诱人杏眼,及胸部发育过度的浓妆艳抹女人”雷杰目光冷漠、口气无情地说“这实在太……”她感动地把脸贴在窗户上,她知道自己不该太感情行事,更不应该在雷杰面前表现出兴奋的情绪,但当一个人在面对这么多的美好时,如何能不感动呢!   “我很高兴你喜欢   “没事的,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虽然,我在经济上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从此之后,‘家’对我而言只是个名词,不具什么意义”说着,雷杰的声音已由有些干涩转为好笑,“他近来频频送一些名门女子的照片给我,我想他对于我的婚姻有些急了吧!”   “那你可以赶快结婚啊!听我父亲说,你的女友从不曾断过,这其中必有令你动过心的人吧!”凌希颜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疼痛的两鬓及小巧的耳朵,讶异与雷杰要结婚的念头让她无端的难受如果希颜知道自己竟不晓得他所等的女子的姓名、身份,甚至还没见过那女子的全貌,希颜会笑他吗?雷杰讥讽地扬起一边嘴角苦涩地想到,在房间冰箱拿了瓶海尼根啤酒,喝了一大口   今年中到夏威夷度假时,在舞会中他第一眼就被她奇特的气质所吸引棗一个优雅温柔却又神秘的蒙面女子,黑丝缎衬着她珍珠般的肌肤在灯光中闪亮,还有一双与众不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跳下床后,凌希颜开始做例行的体操母亲去世后,父亲才略略脱去一脸的苦,所以在这种影响下,凌希颜下意识地不敢爱人,不敢让自己陷入情网,因为她非常恐惧自己的爱会如母亲般让人窒息,且失去自我!   做完了体操,凌希颜步出房间,住在这座巨宅仍不大适应她环顾了一圈房子,确定这位于顶楼的巨宅中没有其他出口可以让歹徒潜入后,决定在最短时间内于大门玄关处装上隐藏式的摄影机,以监看是否有人侵入   他必定是有起床气的人哦!凌希颜吐了吐舌头,小声地开始摊蛋皮、打面糊,而在搅拌的同时一个念头忽然掠过她脑中,你可以把雷杰当哥哥看啊!虽然她一想到与他共度的狂热风暴仍会颤栗,但总会习惯的,她要把雷杰当成哥哥一般他从来没有吃过家中厨房煮出来的早餐,因此雷杰方才出门前为他的厨房向凌希颜道谢,感谢希颜让他的厨房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那你先走吧!都九点多了!免得等一下你老公来告我虐待产妇”雷杰细心地扶着大腹便便的李秘书走到电梯旁,“生完孩子后,如果改变主意了,欢迎你随时回来   自己一定是禁欲太久了,才会对希颜起了非份之想,因为希颜虽美得不像话,但毕竟是个男的啊!他大概是太久没碰女人了自从碰到那个神秘女子之后,他再无兴致去吸引其他女人,他不要那种没有情感的交欢,那只会让他更加沮丧”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无暇让嫉妒涌上心头,凌希颜伸手拦下了一部记程车尾随雷杰而去   夜深了,凌希颜就坐在雷杰走入的套房外,警戒地守候,并承受着歹徒或许于房中动手的恐惧,及看到雷杰被那名叫华莉莎的女人缠附的煎熬   凌晨两点,雷杰用手勾着他灰色的西服,未系领带地自华莉莎的住所中走出   隔天星期日,这座位于台北市高级住宅区中豪华顶楼日上三竿都没有人起来活动,直到中午门铃的响起才打破了这片沉静   “昨天暗中跟着雷杰,两点多才进门”   “雷杰昨天又跑到哪儿去了?”雷平国看着希颜方睡醒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问道,他越看凌希颜越中意,“他发现了吗?”   “他去找……恩,是找女朋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尽量不要让雷杰出门回台湾后一直吃外面的食物,吃得我都怕了”   “那更好!你先去梳洗吧!”雷平国简直笑得嘴都咧到两边耳后了哎!雷杰太恶名昭彰了   就在雷平国眉开眼笑中,凌希颜所做的烤鸡肉完美地装在青色瓷器大碗中,呈现在大家面前热腾腾的米饭上均匀地撒上了海苔,并铺上了烤得金黄的鸡肉及装饰用的绿色豌豆   “好吃!”雷杰首先大叫,“你不要做我的助理,来当我的厨师好了我自己开的车子和司机开的车子都改装过,子弹打不进的在场人士对于一向风流成性的雷杰竟然真的任用起男助理一事,都感到十分地惊异餐厅中那些女职员艳羡及爱慕的目光与男职员不时投来的怪异眼神,对她都是一项挑战,她必须在众目睽睽中进行每项行为   结束了会议,凌希颜带着许多资料回到办公室她一手压住疼痛的鬓角,一手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雷杰苦恼且火爆地吼道   凌希颜瞪着电话开始有些发怒,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的,竟然还挂自己电话自己根本没办法把他当成哥哥,雷杰对她而言,吸引力太大了他不可能是奉了父亲之命来保护自己的保镖!   “你怎么了?白奇只是说说罢了   “从高中就认识你了,你这副鬼样子还想骗我们,从实招来”雷杰想到希颜柔软的唇,方才曾如此地接近自己,他呻吟了一声痛苦地闭上了眼此话一出,室内其余两人有如电视画面定格一般地愣在原地   “我只是觉得他美得不像男人,而且说话声音有些刻意的沙哑,加上他又系着领巾根本看不出喉结   “雷先生,有事吗?”有些被算计感觉的凌希颜戒备地问,心中不停地猜测这些人想做什么”卫洋平笑意满面地开了口”白奇以一贯冷淡而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可是我脖子受过伤”听到白奇的话,凌希颜直觉地看向雷杰,却见他满脸的期待   “你走开!别碰他!”雷杰纠结着眉阻止了卫洋平,他不要任何人碰“他的”希颜于是,退了一步,凌希颜伸手至颈间解下了她的领巾从资料中凌希颜得知,这三人从高中起就是校园出名的三剑客而白奇则一如凌希颜所预期的,有着更多的黑暗面严格说来,“运海帮”已不能算是暴力帮派,因为在白奇的掌管下,它们已成了所谓的黑色豪门企业棗以正当企业的形象,如餐饮、电影娱乐事业来掩饰其帮派身份无怪乎雷杰不大把“青龙帮”的威胁放在心上了,凌希颜忖道因为他的好友白奇的势力范围可比“青龙帮”大多了今天,我在此正式宣布退休,我的儿子雷杰将成为雷氏集团新的总裁于是,他有些不安地说:“我是上来请示雷先生意见的   这时大厅内骚动起来,许多人甚至开始惊惶地敲起玻璃   “有持枪歹徒上来,必须先做隔离以保障你们的安全   当年,在雷平国查知了事实真相后,他与警方合力追辑杨加纳,就连杨加纳逃到国外去,他都继续搜查,因为雷平国的作风是以牙还牙!杨加纳让黄大任几乎害死自己、凌勋和凌希颜,他不会放过他!   杨加纳一边咒骂,一边又开了一枪之后,开始寻找大厅外玄关有否任何开关可开启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凌希颜极快地以手刀劈向杨加纳的太阳穴,敲昏了他,并且扶住了杨加纳倾倒的身子,以免炸药因触动而提早引爆在发现了这是用雷管制造的简易炸弹后,凌希颜感到有些安心,这些炸弹的威力并不强,最多只能震裂大厅外那面特殊玻璃罩,而不会伤及里头的人   “你做什么?”凌希颜瞪着雷杰那张怒气腾腾的脸,“你……”不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雷杰已困住了她的手腕,吻上了她在雷杰原始而热情的拥吻中,凌希颜的全身浮起了一股热力,即使她想默然没有反应,她的身躯却一再地违背她的理智,更加地贴紧了雷杰自己明知吻了希颜会懊恼一辈子,但他还是做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希颜是个男的啊!   可是在方才那么惊险的事件发生后,他必须拥希颜入怀来确定希颜安全无恙地在自己身旁”   “他妈的!”   第一次在希颜的面前,雷杰口吐粗言,想到自己无时无刻被人监看,心中十分愤怒他凝视着远方,轮廓分明的脸上开始没有一丝表情,眼睛更是冻人似的冰霜,雷杰冷静地开始自剖”   “你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雷杰情绪失控地大叫,他一想到刚才希颜单身面对歹徒、炸药,他就冒冷汗”根本不愿去想希颜离去的雷杰不满地吼道,“我问你,你之前跟踪我要在外头守备吗?”   “不一定在外头,前提是以保护你的安全及不让你发觉且日后他如何舍得让希颜在外头提心吊胆、餐风露宿   扳着一张脸,不想下楼去面对众多询问的雷杰开口对许久不言的希颜说道:“回家吧!”   他需要回家好好地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昨晚回到家后,雷杰便走进房间,对于雷叔打来的电话他一概不接,凌希颜只能轻描淡写地告诉雷叔一切没事,雷杰会理解他们的欺瞒其实是好意她无法猜测雷杰的心绪,雷杰是因为自己隐瞒他而生气,还是后悔吻了她想到此凌希颜不自觉地用手指抚过自己的嘴唇,这事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雷杰是对自己有兴趣,还是对身为男人的凌希颜有兴趣?   “该死!”凌希颜脱口而出雷杰的口头禅甩了甩头,她走到门口倾听雷杰是否仍在客厅他搞不清楚自己!在情感上,他一向自制力过人,尽管游历过许多段感情,但他寻找的不过是一颗能契合的心一个是夏威夷的无名女子,另一名则是希颜,但他却是个男的!在台湾社会中,他不相信有多少人会接受同性恋的存在,更遑论去说服他的父亲和自己这是正确的了希颜为何还能这样的忍让,为何还能如此平静呢?他果真是不在乎自己的   包扎完伤口的凌希颜起身,但却被雷杰捉住了手,“别走!”   凌希颜摇了摇头,她能怎么办呢?告诉雷杰自己欺骗他吗?从以前到现在、从夏威夷到台湾,谎言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扯下去了,她已经没有告诉雷杰真相的勇气了   雷杰正想开口之际,对讲机铃声忽然响起,凌希颜接起了话筒   “喂!凌先生吗?楼下有一位叫谢绮的小姐来找你”   “请她上来   “碰!碰!碰!!”叩门声惊醒了凌希颜,她冲向门口   雷杰拖着沉重的身躯往房间走去,他需要休息一下,打通电话   “难怪他一副要抓狂的样子!那个雷杰喜欢上你了,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昨天知道了   “为什么?”   凌希颜吐了口气,开始叙述在夏威夷发生的事,包括她和雷杰的一夜情,以及她的不告而别,而后不断地提及雷杰昨天听到自己欺骗他的激烈反应   “谢谢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我就知道他长得太好一定会出毛病的可笑的是,她的脸大半被面具遮住,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和下巴部分,而我就像没见过女人的小伙子一样陷下去了   “他的工作能力无人可比他融合了你倾慕的那个女子的特质而且又细心地让你窝心有家的感觉,但你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家庭,一个能满足你这些要求的女人把希颜辞掉吧!让他搬离这里!你必须重新开始正常的社交生活”   “雷杰刚刚打电话给我,他说白奇会派人保护他,他不希望你再担任他的保镖了”凌希颜安慰他,同时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雷杰除了交代我不需再保护他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他希望你搬出去至于公事上,我会尽速办好交接的”   “那不正合你意,可以远离他了”   “扣!扣!”敲门声打断了凌希颜的话,“请进”看到希颜点了点头后,白奇继续说,“雷杰现在睡了,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们今日谈话的内容   此时白奇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有及肩的披发及表情丰富大眼的谢绮,“这位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谢绮勾住了希颜的手,十分气愤地说:“我不管那个雷杰现在怎么样了,我只知道希颜是受害者   不理会怒气冲冲的谢绮,白奇继续说道:“我不想再重复一次!总之,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会派人保护雷杰,因为他目前的确有生命危险我坚持要雷杰换走你,不是你的能力不足,而是你绝对不能再和他朝夕共处她开口向坐在她位置上的女秘书说:“我的东西呢?”   女秘书有些快意地看着凌希颜,脑中全是未来她与雷杰将越来越接近的想法,“雷先生要我把你的东西搬到另一个秘书室去!他有事的话会再叫我和你联络的   “你出去吧!”雷杰挥手要女秘书出去自己难道真是蛇蝎一般吗?她开口说道:“我的位置已经调到其他地方了吗?”   “是的”   雷杰闻言,迅速地捉住了希颜的手说:“你……”   “啪”的开门声使雷杰放开了凌希颜,但他们方才的举动却被刚进门的雷平国看得一清二楚我只是认为自己的办事能力不足以担任起特别助理一职”   “你如果还把雷叔放在眼中的话,就收回想辞职的话雷叔就当作不认识你还有,带着希颜一块去,她外语能力强,会很有用的”   “我快烦透了,你还说笑话”   “真好!”凌希颜抱住谢绮,“这样我就可以常常看到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下星期吧!第一份工作是担任一个日本明星的翻译,听来挺有趣的!”说到一半,谢绮看了一下钟说道:“已经两点多了,不和你说了,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早些睡吧!”   如果那个混蛋再不停止对希颜献殷勤的话,他就要杀人了!   雷杰愤然地盯着为了这次会议而前来迎接他的日方代表棗松冈让,打从他和希颜下了飞机后,这个松冈让见到凌希颜后,几乎无时无刻地找机会接近希颜这也好!凌希颜先前就告诉自己了,他们最好不要有更多的接触,以免她烦心忽而一阵晕眩传来,凌希颜有些不支地靠在椅背上”凌希颜微弱地说   雷杰诅咒了一声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怎么没有早些注意到凌希颜今天的脸色特别苍白呢?他用英文对松冈让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他不舒服他不顾希颜的抗议,抱起了希颜,拥紧他在自己怀中   在雷杰温暖的怀抱中,凌希颜放纵自己垂下了头,只是靠在他的臂膀中,挨近雷杰厚实的胸膛所以,今天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要定你了!”   在雷杰这么近地环抱自己,在雷杰羽毛式地轻吻自己脸孔每个部分时,凌希颜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她该拒绝雷杰,但这却如此难啊!“你不许!”   在凌希颜开口的那一刻,雷杰加深了他的吻,用着自己灵动且渴求已久的舌攫取希颜口中的所有甜蜜   雷杰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做什么?希颜生病时,自己还像个性冲动的少年一般地侵犯了希颜突然一个思绪闪过雷杰的脑中,他走到桌前拿出了希颜的护照很好!很好!他满意地想着,希颜骗了自己那么久,能让她慌乱一下也不错   “你不生气?”凌希颜悄悄地抬起了头对雷杰说道,讶异于他明显的快乐情绪”   “谢谢医生凌希颜“唉”了一声,难堪地想到这些天来,她太放纵自己了,完全浸淫在雷杰的体贴中雷杰坚持和她同睡,让她在他的怀抱中雷杰是认真的吗?他究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呢?她的心吗?那是她承受不了的啊!如果雷杰这些天来的表现只是他花花公子手腕的再现,她会崩溃的,因为她不要自己只是个玩物!她要出去走走,好好想想自己对雷杰的矛盾心结   “你为什么生气?”在清楚地思考了一天后,凌希颜有些了解雷杰对自己的关爱是出自一片真心在你之前,我不否认自己是在情场上厮混过,但我从来不和女人过夜,我总是和她们交欢之后就离去,因为我不想面对单纯的肉欲贪恋后所带给我的沮丧但,那一夜我却只想整夜拥你在怀中”雷杰将希颜搂至自己身上说道,“我很抱歉!因为在你之后,我还是有过其他的女人,但那只是肉体上短暂的发泄,往往完事后的空虚令我更难受”凌希颜闭上了眼,要自己不去想雷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形,漫无止境的嫉妒却朝自己掩来   看着希颜眼神中的挣扎与恐惧,雷杰搂紧了希颜,“你究竟怕什么?”   凌希颜摇头,仍是不说话但他马上又对凌希颜献殷勤,让凌希颜怀疑他是否有双性恋的倾向一想到当时那种场面,凌希颜仍是红透了耳根,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大胆过   真是怪异!凌希颜在心中想到   “我在想你是个醋坛子!”凌希颜侧过了细滑的脸,半贴着雷杰的脸庞说:“你和香港的张先生谈好了吗?”   雷杰用嘴唇滑过希颜小巧洁白的耳廓,以强硬而坚持的口气说:“你是我的,我不许别人看你”雷杰摸着凌希颜柔软的头发说道,“我只是想到以后要和你单独相处不是那么容易了,才会忍不住吻了你”   送凌希颜回到了饭店,雷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卫洋平的店”雷杰点了点头,敲了下白奇的肩膀,“希颜是女的   “我没疯,希颜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她的身份证   “他已经向我求过婚了,可是我不能和他有长久关系啊!”   “为什么?”谢绮有些不赞同地说,“就为了你母亲的前车之鉴吗?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啊!为什么你总要混为一谈呢?”   “因为我性格上的某些封闭面和母亲是相同的,而我爱惨了雷杰了还有,如果雷杰是真爱你的话,别让自己的心理障碍阻挠了你们”陈明很欣赏地看看一袭白色亚麻套装,衬着灵活的大眼更形晶莹剔透的谢绮从她看到陈明一脸疑虑后,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从陈明的表情看来,白奇从来没做过这种召见他的事!大不了丢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谢绮在心中决定不给白奇好脸色,他因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敢对希颜说那种话决定了面对白奇的态度后,谢绮抬起了她小巧的下颌,却看到白奇在另一方直注视她,她不服气地给了他一个“我才不怕你”的白眼,然后勾着陈明的手肘往前走去”   没想到才一接触到白奇厚实的手掌,谢绮就被白奇拉入了怀中,白奇给了她一个深吻,吻到谢绮双脚离地,脚尖在鞋子中兴奋地扣紧,吻到谢绮双目迷蒙地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着在黑暗中显得娇小惹人怜爱的谢绮,白奇用几乎是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欺骗自己,你和我一样享受那个吻   门外的一阵笑声震动了谢绮,“不可以!”她趁着白奇不注意时,用力地推开了他,然后撞上了立于一旁的灯座   当一早凌希颜将车驶入停车场,让警卫检查证件时,警卫即惊愕地看着车内穿着墨绿绒套装的凌希颜,不敢置信次问道:“你……你不是男的吗?”然后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地散了开来   刻意回避了那位女秘书的眼光,凌希颜走进了雷杰的办公室,坐在雷杰对面的位置不过我想他这次和我一样,都找到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了”   “再说一次!”雷杰紧张地搂住希颜的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脸完全无所遁形地展露在他的面前自从日本那一夜后,从来就只有他在耳鬓厮磨时对她不断地单向表示心意   用衣袖小心地为希颜拭去了泪痕,雷杰拥着她说:“走吧!参加会议去了   在车子的行进中,凌希颜忙着雷杰帮雷杰整理文件她正打算拿起车内的行动电话时,电话先响了起来”刘明一是白奇派来的保镖,此时正跟在他们后头是‘青龙帮’的人吗?”凌希颜脸色凝重地说   “如果是专业杀手不会开这么多次枪,也不会用这种威力有限的迷你左轮在车流量大的地方杀人,目击者太多”   “想不到你也会被扣得死死的!”卫洋平看着雷杰打趣地说,“当初我追妮妮时,还笑我没事自讨苦吃哦!”   “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可以了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把妮妮当宝一样,希望随身携带了不过,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带着得意的笑容,仿若这一桌子菜是自己煮出来的雷杰,骄傲地说:“此种食物只属天上有!”   “你少老王卖瓜了   “走开!没你们的份!”雷杰用手拉过了凌希颜的手,不让她夹菜给其他两人,而后顺势将希颜拥入怀   凌希颜原先还想推拒,但在雷杰坚持及他的胸膛传来的温暖下,放弃了挣扎”白奇边说边好笑地看着对自己龇牙咧嘴的雷杰,“对于谢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独占她,不许别人拥有她”   在白奇的双关语及雷杰、卫洋平了解的笑容中,凌希颜给了这群男人一个大白眼,而后接着说:“还有,她肚子一饿就会发脾气,所以一定要喂饱她!”   还来不及仔细看那三个大男人努力憋住笑意是表情,凌希颜跑到对讲机旁接起了电话,“谢绮来了!”   不一会,谢绮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看到恢复女装的凌希颜和温柔殷勤的雷杰,这另个老人心中就大略有了底棗这两个孩子恋爱了!对于这种转变,雷平国欣喜若狂,随时想开口谈婚事,而凌勋却只是皱着眉他虽然欣赏雷杰,但不知道雷杰对希颜有多认真他想了解希颜是否是真心爱雷杰   “你快打开电视,事情不好了!看完电视后,我和白奇再过去找你那个女子正是曾与雷杰有个亲密关系的华莉莎!   摄影机将镜头拉近,照在华莉莎有些虚假的表情上,她有些惺惺作态地说:“我爱雷杰!我不计较名份,只要雷杰愿意承认这个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雷杰甩掉了遥控器,“哐”的一声,震醒了在座的每个人凌希颜自喉中发出小动物受伤似的呜咽声,逃离了沙发,往电梯方向冲去雷杰,告诉我们那个孩子不是你的!”雷平国拉住了想往外走的凌勋,试着打圆场   “这么说,华莉莎的孩子有可能是你的了”   “万一她和医生串通呢?”卫洋平提出疑问   “我保证医生绝对不敢说假话然后,不论她怀孕与否,她都将离开!因为多在雷杰身旁一刻,就多一刻难舍的煎熬与折磨他能和希颜说什么?说他很抱歉吗?那又能改变些什么呢?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此时的自己却想痛哭一场,好发泄心中的苦闷“对不起!”   “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凌希颜举起手用力地捶打雷杰的胸口,泪流满面她不能让事迹败露,让雷杰看出自己的寒心,她说道:“都过去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雷杰拥住了希颜在臂弯中,珍视着这份几乎失去的感情”凌希颜对雷杰的胸口呢喃道,心头却全是苦楚   此后的一星期,白奇仍努力地调查华莉莎,而雷杰则努力躲开媒体记者的追逐他扶住了希颜的头,用深情扣住了她柔软的唇舌,一场晚餐很快就转变为凌希颜的诱惑飨宴棗每一口食物的入口都充满了强烈的欲望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希颜的消息,你这个样子怎么挽回她”雷杰口中喃喃地自语希颜真的决定完全地远离自己了吗?连台湾都不愿待下来了吗?“我到美国找她   “白奇,情况乐观吗?”妮妮朝白奇手中的档案点了点头,急于知道答案”   雷杰拿起了桌上的玻璃被往地下砸去,“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昨天还打电话来想跟我和解,真是不知死活!我要找人反告她诽谤,告到她无法生存!”   看着雷杰悲戚中又含着震怒的表情,屋内的人都不作声,因为他们知道雷杰需要发泄   看着婴孩纯真的笑容及无邪的表情,这一对男女相视笑了一下   “你告诉爸爸了吗?”男子低头认真地对女子说   “因为爸的身体数个月后,她怀孕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体能也大不如前,她来到了日本的名古屋,找到在日本学习武术的小弟棗凌如渊   在凌希颜的坚持下,凌如渊并未把她的消息告之父亲且在凌希颜的要求下,帮她找了个店面,开了一间充满异国风味的小咖啡馆”   “爸有没有说雷杰的那件事后来怎么了?”   “他要说时被我阻止了,既然已决定分开,就不必知道太多了尽管如此,凌希颜仍坚持她的看法棗与雷杰在一起,自己的情绪会突然失控,所以她不愿意再与他有瓜葛”凌希颜抱着奏凯走过呈放射状的花坛,脑中反复回想如渊的话雷杰直觉地闪入屋外一侧,怀疑与痛苦交织在心头,希颜有情人或是丈夫了吗?不及细想,前门已然开启   “不了,晚上有事   希颜在这里上班?还是这是希颜的店?看着店名“夏威夷群岛”,雷杰心中又浮起了一丝希望,希颜对他可还有些眷恋?压抑不住思念的心,雷杰走进了咖啡店   “那个和你一起住的男人,那个你和他生一个小孩的男人!”雷杰推开了希颜,愤怒地走到房间另一端   雷杰误会自己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除了他还会有其他的男人吗?他竟以为奏凯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凌希颜有些赌气地说双眼赞赏地看着穿着棉质衬衫、麻质长裤,光洁整齐却又有着性感魅力的雷杰由于凌希颜抱得太紧,奏凯发出抗议不舒服的声音,她只好松靠了双臂,但却马上被雷杰抢过了婴孩   “不带他走,难道让他人别人做父亲吗?那个男人还真大方,愿意在你有孩子的情况下和你结婚   而刚回到雷杰的家不久,凌希颜就见到了得知他们回国消息就马上赶来的白奇与谢绮”凌希颜看着丰润了些,却更加光彩夺人的谢绮说道,“一年多没见,你倒是丰腴了些   “明天”   谢绮着急地说:“你这样不但会毁了自己,还会毁了雷杰和奏凯的!你想想看,孩子那么敏感,父母的感情不合,他们难道感受不到吗?而且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结婚不会失去自我,只是融入另一个新环境、接受另一种亲密关系啊!你看看我,结婚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可是我……”凌希颜仍不愿放开自己,她的防卫心太强了,她怕拆除防备后会受到伤害   “我怕华莉莎的事件重演   “这个混小子!”雷平国首先破口大骂,他不知道雷杰为什么是这种表现,希颜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孩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希颜,你不后悔吧?”凌勋看着女儿问道   默默地关上了门,凌希颜扶住了雷杰,却被雷杰甩开了身躯   “别走,希颜”凌希颜卧在雷杰的胸膛上温婉地说   “又来了!你这种温柔会害死我!”雷杰狂暴地吻住了希颜,直到希颜完全地屈服”   不敢置信的雷杰拉开了希颜,“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为你疯癫吗?你为什么忽然转变态度?你当初为什么离去?你究竟想怎么样?”   凌希颜握住雷杰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人,而我离去的原因……”   “叮当!”门铃声在此时不合宜地响起   “别管他,继续说   “如渊,怎么是你!你的教练怎么肯放人?”凌希颜将奏凯放入在摇篮中,小跑步地上前搂住凌如渊的肩,垫脚给了他一个吻,雷杰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到希颜保护的姿态,雷杰更加恼火,这个女人如何能在上一刻以甜言蜜语相待,下一刻又投入别人怀中!他挫败地推开了希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时的心情?”   “那等于是敞开我自己在你面前,无所隐藏,我不要那种感觉   在走过婚后头一个月风风雨雨的猜测后,凌希颜已回到雷氏继续担任雷杰的私人助理,然后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雷董疼爱老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放下了孩子在地毯上,雷杰翻身将希颜抱在自己身上,双唇拂过她的颈背,双手也不按份地伸入希颜宽大的休闲服中,抚弄凌希颜的身子至她娇喘连连   “去换衣服!我们晚上还要参加酒会呢!”凌希颜躺在雷杰身上,虽然叫雷杰去换衣服但却更挨紧了他   “笑什么?”凌希颜好奇地腻着雷杰问”   “一定是,只有她会把按电铃当成一件好玩的事彻底实行去开门吧!”雷杰侧过头吻了下希颜的额要不是洋平和妮妮出国了,洋平也一定会赞成我的话的   “你走开!”抖落了白奇的西装,谢绮走到奏凯面前,对着他大声地说:“阿姨穿得美美的,对不对?阿姨穿这样充其量被人搭讪而已,不像有些人衣装整齐地在办公室诱惑女人   “你不许穿这件出门!”雷杰现在完全理解白奇刚才抗议的心情了前些天她才和妮妮、谢绮讨论过这种现象:专家说男人在有了进一步亲密关系后会开始退却,因为怕另一半开始要求,所以男人会在压力下开始远离   凌希颜笑了出声,她从来不会真的和雷杰生气,尤其是知道这根本是雷杰因为太爱她而吃醋这段婚姻不如她许久前的偏见一般棗她认为她会失去了自我别过来!”察觉了有警察向自己移动的杨加纳喊道感谢上天!要不是华虎,可能连雷杰都会被枪伤可是雷杰不知道如果离开了他,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吗?   “我好难过!”凌希颜假意地抚着伤口,咬着唇说道   “怎么了?我打电话叫医生”雷杰急促地走到希颜身旁,拿起了电话,双眼焦急地望着希颜”凌希颜用手搂住雷杰的颈杰,我爱你   “大不了我叫我们奏凯娶小曼好了 完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太阳般刺眼,身后怪兽狺狺咆哮,随时要扑上来一样   即使在梦里,也没有王子骑白马前来拯救她,由始至终,只能靠自己若素苦笑,看一眼电子钟,刚刚凌晨两点   若素独自坐在黑暗里,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响,只得空寂房间里,她沉重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下床,披一件薄外套,走出房间,到走廊尽头洗手间洗漱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若素抢步过去,替中年人将腰背后的枕头扶一扶正,“妈,你醒了   若素拎着便-壶,去厕所冲洗干净,返回房间,重新放回母亲床上的架子上又净过手,端一盆干净水来,替母亲擦脸”   望着女儿走出的纤细背影,若素妈妈眼角沁出点点泪光   过了片刻,若素端着托盘返回房间,坐在床边,喂母亲吃早饭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   若素妈妈只好将蛋白吃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要不是看在你们一家借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没有拖欠过一天房租,我老早涨租金了”   “好好好,我晓得的,我不耽误你上班,快去罢   若素没有挑剔的余地,她既没有高等学府毕业的文凭傍身,又没有年轻貌美的资本可供挥霍,而且若素需要钱,然则又没有勇气豁出一条肉身去,只能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赚一份辛苦钱   林经理点头”   林经理看一眼若素的工号牌,然后点头示意若素可以离开了   若素转身推着保洁车慢慢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前,等走出一段距离,若素回头,身后已不见林经理身影林经理是那几人中的一个,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据说能烧一手好菜,还会得弹钢琴   即使像若素这样,还在试用期,也早已经从其他服务员的八卦交谈中将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然而若素并没有存过一丝绮念   楼上服务员吃饭时候,叫上若素一起,若素一边捶着后腰,一边脱去橡胶手套,将工具间的门关上,同两个女孩子一起进电梯   “今天行政楼的人都到哪儿去啦?”有一张苹果脸的女孩子狐疑地问若素”   若素耸肩,她的消息一向落后别人七八个马身   “听说今天食堂有腐乳肉,一顶一的好吃……”简妮卖关子”   若素在一旁听得发噱,只好点头承认自己的“证人”身份十年前政策出台,部队不得经营第三产业,便办理手续,转交给了地方,这才逐渐发展成现今的规模”简妮伸手去捂艾玻的嘴,“看看苏西,多稳重”艾玻眼睛水汪汪地,“我也好想去看看那些大人物啊……”   若素听了,只是微笑   精精瘦的简妮不怕胖,拿着艾玻的饭卡,要两块大肉,吃得不知多开心,笑到见牙不见眼   艾玻一副心痛肉痛模样,但仍受不住诱-惑,替自己也要了一块腐乳-肉”   若素抬眼望一望简妮,只望进一片坦荡之中   “林经理   酒店天桥套房位于行政楼与主楼之间,悬空在十八层的位置,其豪华程度,仅次于酒店总统套房   若素将花篮放在一边,走进天桥套间偌大的客厅,透过外头的霓虹灯影,她看见沙发上红色双喜抱垫和长几上插在透明玻璃樽里,一捧盛放到几乎燃烧般的合   感慨片刻,若素提起精神,按照卡片提示,走到窗前,看一眼外头繁华都市的妖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   若素咽下一声叹息,伸出细长手指,按下电源开关,依照控制面板上的英文说明操作,没多久,室内便响起细溪流水般悠扬熟悉的旋律,若有似无   若素一边往偌大如游泳池般的浴缸里放水,一边向里天女散花般抛洒花瓣,脑海里尚不忘尽情歪歪有朝一日,自己有钱有闲,玉手一挥,也大把撒钱,将此间长期包租下来,空放着,想起来就过来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腰~腰~腰~让我si了罢! 完全出不了速度,坐一会都难受~~ 3”   如果擅离岗位,员工手册上明确说会给予警告处分并处罚款   “没关系,这里我会协调,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一直闭着眼的若素听了,忍不住扬起粘有假睫毛,感觉沉重无比的眼皮,望向他这个人有这么好?愿意牺牲自己,为发小打掩护?!   若素不信”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安亦哲从上衣口袋中取出那张便笺纸,上头的字迹娟秀整齐,只是整行字写着写着,便越来越向上倾斜,末笔极重,力透纸背   若素将手里提着的环保纸盒揭开来,露出里头各色精致点心,“妈,你饿不饿?我带了点心回来   若素摇摇头,“不要紧的,妈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   回到房间里,若素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头柜抽屉中,一只旧巧克力铁盒中的工资卡,双手拿着,轻轻吻了一下,又捂在胸口,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将工资卡放回铁盒里,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门票旧票据混在一处,塞回抽屉里   煤气也好,公用过道也好,统统是一样道理   去,便买断几年工龄,然后自谋出路;留,便暂时拿最低生活保障金,直到退休年龄   对一群并无一技之长傍身的女营业员来说,尤是   等若素发现妈妈一直留在家中,没有像往常一样很晚才下班的时候,若素妈妈已经买断自己将近二十年的工龄,下岗在家   若素奶奶知道媳妇主动买断工龄,下岗回家,住在小儿子家的老太太独自乘公交车从老西门的楼梯间来到若素家,拉着媳妇的手,说,“蔚娟,你怎么这么傻?小素还在读书,这没有了你的收入,你叫定国怎么支撑一家门?”   婆媳两人相对痛哭   “太辛苦了   可是若素妈妈做不到   直到若素爸爸过生日的时候远远近近光顾过沈记汤包馆的客人,都忍不住赞叹一声,真是个伶俐懂事的孩子落落大方,嘴巴又甜,简直成为汤包馆的另一招牌   若素妈妈担心女儿辛苦,每每要赶若素回家学习,已长到母亲胸口那么高的少女便微笑,“我放暑假嘛~等开学了,就没有时间陪妈妈了   画面跳跃,有英俊少年,出现在梦里   等到他们将她释放,她的世界,已经彻底翻覆,再回不到重前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   若素终于看清男人的脸,无声尖叫着醒来风波起   只是没等若素来得及求平安,便已风波乍起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   若素深以为然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   若素渐渐看得入迷   那是一个叫心魔的故事,讲述一个男人,被关在秘密实验基地当中,任人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因而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以不药而愈任何疾病   男人初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这项只有基   男人初初觉得能救死扶伤,十分高兴,可是时间久了,便觉得生活失去意趣,他在神的光环与普通人的生活间,徘徊挣扎……   若素看到这里,笑起来   佛祖说,人生八苦,至老相随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   若素连太息的力气也无,站起身,将小说合起来交到领班手里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   “如有违反——”   “罚款五十   太阳照样升起,生活还得继续   若素振作精神,返回岗位”   倘使此时指天立地发毒誓有用,若素一定照办不误,不过她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   若素诺诺点头,心里在为五十元罚款肉痛”人事经理取过另一份文件来,翻开来浏览,“三个月试用期下来,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你觉得你适合这份工作吗?”   若素试图微笑,最后放弃,“满辛苦的,不过我能适应   幸好敲了他五万块钱   “没有什么事了,你出去罢   领班看一看若素脸上表情,心里有些许遗憾,更多宽慰”领班拍一拍若素手臂,“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   若素听罢大憾可是若素知道,他也没有预见事情走向的能力所以她还是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你英文扎实,有兴趣的话,不妨去试一试   若素接过卡片,垂睫扫了一眼,上头只一个人名,一行地址,并无电话   等若素离开,财务室隔邻总经理办公室内,走出一个人来   不仅不能放她走,还要再三确认她不是境外间谍的同伙,也没有被腐化侵蚀,成为其在境内活动的下线   安亦哲垂下眼睫”   林经理摆摆手,“能为安二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安亦哲失笑,挥一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秘书鼓起勇气那种压迫感,非言语可以形容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目下正是市府改选换届的敏感时期,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外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安亦哲,等待他疏忽大意,等待他行差踏错,趁机将他拉下马   是啊,谁是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   安亦哲将手边的文件卷起来,轻拍一下钱秘书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罢,你不用操心了府办公室比较近的公寓里,周末回家探望二老”   即使已经三十岁,他和大哥在母亲嘴里,永远是阿大阿二”   在棋盘上厮杀得难分难解的安氏父子这才放下棋子,双双起身走向饭厅谁还留意一双新人的去向?!   从年轻的安副市长与神秘女郎外形是否登对,到两人是否已到谈婚论嫁程度,无一不成为八卦焦点   安父安大英杰三人交换眼神,一致决定此事还是由安亦哲自己交代为妙,免得老太太埋怨他们知情不报   “您喜欢不喜欢?”   安父听得眉毛一动”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   奈何大儿子大儿媳妇,结婚多年,始终不见动静”   安父闻言,咳嗽起来   安亦军飞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算是尽过兄弟情谊   摸摸鼻尖,若素想,不晓得谁在背后嘀咕她?   为防感冒,若素还是戴上一次性   “小素,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你爸爸常年在外出车,久久才回家一趟,你一个女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妠妈妈,太吃力了   “喏,小素你看,镇东那个怡丽,家里不过开一爿胭脂店,她才高中毕业,后来嫁给家具厂小老板,他们一家都横过来走后来她嫁给家具厂老板,她父亲哥哥嫂嫂,统统找到正式工作,只得老娘还守着那爿胭脂店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那鲜衣怒马,将她带出去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男孩子,难道不了解她?难道不是真心喜欢她?   可是一但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第一个抵不住舆论压力,转背离去,正正是他!   坊间那些有影后头衔加身,可谓扬名国际的女星,想嫁豪门,都不见得心想事成,何况小小一个沈若素?   不不不!沈若素对爱情已经不抱希望   只是这些,若素没有对冯家姆妈说起一个字   若素摸一摸一周前被撞得乌青,还没有好透的肩膀,隐隐疼痛使她忘记稍早的迷惘无助,低头检视夹在腋下的背包   现在的若素,回想起来,仍是一笑   那人走过去,过不多久,又返回来,挡住若素头顶一片光线   区耀祖与若素并肩走出书城,外头阳光灿烂,有爱美女士已经提前穿上春装,在街头摇曳而过”   区耀祖不知多想伸手,抹去若素眼里的疏淡与防备,可是使君有妇,他已经失去资格      安亦哲主持工作会议,布置公安消防武警联合演习   钱秘书将已签署文件取走,又将几份待处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安市长,您开会期间,刘副市长与戴书记来过电话,请你会后给他们回电话”   钱秘书依言静静退出办公室会时间,还特别申请一组新号码,向广大市民公开,及时听取市民信息反馈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背景十分嘈杂的样子,信号时强时弱”安亦哲听见这声音有气无力,多多少少,有些歉疚,只是一瞬间便压了下去”   那边的反应是“嘟——”一下,结束通话   安亦哲几乎能听见磨后槽牙的声音,可见已气到咬牙切齿   安亦哲洞若观火,心下涩然   他倒宁愿若素撒泼,拳打脚踢,至少有年轻女郎应有的活力,总好过这沉静哑忍如一谰死水的状态家母四年前一时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至今,格外依赖家人   不料中途被安亦哲轻轻拍开   “不是人人都受得了茴香酒的味道   味道还是怪异”   他看见她眼睛里闪过明光,忽然觉得带她来吃饭,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总算若素看上去,有适龄女孩子应有的活力——虽然是因为美食撇开口味怪异的茴香酒不谈,其他每一到菜,无论是水果色拉,还是海鲜浓汤,都美味得无与伦比   “欢迎下次再来”安亦哲包揽所有责任,“我不方便有来源去向不明的金钱操作……请你谅解   “最近工作怎样?”他明知故问   “酒店没有为难你罢?”   是没有为难,只是没有个她签用工合同罢了若素继续磨牙放手一搏   若素一觉醒来,才忽然想起来关心,安亦哲是如何知道她手机号码的?   后来思及他曾经的工作性质,便也恍然   看见若素下楼来端泡饭,笑着对若素说,“小素,你昨天拿回来的点心老好吃的,谢谢你了啊   若素看见冯家姆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间倏忽一凉若素一直觉得涨房价就是小冯先生提醒冯家姆妈的等到拆迁的时候,再拿一套或在更多套房子市中心一套房子脱手,三百万没问题,拆迁再分两套房子,又能值几百万这样一对比,沈家一年区区两万多的房租,实在是无足轻重   若素连苦笑的力气也无   若素想不到林经理介绍的工作地点竟在这种环境幽寂之处,犹豫徘徊片刻,还是咬咬牙,拦住一个穿着时髦,拎着藤篮,看起来是出门买菜的老阿姨,“阿婆,请问六十号怎么走?”   老阿姨看看若素,然后微笑着向小路尽头一指,“喏,走到底,左手打弯,弄堂里第二只门洞   若素找到六十号,只见两扇半开半合雕花铁门,门口不锈钢信报箱上有一行红漆字:译文杂志社   若素轻吁一口气,就是这里了   上头传来破空之声,不晓得什么东西飞过来,大抵是砸在第二颗脑袋上,只听“哎哟”一声,那颗脑袋缩回去了   这时候听得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洋房底楼客厅位置的门,被人由内拉开,一个三十岁上下,面目寻常到放入人海即被淹没的男人,拖着一双黑色老棉鞋,走了出来   帝玖延若素进屋,   “沈小姐喝点什么?”帝玖走到茶水间去   若素注意到,他自己用的是一只黑色描古朴花纹的马克杯,而给她的,则是一次性塑料杯   “我们杂志社主要是翻译外国报章杂志上的精彩文章,半月一刊   若素却立刻明白,他言下之意,他这里不缺编辑,不缺翻译,其实只是少一个勤杂工而已”   若素点头如捣蒜   帝玖朝楼上喊,“小水,下来一趟”   帝玖听了,微笑,大笔一挥,与若素签下一年合同,月薪两千,交纳六金,同其他编制内员工一样,享有交通费,午餐费,加班费,高温费……   若素离去的时候,只觉得命运终于眷顾自己,连脚步都不似来时那么沉重   那边安亦哲只当没看见帝玖纠结的脸,直接彩虹屏,下线了且他上镜率太高,走到哪里都会很容易被认出来,反不能尽兴只是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能反复详细问讯   峰会期间,将有多国元首到埠,决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尝试过寻找若素,试图以个人身份将事情的负面影响减至最低程度,然而始终无果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   是个好姑娘呢,并没有被生活压垮   电话里,若素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安市长,你能现在就把五万元钱给我吗?”   安亦哲正在回家的路上,听到若素疲惫虚弱的声音,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捏紧,“你在哪里?我带钱过去”   若素已顾不得那许多,将郊区地址报给安亦哲听   不由得心急如焚   “你没事罢,若素?”他问   眼泪毫无征兆地,扑簌簌落下来,无声无息   “租赁合同到期了吗?”安亦哲一边轻轻拍抚若素的后背,一边低声问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若素抬起头来,“真的?”   被那样一双水洗过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如同全心依赖,安亦哲点头   如果她上班去,冯家姆妈到妈妈跟前去诉苦,以妈妈的性格,一定死也要立刻搬走,对她的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安抚地笑一笑,拍拍若素肩膀   “哎呀空虚你惨了”   若素走过去,将拖把墩到他脚边,示意他在上面把鞋底蹭干净”   空虚朝小水七七耸肩,意为“看,我还要汇报工作”,又向若素笑一笑,便三步并做两步,“噌噌噌”上楼去了”   若素听得傻笑还有这样好人?   这时挂钟粗针到五,长针到十二,小水欢呼一声,向若素挥挥手,飞奔去自己办公室换鞋挽包,打卡下班”   若素傻呆呆任他将蛇皮袋放在客厅一角,在门廊上的鞋柜里取出另一双皮拖鞋来,放在她脚边,等她换上”安亦哲领若素进书房   若素一直忍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等安装师傅走了,若素才狐疑地问:“人家来装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   若素走进客房去,然后愣在当下”若素俏脸微微一红,在心里抽自己两巴掌,是她思想不纯洁了   现在这样,已经最好   一个阳光晴好的周末,若素用轮椅推母亲到楼下花园里晒太阳   若素坐在母亲身边的长条椅上,一手握住妈妈的手,望着那幼儿学步,深觉有趣因怕女儿从床上跌下来,便用枕头被子沙发靠垫在床上围了一圈,以防意外   待若素爸爸烧完菜上楼,推门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女儿竟然不翼而飞,床上只余一圈被子枕头   那时候若素也不过十一个月大   若素朝小宝宝微笑老人都说,婴孩有一双最纯净的眼睛,能看透成若一个婴孩朝老人微笑,便说明老人能长命百岁,反之,则会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若素妈妈示意女儿她已经晒够太阳,想回去了,若素推着母亲回去   “喏,这是肯尼亚最具特色的黑檀木雕刻,这是那边的手工珠宝……”每拿出一样来,安亦哲的发小英生都似导游般,做出详细解说”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果然安妈妈看见沙发上纹丝不动的安亦哲,微微嗔怪,“阿二,你同阿三计较什么呢?他从小就这个脾气,你也不是不晓得”英生只管笑眯眯,“你也没少在我背后下黑手   英生见安亦哲脸色有所缓和,贼忒兮兮用手肘拐一拐他,“我回来发现有人抛售我一千股股票……”   安亦哲瞥一眼八卦小生,继续剥蚕豆   “几万块哪里够用?要不要我支援你?”英生不怕死,只怕无聊”   英生噎住,颓然   杂志社里,小水七七看见若素走神,齐齐唉声叹气   “有人记挂真好   小水想一想,不由喟然,“好象的确是绝少有帅锅来的”   若素在一旁听得骇笑”   若素“哦”一声,拎着小小花洒,打算出办公室去叫帝主编   想来加班于他们实属常态   若素先敲办公室的门,里头无人应声,静悄悄一片”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   房间里一股有人住过一晚的人气,若素走到底推窗放空气,然后再反身去收拾床铺,被子要拿到外面露台去晒,去除湿气,床单换下来待洗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空虚一手拄腮,一手把玩手中钢笔   每当空虚以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又慢条斯理的口气讲话时,他身上那些同阳光开朗有关的特质,便如同被黑洞吸收了一般,无影无踪”   “上头有没有明确的指示?”小水试探性地问”   “她们看见空虚会得两眼放光   这时候一只皮球凌空飞过来,险险擦着若素妈妈的肩膀掠过,滚到两人身后的花丛后头去了   “妈你坐一下,我把球送过去就来   “……去把小安请……来……”若素妈妈声音虽轻,但却十分坚决   等若素走出房间,若素妈妈若有所思,望向窗外   若说他追求若素,除开提供住处,购置一张医用遥控护理床,并不见他与若素有其他接触;可是说他对若素全无好感,又凭什么冒着被人指指点点的可能,让与他无亲无故的两母女住在他这里?   作为一个仕途坦荡,前程不可限量的年轻市领导,安亦哲没道理疏忽至此   若素已经受过一次伤害,她不能让女儿再受第二次伤害”   他这个弟弟,于感情一事,十分冷淡   这话是英生说的,很有些道理   此时此刻,却见一惯冷淡的阿二,嘴角勾一抹微笑,上楼换衣服赴约,怎不教人好奇?   “亦军,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英杰对自己小叔感情世界的好奇,由来已久    17   如今年轻单身副市长家里,住进一对母女,如何不叫八卦之心旺盛的小区居民不为之热血沸腾?   安亦哲听了,眉眼弯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一眼邻居手里的环保袋,“刘工买东西啊?中午自己做饭?”   邻居不料副市长竟然知道自己姓刘,还知道自己是工程师,圆脸激动得发红,“是啊,中午自己做饭最近一直在做上岗前的最后培训,她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   可惜,她只从安亦哲脸上看到适度关心,并不显得太热络,也不至冷淡   “……住得惯……”她动一动颈部   若素妈妈心中太息,到底是男孩子   若素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来,给母亲擦手,“妈……”   你为什么要请安亦哲来吃饭?   若素将疑问咽回肚里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她伤了根本,又长期卧床,中气不足,兼口齿不清,想与人交谈,十分吃力”   安亦哲静静回望若素妈妈当年事,她知道吗?   若她知道,不会以如此平静的态度对自己罢裸裸令人血脉贲张的俊男美女封面   与退休的阿姨相比,若素同她们年纪相近,于两人而言,若素更像是贴心姐妹淘,不用她们多说什么,热腾腾的午饭,温凉不展的茶水,好吃又不会太多卡路里的点心,就已经都替她们准备好   “若素!”七七提高点音量,再接再厉,仍没有反应   若素拄着拖把,下巴压在手背上,幽幽叹息   小水与七七只觉背上一冷   七七拉着若素小岁闪过砖头字典,吐吐舌头,小声嘀咕,“大叔又更年期   小水不以为然,拍一拍若素同七七肩头,“管他是不是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人?骑驴找马也好   若素为难现在住在安亦哲那里,没有冯家姆妈搭把手,她休息天要是走开,妈妈就要一个人,额外多寂寞一天   若素正自纠结,帝玖从楼梯上探头出来,“小素,你下班罢,这里我和空虚会收尾   她最烦恼的,是如何义正词严又婉转含蓄地拒绝安副市长“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罢”的提议   若素找不到安亦哲对她青眼有加的理由   若素走在幽静小马路上,望着吐露嫩叶的法国悬铃木,淡然一笑   大学里的女生,早看不惯她家庭富裕,有英俊男友,轻松兼职,一见有人到学校调查她的学习生活,立刻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形容她与不同男人进进出出宾馆和豪华场所,一定作风有问题!   居委里有人嫉妒母亲能干,一爿店一个月收入好抵普通工人一年工资,闻听公安机关前来调查,哪有不看笑话的?   若素一直都知道,妈妈就是被那些流言蜚语气到中风的,同安亦哲无关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若素想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夜长梦多,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只是——   “伯母那边,我已请家母过去帮忙   若素一路咬紧牙关,采取不看不听不说话三不政策,全程不与安某人交流   小小一方天井里,摆着三两把藤椅,因为天气还凉,每把藤椅上都搁着彩虹条纹绒面坐垫,廊檐下挂着几角腊肉,角落里一溜排开的青瓷花盆里种着肥厚叶片的绿色植物,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安亦哲拉开椅子,等若素落座,才在她左手边,靠着那金棕色皮肤的男子坐下   “是你   但今天再次听见这把声音,看见这个动作,若素恍然大悟”英生哼一声   若素忙起身相帮布菜   一旁老板温琅替若素盛了一小碗汤放在手边,“茉莉花茶鸡片汤,解腻的   她看得出安亦哲与若素之间那若有似无的距离   谁想得到他曾经在安全机构任职,眨眼之间可以制服高大洋人?   “安亦哲,你是认真的?”若素在两人走到车前,安亦哲准备开门上车前,出声问”他在浓重的夜色里笑起来,“答案要你自己寻找了,若素”   若素瞪眼,安亦哲麻烦你给我痛快好不好?!   他的反应是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然后自里向外推开车门,“上来罢,我送你回家”不料安亦哲只是轻笑着,这样说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其他的,她老太婆一概不关心   逃到客厅里,公公出去下棋,还未回来,老公仍未下班,英杰坐进沙发里,捂脸苦笑,结婚六年,没有孩子,她和亦军都去医院检查过,双方都没有问题,可是始终没能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现在婆婆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向若素,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你想清楚了?”英杰忍不住,还是问   她这小叔,其实和她弟弟英生,是一体两面,相同本质,不同表现而已   而大体上,她宁可惹得弟弟英生跳脚,也不愿意教阿二不痛快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外间多少似妈妈这样年纪的阿姨,唱歌跳舞打拳练剑上山下海,生活得不知多丰富多彩,可是妈妈只能困囿在一张床上,仅仅是撑起半个身体,已经教她如此欣喜   若素侧头瞟他一眼,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菠萝,努努嘴,“把它切成三分只一三分之二大,里面的菠萝肉挖出来,外头壳留着”   若素翻白眼,“挖出来的菠萝肉要用盐水浸泡”   “噎死卖灯!”他笑眯眯越过若素肩膀,取过一柄水果刀,到一边剖菠萝去了   若素暗暗哼一声,受过专业训练而已,不希奇   楼下饭后出来散步的小区住户,看见安副市长,与借居他家的年轻女郎,一起下来散步,八卦之心如同春季里的野草般疯长   “那——”他看一眼暮色中,裹在大毛衣里,感觉上格外瘦小的若素,“到我家吃顿饭罢经说,金钱并不罪恶,对金钱的追求才是所有罪恶的源泉若素捏紧背包带子,她出卖的,是自己的尊严你工间休息的时候,可以上上网,解解厌气”   今日换成小水,踏着空虚话尾走进来,“空虚欺负谁?”   “我说要再吃一客小笼,若素不肯,她欺负我”空虚扭动身体,看上去有些欠揍   整间杂志社就此从沉寂中醒来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   小水七七趴在栏杆上对楼下若素说,“空虚只这副皮相,往那里一立,已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然电视广告里,也不用青春美丽,年轻英俊的男女模特做广告,一概用卡西莫多好了看来看去,都要求有相关工作经验   “怎么,小素对做兼职翻译感兴趣?”   若素笑一笑,没有否认你感兴趣,不如……”   话到一半,挂在底楼墙上的电话响   “小素,空虚这家伙,出去的时候忘记把展销会参展文件和凭证带去,麻烦你走一趟,给他送去,送完你可以直接下班”   若素接过那透明文件袋,点点头,这是大事,不能耽误他们都有工作在身,只得她最清闲,跑一趟也是应该的”   “嗯   帝玖望着她走进午后阳光里,仿佛被镶上一层细细金边的纤细背影,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出声叫住若素恶魇   若素走出弄堂,下午的阳光将她的后背照得暖融融的   一段小马路走不多久,转一个弯,若素已经站在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的繁华地带   若素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接连两部,明明若素先看到,可是司机都将车停在脚踩高跟鞋手挽购物袋的时尚女郎跟前,然后绝尘而去,留给若素一股难闻的尾汽味道   司机见若素谈兴不浓,便转而与后座上的眼镜男攀谈起来,两人高谈阔论,从房价只涨不跌,到股票只跌不涨,再到入学难入托难……国家大情小事,信手拈来,深入潜出   若素同讲话不流利的妈妈,很少谈及政   其实若素不知多想有这样一双耳朵,听她将埋在心底里的那些事,统统倾诉   “这边沿途,平时都允许暂时停车,可是今天,有交警在维持秩序,禁止停车,这是第一点;在禁止停车的地段,接连停了几部面包车,交警却没有上前,这是第二点;面包车车窗都贴着深色防爆膜,两侧车窗都摇开一点点,我注意到有镜头反光……不是监视任务,就是抓捕任务……”司机将出租车驶进会展中心门前的停车坪,“小姑娘,到了去火车站的路程从新打表罢   若素捏紧手中背包,透明文件夹的棱角透过背包,戳痛她的手心   然而会展中心北楼,看在若素眼里,忽然间便有些莫名的,怪兽般的外形,令若素望而却步   若素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自转门走进北楼大厅,略做环视,找到前台接待处,走过去   若素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闪,四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些仿佛从天而降的便衣男子,那紧紧钳住她手腕的冰冷手   等一下还要陪妈妈吃晚饭,决不能教妈妈看出一点点破绽来直到双手不再颤抖,才从浴室里出来   然而还是从心底里觉得冷”   若素伸手,按着披挂在头上的大毛巾,望着这个男人我知道有一间日本料理店的外卖寿司一极棒”   若素只是不语   安亦哲注视她片刻,便款去外套,进屋去看若素妈妈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   坐在沙发里格外苍白的女孩子一惊,浑身战栗   若素咬紧牙关,抵抗心灵与肉   然而一向浅眠,她的房间稍有动静都要起身过来查看的若素,始终没有声音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   她彼时还想,安亦哲是副市长,大忙人,这么说也不过是客气而已   他本打算留在那边,照顾若素,可是若素坚决不肯   若素说,即使她是他女朋友,但只要没有结婚,他们就不方便同住   若素再三保证,她睡一觉就会好,他才回了“娘家”到底吃过什么苦,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如此痛苦的时候,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负面情绪一定要及时发泄掉,否则久而久之,得不到妥善处理,会发展成延迟性心因性反应和适应障碍……”   安亦哲重新握住若素的手,闭一闭眼睛   此时听方医生提起,记忆的闸门才猛然打开,一切在若素身上,都有迹可循   然而天意弄人,等他将案件交接完毕,做好一切文书工作,忙里偷闲,前去寻找若素的时候,若素一家,已经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一点音信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他怎么会再放开她?   只是——   安亦哲轻轻以手指,来回熨平若素紧蹙的眉心,然后,低头,吻一吻她滚烫的额角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似藏有千言万语,见若素醒来,千头万绪,最终化成温柔一笑   若素皱眉,“安亦哲?”   他怎么会在这里?若素疑惑,动一动身体,想起身避开他,只是浑身骨骼都似被压路机碾过一般,酸痛难当”   若素凑过去,咬住吸管,喝一点水,含在嘴里,润过口舌,再慢慢咽下去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   “你昨晚发高烧,医生说要替你把湿衣换下来   若素别开眼   若素脚步虚浮,要扶着墙,才不至跌倒,慢慢一步一蹭,捱到母亲住的客房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这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便看见女儿刘海湿嗒嗒,搭在额头上,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男式植绒睡袍,靠在门边   终于若素踉跄脚步,扑过去,抱住母亲,两母女抱头痛哭,将这四年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痛,所有的心酸,统统化成眼泪,从心底里流出来   安亦哲从碗橱里取出饭碗,盛三碗出来,又将蒸好的蛋羹从电蒸锅里端下来,连同肉松,小花卷一起,放在餐盘里,端进客房伯母,若素,吃早饭罢”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果然八点钟,有一位胖墩墩,看起来十分和善的钟点工阿姨上来敲门   若素妈妈看一眼女儿,忍不住关心,“……小安这样……不会得罪人罢?”   若素闷声不响”   又朝安亦哲点点头,“我去整理会议记录   “卜书记,请”   安亦哲垂头称“是””安亦哲淡淡说   “去罢,去罢,好好干以英生那种放达不羁的性格,实在过不惯这种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   安亦哲垂眼,望着自己一双手,可是他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安亦哲抬眸,向钱秘书微笑,“然后帮我预定为数十人的农庄两日游,”若素微笑,“帝编在不在?”   “你找大叔?”七七在那边扯开喉咙叫,“帝玖——帝玖——大叔——小素电话!”   若素在电话这头,都能听见那边的回音   帝玖却先打断她,“现在是流感高发季节,我们要贯彻卫生部文件,确定你已经康复再回来上班”   若素只好应是,然后挂上电话   挂上电话,她坐在沙发里,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倏然想起来,他那天临走时候,的确说过一句替她请了假,可是她并没有对安亦哲说起过,自己目前在哪里上班,也没有给过他单位电话   然而若素转念一想,他既然已经把她们两母女接到家里,要想查清楚她的现状,实在并不是什么难事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   换成三天以前,若素一定不肯,可是现在若素一肚皮恶气无处可发,当下将洗碗用的丝瓜筋一扔,走出厨房,进客厅陪母亲看电视去了   司机看见轮椅推出来,忙自驾驶座下来,升起车厢后门,操空开关,放下升降踏板,帮助若素将坐在轮椅上的若素妈妈上升到车厢内,又替若素妈妈放下轮椅的刹车,这才关上后门   母亲瘫痪在床这些年,除了父亲过年过节回来,两父女能将她从两楼背下来,晒一晒太阳,她便再没有出过门   若素听见那个地址,不由微微蹙眉   车行二十分钟,停在一处花园洋房旁边,新式里弄弄堂口   沈若素泪了,不带这样的!      隔片刻功夫,面包车司机又跳下车去,拉开车门”安亦哲给若素母女做介绍”   “你们以前已经认识了,这是我大嫂英杰,那是我大哥安亦军,还有他们的小宝贝孙悟空,本领大,后面跟着个猪八戒   动作熟练,可见是经常做的”女童声音清亮地回答   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现在好了没有?”英杰看一眼小叔和若素握在一起的手,心道安小二这戏也演得太逼真了罢?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到我家吃饭,我担心太过正式,你觉得拘束“一起出来玩,没那么多讲究这教若素意外”   “我以前和老部长出访欧洲五国,英国财长送了一套原版莎士比亚全集做礼物据说版本非常珍贵,存世稀少既然你能看懂,下次教亦哲给你带去,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罢”安父微笑   书这东西,既有内涵,不显得市侩,又不会太过贵重,送未来媳妇最好不过   “你就收下好了    27   车道两旁,一侧种满一人多高的桃树,此时正是人间四月,桃花芳菲的季节,一眼望去,粉色桃花,累累缀缀,如云如雾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   “上午可以随意安排,踏青,钓鱼,抓螃蟹,下地干农活,中午十二点开饭”   “好的,谢谢你   “大姨妈,我要去看花!”囡囡对来时路上看见的花海念念不忘”安亦哲在若素耳边小声说,“我家遗传,宠小孩子,一个厉害过一个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我推我妈过去看看,你……”随意,若素转过头,用眼睛对身后的人说   偏偏安某人不识趣,淡淡耸肩,“我和你们一起去   饶是吃得苦中苦的若素,看见那一瓶蚯蚓,也不由得头皮一麻   “那喂鱼好了”他蹲下身,拿起那瓶鱼食,“池塘里应该有不少鱼,等一会儿鱼食丢下去,场面一定很壮观”   若素没有唱对台戏的习惯,便伸手接过鱼食,返回母亲身边坐下,靠着她,拧开玻璃瓶盖子   一股香喷喷味道扑鼻而来,惹得若素“咦”地一声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农舍客堂间里,去赏花的安亦军夫妇也已经回来   哗,满满两篓螃蟹,盘踞在里头吐泡泡   “小钱真厉害”   钱秘书的女朋友生着一张可爱娃娃脸,听男朋友这样说,娃娃脸便一点点红了   新鲜有机蔬菜炒的时蔬自不必说,那两篓螃蟹,一半清蒸,一边用油咖喱炒了,放上洋葱粒和粉丝,一点点辣,很香很香,众人吃得吮指回味,连盘子底下的粉丝都一并被抢光   钱秘书合掌,说一声,“我不客气了”,就伸手拿筷子挑好大一缕到自己碗了,拌匀了,推到女朋友根前   安亦哲微笑,伸手摸一摸若素头顶,“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   望着那一碗蟹籽拌面,若素倏忽听见,冰冻的心原上,什么东西乍然破裂的声音 从十日起,若素要入V了,希望大家能继续关注,我会保持更新速度,不让大家失望的 28”   说完,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太平洋战争大哥是大嫂的一贴药我隐约听大嫂提过一点点,也不详细,好像囡囡妈妈是未成年少女,遭几个网友……”   他顿住,没有往深处说,可是若素能想象那少女经历过如何不堪的凌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英杰看一眼若素,见她没有被冒犯的颜色,才继续道,“那边通过中医针灸推拿结合西医水疗,据说康复效果显著   若素双手接过那张薄薄便笺,只觉得像承载着太多希望般,以至于显得有些沉重   若素正在厨房,将从农庄带回来的生鲜特产,一一放进冰箱里   晚上两母女围着护理床上的小桌,五谷粥配菜末炒蛋,再搭三五个自农庄带回来的拇指粗幼,中指长短的竹筒饭,已经是一顿晚饭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安父安母和气有礼,安大哥安大嫂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开朗爽利,都不像多事的   “哦也!”小水冲七七霎眼睛,做一个胜利手势   小水七七顿时作鸟兽散,临去之前,犹不忘抛给若素一个“你多保重”的眼风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   那天帝玖提起过,然而话题被电话打断,若素不便自做多情,只当帝玖一时客气这中间不知林经理,或者——安某人,起了多少作用   “小素~~”小水连声音都不对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七七伸手将小水的头按回去,“我中午要双份!”   百忙之中,若素都听见有东西凌空飞过的声音,以及七七“哎呀”一声叫,然后一片静默   “还不能吃!”若素轻喊   “小素坐下来一起吃罢   若素戴上手套,取下第一层的盘子来   “这是什么?年糕发糕还是——”空虚面不改色地端着烫手盘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整盘点心,放在自己跟前”   又指一指中间那碗汤,“这是那边散养老母鸡熬的汤,灌装在密封袋里带回来的”   “好幸福哦……”小水一边吃拌面,一边盛汤喝,脸上一副幸福表情   “以后谁娶到若素,谁有福了   帝玖看他一眼,招呼若素,“快来吃饭罢   等若素收拾好灶头,四人已经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圆几,然后跑到客厅另一侧沙发上东倒西歪,歇食去了   “哦……”二女十分失望体是革体和意志的锻炼,有益于身心健康杂志社在健身房有年卡,明天让空虚给你办一张识别卡,你直接过去运动就好   “那小素我们说好,不逛街,就一起运动罢   若素笑一笑   “没问题   若素白他一眼,转身脱去薄外套,搭在客厅沙发背上,进厨房准备烧饭   客厅里安亦哲坐在沙发上,将果篮放在面前茶几上,拈起若素打的百叶结,观察再三,才拿起一条百叶,模仿若素,拧一拧,打结,随后眉头拧起来   若素在厨房里将上周剩的小半碗红烧肉倒回不锈钢炖锅里,开文火将结冻的肉汤一点点化开,放在灶眼上慢慢咕嘟着   若素抓起一把百叶结,十分意外,竟然个个有模有样,心道安小二对厨艺,很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分   再往下抓,哈,松得松,紧得紧,原来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找到窍门   若素抿嘴笑,将洗干净的菜干与打好的百叶结一起,倒进炖锅里,拿铲刀将肉汁同菜干、百叶结略做搅拌,使之充分浸没在肉汁中,盖上锅盖,继续炖着   一切都做得了,若素一手端着清炒豆苗,一手端着红烧肉炖菜干百叶结,走进客厅   安亦哲吃多一小碗饭,然后拍一拍自己腰身,“若素,我晚上回去,要多运动两小时,才可以消化今天多吃的东西   一边参加一双新人的婚礼,享用醇酒美食,一边透过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俯瞰本埠流光溢彩的夜景,欣赏为万国博览会而绽放的炫目烟花,不可谓不奢侈,多好!   往事就此统统随风   “若素,这件事,我不同你转弯抹角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若素听见七七在楼上吼:“生命不止,加班不息!” 然后就是帝玖飞砖的破风之声 即便经常加班到最后留在杂志社过夜的空虚,都不免牢骚,“神啊请给多我八只手罢” 小水在一旁吱吱咕咕笑到打跌,“那是章鱼好伐?” 帝玖又来问若素:“小素你考虑好没有?你也看到,我们已忙得脚打后脑勺” 若素就是否要在杂志社兼职,接外包稿件来翻译的事,与妈妈商量 回到家里,静下心来想起上述对话,若素也不由得叹息,这些要求,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有不少外国元-首抵埠,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差错 “谢谢你,大嫂 “傻女,一家人,谢我做什么?”英杰在彼端轻轻道,“你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时间多联系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果然看见面包车已经等在残疾人坡道前可是这幽幽寂寂的空灵之声响起,渐渐心中烦躁便平息下来 车行一个半小时以后,驶进一幢商务大楼地下停车库,司机送若素母女到电梯口,“沈小姐,治疗结束后,您打我的电话,我上去接你们 宴席设于原政 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 能跳过预约,直接请到林浅誉主任,还多得英三从中牵线搭桥大国手林胜珍的儿子啊……” 英生咂舌,“安小二,我把大好机会让给你,感激我罢 他的反应是,一脚将英生踹出办公室,然后给大嫂打电话,请她出面安排若素母女前去康复 哪怕发个短消息,也是好的 一耽搁,已经数日过去 这时在喧哗热闹间想起她来,心中有丝丝缕缕的牵扯,放不下,忘不了谍企图在合作组织峰会期间实施的破坏活动”他不敢居gong”首长拍一拍自己身边沙发,示意他过来 我那时年轻,听了英老的话,一时豪情万丈,热血澎湃,豁出去扶植商业发展,也不怕得罪人 “我很钦佩您,不畏任何势力,推行中-央-政-策,使得您所在城市,经济大幅度提升飞跃,先一步富裕起来 “说起来,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此来,听不少人提起过你,毁誉参半,赞你的,说你刚正不阿;批你的,说你独断专行有时批评的声音,也是一种动力 “安副市长,”中年人将安亦哲送到酒店大堂,“首长很高兴,你以后到首都来,不妨多来探望 “安市,别人早都散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等他上车,小钱坐进副驾驶位子,嘱咐司机开车 他下令整顿,必定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此时想必正恨他到咬牙切齿罢? “小钱,我今天回临江苑” 黑暗中若素听见他的声音,沉默一秒,而后暗暗磨着槽牙,挣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这么晚,你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 是啊,这么晚,他偷偷摸摸上来做什么?安亦哲在心里自问,随后自嘲地笑一笑,不过是“想你了”三个字,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黑暗中若素一愣,然后啐一口,“国宴没吃饱?” 安亦哲听了,低低笑,“国宴上得端着,所以只吃到半饱”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 想一想,又问,“你拿什么打我?” 若素“呵呵”笑,打算装戆 “擀面杖”若素只好说 “我饿了,若素” 然后,便紧紧握着若素手腕,栽在沙发上,继续——睡 然而转念一想,倘使进门来的坏人,身手不差,又只得若素两母女在家—— 他不敢往下想,打定主意,有些事要提上议事日程 过不多久,放假五天不见的小水与七七,前后脚走进来 小水新剪了头发,原本齐肩长,如今已经只到耳背处,削成俏丽的层次,发尾从背后看上去,仿佛是英文字母M的形状 “小素五一有没有出去玩?”小水问”七七拍打若素肩膀 小水七七眼疾手快,探手抓住,七七又格外多抓住一个,递给若素 “哗,是比利时巧克力 想到这里,若素耸肩,再不往深处探究 他们人人知道,她从未做过文字翻译工作,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字半句教她气馁的话 而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不偷不抢,并不觉得不好意思 晚上下了班,临走之前,空虚将几本书交到若素手里,“这是我以前看的简?爱,雾都孤儿,巴黎圣母院原著和译本,你拿回去慢慢读看看翻译大家,是怎样将原著翻译成我们国人读来优美流畅,又‘精神姿势依然故我’的文字的 扔掉?若素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某国家元首,被一条染了体-液的裙子,整到灰头土脸的画面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不由得捂着话筒,笑 可是——还是他亲自跑一趟罢”若素老实点头 若素骇笑 她从不信手拿起印刷厂送来的样书翻看,哪怕正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钱秘书看一看手上记事本,“英三公子打电话来,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他请你吃饭 安亦哲回卜书记电话 自此以后,卜书记家便不再是过去高朋满座的景象 安亦哲从头到尾,认真浏览简报,最后做出批复,交予钱秘书走保密渠道,将批复发下去” “谢你什么?”他淡淡问 下班时候,卜书记过来敲安亦哲的门 “小安,坐我的车走罢 “听说女王储和你相谈甚欢?” 安亦哲失笑 r 他自己倒没有注意,可是中午在市府办公楼食堂吃午饭的一干同事,却在电视里看见这最新鲜滚烫的新闻 这时候遇见安亦哲本人,自然不放过调侃素日总淡然自若的安副市长一番他可还是名草无主,千万不要让流言影响他的姻缘啊 卜书记家在市委大院,一幢两层楼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种满蔷薇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 卜书记将公文包放在进门处的置物柜上,安亦哲入乡随俗,同样将公文包放在上头快坐,先喝茶,晚饭一会儿就好” “叨扰了” 卜书记请安亦哲随便坐,又有阿姨沏了茶送上来” “是是是,太座说得是”卜书记打住话题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我姐姐就这一个女儿,从她进了刑侦处,就整日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着” 安亦哲敛一敛眸光,“我可以关照一下武局长,帮她转到文职去对了,师兄平时喜欢不喜欢运动?我这里有两张周日博览会风洞体验预约券……” “送给我?”安亦哲似笑非笑地问 章华点点头,刚想开口说,师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罢,安亦哲已经先她一步道,“那我就代我女朋友谢谢你了,小章 卜书记笑眯眯说,“工作要紧,我也不好留你,华华明天也要上班罢?跟你师兄同车回去罢 车上,安亦哲摸一摸肚皮,卜书记肚腩年年见长,原是其来有自”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 再睁开眼,已经是早晨六点治疗室里,林浅誉主任已经穿一身浅绿色医生制服,等候在治疗床前,等若素两母女来了,微笑与若素妈妈打招呼:“沈夫人,今天来,感觉怎样?” 若素妈妈勉力点头回答:“……很好……” 林主任执起若素妈妈手臂,轻轻上下推动,又在手肘处用小捶轻轻敲击,查看反射神经,复又询问,“回去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进行上肢力量锻炼?” 若素刚张嘴,打算替妈妈回答,林主任便抬手阻止,“让你妈妈自己回答,我相信她能表达得很清晰,不要越俎代庖,沈小姐 “小素,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 小水声音清脆响亮,透过手机,连治疗室内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若素又对妈妈保证,“我两小时后回来接你,有事的话,打我手机” 林主任轻叱,“你妈妈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能有什么事?小姑娘,年纪轻轻,拖拖拉拉的 风吹动小水乌黑短发,引得经过的几个年轻洋男频频注目” 七七便拍一拍若素肩膀,“正好,我们锻炼的健身房,就在马路对面,你和我们运动完,洗个澡,完全来得及”小水向若素解释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 若素先同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衣服 若素背上寒毛毕立,只觉得苦难还在后头 也有不少女性,一如若素她们这样打扮,可是她们的格斗动作,丝毫不输给男人 小水七七却不由分说,将若素拖进一块空闲场地” “……”若素看一眼窗明幾淨的客廳,暗暗想安副市長做家務倒是一把好手,又想起那夜安副市長同 “你今天就坐著看看電視,听听音樂,一切交給我來 安亦哲微笑,環視客廳,見角角落落已經縴塵不染,這才收拾工具,放進儲藏室,轉而下廚去了 若素並不擔心安副市長的廚藝,她只是對安某人突如其來的殷勤,抱有萬二分警惕 若素推媽媽到飯桌邊,給媽媽擦手 安亦哲看見若素的表情,輕輕拍一拍她手背,“看來林淺譽推行的中西醫結合康復手段,很有些道理,若素,我們要堅持為伯母做康復,一定會有長足起色” 若素媽媽連連朝女兒霎眼楮,主辦方副市長就坐在你身邊啊,女兒 若素恨恨,安小二你已經籌劃好一切,並不是來征求我的意見! 安亦哲慢悠悠拿起一顆雞蛋大小,洗干淨的橙黃色枇杷,遞給若素,我要征求你意見,你總歸是不肯的 安亦哲看見若素臉上表情,笑起來,“有什麼話直說,你這樣笑,不如你生氣好看 若素撲上去,全程用英語同小攤主討價還價,殺得攤主雙手合十,請若素趕緊到下一攤去 若素頓足,“你有錢不會給我?給他們做什麼?我只是享受砍價的痛快感覺,並不是一定要買 “那我送給我大嫂……” 誰料若素抱緊口袋,“送給我,就都是我的!你要做人情,自己再去買!” 反正你也不差錢! 安亦哲听了,朗聲笑,“知道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行了罷?” 然後拉起若素的手,“走,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37对着镜头,微笑~ 安亦哲带若素乘上园内接驳车,去到远远的一个场馆”安亦哲在若素耳边说,“我们可以体会片刻失重状态,这以前只在个别国家航空航天培训中心才可能实现 悖离万有引力作用,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真正奇妙至极 这一刻,若素脑海里,忽然对曾经嗤之以鼻的,那对维罗纳的年轻恋人,有刹那灵犀相通 如果不是那最后关头的阴差阳错,他们会否幸福到老? 若素不得而知 “还想去什么场馆看?还是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顿饭?” 若素在新闻里看过,一份最寻常菜饭,要价五十八元,她在家里对妈妈说:“简直抢钱!” 此时此刻,要她当这戆大,她才不肯 摇摇头,她说,“我带了面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纯棉掐腰衬衫,牛仔铅笔裙,足蹬坡跟松羔底鱼嘴鞋的年轻女郎,像发现新大陆般,举着话筒,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后跟着摄像师” 女记者拍完安某人,笑眯眯地收了话筒,“安市,祝你和女朋友观博快乐”安某人微笑着,朝女记者点点头,然后拉着若素,怡然而去是,她不喜欢面对媒体” 小水自报纸边沿看见若素进门,便抖着报纸对她说,“小素小素,你快来看,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嗓门之洪亮,整座院落都响彻回音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七七过来,探头看若素的背包,“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七七真狡猾,怎么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领先一步问小素找好吃的?”小水挥舞手中报纸,忽然似被施了魔法,凝固,“小素,不许动!” 若素一惊,手腕一颤,捧在手上的纸口袋几乎落地” 小水嘿嘿笑,“小素我爱你!” 七七趁小水表白之机,已经在吃第二只咖喱角 只略略浏览,若素的眉心已经不由自主,拧紧 文件袋里是数篇原稿,内容大致描述现阶段实验室里才有的高科技,在未来各领域的应用前景 若素额角急跳,有一种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感觉,赶紧将稿件悉数塞回到文件袋里去 “小素,是不是我们带你去运动,你太累了?”小水小心翼翼问 “一开始的确会不适应,不过坚持下来,就会发现身体比以前强健 若素手一抖,差点切掉自己半片指甲 两人在阳台,各据一角,双臂平摊在栏杆上,望着外头,浦江的沉沉夜色 “那么——晚安——”他倾身凑近若素 留下若素在暗夜里,一张脸慢慢涨得通红 他想起青淡灯光下,若素犹豫纠结,不晓得是抗拒还是承受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是他恶趣味罢? 其实,是想吻下去的 只是,对着惶惑不安的若素,不是没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刹那工夫,他脑海里已然百转千回,到底还是没有吻下去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 安亦哲知道老爷子极喜欢温琅这个儿媳妇,虽然嘴上并没大肆宣扬,然而行动上已经教所有人知道,为难温琅,便是为难整个英家 英生见他进门,便似笑非笑地建议,“爹爹姆妈,亦军迟到,应该叫他自罚三杯,不然不放他过门” 安亦哲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英生傲骄地“哼”一声,继续给老婆温琅布菜去了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老爷子并不在这一问题上多费口舌,提点过,便抛到脑后去,笑眯眯说:“听你妈妈讲,最近交了女朋友?” 安亦哲看一眼笑得不知多和煦的老者,称“是”这一点,我做得不好,你英妈妈年轻时候,跟着我,吃了太多苦” 安亦哲自回忆里抬眸,“我知道了,大哥 “赶紧上去睡觉!”他挥手赶最近两头忙,明显清减的弟弟上楼休息 直到若素再一次进入他的视线 中午吃饭,原本两荤两素一汤,若素得了帝编大人指示,又加了一荤一素两只冷盘 小水笑嘻嘻望着若素,等若素寻找终极借口,若素却不想拿妈妈做籍口”若素终于说” 我不要加强,可不可以?若素内心一阵狂呼,还是迈步跟上众人 到楼上健身房,走过长长通道,若素跟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过衣服出来,空虚与帝玖已经在一块场地里活动开来,正在进行搏击 上一次教练教她基本的站姿,腿法脚法等格斗技巧,以及将要被对手撂倒时,怎样减少落地时对自身冲击所造成的伤害” 若素连说“不”的机会都无,教练已经拉高场地边上的弹力绳,用记事板拍一拍若素后背,示意她钻过去 沈若素同学的脸“轰”一下,便红了 她本不是运动方面天才,兼之一把年纪才开始练习,本来已经抖抖豁豁,这时听见有人嗤笑,一张老脸拉不下来,顿时停在当场 教练不悦地瞥一眼来人,再看看若素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上周教你的,你已经忘得七零八落,可是记住的动作,倒也似模似样现在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小水做呕吐状,七七则全然做没有听到状,递给若素一瓶运动饮料” 孰料那西瑟斯闻言,轻笑起来,“美人如花隔云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一向是我欣赏美人的宗旨,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帝玖,空虚” 嘴里这样说,可是一双眼,仍遥遥落在不远处,若素的身上 因而即使在健身房里被反复摔打,若素也一副好脾气笑面孔 若素睇一眼笑意如水的英俊男子,伸手,取过自己搭在一旁护绳栏杆上的大毛巾,披在肩膀上,擦拭汗水” 若素闷头喝水,很想问:你看中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又怕自己自做多情,人家也许真是贾宝玉附体,对每个女孩子都一副柔情似水,奉若明珠的做派 若素曾到网上去解梦如果是单身人士梦见被囚-禁,则预示恋情必然成功 有说梦见刑具主财运不佳,但爱情可以获得成功 若素先是一喜,随后一惊 若素爸爸比若素预计得晚一些,到达小区门口 “小素……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若素爸爸觉得难以启齿”若素望着父亲苍老的面容,轻轻说道 若素爸爸听了,手一松,蛇皮袋落在地板上,发出“嗵”的一声,然后颓然蹲在若素妈妈轮椅前,握住妻子的手,“蔚娟!蔚娟!是我没有用!是我没有用!” 他没资格指责女儿,只是不停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本事,可以保护妻女不受伤害,可以提供妻□渥的物质生活,可以使她们不必辗转寄人篱下,更不必让女儿…… 若素看见父亲如此自责,心如刀割,缓缓,缓缓,蹲下身来,“爸爸,他真是我男朋友,晚上他会过来吃饭,您替我把把关,好么?我们——打算结婚,可是首先要征求您和妈妈的同意” 42 “我爸回来了当年他们将她祖宗八代都翻出来调查一遍,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安亦哲沉默片刻,轻轻叹息,“对不起,若素 “我爸爱喝茶,喜欢吃鸭头颈,鸭舌头,不爱吃肥肉,蔬菜里最讨厌加蒜泥的菜色,和我妈一样爱听绍兴戏……”若素忽然便讲不下去 那时候,爸爸还在邮局上班,每天送完报纸,把她接回家来,吃完晚饭,她在里间小桌子上做作业,爸爸便会得咪几口老酒,啃啃鸭头颈,将无线电声音调得极低极低,摇头晃脑听绍兴戏,妈妈会得在一旁,笑眯眯结绒线生活虽然不算富裕,可是再幸福没有 然而,时光倒流,重回过去,将生命从头演绎,不过是成年人的童话罢了 在电梯里,若素涩然微笑 为人父母,大抵就是这样,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罢? 幼时担心是否健康,少时担心读书成绩,成年以后又担心能否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恋情是否顺利 那年以后,她久久不能自阴影中恢复,时时觉得被人跟踪,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他人监视下 若素加快脚步,穿过马路,走进小区大门 “他对若素好不好?” “真有结婚打算?” “他不住在这里?若素一直睡在书房?” 虽然妻子因为中风,口齿不太清晰,可是若素爸爸通过妻子三言两语,多少还是了解个大概 有没有钱,能否给他同老妻良好环境,只是其次” 六点半刚过,安亦哲按响门铃 若素微笑,看,不用她刻意叮嘱,他便能将气氛调节到最理想状态” 若素爸爸听了,动了动嘴唇,然后瞪了女儿一眼 若素爸爸叹息,一手握住妻子的手,一手拉住女儿,“安市长,内人小女借住在您处,给您添麻烦了” 安亦哲忙欠一欠身,“伯父,叫我小安就好 在若素怔忪失神的片刻时间,安亦哲脑海中已千回百转,下定决心”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给我一个,让我们,彼此都幸福的机会“好……” 若素轻轻紧一紧手上力道,拉安亦哲站起身来 若素在桌在踢安某人一脚,安小二,临江苑的房价,高得吓煞人,我们家负担不起 家长见面会结束,安亦哲送父母回家以后,返回自己住处,与若素在北阳台讲悄悄话”安亦哲想起来,忍不住微笑, “大嫂连婚纱都未穿,大哥则一身军装,再简单不过 安亦哲看见若素脸上表情,假做害怕状,“老婆,以后万望手下留情 结婚登记处的办事员头也不抬地取过身份证与户口本,翻开对照 若素退后半步,疋在安某人身后,忍笑忍到双肩抖动 同早前两对新人所面对的冷淡面孔相比,他们所受待遇,热情太多”民政局领导仍是陪若素安亦哲走完整个结婚登记流程,又亲自送两人出来,“安市长,安夫人,祝你们新婚愉快,到时候可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数秒,他败下阵来,“那过段时间再说罢 再看他自己左手,一枚简约款式白金婚戒,同样戴在无名指上,呵,戒指已说明一切 “上午八点三十分,听取博览会一周安保情况简报淫嫖 机要秘书忍一忍,微笑着对钱秘书说,“安市看起来颇严肃,想不到竟然这样童趣不像我,只会得吃,完全不晓得其中典故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零点八克拉E色VVS1完美切割钻石,白金六爪镶嵌,市价三万元的结婚戒指,她戴在手上,心惊肉跳 奈何安小二轻哼,婚戒买来就是戴的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也许——不过是巧合?”若素迟疑 小水突然放开若素,与空虚拍掌,“骗你的,若素!” “小素脸上表情真精彩 若素恼了!“哼,今天中午罢工!不烧饭!” “啊啊啊!不要啊!小素,我们错了!”小水空虚齐齐扑向若素 安亦哲曾经私下对若素说,爸爸这个年纪做集装箱卡车司机,长途往返,太过辛苦,不如他看一看,本埠有无需要为领导开车的职缺 “……不要落在……有心人眼里……”若素妈妈讲话仍然吃力,然而这件事,她务必要与女儿讲清楚,“……扣一顶以权谋私……的帽子……” 若素点点头” “……小安也是好心……”若素妈妈拉住女儿的手,“……你婉转些……” 若素笑起来,妈妈没见过她冲安小二甩眉拉脸,挠脸踹脚的样子,否则一定不会叫她“婉转些” 若素找时间将决定告诉安亦哲,他也不强求,只是叹息,“若素,你不要同我客气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 安亦哲笑一笑,“双休日想去哪里玩?我这一周没有接待任务 若素有时想,安某人要的,也许未必是妻子,不过是一个能教他安心说说话,又不会给他添堵的人罢了 若素爸爸看见她手中的书,对安亦哲笑起来,“她小时候,我带她去参观天文馆,当日太空影院正好播放这部众神的战车纪录片 若素动一动嘴唇,安亦哲已先她一步,起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眯眯到:“知道了,爸爸妈妈,晚安 安亦哲在她头顶吻一吻,下巴蹭一蹭她头顶的发旋,轻轻放开她,“技巧都对,只是缺少实战经验,吃亏在所难免 “既然周日晚上,没有安排,那就同我一起,出席荷兰领事馆的招待酒会罢安夫人,这是你第一次亮相外事活动,请做好充分准备 当时年少,仗恃自己讲一口流利英语,能与外国人交流沟通,做了兼职导游,却不料陷进说不清道不明的绝地,如今作为副市长夫人,要面对外国使节及其家属,这中间更容不得她有一点点行差踏错,言语过失” 若素吸一口气,仿佛很复杂的样子 若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准备好了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司机撑一把黑色大伞,将两人拢在伞下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 “允许我向两位介绍,这是我太太,沈若素,若素,这位是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和太太,玛格丽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夫人” 美丽温柔微微丰腴的总领事夫人不由得摇头失笑,“安夫人,他是铁杆球迷,世界杯小组赛正如火如荼,他们这些男人,胜利也要喝酒,失败也要喝酒,哪怕听见我国球队名字,也要举杯” 若素闻言微笑,“还好四年才有一次” “可不是?”总领事夫人点头 待总领事夫妇走开,安亦哲微笑捏一捏若素手心,“看,你做得,比想象中好不知凡几事先顶好做一点功课,了解一些该国历史人文风土也可以将谈话引导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由发挥”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若素凝视隔着人群,一点点走近她的男人,颀长英俊,淡定从容,眼神坚定专注 倘使这不是一场戏,若素想,那么她将幸福得令所有女人嫉妒 区耀祖记得不过四个月前,在书城偶遇时,若素眉目间,还隐隐有潦倒颜色,然而此时此刻,伊已经褪去涩然,绽放华光姝丽,这是——” 未等区耀祖说完,一管清朗声音,自若素身后传来,“这是我太太若素 “亦哲,这是我单位里两位领导,帝玖,空虚帝编,空虚,这是我先生,安亦哲” 若素忍不住掐一掐安亦哲臂弯,她的正经工作到底还是勤杂工,帝玖空虚还能怎么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不料帝玖道,“小素虽然才方接触笔译领域,不过她做事认真专注,相信她以后在翻译一道会大有作为” 若素垂睫,难以置信帝玖竟然会得打官腔若素看得津津有味,过不久便看明白舞蹈表现的是荷兰少女挤牛奶的生活场景,极形象生动 若素的注意力被演出吸引大半,反倒没有稍早那么紧张 有演出结束从台上下来的小童,在人群中奔跑,笑声清脆,并不使人厌烦 若素看一眼另一边被人拖住交谈的安亦哲,再看一眼身边一身意式剪裁西装的那西瑟斯,“你也来了 若素暗暗想,总领事馆面子真大,请得动伊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 若素皱眉,她并没有藏着掖着,只是——不想打破生活的平静罢了 “小素,嫁给政客有什么好?”那西瑟斯优雅地朝经过身边的一对女士颌首,继续给若素洗脑,“政客从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台上义正词严,台下男盗女——” 若素轻咳一声,示意他这是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正式社交场合,他才微笑着,咽下最后一个字,契而不舍,“小素,你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差一点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叫打得死蟑螂? 那西瑟斯极哀怨地瞥若素一眼,“何必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外头还有大好梧桐木,等你去栖” 若非身在总领事馆的招待酒会上,若素几乎要反问他一句:你这不会是在我新婚不久,就怂恿我出轨罢? 若素一直不明白,那西瑟斯身处花花世界,俊男美女多到如同白菜般的娱乐圈,到底在她身上,看到什么闪光点?一意要将她策-反出现在的生活?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是因为她“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不以为然”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 倘使自己不是安副市长夫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店女服务员,谁会理她? 四人又交谈片刻,胡局易局识相告罪失陪 小时候爸爸喝老黄酒,曾经拿筷尖沾一点,喂到她嘴里,她不喜欢那种奇怪味道,呸呸呸吐掉,以后再不肯试第二口从此以后,酒类看在若素眼里,不过是烧菜时的调味料 不料这粉红色冒着细细气泡的香槟,一点点酸,一点点甜,十分绵软,决不刺激,极其好喝” 总领事又问起若素,大学教授是怎样描述奥兰治家族的? 若素这才放松下来 两人将聊得十分投机,从奥兰治大公带领荷兰独立,谈到荷兰三剑客古力特,范•巴斯腾,里杰卡尔德,再到文森特•凡•高,及至伊恩•麦克尤恩所著的黑色喜剧阿姆斯特丹…… 到不得不结束闲聊时候,总领事拍一拍安亦哲肩膀,“安,你娶了一个妙人!若素,我在官邸有一个小小私人聚会,招待荷兰球迷一起看球,请务必出席!” 等到从招待酒出来,若素被夜风一吹,酒意一点点上来 片刻之后,三楼微微发福的刘工,与太太手牵手小跑步奔进电梯”安亦哲道谢,又望一望刘工夫妻牵在一起的手,“两位吃完饭散步回来?” 刘工推推眼镜,“喏,她在博览会做志愿者,这一周正好轮到做晚间段,我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吃过晚饭就去接她 他吻一吻若素头顶,几近无声地说,若素,听到没有,两公婆,遇事要有商有量,手挽手,走完一生”阿姨小小声,“伊老不放心的” 安亦哲便不再多说什么,送阿姨出门,然后敲一敲客房门,“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若素妈妈在里间“唔”地应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妈妈,我们回来了,小素喝了些酒,现在躺在外头醒酒,您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她 “……我放心……你们好好……休息 “您也早点休息 安亦哲苦笑,他虽然说过,不会强迫她过夫妻生活,但——若素,你就这样放心,笃定我不会食言? 沙发上,若素又往下滑了寸许,沙发边缘卡住小黑裙下摆,一双长腿毕现 安亦哲叹息,上前弯腰,双手叉住若素腋下,轻轻将她向上提,奈何处于半失去意识状态下的若素并不配合,只把浑身力量都摊在他两只手上” 不料昏沉中的若素,伸手,驱赶蚊蝇似的,“啪”一声,拍开了他的手 以他的身手,酒醉中的若素,没道理能打开他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安亦哲觉得自己呼吸渐渐加重,只好叫自己速战速决,将小黑裙向若素身前一褪,整条小礼服上半身,便脱了下来 终于,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调节水温,放水 昏沉里,一切过去的苦痛,都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而被人如珠如宝般地呵护,奉若至爱,才是现实 他微微放松一点手臂力道,趁她抬头时,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那么,若素,尽情恨我,等你强大到,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去飞罢 【作者出书停更正文,番外陆续放送】 番外——一生何求   出生时,并未衔玉带香,满室生光,可是祖父喜欢,小小软软,首先交到祖父手里去,其次才是爸爸,祖母,七大姑八大姨,母亲反而是最后一个,才抱到他的人   偌大一幢两层楼花园别墅里,充满孩童的欢声笑语   到他上小学时,母亲对父亲说,她想出去工作,可是,又不愿意进祖父公司里看人眼色,束手束脚   父亲十分无奈,揖手问,姑奶奶,那您想做什么?   母亲说,我想自己开公司   父亲以为她不过是心血来潮,他是小朋友,根本不关心母亲是否要开公司,公司打算做什么生意,是否赚钱   这些同他,统统没有丝毫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另加学习罢了   他笑一笑,小大人似地摇头,原来在外头说一不二,在员工面前发号施令的父亲,回到家里,也不过是母亲掌心的绕指柔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从那时其,母亲开始忙碌起来,四处奔走,办理相关手续,寻找合适场地,招聘员工,仿佛从新焕发活力   母亲生病的真正原由,他是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壁角听得来的”   他听见母亲声音冷冽,“想得他们美!”   从此以后,他觉得母亲再不复从前   他开始埋怨祖父母,为什么要在母亲的事业上横加干涉,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母亲在他幼时,会得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并不是因为伊比别人美丽,而是伊眼若明星,身姿挺拔,光线打下来,伊周身仿佛拢在一束天光里,教人移不开眼光他愿意说些校园里的趣事,为母亲聊解烦闷   他说,我交了女朋友,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母亲听后,笑眯眯,摸摸他的头说,我的耀祖长大了   他有时会想,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若素说想打暑期工时,介绍若素,去母亲开的旅行社做兼职   他等着,等若素被平安无事地放回来,等着事情尘埃落定,去向若素解释,他的不得以 你见我脸上还未褪去的淤青,“咝”一声,仿佛那一拳不是揍在我眉骨上,而是你的 在我羡慕走神时候,有其他学员经过,拍打你的肩背,嘭嘭做响,“家亮,今天可要手下留情 然后你对我说,“我叫彭家亮,初中二年级,你呢?” “我……叫余文深,也是初中二年级 你整个人躺在地上,手臂伸直,掌心朝下,“向这样摔在垫子上,让力均匀分散,不要曲起任何关节承受冲击 练习结束出来,你问我,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本地大学,数学罢 你在那端仿佛知道我的动作般,“哈哈”笑”你声音飞扬,“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公共课程,一起吃饭,还可以一起去练习!” 我听后,在这边微笑,是,多好,可以和你一起做许多事 军训结束,你对我说,余文深,我交了女朋友,找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你帮兄弟把把关 我垂下眼睫,呵,女朋友,从此以后,再不是男孩子的时光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而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这么静静守着你,就好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 而我,会把这个秘密,一直一直,藏在心里,直到死亡来临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卑劣!   男人打疼了她,也打醒了她潜藏的本能——勇气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著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啊——”   就在苏倩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尚未被解开的当儿,男人已将她抛下深不可测的断崖   “救命啊——”她凄厉的尖叫声,随著狂风飞扬而去,扩散于山谷之间,泛起绵延不绝的回音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著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萨斯眯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下流!”   太龌龊了!他们怎可以这样待她!?   苏倩好害怕,也好想哭,但在哭之前,一定要先抗议:“你们这群沙漠之贼实在是太残忍、太邪恶了!怎可以这么过分……”   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他们若敢毁坏,她铁定去当鬼,二十四小时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梁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和她闹情绪,无力地跌下沙地,她只好卑躬屈膝跪伏在地上,像蟑螂一样迅速爬行逃亡,但一张小嘴还是比麻雀还要聒噪,不死心地依旧蠕动著,絮絮不休的以阿拉伯文,流畅地叨念著:   “如果你们的父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进,铁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想,早知会有今日,在你们出生那一刻,就先活活把你们掐死,免得留在世上作孽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著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哈山遗憾地道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我要她闭嘴!你再护著她,我连你都打!”阿里怒不可遏地叫骂   “你敢打我!?该死的!有胆来单挑啊!”   哈山由地上站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向阿里,挥出右拳,朝阿里的肚子痛击了下去   “混帐!”手里抱著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著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苏倩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特殊首饰,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她曾在罗浮宫亲眼看过这些东西,全是留传了至少三千年以上,价值连城的古埃及文物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间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著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   “安静!我会给你   苏倩快渴死了,一把抢了过去,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   萨斯唇边有抹淡淡的笑靥   “电影明星?神鬼传奇?”萨斯眯起黑眸,见她惊慌失措,忍俊不住地倾身向她   “萨斯”   “萨斯?!”   真的叫萨斯?!苏倩完完全全被震撼住了   “别打断我的思路,拜托,安静一点!”她继续自言自语著,“嗯……说真的,我实在很希望自己能留下来,探索古埃及所有的人事物,呃……我很挣扎,真的,相信我……”   “你……”萨斯想阻止她蠕动的小嘴”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著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著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倏地,一座雄伟地矗立在尼罗河畔、由花岗石建造而成的宫殿,映入她的眼帘”   宫殿前站了三个祭司,当他们的手轻轻划过天边,祈求的水珠倏地由天空洒落,神奇地滴落在他们身上,四周并扬起一串优美的旋律”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   她苏倩的身世已够悲惨,自小就失去父母亲,在孤儿院长大成人不说,如今还落得如此狼狈,实在太残酷、太不人道了嘛!老天如果有眼,应立即停止对她的折磨   呜……她好可怜喔!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别害怕,有我在这陪著你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眯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   “喔,你可以唤我苏倩   “做奴隶的我们,永远也不敢过问王上的决定”苏倩脆弱地苦笑著,美眸里净是无辜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你出去的”凯西温柔地安慰著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你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是时光隧道   “是呀!”苏倩执握起凯西的手,“我也觉得好不可思议”   凯西脸红著,“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实在太感谢你了   两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正是我   苏倩狂喜地跃起身子,甩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狂奔到铁栏杆前,小手紧紧的握住铁栏杆,凝视著眼前这俊美得一塌糊涂的法老王   “才不饿呢!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番茄,摇头如波浪鼓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苏倩愣愣地看著他,没有反抗,任由凯西将她带出地牢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钜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你们是如何在这一片沙漠中,盖起这一大座人造的石头山?究竟是哪来的工程技术呢?   二十世纪时,日本考古队模拟埃及人的运石过程,结果竟彻底的失败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著脸颊,一阵哀号”苏倩哀怨地看著他,希望能博取同情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著她   “对,蛀牙”   “需要一个……”萨斯记不住她用的辞,“什么?你说什么?”   “牙医   萨斯可没那种闲工夫陪她瞎耗下去,他想尽快洗净她的身子,然后要她乖乖躺到床上,等著被他宠幸”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著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是,王上   “脱光她   苏倩吓得拳打脚踢,女奴们默契十足的分工合作,一人钳住一边,费了半天劲才让苏倩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她的娇躯比他想像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视线,逼近了她,“如果你不听话,我会将你扔进浴池里,直到你乖乖就范为止   真是变态!   如果他想趁机吃她豆腐,那她可是会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且宁愿一辈子不洗澡   “我就是这样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苏倩紧咬著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萨斯不想和她争辩,闷声不响的拦腰将她抓出水面,还腾出另一只手,接过上等丝质的大袍,动作俐落的裹住她湿润的娇躯,然后像扛沙包似的将她扛在肩头,走出澡堂,朝富丽堂皇的寝室迈去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   医司来过后,萨斯立刻取走他留下的草药,支开了所有人,慎重而小心的为她上药   苏倩舒适地趴在床上,右脸颊枕著被单,昏昏欲睡   然而,当他粗犷的大手肆意地触抚过她丰俏的双臀,苏倩这才猛然意识到,袍子不知何时已整个被翻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不……”   一股独特的男性气息迅速窜入了她嘴里,仿佛久早逢甘霖,他吻得饥渴而狂野,荡漾著她的心   再一次,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的自尊心太强,不愿也不肯屈服于他撒下的魅惑   过去,女人总是前仆后继而来,唯有眼前女子难以征服,而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决心,且由她充满情欲的眼眸看出,她是需要他的,这辈子她部休想逃掉   “嗯……”苏倩意乱情迷的呻吟著,迷恋的目光流连在他俊美的脸上   此刻的他好温柔,深怕弄疼她似的,他的唇好软,他的吻好柔   “王上……”她不得不屈服,自小到大,她从没被男人如此亲匿而温柔的对待过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你……你不会懂的   “虽然你的王上遵守了不强暴我的诺言,可事实上,他让我失控的想要得到他,那简直可耻到了极点”苏倩委屈地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忿忿不平地喊道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沐浴完后,苏倩被带入萨斯安排的寝宫,换上象征埃及贵族的华丽服装   这套被染成粉紫色,裙摆以打折花边作为装饰的衫裙套装,是用细致透明的布料所织成的,这种高级布料让很多人明白苏倩在萨斯心中的地位确实不同凡响,因为染了色的服装,只限于皇族和神祇才能穿著   凯西并让她佩戴由黄金镶嵌的金青石、绿松石、红玉髓等贵重的首饰,项炼、珠串、手镯、脚环、耳环及腰饰,讲究到一样也没有少,反映出萨斯王朝的富贵和奢华之风   她完全分不清楚萨斯究竟将她定位在哪,表面上看来,萨斯给她的待遇和一个王妃已经没什么两样了,这点由她的打扮穿著可看出端倪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著他昨夜霸道的柔情”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你真是好美   “我……嗯,相信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萨斯坐在王位上,一双如鹰般的黑眸,不满地瞥了努比亚国派来的使者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美艳动人的努比亚公王身上”努比亚公主挺著傲人的身材,气质高雅地挥著袖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他的黑眸迅速瞟向她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相信不管她打哪儿来,是迷途羔羊也罢,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也无妨,就算当真如她所言来自于未来世界,萨斯相信自己都不会定给她任何罪名”   萨斯坐起庞大的身躯,展开铁臂,让女奴伺候他更换上祭典用的华丽服装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回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该死!”萨斯诅咒著,满脸的怒容,“我要你牢牢记住一个事实,你永远是我埃及的子民,而我永远是你的王,我想要谁就要谁,如果你想活命,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行了,我的婚姻大事,用不著你来瞎搅和”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掼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只是啊……有点儿悲哀呢!   苏倩肚子虽饿得咕噜咕噜叫,可是碍于一身华丽的埃及服装,看来高贵又娇艳,出手和人家抢食物,无疑破坏了气质”被看穿心事的苏倩顿时红潮满面,她转过头去瞪著他,逞强地回道”萨斯不怒而威地直视著她”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我要帮你擦药,他弄伤了你”   “你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著她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唔……”   苏倩的一颗心如擂鼓般怦怦怦的直跳,整张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内心一阵悸动   萨斯心满意足地笑了,甘心卸下他君王的身分,不厌其烦的一口接一口喂著她,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也不理睬他们充满新奇又讶异的目光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她环看著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   她虽胆怯,仍然不顾一切的道:   “那么就请你别再碰我   苏倩缩了一下秀肩,恐惧不已”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你……”苏倩没好气地瞪著他   “该死!你还敢说不?”萨斯又丢来一串怒吼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苏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呜呜……”苏倩连吃好几口水,痛苦地挣扎著   “你若肯乖乖服侍我,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   萨斯眼明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你说什么?我自己脱?难道你不知道,你必须服侍我沐浴吗?”   “我不要啦!你放开我!”苏倩无助地挣扎著   “啊……你干嘛啦?干嘛脱我衣服?!住手……啊!哇!你这浑球,快住手!你这只猪,放手啦!你这……呜……不要啦!呜……”   苏倩羞愧欲死地闪躲著,开始拳打脚踢,拚死都要护住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忆起他驯服了撒野的她,他不禁感到得意万千,扬著嘴角邪佞的笑著   “哼!”苏倩噘起红嫩的小嘴,委屈的将他递来的沐浴精夹在腋下   她往下摸索,摸到了短褂的裤头,颤抖著小手解开它,出奇顺利的让它脱离主人的身体   她心跳的节拍愈来愈疾,因为,当她把沐浴精倒了一点在手心,想擦在他身上时,萨斯竟恶作剧似的倾身靠近她   “休想逃”   “不要……”苏倩摇头如波浪鼓   “我要你……喔!该死……”欲望如水银泄地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她体内蔓延开来   “求我占有你”萨斯低哑的声音说道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从未感受过幸福的感觉,也从未有男人用这种方式呵护她   可是,她现在却失措地发现了一件事实,原来她所有不寻常的感觉全来自于情愫,而这份情愫不知何时产生的,她竟半点印象都没有   而最令她吃惊的是,这份情意竟然浓到化不开   憋不住泉涌难遏的泪意,苏倩放任自己哭出声来,昂起泪潸潸的小脸,她凝望著萨斯俊美的睡容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快来看,我为你找回了什么   “本来就不应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造孽!”   “你在教训我吗?”萨斯狂怒不已   他懊恼著、愤怒著、挫败著,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我只是要让你了解,做事情不能这么残忍,你太不可理喻了!”苏倩慌张的看著他,无助的绞著十根小莲指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管不著,那么你走!我不想看见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你走呀!”像跌入了万丈深渊,苏倩绝望地嘶吼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萨斯直视著她,握紧短刀的拳头筋骨纠结,望著她溢满恐惧的双瞳,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席卷了他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别靠近她!不要!   握住被单的小手剧烈的抖颤著,苏倩紧闭著双眼,心中不断地祈祷   “你终于还是醒来了”萨斯粗暴地将被单掀开   苏倩无助的望著眼前这早已主宰了她心灵的男人,小嘴发出恳求似的呻吟   用力一掐,掐疼了她,也掐出了她的泪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够了!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萨斯烦躁地嘶吼,“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活著来折磨我,但既然命运安排你命不该绝,当我的妃子是必然的,因为我要证明给你看,在我的国度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称王!”   萨斯忿忿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向门口,然后用力甩门而出   但是在逃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遗憾终生,难得来这一趟,日子过得虽不如意,她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决定带些纪念品回去,因为她不想抱憾一生,她要带走代表埃及的信物,然后逃之夭夭   苏倩暗喜著,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萨斯的寝宫,顺著另一道阶梯往下走,四周鼾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死在地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又走下楼梯,拐了个弯,往宫殿的膳房而去,却没注意到角落中,有一抹红色身影已盯上了她   “啊--”苏倩还想解释什么,已被努比亚公主一鞭打倒在地上   “什么?!奸细?!”   这是百长夫第一次见到苏倩,他万万也没想到苏倩是如此瘦弱娇小的清秀佳人,怎么看都不像老百姓所传的那样狐媚妖冶,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难怪王上如此宠爱她   那么……是她吗?努比亚公主?瞧她一副恨不得苏倩能立即被处决的模样……会是她吗?   思及此,萨斯眼中迸出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射入努比亚公主的眼底,“处死她?我瞧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如果被我查出是你陷害苏倩的,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努比亚公主的心狂跳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   当苏倩在埃及兵的钳制下,被人押上来时,萨斯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碎了   “住手!王上!”百姓们却冲上前去,齐力拥护著公主,“如果王上不分黑白是非,不但没记取努比亚公主功劳,反而毁了咱们埃及的救星,我们会反抗王上!”   怎会这样?萨斯感到头晕目眩地退了一步,长剑握在手里,却不敢像昔日一般充满豪情的挥斩出去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所以,他一定会设法查个水落石出,还给苏倩一个清白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   甚至……甚至她还好想他!   她气愤地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中,一双湿润的眼睛,怨怼的定在牢墙上   她感觉好害怕、好恐慌!也感到好孤单、好寂寞,她并非害怕萨斯会判她死刑,而是害怕假若有天她能够死里逃生,回到了现代,那么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要如何才能摆脱得掉思念萨斯时的孤寂滋味?   才几天不见,思念他的心就如此强烈,强烈到令她难以负荷,更何况是跨世纪的永别呢……   苏倩的眼眶很快被泪水淹没了,忆起萨斯那充满爱怜的拥抱与亲吻,她便矛盾得近乎死去   “不好了--来人呀!犯人逃走了!来人呀!”努比亚公主带了几名侍从和奴婢,本打算前来凌虐苏倩,想不到竟被她发现有人想救走苏倩   “没事”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回应   蒙面男子扛著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萨斯!”苏倩错愕地惊叫出声,原来蒙面男子在一阵混乱中,面纱已被风吹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来   “是……是吗?”苏倩泣不成声地看著他,“你还是放手吧!我死总比两人一起死的好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你骗人……”苏倩哽咽地哭喊道   此时已追赶上来的埃及兵,在发现王上悬挂在崖上,迅速俐落地及时要把他们的王上救上来   一股前所未有、椎心刺骨的心痛,开始有知觉的自萨斯的心口爆裂开来,仿佛有千万把刀同时剐开了他的胸口,令他痛不欲生而竭近崩溃的哭吼出来--   “苏倩!”浑身剧颤的萨斯难以接受苏倩坠落山谷,而自己却束手无策的事实   这般泣血的悲恸是前所未有的,水气很快盈满了他整个眼眶,炙烫的热泪自他木然眼眸里,一串接一串地滑下……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好痛……   他的心好痛……   萨斯用双手揪紧了发疼的胸口,将剧颤个不停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嗯我要见她们,你暗中安排,将她们带到秘室外等我,别让努比亚公主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只想知道你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你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你拿   “王上,奴婢真的不明白公主做了什么事情,不过奴婢知道公主最近都暗中在行事,将重要的事全交给了青衣去办了……”   红衣奴婢贪心的望著眼前的黄金,她多么想得到它们,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   “青衣是谁?”   “是那身著青衣的奴婢,王上,我把知道都透露给你了,我可以拿黄金吗?”   萨斯丢给她两串黄金首饰,“你只能得到这些,现在出去把青衣唤来”红衣奴婢开心地捧著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不久,青衣奴婢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这……王上,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萨斯拔出剑刀,一刀抵触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你肯一五一十地道出陷害苏倩的指使者,我不但可以免你一死,还保你性命,且眼前的黄金全都属于你的,还是……你希望刀刃刺穿你的咽喉?”   青衣挣扎不安地看了看他,接著视线又飘回到闪闪动人的黄金上   “明明是公主利用买通的埃及卫兵,盗出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羊皮,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再逼奴婢把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若不是公主威胁奴婢,我其实是千万个不愿意,奴婢怎敢陷害王上最心爱的女人呢?奴婢又有何等的能耐,能让公主在一夕之间,成为埃及子民心目中最英勇的救星呢?奴婢不过是个小角色……”   萨斯的目光冷凛若霜地瞅著努比亚公主的一言一举,并悄悄臆测著她下一个举动   “公王,你……”青衣惊恐地瞪大眼睛   “居然背叛我!我让你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著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著   他们将可怜无辜的苏倩,推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当中,这件事强烈激起了埃及人民心中的愤怒   埃及士兵一拥而上,将努比亚公主制伏在地下   可惜的是,苏倩永远都不会知道埃及人民的心   她怎可能会忘了萨斯和她的一段情?!怎可能把那样狂野霸道的男人给忘记?!   忆起萨斯不顾一切,只为了救她,苏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在半梦半醒问,她始终惦记著萨斯,惦记著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你,你懂吗?   我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你是属于我的!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如鬼哭狼号般的风声,在炙热的沙漠中毫不留情地吹袭著,即使曾经差点命丧此地,苏倩也要都进入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回来寻找萨斯的踪迹   所以,她等不及院方宣布她可以出院的消息,便独自溜出医院了”一个考古学家建议她道   她是如此的挂念著曾经奋不顾身救她的萨斯,那个霸道又深情的法老王   取得摄影许可证后,苏倩进入了金字塔,寻找萨斯的木乃伊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著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老天!你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你……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天啊!她竟然又回来了?   见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那双黑眸也和以前一样的邪魅,苏倩突然感动到好想哭   “呀?!讨厌!”苏倩好气,他仍是如此粗鲁无礼   “我有说什么吗?”他唇角邪佞的往上勾,盯著她被胸罩遮掩住的诱人酥胸,“我是很想占有你,不过我正在等候你主动色诱我   她的小舌找上了他柔润的舌,感受著他口中的濡湿软热,那销魂的亲密感,简直是世间上最美的折磨,她几乎一下子就被他征服   “我要你……”她低喃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著舌头   “谁敢虐待你,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他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   萨斯的俊庞闪过一丝狂喜,“你爱我?!”   “哼!都不懂人家的心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   苏倩想著,这世上能带她幸福的男人恐怕只有他了谈了谈,谈了许久许久,谈到我们初中、高中、大学,谈到她和她的那位,还有我和我那位……于是,有了动笔的构想因为这里面有太多自己和敏的亲身感受了 我只是淡淡地笑笑只有与我,从来就没有正式宣布过彼此的关系;第二则是难受,在我印象里,他一直、一直都是那么傲的一个人,露出那样的眼神很不像他” 没人知道这答案是不是玩笑话可他很在意这个低廉的戒指,尤其在公共场合必要显露出来,像是要告知全世界似的 “很好 前方巴士驶入半山环绕的海滨城市,天则下起了朦朦的细雨 许知敏,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像每一个孩子的名字一样,蕴含着的是父母对女儿一种殷殷的期盼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吃过亏,也被骗过,自然不愿意儿女重蹈他们的覆辙每天清晨,对着镜子,她拿起黑漆的桃木梳,把半腰的长发每一根梳得整整齐齐;将每天所穿的校服规规矩矩地熨平,把鞋带系得规规整整 她的学习成绩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学校颁发的奖状和课本堆满了母亲的抽屉更多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在立在一边倾听,适时作出合乎公众评价的表情,点头附和大众的潮流,避免大出风头 或许,这样的言行会被很多人认为虚伪名字听起来挺帅气,与首席NBA明星乔丹“同姓”;名声却很臭,堪称全校最糟糕的差生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 谁都知道,乔翔是个坏透的男生我们是先进班集体,不能拉下任何一位同学有钱没钱,向来是人们争论不休的话题 考究其中的缘故,一方面是实验中学的师资力量雄厚,只要愿意上进的学生能得到最好的栽培;另一方面,对于无药可救的差生,老师则会跟学生家长商谈,用其它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们说,乔翔会排在第几位?” “该不会也是倒数第一吧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得到乔翔的新住址,竟是位于市东,离她所在的市西南辕北辙,路途遥远 许知敏手提那沉甸甸的一捆书追着公车跑 车子停靠了两个站后,有乘客下车,没人上车这个时间段,正是晚餐时光 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在她的眼里,他的头发看起来有点自然卷,鼻子很直很挺很漂亮,睫毛长长,嘴唇微薄】许知敏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莫名的想法 许知敏暗叹可惜,回到座位重新捆好书本寻着路牌往前走 看来那男生是高干子弟了许知敏想电视里每天在黄金时刻插放“月华花园”的宣传广告,月华花园是这个小城市首个豪华住宅区而在两者交叉的三角尖区域方向,竖立有实验中学的指向牌 “孔雀”号称慈蔼的圆脸庞挤起两团颊肌,挂笑道:“我这儿子真是的,还要麻烦同学帮忙送书” 许知敏委婉地闪过她伸过来接书的手,同样礼貌地笑笑:“乔伯母,乔翔在吧?老师交待过我,一定要我把新课本和课上作业亲自交给乔翔”语毕她径直闪入了大厅,把许知敏独自留在了过廊许知敏两手交互摩挲,默默忍受这个一米七几的少年,坏是坏,长相却不赖”他挥挥大手,走人可是,恐怕实验中学那边一时未能答应你入学的事情所以乔伯母又在我们学校这边放一些烟雾弹,佯装别无它路,只能要你念好书” “你——” “已经说了,你别误会也很幸运地,我恰好知道了这么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我为什么要?!” 她微微挂起冷笑:“实验中学几乎是全城学生以及学生父母的梦想 他望着她一点雀斑都没有的纯净脸蛋感到出奇,木呐地念出:“13569966985所以我没有那么多零花钱花费在与你无用的通话上,若与你手机的通话费超过我的零花钱界限,我同样会考虑将谣言散布出去最后,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他为这抹笑,愣是平生第一次牢牢地抱住了书本 “很高兴可以第一个预先恭喜你进入实验中学,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可以说拜拜了 许知敏这才谨慎地将记着乔翔手机号码的纸条撕成了碎片,并烧毁 见市教育局外面长百米的白色栏板前面,挤满了全城各区的中考生和部分家长 这一等,直到夜幕降临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短,许知敏辨清了少年的容貌,不由暗暗称奇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如风一般的酷 现在,许知敏又如那时闪过奇怪的直觉:【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他答,嗓音略呈变声期的阴沉” 许知敏感觉到了,他这个“好”字似是一直在等着她的 “我叫做墨深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墨涵他今年也参加中考 “她是天源中学初中部的学生她现在跟我们认识了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她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公告板上的白纸红字:许知敏,三科总成绩278分”他重新正式自我介绍 才大一岁,是跳级生吗?许知敏推测五官与哥哥一样的深刻出色,性子却与哥哥截然不同的温雅 许知敏目送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毕竟,他们和她并不熟识,连朋友都说不上这全是因为你佬姨刚好呢,你佬姨还没给孩子断奶,奶水也多,因此墨家就找上了你佬姨许知敏感到很不解,静听着母亲继续往下说母亲呢,和两个表姨关系很好然,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小时常常一起玩,关系自然就不一般了,情同亲手足许知敏私下直接称呼纪源轩为“哥”,纪源轩则宠溺地唤她为“敏儿” 自许知敏升上初中,纪源轩去了大城市念读体校毕竟这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事情以和为贵,才是至上的求生之道 母亲想了下,觉得女儿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漂亮的课室,优异的教学环境,学生也是百里挑一的才子才女比如上次那句莫什么莫的,就害得他在家里翻了三天辞典,才知道她在拐着弯儿损他”红衣少女扬高下巴,眯起猫眼,“我叫做梁雪,这所学校跆拳道部的选手,级别是蓝红带 本校的跆拳道馆很有名气,聘请的老师都是黑带高手,有韩国特级导师坐镇馆中的学生有参与各种大中型友谊赛并在赛中捧回金杯 恶神退去” 梁雪一双雪亮的猫眼扫视她:“我想,你是那种宁愿半路渴死,也不愿向陌生人家借杯水喝的人” “你呢?” “一个多钟头前,趁着人还不多的时候,我的入学手续一会就全部办好了 梁雪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我们会与墨家二公子同班他真是个好家伙,和那坏小子完全不一样那是因为墨家的两个公子都是跆拳道馆学员墨深从不看她一眼许知敏突然感到的是好笑,心想梁雪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墨涵,却对墨深的事如此地介意 再次近距离看墨家的二公子,许知敏觉得可以描绘出他五官上与他哥哥的细微分别 梁雪在旁边说:“我登记时看到她的名字了,就在我的名字前面跟我和你同班,都分在了高一(5)班” “我知道她接过他递来的笔,在花名册登记栏公公正正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墨涵数完她的学费,对她点头:“等我一下行你以后记得在儿童节买礼物孝敬我这个姐姐”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校内的辩论比赛可以跨级举行的,你要打败墨深那个高傲的小子!” “墨深是辩论队的?”许知敏觉得稀奇了,看他酷酷的样子不似是口若悬河的人”梁雪咬牙切齿地说 梁雪领着许知敏办完所有的手续,硬是拉着她兜了整个校区一圈升旗典礼一般在足球场举行在那百花竞艳、万木争春的春天,凤凰树长期休眠,宛不知春 许知敏仰望这红极一时的美景,心里感受到的是一股宁静的风,来源于幼时老妇人拉着她的那双纤瘦而有力的手 其实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呢十七岁的他,身为墨家的长子,在双亲严厉的调教下,一双沈默的眸子展现的是不似十七岁的成熟和城府一种是没有必要,一种是有利用价值,一种是留观待定只是至今没遇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同龄人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许知敏一开始就是个变数 说不清很喜欢嬷嬷的他和墨涵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听着嬷嬷时不时地叨念起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的父母给她取名为知敏他不赞成因为嬷嬷常拿她的相片向他们夸耀,其中有她近期的学生照他很快认出她就是嬷嬷叨念的女孩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 只知道,看着她在小区里的分岔口转圈圈,墨深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她似乎很容易迷路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的父母能像墨家夫妇如次的开明,与孩子认真讨论这种问题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 许知敏很快联想起花枝招展的“孔雀”矛盾的表象是自己,而根源就是身边的佬姨了俨然,佬姨和墨叔感情很好,与杨明慧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然而,佬姨性情好,杨明慧是聪明贤慧的墨家媳妇,两人起不了争执 许知敏自与墨家人接触后,这条墨家人墨守成规的精髓就一直以不同的呈现方式带给她——切肤之痛的体会剩下的二分之一,主要的客厅、厨房和公共卫生间,都是不同寻常的“长”佬姨边摘掉菜根,边与侄孙女拉起家常话 这是万物生灵最自然流露出来的母爱,许知敏想然而,就像许多父母与自己的亲生孩子反而并不亲近,一旦某种隔阂产生,便像噩梦一辈子地纠缠不清墨家的两兄弟主动走进了厨房,帮手准备开饭 安放好隔热垫,墨深把汤煲稳稳当当放上去”不由分说抢先端了饭煲出去饭后喝汤反而难以消化接下来,她觉得手是木的,脖子是木的,头是木的,整个身子都是木的无法辩解、无法反驳的饭前一碗汤,打碎了她以往的天真想法楼房人的世界,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 浑浑噩噩地瞎想着,许知敏合上了双眼 在分别的门口,杨明慧对两个儿子说:“知敏初来这边的学校上学,对这一带不熟悉,你们送她,顺便带她在这附近转一圈” 许知敏推拒:“慧姨,不用了许知敏细心地记住墨涵说的路标位置和标志性建筑物,对于身后默不吭声的墨深,心想:他果真是个不喜欢多言的人投了车费,她往车厢后方走 乔翔岂容得了她这种傲慢的对待,从座位上蹦起,喊:“你跟墨家那两个小子是什么关系?!”伸出的一只手未搭上她的肩膀,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他两手慌忙抓住扶手,回头就想大骂司机” “因为现在才看到一个认得的人争执的途中,突然花圃的灌木丛后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仔细地拍拍校服上的碎草屑,提起书包,面无表情地大跨步,从他们一群人中间穿过” 跆拳道馆的人,乔翔有点忌惮了 被他们围堵的小子见状,立刻朝着墨深大声呐喊:“师兄,救我!” “你这小子——”乔翔凶恶道但是,周遭看戏的人不这么想啊眼瞧瞧这车厢里零零星星几个穿着实验中学校服的乘客,她一个劲地头大脑子迅速转了几圈,灵机一动,看到最后面一排最边上恰好有个空位,于是立马走过去,以表与他们两方都无瓜葛,息事宁人”收拾起书包高高兴兴地离开座位墨深暗地用脚尖勾了勾她的小腿后方,毫无设防的她就像着了魔道似地砰地一下坐回自己的位子那他和她之间的账怎么算? 想了想,在车子靠停下个站的时候,他跳下了公车 “没必要影子摇摇曳曳,恰回想起与他初遇的那晚乍看到墨深噙着抹哂笑出现在眼前,两脚心悠忽忽地腾升起两股寒意出于礼貌,她咬咬唇,冷道:“我这人不喜欢人家跟我开不正经的玩笑 小儿子保证:“第一次见面就叫姐姐了”杨明慧转向大儿子,语重心长道,“她若没叫你哥哥,你也别介意,知道吗?” “我明白,妈纪源轩的事他是隐约知道的,也理解母亲故意提醒他的深意墨家并没有对自己不好,无论是杨明慧还是墨家那对兄弟关于后面这一点,她更不可能向母亲启齿了 许知敏静悄悄地望向了窗外的凤凰树,火红的叶子正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明天就是开学了,感觉马上将会是一段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日子 第七章 许知敏被分在高一五班,是重点中的重点班 这一次测试,正好可以知道自己跟他们的差距有多少许知敏不得暗赞:这实验中学的班导就是高明,懂得一开学就搞活社会主义市场竞争机制校里的第一差等生,不好惹,也懒得惹跟我和墨涵一起走吧然,跟了他就安全了吗,昨天的事历历在目,他远比乔翔还要——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说:“我和墨涵,只是遵守我妈的命令而已”梁雪嘘道,怀疑的目光并没有从许知敏身上收去 许知敏芒刺在背,前有梁雪,后有不死心的乔翔,都在探究她和墨家两兄弟的关系 在分岔口的站点,梁雪上了公车,与他们三人分开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很久很久没如此放纵过了” 她可以游戏的童年,真的很短很短 他的头慢慢地垂了下来,汲取着这种味道在他的体内流淌着的是墨家人冷傲的血,对自己想要的,就要占为己有因而这么多年来,无论纪家怎样抗议,他们仍是不会放走嬷嬷的” “我再等你两年回去吧,嬷嬷肯定等急了” 面对墨涵的笑容,许知敏就是说不清的矛盾斟酌了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两点半到校,最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做题 打开笔盒时,听坐在对面的墨深关心弟弟:“墨涵,几时能做完?” “半个钟 墨涵笑笑:“哥,你放心” 半个钟头完成三张综合试卷?!许知敏惊讶地抬头,见墨涵拿起一只钢笔答题,其笔下刷刷刷,毫无迟疑的片刻 许知敏咬咬唇,看着桌上墨涵故意留下的书包,书包口半开着,露出他答好的三张考卷一角唉,我想大家都差不多吧而且她若以后常跟墨家两兄弟一起,压力只会比他人大许多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这不是分明的炫耀吗?展现自己极高的IQ,和极其的有钱适时而忍,是必要的暂时忘却了现实生活中的压力,此刻只想好好地在这渊博的知识海洋中畅游一番最喜欢的,是文学” “哪本书?” “《傲慢与偏见》 结果,墨涵不知几时已在旁边立着静静地听,这会笑吟吟地插话:“我比较喜欢灰姑娘墨涵识趣地建议:“知敏姐,我们去音像区吧中国民乐她听了只觉得深奥难懂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 墨深将一张封面印着只黑猫的碟子反转在手心,一手细细琢磨起下巴,”墨深道许知敏微窘着脸,飞速地转过身 墨深笑了笑,穿过客厅,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拉开抽屉取出一盒磁带,抓住她手腕将磁带放入她掌心,道:“十块钱你也不用谢我,因为第一我收钱,第二我收买你不,最少从没见过他和梁雪这样对话,他和梁雪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I’llneverbreakyourheart”是甜言蜜语,更准确地说,是口蜜腹剑 眯起满意的笑,她将脸磨磨舒适的枕巾,进入了平和的梦乡 现听梁雪说起乔翔的事,不知怎的就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梁雪尚在她耳畔嘀咕:“那个乔翔啊,其实没多大本事活该,谁叫他总找你茬子” 许知敏微笑:“谢了 “乔翔这小子的个头还挺高的嘛 然,大伙儿都怕了乔翔的性子,无人敢靠近 梁雪这会也跑过来帮忙了不由惊奇地看向了许知敏”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起了些微的怜悯,她想捉开他的手垂落了下来许知敏失笑,手拂开脸旁垂落的发丝:“我不骗人过去的事儿,咋们两清许知敏则若有所思地遥望向了窗外:到底,不是墨家兄弟受她的牵连非得与乔翔纠缠,而是她把乔翔扯进了她与墨家兄弟的这个漩涡 雪白的窗幔层层叠飞,响彻校园的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片刻的死寂对向了乔翔浅笑道:“很抱歉刚刚因为铃声的关系,我都没能听清你说什么放学了,我也该走了”起身走了两步,加了一句,“对了,我们之间的事儿,到今天为止” 乔翔努着嘴,仍一声都不敢吭墨深双手抱胸,懒懒地 天上的彩霞犹如仙女的飘带,一条条纠缠着,蜿蜒到宛似边际的校门许知敏惊愕地举起手捂住了嘴巴 青年向她张开了双臂” 是的,他知道她的生命里一早就被一位特殊的男性占据了心中某块重要的位置第一次,看在老人家的份上,墨振给了墨振疲累地跌坐到沙发上,向纪楚丽摆摆手:“你走吧 然而,已造成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墨家答应放人就可以解决的事加上老人年龄愈大,身体愈不好,纪家没有条件,而墨家有这个条件来照顾老人 手指捏紧木条,墨深的心强烈地“砰”了一下我想说的是,我讨厌纪家人来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可我仍是很讨厌纪家人!”道完他急速转身,奔下楼梯 记得杨明慧前几天还与墨振说,纪家的长孙男在大都市混得不错,已经寻到合适的门路进了某大学当上体育教师斜挎上背包,他快步走下楼梯墨涵的话适时提醒了他,也是该时候想想自己真正的欲念是什么了就呆两天,这不,抽了个空顺道来看看你 纪源轩笑笑摁了下她的肩头:“去墨家挺好的变了现在的大城市里流行公证结婚,简约婚礼 饭后,本是要复习功课的可是大表哥对于她而言,不是普通的远房亲戚,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很亲的亲人,她许知敏所爱戴的兄长又能出些什么事嘛”她小心地答复”墨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化成无辜的疑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纪大哥应该是很好的哥哥吧 对墨涵点点头,她走进单车棚推出自行车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刚好遇着了上下班高峰期 墨涵从后面赶了上来,左右望了望,扶扶镜片道:“知敏姐,绕路太远了,可能赶不及,我们从那边的小路走吧旁边的墨涵却是使劲一蹬脚踏板,响着清脆的车铃率先往那入口冲了进去而墨涵的车子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前冲,急速地拐过一个石子堆,进而消失了人影站在棚顶的阴影下,他摘下了平光眼镜,更清楚地望着她团团转的倩影” 很多人都是遗憾地对她摇摇头,又继续赶路 擦擦冷汗,一刻不能迟疑,她推起自行车往回走但他狠心骗了她,使得她无法与哥哥好好说声“再见”,所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有谁敢伤她,她就要十倍百倍地偿还回去! 很好!她冷冷的余光看着他的脸由青转白,他的手脚直打起了哆嗦紧接,他的眼眶里闪烁出晶体的光亮听着他夹带着哭音的嗓子高声大喊:“哥!哥!!” 在房里戴着一边耳麦静静听着“I’llneverbreakyourheart”的墨深,忽然听到弟弟凄厉的呐喊声,自是被吓了一跳然,更快地,他稳稳地接住了她软绵绵的身子若给大家造成麻烦,我先道歉……墨深将她搀扶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 脱下她左脚的学生皮鞋,解开帕巾,很缓慢地褪下黏住伤口的棉袜 温和地拍拍弟弟的肩膀,墨深唤道:“墨涵”墨深安慰地握紧弟弟的肩头,“爸爸要回来了 许知敏只觉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继而一股麻麻的感觉延续到了指节末梢她艰难地转了转眼珠,瞅见了墨涵墨振摆摆手:“歇着,保持点体力” “是的” 于是,许知敏被很好地安置在床上,全身盖了张棉被,仅露出受伤处 墨涵坐在客厅的一把交椅上,十指交叉顶在额前,急促地问:“哥,我看爸在给知敏姐缝合伤口我把她骗到了工地里,因为我不想让她见纪家的人 墨深担心地簇紧双眉,弟弟的这种神情他从来没有见过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 杨明慧一时挑不出大儿子话里的毛病,保留心底的疑问,只道:“可能要打个电话叫嬷嬷赶紧回家这孩子一向都很小心的,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墨涵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墨深没有出声她爸出了远门,大概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安胎?”在场的墨家人怔了怔” 嬷嬷东一句西一句,看似混乱的叨念,杨明慧却是一会儿全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躺在床上的许知敏轻轻侧了侧身,佬姨立即闭紧了口 那天夜晚,许知敏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 第十三章 梁雪走进教室,“咦”了一声:许知敏今天迟到了? 第一堂课老师点名,同桌依然缺席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她的脚——受了伤在墨涵要抓开她的手时,她慌忙答道:“许知敏是我的同桌啊 这样的墨深,她从没见过以往对待女生素是花花公子的墨深,到哪里去了?梁雪只觉心头被实在地撞了下,一口气没缓过来,听到许知敏在梦中呓语着“水,水——””梁雪说完这句,不知怎的眼眶湿润了,赶忙起身,走到室外走廊一处无人的角落里回想起第一天发现许知敏的存在,遇到了知音的喜悦依旧人清醒后,墨深跟她提起这事,她点了下头:“我要好好答谢她 墨深笑了下,肃起脸,靠近她低声道:“你十八岁的生日是11月23号,那天我先约定你了 他很认真地接着说:“我家大伯那边出了点事,我爸拿到了调职令,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回香港了“咕噜咕噜”水混着药在肠道内流动的声响,许知敏眯起眼,心里非常清楚:以杨明慧那过人的智慧,这事的来龙去脉被墨家女主人知道是迟早的了与丈夫在书房商谈起” “随意我们男人家却关心儿子能不能长大在香港打好了基础,再到大陆这边来进修临床,是最佳的途径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 杨明慧还是那句话:“放心吧” 两个星期后,墨家兄弟突然从实验中学退学,隔日举家飞往香港其中心话题未免绕着之前在墨家养伤的许知敏转 那日放学后,乔翔两手插在裤袋,站在单车棚前面等着许知敏,支支吾吾了许久:“许知敏,我搬回老地方了” 梁雪对许知敏答应乔翔一事频频发牢骚 两年多的时间,就在这重新组合起来的三人组里,欢声笑语中默默地流逝怪的也是许知敏,竟然没抱过不平 “梁雪吗?” “是的” 梁雪顿时默然 “每天睡前抹一点在伤疤上,也可以代替香水使用这不是普通的伤药,是弟弟拜托三伯父在美国苦苦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 回到自己的卧室,提起桌上的红色旅行袋她们将在机场大厅碰头许知敏独自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右手放下行李袋回首的霎那,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就如第一天,欲将她渗入他的骨子里去 他拉过她的手:“走吧经过了这一番“深思熟虑”,她问:“去哪?” “看雪”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因着,雪,在这浊世中,是她唯一纯净的梦想像着天宫中的仙女,是否也是如此渴望凡世——嚣繁、馄饨、致命的吸引许知敏站在两人的行李箱旁,两只大眼睛遥望着大厅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的白色,恍惚,是在做梦吗? 此刻的她,就像孩童第一次自己推开了家中的门,惴惴不安的,却充满了勇气踱出了酒店大厅,轻轻地踏在松软的雪层上,虔诚地伸出了双手 墨深办完手续,寻望她的身影,结果,就这么看到她独自立在漫天飞扬的雪地中 她张开眼,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他嘴角微扬,右手接着拧起她脸颊的皮肤 他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每次能见到她卸下面具后的另一个许知敏,心头洋溢的是无以言喻的成就感 “我妈喜欢,常带着我和墨涵兜游国内外各个著名的滑雪场眼看刹不住车,她慌张地张开双手他不禁担心了:“许知敏?” 回答他的是他后背的衣服被她的手紧紧一揪,他惊奇地眨了下眼: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啊”男子感激地拉住墨深的手,“她被我撞了一下,手受了伤,我不敢随意移动她她一边好奇地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在墨深固定伤口期间,陈巧燕又表现出了非一般受害者的坚强” 许知敏刹一惊,他的成绩居然好到如此地步,回到香港后直接插入了大一新生行列 “哦?那你学完课业是要继承你大伯的事业?” 墨深摇摇头:“做临床医生”墨深眯笑道 许知敏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心里边想的全是:他选择了医这一行,那自己呢?自然,很快她否决掉这可笑的余念许知敏暗咬下唇:大概这些久经商场的男子已经习惯这样看女人了” “那最少喝点什么吧墨深默不作声地喝着玻璃杯内的白开水”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前陈巧燕绕开了公共卫生间,穿过一条小道,闪入了员工卫生间她左手动作时与正常人无异,也没有半点痛苦的呻吟,与之前伤处被碰一碰就低声喊痛的情况截然相反 “谁?”里面的陈巧燕警觉地喊没想到陈小姐也在这里若医生不在,我想我也可以帮她换换 怎么想,这人似乎过于担心了,有违商人冷静过人的本质 用过晚膳,许知敏和墨深乘电梯回六楼的客房 她在原地想着:这人选择了医生这神圣的职业,却配合陈巧燕撒谎演出这台戏…… “进来啊 第十五章 她坚定地立在门外” “那么,可以订两间单人房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两眼看着双人床一动不动 “许知敏,你先洗澡”他拍拍她的肩膀 沐浴后,她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粉红色睡袍拉开浴室的玻璃门 屋外的风愈是凌厉,疯狂地摇曳起枝干,掀起密集的雪粒,刹那间一切消失于混沌,天地溶成了一体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锁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电池褪下” 她心底一阵可笑,冷冷地吐出:“若我不想要你呢?若我不想往上爬呢?” 他笑,笑在嘴角森寒地凝住:“所以,我要你要我,赤裸裸地想要我” 房间此刻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气声,而他的呼吸自若如同空气掌心熨在她炙热的肌肤上,修长的手指进一步游画着她美丽的身体曲线她在恬静中安睡,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很难想象这么安静的她,是嬷嬷口中那个喜好夜里睡觉踢被子的姑娘屋内暖气充足,然她虚寒的体质使得对外界热度的需求较于常人敏锐,太高或太低都不行 这时,她仿佛做了噩梦,紧合着双眼,睫毛微微地促动 “敏” 于是她关于昨晚的事全记了起来,拉紧被服背过身朝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的经典镜头:她应该先给他一巴掌的然而,接下来所发现的事实使得她完全忘记了这个念头 他翻着当地的晨报,一手拿着牛奶杯”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 离开了梦中的雪世界,她还是她,也不尽是原先的她了 提着行李袋,漫步在这围绕海边用白石堆砌起的长栏,望这白色的路绵绵不尽,终伴随着一层层推进的雪浪消逝在水云交际的蒙雾中散落的阳光,如同精细的美工笔勾勒出男子棱角分明的脸最好是同伙,有助于他在她身边考量她这才是他的本意吧 很好 几个月后,模拟考成绩出来” 她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妻子认为护理比医生好,是体谅到许知敏未来将承受的工作强度按照他口上笑呵呵的说法:他这是远期投资在大一新生统一报到日前三天,她和梁雪订了开往R市的火车座位票 这时候的年轻人,没有分别的泪水,只有对前程一片美好的向往有些事,一旦放得开,得益的永远是自己原来课本上说的都是真的 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长久地离开故乡,对外界充满了好奇治治的袋子抖抖抖,一颗颗亮泽的瓜子滚落于小方台牌子是摩托罗拉,去年过了时的型号,不贵,才几百来块可老实嘴笨的父亲推拒不了,替她收下了”陌生的姑娘有两条柳叶的细眉,一双精致的水剪眼,就是脸上的粉黛些微重了些你们没看见我们过来,是因为我和我哥在卧车厢又订了个下铺位——我叫莫茹燕这可不好!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俩都是大一的新生瞅了瞅四周无人,梁雪嗷地大吼一声,举起双拳抡击空气:“天啊心里却慌张了回来,见着那两个人已是笑成一团 许知敏视线扫过她左臂卷起的袖口,面向梁雪露出微笑 莫茹燕料定,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大一新生肯定私下说着她的坏话压抑下怒火,她挤出一丝笑:“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我听听吧砰的巨响,惊动了四周所有人 梁雪在心底吹起了口哨只要是真正经受过社会洗礼的人,怎么会因半点风吹草动就任性恼火 将近半个钟后,众望的郭烨南总算是慢悠悠地从车厢一头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拍拍莫茹燕的肩”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 莫茹燕一把揪住他的衣口,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郭烨南叹了句,搂过莫茹燕,“走拍向好友的手背:“你还看不看?不看我自己一个人独享了 火车是在上午八九点进入了R市的西客站” 许知敏正要答应 女子抹抹额头的热汗,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我是她嫂子不由惊异地打量起对方毕竟,学校派来接学生的车,一般是要等到人到齐才可能走的没想到M大与哥的师大,一个位于R市的东区,一个位于R市的西郊,公交不堵车也需近两个钟头的车程她不是怕寂寞,怕的是另一个—— “嘟嘟嘟”梁雪收到手机短信,一看,蹙眉对许知敏小声说:“乔翔发来的,说要你的手机号码” “给他吧大家不需去想这文有多长,我老实告诉你,不长,原因很简单,呃,我写不了长,而且写长就得V,既然开了口说不V,所以不长……梁雪的商学院历史不长,教学楼和校舍都亮晶晶的 “没有大学现在的普遍情况,毕业生的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严峻”许知敏坐正,问,“你和我表哥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吗?” “我们是同校同班同学,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 许知敏默默地思考:那时在火车上还琢磨着,莫茹燕的话有几分是夸大的耐不住蠢蠢欲动而做了个小探试,发现她并不见得多厉害墨深,怕是听到“草房”二字都嗤之以鼻“住不住草房”的问题,俨然没有墨家兄弟说要转来M大的事性质严重 “那可以放心了” “那是什么?” 纪源轩用力拉着袖口 纪源轩满意地赞许两声许知敏新奇地走过又矮又窄的校门,踏足于古树苍郁的校园路,隔绝了尘世的喧哗,四周的空气也是幽静而古朴的 “没有”于青皖否答,“M大名气很高M大这几天提前办理新生的入学手续,地点安设在大礼堂她分配到的宿舍位于三楼右角落,可住八个人许知敏将表哥表嫂送出了学院门口,于青皖再三叮嘱她:记得常联系 职业无分贵贱,行行出状元 当然,每个人都梦想往高处走 两天后,舍友到齐八个人的宿舍变成七个人住,叶雯转去了临床医学系王雅丽是R市人,家庭条件优越,爱好摄影和写文,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公斤重,整天呼吁“要减肥”一个叫做方秀梅,个子高挑,运动神经发达 没错 许知敏未及对方秀梅开声,方秀梅就被林玉琴强拉走了陈茗结上王雅丽,另两个兴趣相投,余下的就是许知敏 一开始许知敏并没有把这些当作一回事,一心一意想着要与室友好好相处负责星期五和星期天的两位要清洗地板谁去购买全宿舍共同使用的用品,谁代表宿舍领东西,上面有事找314宿舍,大家异口同声嘻嘻笑:我们的宿舍长是许知敏 许知敏除了认真履行宿舍长的义务,把自己全身心投入了学业中 纪源轩对妹妹的表现越来越满意成绩高出人家那么多,为什么是三等而不是一等”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 “她也太天真了吧 王雅丽总结道:“陈茗,若只有我一个人打三分,也不可能让许知敏的总分下滑到这种程度 第十八章 等到陈茗和王雅丽的脚步声完全消逝,许知敏轻轻拧开门,走出了卫生间榕树的枝叶一阵又一阵哗啦啦地响,她失了神,似是听到了家乡大海的浪涛声不知不觉中,她走近了初进M大的第一天所看到的那一幅名人头像石壁直至今一刻,她仍然不清楚这五个头像刻画的究竟是哪几位先人肌肤磨砺沙石的疼痛,一丝丝地沁入了内心深处,指头久久停留在谨字最后一横的末尾论资历,她虚伪的程度比不上王雅丽,更是比不上墨深 沿路校区内的卡式电话机都排着长龙,方记起今晚是周末路经学校商业街的一间小书店,店主阿姨告诉她,附属医院里有着多台卡式电话机,而且晚上没有什么人走动 底层一楼就有五台卡式电话机,均无人使用 “许知敏,你怎么想?我是对这种虚名的奖学金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许知敏几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梁雪,要进校学生会可不容易恐怕他和墨涵转学到M大来,目的在此这种压力使得她既畏惧又亢奋本女子虽无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尚可” 两人默然了这个时候,不是想他的时候他和她究竟算什么? 同伙? 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没办法电话通知宿舍的人来接她 她是听说过的,学校里的自修课室统一夜十点关门,宿舍是十二点熄灯”嗓音好听,语气却是充满了不耐烦 继而他旋即起身,拧开对面诊室的门闪了进去 她愕然 心想这人真怪呢 很好奇时机不适合攀谈,她轻声对他说了一句:“师兄,我回宿舍后,马上把伞再送回来” 他冷冷地拒绝:“不用了” 看来,他一次都不想再见到她! 她差点失笑外面下雨,我好不容易借到把伞,所以回来晚了其余人跟着笑”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女生们则一个个野心勃勃,想着如何攻占这座“猿山”林玉琴在门诊大楼苦苦等了一个钟,未能见到袁和东的影子,只好按照许知敏的嘱咐将伞放回诊室途中,她把那天自己无意中听到的王雅丽和陈茗的对话,一字不改地告诉了方秀梅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 班干部改选,系学生会选举,许知敏都没有参加竞选通常,他会找到一块舒适的角落坐下,旁骛杂念,静悄悄地拿起一本又一本厚实的医学书籍无人敢故意打扰他的安宁指针一分一秒一个钟地滑过,追随者一个一个放弃疲惫不堪的她,未发现许知敏就坐在课室的最后一排是不是巧合,许知敏不得知,她依然尾随袁和东晚自修 一日,五只葱葱玉指轻压下许知敏手上的书”该说的话说完,许知敏若无其事埋头啃书可以交个朋友吗?” 看到林佳主动伸出的手,许知敏略挑眉,轻握住:“林师姐,我姓许,叫知敏以后你随意唤我知敏或者敏都行”林佳肃然打断所有人,收起书本先一步离开课室,停步于门口望去,许知敏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书她的右手摸身边的书包,抓出一本笔记和红笔放开掌心,钥匙轻落在桌边 说到薄荷,他很喜欢楼下设有厚重的电子防盗门,家具电器样样俱全,施以装修,有一房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三室两厅四种类型供学生选择,与新时代花园的居民住宅楼无异而且我也不是留学生其实是这样的,我认识两个朋友,他们住国际学院的本来预计在M大读五年,结果读不到五年就跑了 迁入的新寝室401是三室两厅 袁和东尽瞅着最里面紧锁的房间,按照格局来看,那间房应该是三间房里最大的,问:那个也出租吗? 郭烨南啊了声:那个,有人订了 直到前几天,郭烨南突然叫了个清洁工来打扫卫生,打开了那扇锁了三年多的房门,特别叮嘱要仔细地整理干净在插入钥匙孔拧开宿舍门时,他显得些微犹豫 这么冷的天,没有带伞,这场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她在课室里十有八九会着凉的不,她或许在他走后也离开了课室见门外站了三个人,领头的是郭烨南 “阿袁,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郭烨南兴致勃勃地拉过他” 墨深提着行李箱跟郭烨南进了屋子,侃笑道:“我看他拿了两把伞,是去接女朋友吧?” “是啊那我还真想知道是谁呢?”郭烨南嘿嘿地笑着,心里打着小九九,等阿袁回来如何威逼利诱让他从实招来对墨涵而言,郭烨南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真心爱戴的另一位兄长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女孩子?为了念书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仰起头睁开眼,望着袁和东,愣了会儿后忽地站起:“袁师兄?” 袁和东一脸的冷峻,不跟她说话,将滑落的外套覆上她的肩头,又动手帮她收拾桌上的课本和文具两人绕道而行辉光淡淡地洒在前方的石壁,隐现“求学严谨”一行她的形象来自于某本古代书籍上的绘像,是一名产婆” 产婆的概念许知敏略知,相当于现代医学里的助产士”她确实好奇许知敏暗想你现在不是在读诊断学吗?这门学科抽象,最好多到临床揣摩”墨深懒懒地结论” 墨深有兴趣了:“算不上纯情?” 郭烨南神秘地笑:“你想想,一个女人忽然冒出来冲上去吻他,吻了他将近五分钟,他动都不动,而且不是石头的那种僵硬袁和东迅速拉上书包袋:“就买了几个本子,又想到药草园会不会淹水,跑去看了一趟 “去晨读吗?”墨深礼貌地打招呼 袁和东仅是应付式地点了下头,跑下了楼梯秋冬是六点去跑步和晨读” 墨深琢磨了会儿,表示赞同:“这人很值得去交往 墨深笑而不作解释” “他读完了”墨深说到这,不免黯然有关那条疤痕,是他们两兄弟和许知敏之间的秘密墨涵再读一年,只是为了能在大学里多关照他的知敏姐一年于是敷衍了好友几句后,他们走到了XX级一班的课室 “林佳,是港大的” 林佳单手托着下巴,眯起锐利的双眼望着讲台上的转校生可见,这人属于内敛型你想自己回去可以,不要超过十二点!明白没有? 没想到阿袁硬起脾性是“蛮不讲理”的,许知敏郁闷地咽下最后一口饭许知敏笑道:“怎么可能呢?我不是跟你说过,大学五年我不谈恋爱吗?不过是一位跟我一起晚自修的师兄,怕我夜路不安全,所以送我回来——他们来了,真的来了!!室友们的笑谈渐渐远去,她的思绪忽尔飘到了大雪纷飞的那一夜,他搂着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我的敏 “我?”许知敏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把手机贴紧胸前,许知敏的心在狂跳   而这会儿,宿舍里的人达成一致协定:去临床医学系看新来的帅哥 下了楼梯,许知敏跟在最末”   墨涵的背一僵,转过身:“知敏姐 许知敏敛住笑,望着这个当年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   “知敏姐——”墨涵欲言又止   “许知敏”   “哪里?”许知敏问”   墨涵走后,许知敏拉拉愣在旁边的方秀梅:“回去吧”   “那你为何这么早过来?”   许知敏调皮地答:“我是学生啊”这是实话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袁和东各提早十五分钟到达,发现许知敏依然稳稳地坐在位子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他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   “来”袁和东走近她身边,蹲下   许知敏只觉自己欲跌落在软绵绵的海滩上,双手扶住他肩膀,想推开他到时——”   她在他怀中没动,他没有说完的话让她再次忆起那首绝唱的《送别》   啪杨明慧合上机盖,拧起眉思索道:是什么人,纵踊嬷嬷撒谎 “喂喂,等等我啊”郭烨南跳着脚追上去,暗想,阿袁这回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 卧室舒适干净,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如她在墨家时不然,坐床上也行带着稍微的不满,他道:“墨涵说你又瘦了他为傲的敏,只可能是属于他的他必须冷静下来,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从他墨深手里得到她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懂吗?” 她双眼睁大,一套全新的草房理论勾出了她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 望着她沉思的侧脸,随着心底弥漫的疼痛,他的视野渐渐迷糊,只留下她青肿的嘴角” “我从来不会在有女朋友的时候抱你,吻你因为他诱惑她的条件世界上只有他是唯一的,他会先赤裸裸地要她但是,昨晚,阿袁送的女生,他看得一清二楚郭夫人最常教导儿子的一句话:“女人是水,可载男人的舟,也可瞬间倾覆男人的舟   他看得出她心里是乱成了一团吧,笑笑:“快挑书他知她怕惹是生非,顺了她的意思抓起手机,扫视里面的通讯录,寻到“林佳”二字,迟疑了片刻后迅速摁下拨号而揪了出来,如何处置另作打算不,我不是想参加学生会,我只是对我们班里能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人选很感兴趣   “抱歉,有访客根据店里的规矩,经送花人嘱咐是不能说出顾客的姓名   她没打开它,是认为自己不需要爱情的思绪,与绵绵的秋风一同打着旋儿她仰慕袁和东的才情,然,如袁和东所说,他和她,根本不能保证毕业能不能都留在大城市工作   思定,她拍拍枕头,惬意地入梦她的球技在实验高中大所提高”   许知敏机警地问:“还有其他人吗?”   “没   郭烨南和赵远航的面子挂不住了杀,杀,杀我和我哥跟她打,球一样全部被她接回来心里一片坦然   她一双大而晶亮的眼睛毫不畏惧,好胆量嘛而他这话,是否表明他是一位明白事理的人” 手机里传出乔翔的声音 许知敏定住神,答:“是我” “你别过来!”她着急,口不择言”眼角的余光瞟瞟墨家兄弟 “算了努力换吸上几口气,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又能如何?静观其变,或是走一步算一步 她小心地在分岔口寻找指示牌,向过路的人征求帮助,兜回了熟悉的地方,心情却依然是沉重的 石壁前面,立着一年多没见的乔翔干净整洁的条纹衬衫,领子平整无褶皱,扣子规整地系好 许知敏直觉地察知到什么,退却了一小步期望他不会说出让友谊破碎的话来” “不!”他起身,定定地看着她,“让我说,不说我会后悔的而且,说了,你或许会接受我呢 许知敏没有心慌手抖,舌尖一道苦涩” “那,那我等你 踱步回到宿舍,给玫瑰花换水,手指蘸了水,洒落在花瓣上,一朵朵一片片地数 “只接球不杀球的女生?”已准备好稳登上学生会主席位子的杨森,优雅地搅了搅碗里的粥赵远航嘴巴一张,大大咧咧道:“叫做许知敏” 袁和东咬到半口的馒头掉到了碗里 墨深对杨森说:“若你想见,我帮你引见   “去哪?”许知敏不高兴地问”   许知敏乍一愣,梁雪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愁,道:“怎么了?”   “你听好!我现在正赶到你们学校来   方秀梅吓得大声呼救:“快来人啊!”双手扑上去拉人   “别伤她!”许知敏一声喝道,扬起头对着他,轻柔道,“你要的只是我,对吗?”   因她这句话,他握得紧紧的拳头打起了哆嗦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知看到他这个样子,水花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起转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一个姑娘家即使得罪你,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啊赵远航根本闪不及,结实地挨了乔翔这一拳,砰的四肢扑倒在地,两眼直冒金星手摸了摸破皮的唇角,他对方秀梅道:“你,去乒乓球室 乒乓球室,401宿舍的人全员到齐,唯独缺了个赵远航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围观的人发出尖叫边上有一排洗手池,几名男生和两名女生坐的坐着,站的站着用手背抹抹嘴,摸摸空口袋,他对梁雪道:“我的钱包掉了,借我车费 其余人更觉稀奇了而且,刚刚墨深的同学不是说了吗,无大碍再说,墨深也说没事—— 许知敏像是口里咬着粒黄连,满口的苦许知敏冷起脸:“有事就说吧我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最好快点选择一个而且,许知敏本性并不算坏,只要她不在墨深和袁和东中间搅和 与墨深谈完,现是该与阿袁谈谈了我们宿舍其余几个大四的全部说好了,下半学期就全部到省医去实习,你要不要一起去?” 袁和东乍然一惊:“省医?”省医是R市乃至全省最好的综合医院,全国百佳医院之一,能进那里实习的学生,除非有特殊的门路大五毕业后,过一年,我们考取执业医师执照 袁和东的梦,是先在大城市医院获得更多的临床经验,将来,考虑是否回故乡开办私人诊所郭烨南这番建议,无疑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几乎欲张口应好,转念间却思起了墨深和许知敏…… 郭烨南明了地笑道:“怎了?担心你那小师妹?那是啊,开初的这几年绝对辛苦,恐怕想打一通电话安慰她,都没有时间他完全相信,她能理解他!因此,在得知不止是自己读懂了她蕴含的美,锥心的疼痛夹杂着强烈的欲望愈烧愈烈” “好,我的好兄弟”郭烨南拍拍袁和东的臂膀,跳上床看书愈是习惯了孤独的人,愈是对爱饥渴 “墨涵,以后,我们还是——”她劝说她一直把墨涵当做弟弟看待,给弟弟补充营养,理所当然或许是墨涵在场的关系,那一次巧遇郭烨南对她很是和气 “绝对、绝对不简单 “你们说,许知敏真的和墨师兄有关系?”陈茗小心地问 墨深沉静地倚立在窗边,眺望大千世界,霓虹灿若繁星她会与墨涵联系,也绝不找他 “墨深,你不是下个星期结束进修回R市吗?” “怎么了,妈?” “嬷嬷瞒着你爸,私自先跑回R市去了终,手机缓缓地滑落地妈说了,墨涵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告知墨涵这次的来电显示是“敏”,墨深脸一沉,走到门外随意拉住一名路人,道:“麻烦,帮个忙,告诉她,是打错电话是纯粹的打错电话吗?为何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安,隐隐约约牵动着远方的亲人实习单位是学生自己申请,结合老师的统筹调整好学校有坏学生,坏学校有好学生,说到底,看学生的本事豪气的省医,则是对于护理师培养并不是很感兴趣 话说回来,急诊是个人杂事多的地方,许知敏跟着刘带教,在切实体会理论和临床相结合的同时,迅速学习如何与病人沟通,与同事互相协助若个个都不想做这个活,做那项工作,社会还能继续运转吗?” 叶雯嗤笑:“你真看得开!” 许知敏眨眼:“这叫做识务者方为俊杰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一个女医生要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机率极低,人老珠黄 若是要总结她和叶雯所选择的路,不是说谁选的就是正确的,而是合不合当下的人才市场情况   他听出来了,吸口气,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带你去见个人”   墨深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指间滑开,慢慢地蜷缩起拳头,深沉地凝视这亲人重聚的欢喜心头的不安悄悄扩散,墨家一直善待佬姨,可佬姨这次回来的气色大不如以前   墨深在前座驾车,静默地聆听她们的交谈墨深取出信用卡欲付款,老人连忙摆手:“这是我自己要送给我宝贝曾孙女和孙媳妇的,你别搅和”   许知敏道不清此刻的心情,水花隐隐在眼眶里流转轩也真是的,不会带你换身好看的衣服”   “为什么不拿出来穿?好好的姑娘家,为什么不打扮得漂亮一点?”   许知敏面对老人咄咄逼人的问话,词穷   “墨深啊,你说她穿裙子好看,还是——”   “连衣裙好看若是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众人眼前一亮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现在,是她目送佬姨走 这附近的天主教堂建立于清朝时期,解放后几度修建,宏伟壮观   她等着他   许知敏惊愕地睁大眼,羞恼地低喊:“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是教堂来R市的第五个年头,许知敏初次没上纪源轩的家过中秋纪源轩带着一家三口回老家过节   八月十五当天,恰逢是周末,上午十时,来了墨家的一通电话”   墨家女主人的行事向来是软中带硬宿舍里的陈茗和林玉琴一早围着方秀梅,指点她的宴装   许知敏则与刘带教约好了,一整天跑去急诊   打开后座车门,发现车上尚有一名女士火车上的那次,莫茹燕依然是位被人恩宠的千金   这意味着什么?许知敏不敢深究   对面,莫茹燕言笑自如地与墨振、郭家夫妇交谈,神采奕奕她想在老家安度晚年许知敏由衷地道谢莫茹燕几乎是干笑   接下来的时光,许知敏边逗小男孩边与孩子的母亲攀谈,却是过得挺快的一场桌宴,无意间,她就这么结识了杨森的姐姐杨华和她的小孩而年轻人们都呆不住了,纷纷告辞墨深走过来对墨家夫妇说:“爸,妈,我们几个想去外面走走”   “墨深,你这是要把我们这边唯一的两位年轻女士也带走啊?”有人故意“为难”   “我看,一人只能带走一个哦   许知敏起身,随着墨深一行人走到酒店门外她一把拉过好友的手,卷起袖子,见到臂上浮现红疹,惊喊道:“你吃了多少大闸蟹”   方秀梅支吾:“也没吃多少”   许知敏当机立断向前座的人求救:“师兄,可能得去医院”   这硬邦邦的语气,方秀梅听着来气,缩回手:“有劳袁师兄关心”   郭烨南赶紧调解双方:“好了   奥迪继续上路来到江边,墨家的车已到”席上他得看着老一辈的面子,私下就不用了要知道,墨家女主人的地位比墨家主人还要高”莫茹燕生气地低喊   莫茹燕一眼扫过另两名女士,压住怒火,优雅地微笑:“那也得大家一起走啊”   这几个人的小动作,许知敏一样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   无聊的,她望向了灯火明亮的江边小孩子们在人群里追着跑,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唯独江面上一弧圆月高傲地俯瞰四周,就像是他的倒影——相处这么久,她还会不知他的脾性吗?他不想要的,绝对不要   袁和东则漠然地望望墨家兄弟,主动问起:“她好点没有?”   于是,墨深刹住脚步,直接指向方秀梅,问:“她是怎么了?”   许知敏低声答:“过敏”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道完他走到方秀梅面前,握起她的手查看   “去M大一附属吧我有老师今晚在急诊值班”墨深一语否掉M大一附属怎比得上省医去那里比较方便”   墨涵拉开车门,对她点头:“知敏姐,放心交给我吧比如,应聘某些岗位,女士身高不上一米六零,男士不到一米七零都免谈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再抬头,见墨涵套了件白大褂走了进来心突地漏了一拍,她一直把他当做弟弟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   墨家兄弟感到好笑:你不是护士吗?   方秀梅眨眨眼,指向许知敏:“她也一样怕方知他们留在一个不得了的科室省医看中了这块领域,将二分院的第三层楼完整地扩建为心脏体系,包括心血管内科和心脏外科,介入手术室、外科手术室以及CCU都规划在了同一层说到CCU的护士,在国外的护理概念里,等同于ICU以及急诊护士的价值因着那里刚落成,前途无量   许知敏思绪纷乱,隐约觉得,他们能留在那里,这事远没有如此简单   方秀梅在病中,仍不忘记气呼呼地对袁和东发牢骚:“都是袁师兄的乌鸦嘴”墨涵对哥哥说   “好”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纪家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先缓缓,后面会讲到据墨涵提起,墨深等人进修后回省医更加忙碌,本来预计轮科三年,但考虑到本科室缺人,加上原先已实习了一年半,轮科期改为了一年还有方秀梅,她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已经决心进省医,理想是省医的心脏科许知敏想了想,给他们几位都发了恭贺短信   墨深则一直没回答她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吸吸气平复心情,道:“墨深,现是超过十二点了”   “我为了今天能来见你,把酒杯里的酒都偷偷给洒了,然后找了借口摆脱他们——”   许知敏无语:这不像他,不像冷峻而高傲的他——的   “敏,今晚我很想见你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他甚至羡慕起了墨涵,能因着那条疤痕使得未来的路变得有意义   她静心听着他剧烈的心声,似乎悟到了什么,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眉毛微揪起他的舌尖混着血丝挑弄着她敏感的极限,一寸寸地侵入她的齿间   “知敏,本来昨晚想带你去看药草园的薄荷,我知你为了我又种上了几株薄荷有时候,缘分真是难讲的事,若昨晚找自己的不是墨深,而是另一人……眼神暗下,果然是连阿袁也无法插入他和她之间吗”   “再看看吧友谊她仍想保留下来之后,于青皖曾找许知敏谈了一次,问及的全是有关墨家和纪家之间的事情   既然不能回家探望佬姨,或许该寻个空儿找大表哥或表嫂旁敲一下墨家始终未能与纪家人或是嬷嬷直接通上电话   “无论如何,都得去   杨明慧点头   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墨家四口抵达离西庄不远的A镇   两人寻到嬷嬷临走前留下的纪家地址,见大门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拴住,一把大铁锁扣在了中央不过,也奇怪,他们在三个月前老人过世后就搬了,小洋楼却至今未有卖出去   在旅馆的杨明慧接到大儿子的这一通告知,惊呆了三个月?!老人整整去世了三个月,纪家都没通知墨家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老人出殡那天,仅有纪家人老人安葬在哪,是土葬还是海葬、火葬,村里人一概不知显而易见,许知敏不知情震起的是远在R市的阵阵雷鸣,轰轰轰如同炮响,大雨倾盆而下,路人纷纷闪躲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再次种下的几株薄荷幼苗实习期请假过多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科室又缺人手,许知敏没请病假,继续回去上班   二月过后,省医招人,宿舍里的人跃跃欲试,除了许知敏都去应聘   许知敏知郭烨南不喜欢自己墨涵第一句就劈头问她:知敏姐,你为什么不参加省医的面试?   她愣了愣,未答上话紧接,嘀一声挂了话机如此一来,纪家人不会误会他们墨家有意搬弄是非,破坏许知敏对纪家的印象   “哥,不管怎样,我都要知敏姐来省医然,有一个人的芥蒂需要消除许知敏每隔一段时间发作,遵从医嘱吃药,就是未见痊愈混着水吞药片,她会时不时想起那年她受伤在墨家,有人日日夜夜握着她病中的双手   因而,她不会告诉他生病的事,连家里、墨涵和袁和东都瞒着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半夜传来嘤嘤低泣,许知敏下床,轻唤道:“陈茗,陈茗出什么事吗?许知敏撑起前额思虑虽说这几年来,她和他并未进展为恋人关系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她会关心任何一位真心交往的朋友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   大部分医学生怀着悬壶济世的远大梦想踏入了医学院,然而,当历经艰辛终是迈进了社会医学体制的门槛,却发现梦与现实毕竟有差异   墨深知道自己苦等的时机到来了,于是认真地反问:你确定要阻止,无论我用什么办法?   郭烨南正色道:是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张齐悦又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你和我都很清楚”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   “我希望你明白一阵心慌意乱,她猛地咳了起来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   “师兄不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工作吗?”   “知敏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   “你跟教授说一声,我有位急病患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顿步,举拳顶住额头,压抑不住心中一波波的焦躁   郭烨南从外面打探了情况走进来,欣喜道:“他没去教授家他抓握手机的手抖了起来,他放心不下”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我们先看看情况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而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眼光”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   对侧的护士赶紧把听诊器递给他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   袁和东听到这话,忍耐达到了极限手不经意碰到床边,忽然被握住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她的心骤然一砰,屁股落地对着许知敏的连声疑问,哆嗦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自己怎么到急诊来了?记忆里最后的片段是与袁和东通话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   墨深警觉:“心五酶多少?”   许知敏从这两句话听出了异样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你有痛吗?”   许知敏蹙着眉尖,他的话也不无道理接着问:“只是感冒吧?”   袁和东抚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至多是肺部感染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裸露半边身子,她办不到”墨涵点头闪出门这一想不知怎的他就怕了,心中叹:怪不得导师一个个说绝不会给自己的亲人看大病,更别说亲自上术台为爱人操刀了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   袁和东自然不高兴与墨深谈及许知敏的任何问题而CKMB只是略高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   陈茗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大大方方地看着袁和东给室友检查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袁和东对自己如是说,可手指搭着许知敏的脉搏,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脉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几乎乱了方寸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   “这两天?”许知敏小心地问”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让我想想吧”道完他狠下心断线俨是她病一场,他也变了   吐出口气,将手机放落书桌,开始挑选去省医面试要穿的衣服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李干事很年轻,三十岁上下,护理本科毕业,营养学硕士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她们赶紧从坐席上起身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许知敏这样的医学英语水平在医学生中属佼佼者,少有能超越的”   “不需去了唐主任却是对这新来的年青姑娘有点兴趣了,抬起眼说:“别担心这些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因为路途比较远”   “我只去过一次,是去那里看病护理部要求必须淡妆上岗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许知敏淡淡地应道:“护理部安排的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   林玉琴噎噎唾沫:“许知敏,你知道的吧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护理部与我们科商量之后,打算这样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你今天熟悉我们科室的环境”遂之,她唤来了林玉琴:“你们是同班同学吧玉琴在我们科有一个月了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正式上班那天,许知敏精心地对着小梳妆镜描绘唇线,上唇膏   交班前,江护长将她介绍给王晓静许知敏于是见到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这名与她共荣辱甚至是共生死的导师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   许知敏想了想,双脚跟着不动王晓静停下笔,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许知敏说:“我从没有带过学生,也不会带学生许知敏紧跟其后,进去的同时轻轻把门带上   袁和东心旷神怡,就是焦急着对不上她的眼睛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二十几分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   许知敏听着惊愣,这王教授怎么把她的事全抖了出来,且当着全科室员工的面主任”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墨涵得知她是与她的老师吃饭,就没坚持这对师徒形影不离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谢谢! 歌太悲了,就放一天,歌名叫做:是非——窦智孔 --------------------------------------------------------------------------------   或许是二月份的那场淋雨烙下了病根,天气回暖,许知敏依然不时地咳嗽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不知为何,近段日子他习惯在值夜班时偶尔发一两条短信给她偏偏心血管内科有这么两个权威教授,一个姓王,一个姓辛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科室里有辛教授安排的介入手术,助手的位置不是张齐悦就是袁和东,简单的手术则由他们两个自己做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   “你好,请问哪位?”的   墨深敏感的神经因着她的两声咳嗽倏地绷紧,道:“感冒了?”   许知敏愕疑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袁和东这一步迈错,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   “我刚下班虽然不知是谁叫你打的电话,不过今晚我还是得去,得去明确拒绝人家”   许知敏可不像袁和东如此的单纯和乐观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她边咳边道:“没、事”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      袁和东听着嘀的长鸣,久久地盯视地上的影子他不是个尽糊涂的人,谁叫得动她打电话来,他大致猜得中眼睛眯起,回想大学时墨深的那一拳,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深烙在他们几人的心底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   眉头狠狠皱起,袁和东垂下了手:“张医师,抱歉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疼她,恨她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的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   “嗯结果呢,他们两兄弟连老人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轻握住好友的臂膀,他低沉道:“烨南,也算是我求你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囧,这书昨天终于谈好,呃,要出版了,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免得耽误大家时间囧! 封面的歌是卫兰的IN LOVE AGAIN,谢谢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有一个小孩咚咚咚跑过来瞅着他们两个:“叔叔怎么了?”的   郭烨南没好气,挥挥手:“去玩,去玩”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   “她是我的病人她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客,请你出去!”   郭烨南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插到这两人中间,向袁和东解释:“阿袁,那馊主意是我想的主意是我说的毕竟是同一科的同事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所以,你也得快点好起来   “不要动难道是自己的感冒一直没好,以至感染到了心肌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   “我不骗你”   袁和东很有经验地说:“这是例行检查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半边身子,她办不到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袁和东不主张告诉病人“不排除病毒性心肌炎”的这一诊断,其他人赞同一如袁和东训她的,若早些时候她主动联系他做彻底的检查,也不会搞到半夜上急诊我必须给你听听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陈茗答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   对于中医,许知敏从来是怀着景仰的求学心态你就是整天想的东西太多了不外乎想着上街买衣服,吃麦当劳、肯德基——哦,对了,这些东西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正式工与合同工的福利待遇是有差别的并且私底下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矩,合同工很难获得竞选护士长的资格   夏班导对她说:“是这样的”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   墨深阴逡逡地笑:“我想你是明天或是后天打电话来呢?”   “几时的事?”许知敏也不打迷糊眼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话说,这位新来的同事呢?”   许知敏微笑:“我还有个弟弟”   李干事眯起眼:“说来我们是半个老乡了我的母亲也是农村出身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这并不古怪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关于简历,面试者可以在里面夸张描述而医院内部有关系的面试者多着呢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心衰患者的护理心衰不仅是急性左心衰,有慢性心衰,且分有左心、右心和全心衰”   胜负明显已分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   许知敏意会李干事的点醒,暗自用手指摸了摸嘴唇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住院大楼则有六层,比起本院的32层少之又少   许知敏望望腕表,指针到达约定的九点半时刻,迟迟不见李干事心焦如火地又等了十分钟,李干事打来电话,说:护理部与江护长打过了招呼,知敏你自己先上心脏中心报到吧有两年多了吧”   “我知道啊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林玉琴狐疑:“我听人说,近来有师兄出入我们的314宿舍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   许知敏大致翻了翻,不是学术文件,多是些医院与科室的规条你今天熟悉我们科室的环境明天再过来跟王晓静上班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   “那么,这样好了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王晓静停下笔,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许知敏说:“我从没有带过学生,也不会带学生许知敏紧跟其后,进去的同时轻轻把门带上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但凡不认识她的人,不由悄悄地诧异:这新来的姑娘是谁?而但凡认识她的,则会心地感受着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 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眼看所有人惊奇地瞅过来,许知敏不喜欢这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墨涵得知她是与她的老师吃饭,就没坚持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到了科室,不能叫‘杨主席’吧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走到护士站,要了他们的病历写下临时备用医嘱以防护士时不时请示他,打扰他的睡眠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这会儿收急诊病号,要命啊   _______________   大家不需天天蹲坑,我看着你们蹲我也心疼,大家到时间再来”   我妈妈眼皮抬抬,因为近来太多这种状况她已经疲倦于解释了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有经验的妈妈下床帮我换尿布,我货真价实的把子使得梁雪阿姨又吓了一跳”郭烨南叔叔边教训赵叔叔,边无意间透露出了他送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洋娃娃呵呵呵麻烦的是墨深他们      本来这事就算完结了有一天,我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把我托付给了墨涵叔叔照看两个小时捂住胸口,爸爸轻叹:幸好没被发现走出房间时,爸爸不忘对我竖起指头,神秘地眨眨眼:想要小妹妹吗?就要保密   呃,关于长评换样书的事,已经结束!谢谢!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他当即一愣,病情比急诊医生在电话里口述的严重多了紧接着,他对捧着药盘进来的玲玲喊:“先推吗啡10mg,再推胺碘酮300mg   许知敏举着受伤的左手,右手想去拿胶布帮玲玲固定住口咽通气管 一想到墨深冷冰冰的嗓音,玲玲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抹抹额头的热汗,见墨深已走了过来,道:“墨医生……”   “病人呢?”墨深问 墨深不回答,却问王晓静:“王护士的意见呢?” 王晓静秉着公正的态度说:“别说搭桥了,就是PTCA都不可能,应付这种危急的病案,能操刀的只有主任,主任回到科室,最快也要一个钟头后,事实上,主任绝不会答应做这种高风险的手术”啪地合上病历夹,交给王晓静时叮嘱说,“把那名坚持送病人上来的急诊医生的名字记下来但是,他既然送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们内外科就应该齐心协力尽最大的努力”   王晓静接过单子翻了翻,说:“生命体征挺稳定的,检验结果也不错,但是得给他们看,让他们决定改不改医嘱”接着瞅到许知敏,惊喜道,“对了,可以叫新同事拿给他们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当时在治疗室挤掉了污血,碘酒刚蘸上伤口,有人喊需要帮忙,她就随便贴上了纱布,端着治疗盘就往外走再说,在这与生命争分夺秒搏斗的地方,忙起来谁能顾得上自己?张嘴想解释,对上他一双阴沉沉的黑眸,她把话咽了下去,知道他是担心她,才说她的门在他身后砰的巨响,惊醒了袁和东她这算什么,受了伤还不讨好?   门开了,墨深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对她说:“过来坐下   玲玲大为震惊:“王晓静,你在我们科这么久,我从没见你这样笑过” 许知敏怔然,原本担心该如何向王晓静辩解这一切,可是王晓静没质问自己,甚至主动要求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而这之后,王晓静所教给她的,果真都是把门掩上,单独授课毫无疑问,强取豪夺是他的本性 v8 K2 F- J6 t  她撕下手背上的纱布,咬伤自己的病人没有携带血液传染病,伤口已愈合了 从周一起,她在病房的跟班学习暂告一个段落,转入了心外手术室”自己不说话,自有江护士长挡驾林玉琴听了谣言向她示好,可她帮不了林玉琴,一是以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帮到她,二是帮了林玉琴等于是自作孽”   “他是一助不过,听说你穿线的速度也非常快 王晓静自己心里也在盘算着 短短十天过去了,许知敏的名字在外科手术室不胫而走,有些手术医生还专门去瞧瞧这位新来的姑娘许知敏飞快的穿线速度不仅让人惊叹,她穿线时镇定而优雅的手姿,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她偷换了一口气,不敢去想墨深就在身边,只当墨深是一般的医生她刚一穿好线,他已扔下徒留针的持针钳,把手伸来等着她了果然不出意料,他的手刚伸过去,不需片刻的等待,她的持针钳已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金医生的视线从墨深身上转移到许知敏身上,道:“能跟得上我们墨医生速度的,她是第一个”   “帮你外公缝扣子?”众人惊奇”   手术顺利结束,将病人送走,金医生乐呵呵地向张主任提议:“张主任,我看你不如向护士长建议,以后就让这两人固定搭档凝视着马赛克墙砖上的七彩光斑,她有点儿出神”   许知敏无法相信,蹙眉道:“你自己不会缝吗?” “不会 “伯母呢?”墨深反问她而我家没钱,也没必要她不仅是早产儿,而且没有得到早产儿该有的特殊爱护” 她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哪门子的诊断根据?”   “我……墨深说的可是,他这么说出口,十足像是一个大男孩儿在自吹自擂于是她畅快的笑声飞扬起来”   “也是”杨森笑盈盈的眼瞅到了她膝盖上的衬衫,“缝完扣子了?” 看来杨森也是听说了张主任的夫妻名言,许知敏顿然更加尴尬,两手折叠着衬衫,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所以,袁和东的意思是,若外科能一块儿解决,就不做介入但是,若不能……”   墨深讥笑道:“他还是老样子有些病人是不懂装懂,听信外面的谣言,这只会影响自己的病情和拖累主治医生,这种个案比比皆是那个病人,当时在急诊室怕医生骗他花钱,情愿签生死状也不马上做溶栓,送到病房后,闹到抢救而得不偿失徐知敏了然一笑袁和东的为人她信得过,他绝不会因为与他人有矛盾而失去一个医生的理智 “知敏”见她转身欲走,袁和东轻声叫她 我家与墨家没什么交情,再说,我家是贫穷小市民,怎能攀得上墨家呢?许知敏急忙撇清自家与墨家的关系,不经意就提高了声调那时候我以为师兄是音乐家呢,师兄将一首《送别》演绎得那么美妙可是,为何我再次遇到师兄后,却从没见过师兄吹过口琴呢?他不吹口琴了,连口琴也没在他手里在出现过 然而,提及口琴,袁和东的神情阴晴不定你见到我的那次,应该是我大三寒假回去吧 袁和东继续说:很巧,我妹妹与你同岁说到这里,袁和东不得不深吸口气,慢慢的将妹妹的故事说下去,她是在初中体检时才得知有这个病的 袁和东未说完的话语渗透了无尽的苍凉和哀伤,而金色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庄重的圣洁虽然,我很想在听你吹奏,但是在得知曲子背后这么一段故事后,这首曲子大概只能变为绝唱了 徐志敏不想因自己的问题让他们之间起矛盾,道:师兄,这件事 知敏!他冷冷地打断她 她愣了愣,只见他眼神寒冷一阵风卷起了雪白的窗帘,露出都市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 许知敏茫然地看着,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只有坦白,才能互相体谅你们的评,我每晚都有仔细地回味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许知敏如平常微笑待人,“知是知识的知,敏是敏学的敏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她拒绝了   王晓静的大名全省医护理人员皆知,非特殊情况王晓静是绝不肯上夜班的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   上半夜护理组的值班人员,除了CCU的两个专护,就许知敏、王晓静和和另一名叫做玲玲的护师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显然,墨深很“恐怖”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   总之,阿袁下达的指示,同样别指意他会更改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医生们见病区安静,打算进休息室就寝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她的手伸进口袋欲取自己的笔”   这番理由,言简意赅”   这话说得袁和东立刻干巴巴地解释:“因为她是我们学校的师妹——急诊?”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她在电话里问大表哥,纪源轩未正面回答,借口工作忙挂了机之后,同时与她一同培训的三名护士相继被其他医院重金挖走,而王晓静依然留在了省医,兢兢业业干着出力不讨好的临床一线正是因为这种无人能接替的局面,所以王晓静一年到头必须奋斗在介入室 仓库?许知敏好奇地看着绿色牌子上印着的两个字尤其要记住,辛教授和他的学生、王教授和他的学生,使用的物品所属的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 许知敏有点儿糊涂了,道:我的经验没有萧护士丰富 据我所知,全院能赶上我的医学英语水平的护士,你是第一个介入室里这么多外国货,不可能天天有人帮忙搞中文翻译 我呢,是对事不对人 许知敏把钥匙放入贴身的口袋,感觉异常沉重介入室为了减少护士,一般单纯的造影检查只安排一个护士负责台上兼台下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这个整天说着不正经笑话的女子,从她第一次在火车上听他说绝不做心脏按压,她就清楚他的笑脸后面是怎样的铁石心肠我跟她要,她说这是常规,你开口再要才会给再说,我一样是从新来的慢慢变为不是新来的而对于这种太过聪慧的女人,他向来是爱恨交加 晚上回到宿舍,她向王雅丽哀哀地说:她一进我们科就跟王晓静,我可是费了多少工夫,才磨得护士长同意让我进介入室学习几天 许知敏不知道有人打起她她袜子的主意 一天, 许知敏走过茶水间,忽然旁边闪出一个人 二天, 玉琴边道歉边急急忙忙地弯下腰,道:哎,要快点脱下袜子从冷水! 不用她!许知敏狠狠地打开她伸来的手 那可不行,要赶紧把袜子脱下来,不然要起泡的她单脚跳着找到墨深去她他们答复她于是,她拉开墨深的椅子坐她下来 他小心地用眼角观察着她,见她正一脸好奇地瞅着自己墨深的心顿时松弛下来,他差点儿忘了,信纸上写的是嬷嬷的姓名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她指指脚踝处,道:被开水烫了 就近找了个无人的小手术间 别告诉他许知敏看不下去了,不关你的事! 墨涵把头垂得很低很低,心里很难受那页信纸上所写的刘玉霞女士?忽然间灵光一闪,她记起这个姓名属于某位长辈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墨涵直直地瞪着地面 办过了?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质问袁和东皱眉道:“这会儿抢救?”出于看看需不需要协助的善意,他跟着墨涵来到了小手术间一看是许知敏,袁和东脸色瞬变,大踏步冲上前,“她怎么了!?” “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 袁和东急忙把她的左手脉,脉搏的跳动像是随时会消失般微弱 清醒后,许知敏见床前站着的这几个人皆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水灾,大汗涔涔地望着自己感觉她的脉搏平稳了,袁和东把针拔了出来 墨深说:“难受就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 许知敏冷着脸,推开他,道:“我没事” 墨深咬了咬下唇,是在受够了她的每一句“没事”,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放在心里?”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没事’,最后就是刚才这种结果!” “没事”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顺畅地吐出 墨深抓紧床单,对上她无神的眼,喉咙里滚烫的东西被生生地咽下去了 袁和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墨深的言行举止却让他大开眼界他从不会故意针对一个人或是某件事,因为他早已经受过与最爱的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认为万事万物皆是可以被理解的窗外轰的一声电闪雷鸣,办公室里的人全被吓了一跳她有些习惯很难改变,比如常不带伞 雨越来越密集,花花绿绿的伞遮挡了人的视线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小男孩儿点点头,打着他的小伞走了 袁和东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多加责备,只说:“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这幢楼上,你跟我上去先把头发擦干,换件衣服,不然,你要感冒的 他给她拿了条干毛巾他将他的皮夹克披上她的肩膀,到床边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新买的,不到一个星期,还没用过 她迟疑道:“那……” “想听什么?”说完,瞅了瞅她眼底隐含的悲伤,他举起口琴紧贴嘴唇她抽着鼻子,用手背拭泪,接着又是一阵委屈的抽噎 “师兄,我该走了,我得赶着去我表哥家” 于是,他把伞放入了她的手中 经过近两个钟头的颠簸,许知敏风尘仆仆地站在了纪源轩的家门口然而,老人…… 先是中秋家宴,是纪家上上下下一家难得的团园纪楚丽更是忘不了墨家给她的钱,使得她产生了贪欲,犯下过错” 当时,纪家儿女根本没有想到老人的这笔巨款是哦墨振给老人的治疗费用恰逢那阵子流行“集资放高利贷”,纪楚燕与她爱赌博的老公把钱尽数投了进去 没有了这笔钱,老人不可能去医院继续化疗,也不想去化疗” 两姐妹只好动员起家里所有人,卖的卖,凑的凑,纪源轩将自己这几年的存款全部带回了老家这些钱只延续了老人近一个月的生命最终,老人仍是不行了然而这又能怨谁?毕竟,老人与墨家的三个孩子朝夕相处,这是母子深情,也就说不清谁是谁非两了 “你大表姨差点就疯了,在老人过世后屡次想自杀,就恨自己当年拿了墨家那么多钱你大表哥毫无办法,抱着母亲说:‘妈,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墨家的错!’你大表姨这才缓过气来,‘没错,是墨家的错不然妈怎么会忘了我呢?我才是她女儿!’”于青皖说到这里,表情更加愤恨,“你二表姨也好不了多少,整天和丈夫闹离婚,因为当时是她老公怂恿她进集资会,才把母亲给的钱花光了这是听了袁和东的《送别》后作出的决定 “嫂嫂,我要跟表哥说清楚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来开前座的车门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纪源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说:“敏她和他,究竟该怎么办呢? 雨后,空气非常清新”抬起头,淡淡地扫过萧红那张桃腮杏脸,也与萧红带教的林玉琴对看了一眼林玉琴看到她脚踝绑束的绷带,脸色很不好看 下午五点多,介入室的手术全部都结束了,携带着钥匙的许知敏负责最后的清理工作既然接受了表哥的道歉,她首先就应该是纪源轩的妹妹,在这个时候必须暂时与墨深保持距离 两人顺着走廊兜回手术室,突见大门敞开,一辆车床被推了进来这毕竟不是急诊病患和急诊手术,而是造影检查 许知敏能怎么办呢?个个都是她的上司 这无疑是抢救的信号许知敏赶紧走过去,撤下病人的枕头,一手加大氧流量,一手忙拉住林玉琴,道:“吸急救药备用” 墨深愣了愣” 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主动找他吗?墨深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内心的痛楚,道:“按照流程,你必须先呼叫一线 “嗯,介入室出事了,需要外科搭桥” “我跟你一起去整个手术用了四个多小时,二线的医生也赶到帮忙被拉上台任二助的张亦悦满头大汗,主刀的墨深却稳如泰山为了安全起见,等术后病人有意识了,生命体征平稳了,才把病人送往CCU得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教授严肃地问他们:“你们打算怎么对病人家属说明情况?”二线的医生因为没有参与整个手术过程所以不好回答,示意墨深代他回答”墨深与另两名外科医生互看了一眼,没有完全答应,“依照原则,手术我们外科医生会与家属解释的,至于其他不属于外科范畴的,就劳烦教授和张医生了”辛教授的嘴唇微微颤抖,要是其他下级医生,他早就发火了 墨深与外科病区的医生交接后,向病人家属简要介绍了病人手术的情况”杨森点头,“也是”说完,女方也有了回音,杨森拍拍墨深的肩头,“我先走了” 墨深把病历收好,环顾着空旷的办公室,极度的空虚忽然袭来此时此刻的他,只渴望她可是他也明白,许知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的回去前,见医生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心念一动,靠近门边,看到墨深正独自坐在办公桌边灯泡微黄的光映出了周围的环境,原来在她刚刚被他吻的天>旋地转时,他把她抱到了休息室她不由得紧张地低唤:墨深!墨深! 他只是轻轻地哼了哼,又沉沉地入睡许知敏稍作停顿,鼓起勇气对袁和东说,师兄,墨深像是病了,你可以帮我看看他吗?< 听到她这个请求,袁和东心里边多少有<点儿酸楚许知敏努力缓和着屋内的气氛,将体温计递给墨深她用手扶着胸口,里面似是在为他昨晚的劳累而隐隐作痛,随后手摸到了唇,唇上还残留着激情的甜蜜,舔起来暖洋洋的 许知敏暗叹,王晓静果然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可千千万万不能拿错牌子!看着对面林玉琴的头越垂越低,许知敏也不好受,毕竟是同学一场江户士长脸黑着,王晓静依然是一脸的漠然,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许知敏诧异地听着,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高兴张亦悦的这段话,不是在为她争取褒奖,恰恰相反,是在明知她与林玉琴是同班同学的情形下将她推入了不仁不义的火坑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他深知王晓静是不会说谎的,但不明白的是为何她会为她的死对头萧红与林玉琴说话张亦悦啪地甩下文件夹,阴森森地看了看这两个并肩而立的女人,道:可以了,我知道了 许知敏和王小静见张亦悦气愤地离去,相视而笑护理组乌云笼罩,人人自顾不暇这种眼睁睁看着失败者下场的无力感,不关乎胜败,却更让人沮丧房租、水电费、电话费等等累计起来,使得她们经常手头拮据,生活压力非常大许知敏舍不得小猫受苦,去超市挑最好的幼儿猫粮,小小的一袋的价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饭,当真是猫吃的比主人还好人嘛,图的就是一个开心看小猫咪开心,她也高兴如此,与方秀梅调侃之间,小毛球成了小猫的名字最出人意料的是,袁和东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许知敏嘴里嚼着米粒,脑子里想着小毛球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墨深他们在聊什么有人叫了她三遍她毫无觉察,墨深不得不拿筷子敲了她的餐盘,她终于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全桌的人都吃完了饭,就你的饭菜动也没动 是不是不舒服啊?杨森问 许知敏豁出去了,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小毛球,它早上缠住我不放,我担心它,所以吃不下饭 许知敏马上联想到张亦悦那张欠扁的嘴脸,横眉道;女人怎么了?! 郭烨南赶紧高举双手投降,我们是女性主义拥护者! 墨深知道她是因为林玉琴的事一直郁闷,正好他们也有了计划,于是对她说:今天拉你出来其实是想跟你谈点儿事,你觉得王晓静这人怎么样? 许知敏从这话里,明白了他们应是对王晓静有了一番定论,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她在上次事件中的表现令我们刮目相看,你与她处的如何? 许知敏觉得他们说到点子上了,抬眼,看见袁和东沉默着,心想他们这次能将袁和东拉到同一条阵线上,也是费尽了心机 尤其是郭烨南,未解决王教授反感中医的问题,屡次挑战,最后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 王教授亲眼目睹了,方大叹祖国的医学神奇无比 杨森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王晓静的人事档案在人事科属于高级机密 魔女?杨森笑了,这个称呼用来形容他这位许师妹恰如其分于青皖在电话里说许知敏鼓励了她两句,提醒她多看看心脏方面的书籍,因为江户士长的专科考题难度很大两口子商量之后,于青皖介绍了学院里的同事陈老师,并说陈老师一表人才,工作稳定,对感情也很专一 看到许知敏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热切交谈,郭烨南再三确认那是许知敏后,心惊胆颤地看向墨深他摸着杯子沉思,这女人,是什么人? 于青皖是认得墨深的 同桌的人立刻惊呼,却未作出反应许知敏蹙着眉,一丝酸甜在涩涩的眼眶里滚淌许知敏使劲摇头 真的不需要?陈老师追问,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比较稳妥吧,毕竟是姑娘家,若留了伤疤就不好了转头有对墨深笑了笑,她需要上点儿药” 他转身望着她,道:“去我家,去你家,还是去急诊,三选一” 为什么? 上药他拉开车门,将她的小背包丢进后座,从车前镜里看见了她小心翼翼的神色,不觉哼笑,放心,我不像你那大表哥一样,至少不会再嬷嬷的事上为难你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许知敏正色道:我表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   许知敏双手用力抱住了方秀梅的肩.大都市因为污染严重,天空早已看不见星星了,而万家灯火就成了人间星河,但其中的冷暖,只有置身其中方可体会.她慢慢地哼起了王菲的<但愿人长久>:"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和着方秀梅沙哑的嗓音,两个都市女人的歌声飘荡在寒冷的空气里,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冬去春回,这个季节适合慢性病人进行手术."   一天,因为休假,许知敏睡了一天的懒觉,起身时已是华灯初上了.她先倒了猫食喂小毛球,伸伸腰听到了电话响.  "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在你们楼下,有事商谈."   许知敏往窗外探头,见墨深让在车外,车里坐着的人好像是杨森.换上外出的衣服,拿了瓶牛奶放进包里,她跑下了楼.   墨深看到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道:"上车吧."'   "去哪里?"她猫腰闪进车里.   "我家."   他家是三室一厅的公寓,两兄弟各一间房,还有一间是客房.   "我爸妈不住这儿,他们在附近另有一套房."墨深解答她的疑惑. 这么说墨叔和慧姨是从香港回来了,许知敏心领神会.看来墨叔和慧姨早已有在这边扎根的心愿,所以才叫墨家兄弟先回大陆发展的.  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中央的玻璃茶几上放了一堆散乱的文件.杨森拎了两箱珠江啤酒回来,每人拿了一瓶,包括林佳. "来,坐这里."林佳拍拍身边的位子,招呼道.整间屋子就她们两位女性,许知敏挨到她身旁坐下,道:"师姐,你回儿科了吗?"   "是啊,年初才回去的,不如轮科时刺激."林佳拉开易拉罐,问她,"喝吗?"   "不了,我有牛奶."许知敏取出包里的牛奶,插了吸管吸牛奶.吸着吸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他们个个拿着啤酒看她一个人喝牛奶.郭烨南举起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一副懒得说她的样子,感慨道:"又是没吃饭啊......"   许知敏赶紧吸两口,把空了的牛奶瓶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拘束地拍拍手.她如此可爱的小动作看在众人的眼里,谁还舍得批评她!林佳哧哧地笑,道:"许知敏,你这个样子和我们科里那群宝贝一模一样."许知敏撇嘴,咕哝道:"师姐,你别取笑我了." 墨涵从卧室里捧出所有保存的零食,尽数放到许知敏跟前.   "墨涵,你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的知敏姐而准备的?我们能吃吗?"赵远航撕开一包饼干,边吃边打趣.  "你还问能不能吃,都已经开始吃了!小心墨涵要你吐出来还给他的知敏姐."郭烨南拍了拍他的脑袋. 赵远航缩了缩脖子.   于是大伙儿全笑了起来.玩笑开完,轮到正事了.  许知敏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儿科患者病历.患儿两岁,诊断为房间隔损合并肺动脉瓣狭窄,计划联合进行ASD封堵和PBPV术.她当即明了,心内科一起以成人介入手术为主,而心外科于去年有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突破.现今的医学界认为在病例选择恰当的情况下,对小儿先天性心脏病复合畸形进入联合介入治疗是安全、可行的.心内科必然也要踏入这个领域.其实,关于心内科的这个发展意向,早在年前王教授一组人员已经在精心筹备,现在刚好遇到了合适的病例. "过几天内外科主任会集中我们科心脏儿科的部分医生和护士开会.心外科会全力支持心内科的这次手术."墨深说,"我们科预定参会的护士除了江护士长、王晓静,然后就是你了." 许知敏提出自己的顾虑:"可我是新人." 在座的几人都笑了.郭烨南放下笔,道:"我们不看新人不新人,只看能力,你在上次的急诊手术中不是表现得很好吗?再说,有几名护士能像你这样内外科手术都能上的?" "王教授和张主任都点名了,要你协助."墨深道.  被主任和教授看好,这是件值得自豪的事.然而许知敏感到责任重大,再瞧瞧他们满脸的倦容心脏客厅的凌乱程度,就知道他们在这个病例上面费尽了心血.袁和东只顾埋头研究病例.许知敏想起了他妹妹的事,如今袁和东又向自己立下的誓言踏近了一步. 合上文件夹,许知敏说:"虽然护理组对于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有常规的护规计划,但我们仍需要时间针对这个个案做好准备,要查找大量的资料."   "尽快吧,手术定在十天后."他们答复她. 很难形容这十天她是怎么度过的,每天不停地往图书馆跑,上网直到深夜.与王晓静、CCU、手术室和儿科同事反复讨论后,征求了科室领导的意见,最终他们制定了几份周详的护理计划表,包括了术前、术中和术后.: 到了手术那天,许知敏明显感到身体很疲劳.王晓静上台,她在台下配合,神经十二分的紧张.手术很顺利,术后她与袁和东一起护送患儿回CCU.与病房护士交接后,许知敏吃力地走回介入室看老师需不需要帮手.到了消毒室,她发现王晓静倒在清理手术器械的台边. 许知敏赶紧跑过去,手颤抖着支摸王晓静的脉搏,微弱但确实仍在跳动.心里稍稍安定了,她轻拍王晓静的脸,道:"王老师!王老师......"   不一会儿,王晓静醒了,睁开眼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你躺着,我去找人过来帮忙." "不用了."王晓静拉住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与人一一道别的心情,不就是一首首盘旋在心中的<送别>吗? 墨深怕猫,所以许知敏将小毛球和从校园里挖出来的薄荷盆栽托付给了袁和东. 袁和东把小毛球放在膝盖上,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手续全办妥了,后天吧."  "这么快?""嗯."许知敏应道.与家里人沟通过了,她父母不是很赞成她放弃现有的工作.幸好有表嫂帮她说服父母,才使得她的父母勉强同意了.杨明hui让一个中国政法大学的朋友介绍许知敏在学校附近的培训学校里学习.这样许知敏一面适应北京的气候,一面可以与教授多沟通,为考试做准备.她上学的钱,一部分来自于自己工作的积蓄,一部分是纪源轩的赞助.纪源轩不知道她去北京是受到了墨家人的鼓励,见她愿意离开墨家兄弟非常高兴.许知敏想向大表哥坦白,但于青皖阻止了她:"眼下不是说的时候,等你两位表姨气消了,由我来跟你表哥说."   "我......"袁和东欲言又止,他想送她,可是墨深必是要送她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对她说:"你放心,你交给我的这两个小生命我一定悉心照料,不让它们生病."  "我信任师兄的医术." "是啊,我既医人,又医动物,还可以医治植物." :   袁和东的冷笑话再次荣登经典笑话的榜首.郭烨南刚好听见了,赶紧拿笔记下来,准备日后要挟他   送许知敏出门时,郭烨南也叮嘱了几句:"不是我们这些师兄爱说你啊,你出外若不按时吃饭,到时病倒了,没有人照顾你啊."  许知敏点头:"知道." 郭烨南一听她答得特别顺口,就知道她是习惯了他们的唠叨,朝她挥挥手,道:"走吧,走吧.我真是倒霉,认了你这么一个师妹.我告诉你,你病了千万别来找我,不然我非扣你'住院'不可!" 门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知敏摇了摇了头,他们几人之中,属郭烨南的脾性最怪了. 分别的日子来临了,大伙儿默契十足,只有墨深一人送她.   为了节省费用,她订的是火车坐票.墨深帮她拎着很行李,两人默默地走在去月台的路上.到了登车口,乘务员拦住了墨深.眼看分手在即,墨深有种窒息感.他看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她身上那缕淡淡的薄荷幽香飘来,又渐渐远去.所有纷乱的思绪沉淀了下来,他把多年的理智与情感归结为一句"我爱你".   他沙哑的嗓音给了她致命一击.许知敏瞬间挺直了背,胸中掀起一股惊涛巨浪.她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回头的话她绝对就扑进他的怀中不走了.吸了吸鼻子,十指握住箱子的拉杆,她大踏步走进了车厢坐在窗边.她看着月台越退越远,他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侧然.   "你男友真痴情."邻座的人说. 她不语,淡淡的笑容比流泪看起来更伤感. 在R市的杨明惠收到许知敏发来的短信:"惠姨,我出发了." 在家休假的墨振看到了,富含深意地说:"我见你从新年以后一起与知敏保持着联络啊." 杨明惠怎会不知丈夫是在旁敲侧击,笑答:"不行吗?我这是先培养未来婆媳之间的感情."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从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她啊,而且,我知道娶老婆的是我儿子,不是我."杨明惠说出后面这句话,不禁对大儿子当年的刻意隐瞒有很多感慨.大概是从那件事起,她就大胆地放任两个年轻人自由发展了. 知妻莫若夫.妻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墨振从不认为她会去为难儿子喜欢的女人.况且许知敏这孩子算得上是他们夫妇看着长大的,在中秋宴上他们的朋友也对许知敏赞不绝口.这未来的儿媳妇早已深得他的喜爱,他和妻子绝不会去做这种棒打鸳鸯的蠢事.  此时兴起,墨振不由得调侃了妻子几句:"你啊,嘴硬,我看你动员她走法律行业这条路,摆明了是想培养你自己的接班人."杨明惠莞尔. 许知敏最令她折服的是聪慧且心地善良,颇有她当时的那股胆识,竟敢向她提议与纪源轩的妻子接触.杨明惠与于青皖有过几次交流后,她们达成了共识:这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迟早是能化解的,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她们会为此联手,努力创造这个机会.而这些全得益于许知敏在中间周旋.'   这个儿媳妇她是欣赏的,杨明惠狡猾地答:"婆媳同分敌忾,才不会被你们这群爷们儿欺负到头上.墨振哈哈大笑,道:"我看我们爷们儿下一步要做的是算一算摆上多少桌喜酒." 擦身而过 北京的冬天很冷.   许知敏刚到北京时恰逢夏季.北京的风很大,幸好学校和宿舍都有空调.比起南方的湿热,北方的闷热并不让人感到难熬.她在发给众好友的短信中提到:"我或许更适合在北方生活呢."   方秀梅回道:"真的?真的?" 袁和东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你体质虚寒,将会很难适应北方的冬季."   郭烨南嘿嘿奸笑:"我等着看你怎么回来!"   杨森促狭的本性未变:"你不怕有人吃不下睡不着啊."   墨涵直接回复"......"   许知敏这一群损友没一个夸奖她的,都是没安好心想看她夹起尾巴逃回南方的下场.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她端正身子,继续坐在书桌边啃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深夜,她记墨深没回音.翻开机盖,她摁下他的手机号码,一阵嘟嘟嘟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哪位?"   是莫茹燕那尖厉的嗓子.许知敏啪地合上机盖,心绪一阵混乱. i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许知敏呆呆地盯着墙上的指针.手机响了,她立即抓起手机.   "敏,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嗯."她屏住呼气,"刚刚......" "莫茹燕带她朋友来急诊,我正好值班,郭烨南和墨涵不当班,所以我将她朋友转交给了急诊的同事." 他解释得一清二楚,她也确实从手机里听到他那边传来急诊呼叫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竟一时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了. 他接阗道:"我会等你.可是有私心地说,我想要你现在就回来.""墨深."  他似乎苦涩地笑了:"我已经开始后悔让你去北京了." 她也一样难受,却道:"我会好好的 他吸了一口气:"你的不良记录太多了.而为了你去北京的事,墨涵已经恼火我和我妈了,你毕竟在那边无亲无故的,一旦发生什么事......" "我不是三岁小孩,墨涵也能体谅的."她宽慰道.她知道墨涵也恼火她,因为当她离开R市前想向墨涵道别时,墨涵坚持不肯见她.   "我得挂机了,病房CALL我回去呢."   "好,你要注意身体." 墨深挂了电话,手指摸手机屏幕上的"敏"字,感到心很疼.他与她并不是第一次分开,然而这次是她离开他,不是他离开她.他说不清这股她远离自己身边的焦虑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在她对他说了她是个早产儿的那一刻起,他就总是忧心不已. 到了天气转冷的时候,袁和东按捺不住了,主动找他谈这个问题.这是他们两人首次心平气和地谈论她,按照袁和东的说法,是从两名医生的角度.* "说老实话,我反对她去北京,中国政法大学是很好,但是没必要让她冒险吧."袁和东说这番话时有点儿激动,"你应该也留意到了,她每次感冒都会气喘,那次她被送到急诊,是我去她宿舍接她的,当时她的症状是典型的气促,嘴唇和十指发绀,大汗淋漓.华人论坛2 z/ g* ?1 R5 g4 a  "急性肺水肿."墨深艰难地答.   "虽然查心电图并没有发现特异性改变,可是从你嘴里得知她是早产儿,我不得不质疑当初的诊断,她应该接受更进一步的检查,至少做个超声心动图再走." "她不肯."   "你就由得她不肯?"   "我尊重你是一名医生.当然,你对她而言还有另一个身份,若你不好开口,那我来说,我对他而言,首先是她敬重的师兄,是一名医生."  "我明白."过年她放假回来,再看情况吧."  一阵沉默之后,墨深低语:"听说你妹妹......"关于袁和东这段鲜为人知的过去,许知敏在离开R市前曾向他提起,希望让他们两人彼此多谅解.!   "嗯,我妹妹是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的,也是早产儿."一谈到妹妹,袁和东神色复杂,"或许你无法理解我们那种家庭,在贫苦的农村,连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人若生一场大病,必须千里迢迢跑到大城市里求医,好运的话,能及时查出病因,凑够钱,开了刀,回家休养,运气不好的话,就像我妹妹...... 墨深把手插入大衣口袋.报纸和互联网上此类报道并不少,然而由身旁的人倾吐出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滋味.原来袁和东嘴里的"好运"与"运气不好",可以如此的惊心动魄.而他的敏呢?他的胸口堵得慌,不敢想下去了. 许知敏已后悔说大话了.一入秋,她没淋雨,也没少穿衣服,却照样感冒.她觉得是因为不适应气候,久了,自然会好的.于是,她一边吃感冒药,一边看书,最后感冒是好了,但咳嗽久久未愈.  许知敏不敢向墨深等如实告知自己的情况,不想徒添他们的担忧,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她这回学乖了,没放任自己病着,跑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去看病.她吃了一个月社区医生开的药,多是些抗生素和止咳剂,均不起效,她的咳嗽没有半点儿改善.社区医生要她做进一步的检查,包括拍片子、心电图等,许知敏拒绝了.她知道必须找大医院的医生看看了. 经同班同学介绍,她来到北医三院.一看挂号处的几排长龙,许知敏就不想看病了.亲身经历,她记知异地看病的难处,据说北京的大医院多是这样的情况.她的病情不属于急诊收治的急症,身份也不属于军人等特殊人士可以享受优先.许知敏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把病延到过年回家再看? 人多空气闷,她有点儿胸闷,便偎在墙边,焦愁中想起了王晓静的叮嘱.回到宿舍,她急忙找出那个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张照片,信纸上写的是:"肖祈,北京协和医院心脏外科客座教授,门诊时间为每周的周四下午,去到那里,不需挂号,直接拿这张照片要求加号.记住,不要透露是谁给你的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黑白照,拍摄的是一座大教堂的侧面,相片的光影效果处理得比较暗,背后签的是"圣派区克大教堂"以及"肖祈"二字.许知敏觉得自己在接触老师的私人故事了解,对此感到为难,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那里   有了北三医院的教训,许知敏周四请了假,大清早赶到了协和医院,挂号大厅排了十条长队.她老老实实地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呼吸内科没号了,心血管内科没号了,心脏外科没号了......挂号员干脆对她说"所有内科全没号了,你要么明早五点来吧."灵机一动,许知敏说:"我挂中医科."   走到中医科诊室,候诊的病人不多.一名年轻的医生给她号脉,书写处方时,拿起一本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手册查看.许知敏皱眉,问他:"请问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对方答:"没什么事,感冒后体虚,补气血调理调理就可以了."许知每知道他没有仔细看她的既往病史,拿了处方道了声谢,走出了诊室.:   看到缴费处也是人满为患,许知敏异常疲惫.几盒普通的西药加中药,共花掉她两百多块钱.拎着药走到医院附近一家饭店喝了碗粥,此时已经十二点了,她越想心里越慌,这些药管用吗?从包里摸出手机,搜索到墨深的电话,犹豫了再三,她仍是没有摁下拨号键.   叹了口气,她决定去肖祈那里磁碰运气.可这肖祈是什么人呢?   挨支下午,距离两点半肖祈开诊还有十分钟,许知敏走到心脏外科门诊咨询台问护士:"请问肖祈教授下午出诊吗?" "肖祈教授?你挂号了吗?" 许知敏试探地问:"可以预约吗?"   "肖教授不挂专家预约号,他每次出诊只看三位病人,就普通的门诊号依序三名."护士翻翻门诊就诊病人登记本,"他下午的号已经满了." "那......"许知敏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我想加号."   "加肖教授的号?"护士忍不住想笑,"你没听清我刚刚的话吗?肖教授连几百块钱一次的专家预约号都不挂,你多少钱也加不到号的."许知敏拿出了那张王晓静给的照片,决定孤注一掷,她道:"麻烦你拿这个给肖教授看看再说." 护士虽是疑惑重重,但出于好心帮了她这个忙.许知敏看着护士接了相片走去诊室,杵在原地显得很尴尬.若肖祈否认这张相片呢?她转念又想,以王晓静谨慎处事的个性,敢叫她来找肖祈,王晓静必是很有把握的. 不一会儿,护士急匆匆地出了诊室的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许知敏眨眨眼,这相片果真有来历."   她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想:这肖教授一个下午只看三个病号,贫富贵贱一视同仁,脾性挺大,也挺怪的.许知敏想象着那肯定是一名严肃的老医生,可踏进诊室,见着的却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也就三十多岁. "你从哪儿拿这张相片的?" 确良 肖祈的声音浑厚有力,透出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慑感.许知敏抬眼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少有些忐忑.谨记王晓静的嘱咐,她答话:"给我相片的人交代我不能说出她是谁."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师徒."   许知敏感觉得到对方那双苛刻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不觉举起手摸了摸胸口处的衣扣 肖祈收回了视线,道:"我有三个病人要看,你能等吗?"   "可以." "我争取五点给看,你到外面等吧,若感到不舒服,随时敲诊室的门或是呼叫护士."肖祈对她说完,嘱咐护士,"带她到外面找个比较暖和的地方从坐,该办的手续你帮她."   护士心领神会,在候诊的走廊里为许知敏找了个位子,又帮她补办了挂号.   许知敏拿着挂号约和病历,病了这么久,第一次在异地感受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情不自禁地,她连声道谢.那名中年护士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有事尽管说."   仰头看着这张亲切的脸,许知敏忽而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肖祈看病很慢,每一个病号要半小时以上.这并不是说他性子慢,或是资历浅,能被聘请为协和的客座教授,实力肯定是有的,这只能说明他是名很讲究诊察的医生. 其实,诊断学是门特别的学科,它的重要性甚至大于治疗.许知敏是学医的,懂得这个道理,因此甘愿等待一名好医生给自己看病.旁边的女则露出明显的不满意,她抱着个一岁半的孩子,给孩子拿到的号是第三个.眼看其他诊室的病人进进出出,肖祈的诊室门口罗雀,她不禁发起牢骚:"里南坐的真是教授吗?看个病慢成这样子." 许知敏想着该不该多嘴说一句.   少妇抱起孩子,道:"我看这教授的名号八成是假的,所以不像专家,只挂普通的号."继而匆匆走去咨询台想换其他医生的号,换不成,不得不兜回原位,愈加气闷.   许知敏本着善意,尝试与少妇攀谈:"你这孩子怎么了?"歪头看这小娃娃叭在母亲肩上昏昏欲睡,顿生怜悯.   "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那里的医院说这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大夫说要做手术,动手术得找个好医院吧,这不,她爸在这里打工,我们来探亲,顺便看病." 许知敏听出了她浓厚的乡音,却辨不出她来自哪里. "你呢?年纪轻轻就得了心脏病?"少妇问她.   许知敏掩着嘴咳嗽着说:"感冒`  "感冒看心脏科?"   许知敏咳得厉害,喘着气未能搭腔.紧闭的诊室门恰好打开了,上一位病号拿着药方走了出来,护士过来叫下一个号:"刘庆欢."   "是我的小孩."少妇连忙站起答应.  "你等等."护士对少妇说.因为她发现许知敏气喘汗流,脸色青白,赶紧告诉诊室里的肖祈,"肖医生,那名加号的病人发作了."肖祈旋即起身,出来见到许知敏的情况,道:"扶她先进来看.   少妇不依,喊:"这是怎么回事啊?按照挂号的顺序,应该轮到我的孩子.  "她这是急症."护士解释.   "急症就去看急诊呗,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孩子也很痛苦的."   "请你谅解一下,她的情况比较严重.   "她的病严重?她只是感冒,我孩子是心脏病!谁比较严重?"   "肖医生?"护士向肖祈求助.   肖祈探摸孩子的脉搏和四肢指甲,又瞅了瞅许知敏泛紫的嘴唇,对护士道:"她急需处理,扶她进去."   少妇觉得憋屈,眼红了,道:"我们天天来排队,好不容易拿到个号,我是大人无所谓,可我的孩子怎么办!  许知敏听到这话,立马轻轻推开护士搀扶的手,喘着粗气对肖祈说:"肖教授,我能等,你给这孩子先看吧."   "你确定你能等?"肖祈沉声问.   "能."许知敏用尽全身气力应道. 肖祈轻呼一口气,道:"好吧.你们两个都进来."   护士将许知敏扶到诊室里,在病人体检躺的小床边上放了把椅子,让许知敏坐下.护士遵肖祈的医嘱给了话知敏一料小药片,道:"含在舌头下,"许知敏心口一凛,清楚这是硝酸甘油片   见许知敏将药片放进了嘴里,护士放心了,道:"别担心,肖医生和我都在诊室里,他给那孩子看完就给你看,你有什么不舒服,轻轻唤一声就行了."说完,她拉紧帘子出去了.   透过帘子,许知敏隐约能看到肖祈的身影,蓦地眼眶湿润__她想墨深.摸到提包里的手机,手机却没电了.头靠到洁白的床单上,许知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拉开帘子,许知敏醒了.少妇仍在问肖祈:"我们地主医院的大夫说要开刀的." "你的孩子确实得的是室间隔缺损,按照这份超声心动图的结果来看,孔很小.虽然听着非常响,一摸好像有一个震颤,但是不需要手术.若你不想念这份你们地方医院的检查报告,可以在我们医院再做一份,可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孩子没有明显的需手术的体征,等你孩子两岁的时候,再到医院做一次检查,到时可能孔也闭合   "需不需要开些什么补品让那个孔快点儿闭合?"   "不需要."肖祈斩钉截铁.   "可是,这来看病的,说不用开刀了,又没有药带回去......" 肖祈的笔在纸上顿了顿,道:"我只视病人情况开药.该下的药,多贵我也照开不误;不需要的,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开处方.至于开不开刀,首先是由我这医生决定,而不是由你们病患来左右我诊病的思路."   少妇闷闷地答了声:"谢谢."抱着孩子出去了.   许知敏听着肖祈刚刚这番言辞,与墨深的观点很像.墨深主张生病就得治,不管贫富悬殊、贵贱高下,因而他对于她父母当年草率对待她这个早产儿一事心存不满.   相起墨深,她的心口又疼了. 护士将门关上.肖祈对病人说:"把上衣解开."   许知敏局促地解衣扣,她知道这是要望诊和听诊.   肖祈问:"许知敏?" "是的." "医务人员?" "以前是护士."   "哪个科 许知敏不明白他为何问得这么详细,低声答:"心血管."   肖祈瞟了瞟桌上她带来的一沓社区医院做的化验单,道:"你的白血球和血小板都低,在介入室工作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许知敏觉得他的眼光和思维很敏锐.   "你这样的症状有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   "感冒后?"  "嗯." "以前有过这样的症状 "以前大学的时候,病过一次,看的急诊." "你把双手放下来,屋里有暖气,护士也在这儿." 许知敏轻啼下唇,两只手垂落到膝盖边.肖祈那双淡灰色眼眸冷漠在停驻在她起伏的胸部,道:"可以了,转个身.   她背过身,很快肌肤感触到了冰凉的听诊器.她闭上眼睛,眼前浮起的是恐惧.当听诊器触到心口,她几乎打起了哆嗦. 肖祈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立即收回听诊器,道:"穿上衣服吧."许知敏慌忙把衣服穿好.   "你带她去放射科,告诉他们是急复."肖祈写好放射检查申请单交给护士,"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许知敏想问,可是肖祈在低头翻看她在社区医院的就诊资料. 许知敏怀着强烈的不安去拍了胸片,护士取了片子给肖祈.肖祈交叉双手凝神琢磨X光观片灯箱上挂起的胸片,问许知敏:"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有没有得过病?"   许知敏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肖祈手指轻敲额头,"那......你是不是早产儿?   数秒钟的静默   肖祈垂下眼,说:"是早产儿!" 许知敏从来对自己是早产儿的事实没有任何想法,可这会儿听到肖祈的询问,顿时心慌意乱,她道:"我是早产儿,但是我的身体一直很好."   肖祈对于她的辩解只说了句:"住院." "什么?"许知敏瞪大了眼,"可是我在社区医院和这个医院的中医科......"   "你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诊断,才来我这里看吗?"肖祈冷冷地打断她.  许知敏对上他冰冷而坚定的眼眸,她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医生.这不仅仅因为他是王晓静介绍的医生和他的教授荣誉,更因为他刚刚一连串果断而敏捷的望闻问切.   "诊断是什么?"话知敏扶着桌沿的手在发软.   "我不好给你马上下诊断,你必须住院做全面检查,病区若没有床位,你的病情特殊,我们会给你加床."   "我得考虑几天."许知敏的思想乱成一团.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能放你走,你今晚必须留在医院."肖祈忙碌在给她开入院单子.   许知敏说:"不,我不住院."紧接着整个人终是承受不住一天的疲累和紧张,软了下来.她的耳畔伟来护士跑出去喊人来帮忙的叫声,紧接着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她.她闻着对方衣服上的消毒水味,不由得喃喃自语:"墨深,墨深."   "墨深?"肖祈眉头紧锁,想起了他在阜外时曾经带过的一名得意门生,"是朱墨的墨,深浅的深   许知敏没答复他.肖祈发现她的脉搏在变弱,便当机立断将她抱上了活动病床. R市.   墨深刚与杨森等人一起走出了住院大楼,忽然间一阵心慌.杨森回头看他杵在那儿,问:"墨深? 墨深在焦急在摁手机,之后把手机紧贴耳朵,里面传出的是:"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打给谁?许知敏吗?"   "她关机."墨深重拨,"可能手机没电了."   郭烨南走过来,摁住了他的手,道:"别急,找找她宿舍的号码丫丫的港湾2 G& s$ b3 E   "是什么?"   "你今晚先休息,切记不能下床.等你明天做了检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若要我对你说那些诊断,都只是'可能性',可能的东西我是不会说的."肖祈坚持.以他丰富的临床经验,这名病患是典型的敏感患者,而且是最让人头疼的同行.当务之急除了治病,必须找到她的亲人. 许知敏见交涉失败,说:"谢谢."像是老老实实在合上了眼. 等她的病情稳定下来,肖祈离去前对病房的护士千叮咛万嘱咐:"留意这个病人,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护士点头应承.然而到了半夜,病区有病人需要抢救,待忙完一阵子回神记起肖祈的话,那个护士跑到许知敏的病室一看,病人真是趁她们不备溜了.桌子上仅留下一些钱和一张纸,纸上的字字迹娟秀,写着:"肖医生,请容许我回去想想,我会回来继续看病的.” 袁和东是在下午两点多抵达了首都机场.从昨夜至今始终打不通许知敏的手机,他与墨深担心着一样的问题.快步穿过机场大厅,他的心突地漏跳一拍,愣愣地定住了脚跟.他缓缓地转头,看着那些赶着登机的乘客,有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她的倩影,细想之下他觉得不对,她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那人是短发,摇摇头叹口气,袁和东拎起行李包继续赶路.   岂不知,他看见的那女子,正是许知敏.许知敏眼睁睁地望着袁和东越走越远,一声"师兄"欲脱口而出,而胸口突来的一道疼,残酷在提醒着好.逃离医院前,她专程走到护士站查看墙上挂着的住院病人一览表,上面插有她的床号卡片,注明的诊断是三尖瓣脱垂、疑复合型先天性心脏病.她怎能忘记袁和东的那首<送别>,正是为他可怜的因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的妹妹吹奏的?   她生生地咽下这抹痛,拉着小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梁雪苦恼地握紧方向盘.几年没见的老同学突然说要回来,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然而,许知敏在通话中痛哭流涕,却把她吓坏了.   印象中,她这位高中起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名字是知敏,人如其名,理智型的.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许知敏哭,到底出啥事了,竟然让许知敏哭成这个样子? i  梁雪的第一反应是:"墨深那浑蛋欺负你了?"   "没有."许知敏吸住了鼻涕,"梁雪,我回老家的事千万别和墨深他们说起,不然,我真的会恨你的."   居然用了个"恨"字,她想偷偷去告密也不成了.梁雪挠了挠头,道:"行,我不说.你到了告诉我,我开公司的车去接你."  "临时订不到回老家的机票.我先坐飞机到R市,再转乘大巴回家,大概今晚十一点到达市客运站."  回过神来,梁雪将车子停在了市客运站大门附近.??   有朗星稀,寒风料峭,许知敏一脚踏在久别的故土上,脚步稍有不稳.手中捏着的纸张掉落在地上,她弯腰伸手去捡,一阵风吹来,纸从她指间滑走.一只手帮她捡起了纸,许知敏抬头,看见了梁雪明亮的笑脸.   "你这写的啥?手记?"梁雪匆匆掠过纸上的几个字,直皱眉头.  许知敏慌忙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大衣口袋.   梁雪借着路灯,端详着许知敏瘦削的脸,以及眼睛周边未褪去的微肿,想起了今天下午四五点钟墨涵打来的电话.   墨涵说他们和许知敏失去了联络,若许知敏联系她,请务必通知他们.   她当即质问:"是不是你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墨涵愣了,道:"我爸妈已经打算为我哥和知敏姐摆喜酒了.事实上,我们比较担心她的身体健康.袁师兄去北京找她了,她宿舍的人说她向导师请了好几天假不知去了哪里,而她宿舍的人也坦承她感冒了很久没见好.我哥听到这个消息,都快疯了." 梁雪遵照允诺,没告诉墨涵有关许知敏回老家的事.如今见到好友这副病容,又见好友写的这张手记里欲一刀斩断与墨深的情愫.墨涵否认了是第三者,那只能是病的事了.   她心里有点儿难受,比起第三者搅局,生病关乎性命,似乎更让人揪心.梁雪接过好友的行李箱,道:"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回家住几天." "你打算连家里也瞒着吗?"   许知敏明白了,道:"梁雪?"   "你若是担心钱的问题,需要多少钱我去帮你凑."   "我......''   "先住下吧,我不勉强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做什么,但是,一旦你决定了要住院要交钱,你一定要跟我说."   什么是友情?这就是.许知敏无法自已,紧紧地搂住梁雪的双肩.在这刺骨的寒冬之夜,她的心口盛满了温暖 俗话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许知敏清楚自己不能再延误病情了,从医院逃掉也不对,可是突然被告知是大病,她心里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若真是心脏畸形,则需要开刀,开刀是一回事,那住院治病的费用呢?就算朋友帮一把,那她以后的学习与工作怎么办?她努力了这么久,一月份就要考试了,过去所有的心血都将功亏一篑.   回到家里半个字也不敢与家人提起,她怎么可以让两鬓开始斑白的父母再为自己担心呢?家人只当她是想家了,回来探亲.她也确实是想家了,在外拼搏了这么久,回家吃口母亲烧的饭,眼里都含了泪花.弟弟上小学了,懂事了许多,边为她挟角边说:"姐姐,这个在北京可是吃不到的哦,你多吃点儿." 她摸摸弟弟的小脑袋,道:"姐姐带你去买新书包,好吗?"   全市比较好的文具店集中在实验中学一带.姐弟俩吃完晚饭,兴冲冲地去坐公车.在公车上,她看见车厢里挨着窗边坐了个实验中学的男生,深褐色的校服映在她的眼里,让她想起了昔日她与他初遇的一幕.   钻心的疼使得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椅子上.年幼的弟弟不解地望着她,不安地拦住她的手. 她向弟弟摇摇头,挤出笑容,道:"没事,你去坐吧."   车子抵达目的地,她给弟弟挑了个水蓝色的史努比书包.弟弟指着史努比说:"我喜欢这只狗,姐姐养过狗吗?妈妈说大城市的人养的都是很漂亮的小吉娃娃."许知敏笑道:"我养的是一只叫小毛球的小猫."一提到爱缠着自己的小猫咪,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在与弟弟回家的路上,她先是看到了月华花园.那天听梁雪说了,乔翔跟着他叔叔出国做生意了,并且与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订了婚.不过,因为是公司间的联姻,所以梁雪不看好.   许知敏为失去与乔翔的友谊感受到可惜.   梁雪说:"乔翔是自大学醉酒那件事后,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   许知敏略感吃惊,紧接着获知乔翔叔叔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房地产."房地产"一词勾起了许知敏的记忆,那时墨深说要卖给房地产界新秀王何其和房地产大亨的女儿陈巧燕一个人情.说来也巧,乔翔的未婚妻是陈巧燕的小妹. 梁雪道:"墨深是挺......其实他也是紧张你."   许知敏不敢深究.有时,她着实摸不透他.纵使如此,她投入的感情也已覆水难收.她必须为她的将来考虑,因此,在巴士上因为难抑心底的悲伤,写下了那篇手记.   她不由自主地拉着弟弟的手,转身走进月华小区,沿着当年他牵住她的手奔跑的那条路慢慢走,每走一步,她脑海里会闪过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的每一个表情,思念也一步步加深,弥漫心头,深入骨髓.最后,她恍然明白一切均是她自己的臆想,他不会和莫茹燕订婚的,她也不可能在家乡找一个"不需很爱很爱"的男人.因为她是许知敏,那个他所爱的许知敏,是不会向任何困难轻易屈服的,哪怕是疾病!   吸了口气,她掏出了口袋里的手记,再细细在阅读,觉得此物绝不能留,她一放手,手记掉进了垃圾桶,被黑暗吞没了.   和弟弟一起回到家时,她的心情已经和往日一样平静了.她想好了,先回北京参加一月份的硕士考试,再做治疗.她相信肖医生能谅解的,至于墨深他们,等考完试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说. 知敏."许知敏一进家门,母亲十万火急在迎上来,"你快点儿打电话给你表嫂!"   "表嫂?"许知敏诧异. "她打不通你的手机,找了你很久了,所以找到我们家里,才知道你回了家."母亲上气不接下气,"你大表哥出车祸了!"   许知敏扶住门框,嘴髻直哆嗦,道:"妈,你说什么?"   "你大表哥重伤,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知敏疾奔向桌上的电话机.由于记不起于青皖的手机号码,她赶紧搜出包里关了两三天的手机,开机,找到号码,急拨,结果是欠费停机,她只好又拨电话机.   "知敏吗?你怎么关机啊!"于青皖接到她的电话,不禁大喊:"我以为你和你表哥一样出事了!" "嫂嫂,对不起."许知敏吸了吸鼻子,"表哥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一个都听不懂,只知道他伤得很重."   于青皖断断续续的话传来,夹带着鼻涕的抽吸声.许知敏从中知道了事故的始末.中午,纪源轩出差回来乘坐的是学校公派的小车,谁料小车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与他同行的司机和一名体育室副主任当场死亡,纪源车是唯一的幸存者,被救护车送到距离R市中心不远的郊区医院抢救.此刻他在医院监护病房稳定生命体征.医生说是血气脸,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心脏挫伤,等等,总之需要开刀.如此严重的胸外伤,郊区医院的医生建议转到市内的大医院再做手术,这样比较稳妥,当然,必须由亲属先联系好医院. 省医的心胸外科是全省最有名的.于青皖想来想去,亲友中只有许知敏和墨家兄弟在省医工作,本想找墨家帮忙,恰逢杨明hui出国办公而没能联系上.   许知敏哪还顾得上自己的病,连忙应承道:"嫂嫂,你别急,我马上就去R市,安排表哥转院.我手机欠费了,只有到那边再给你打电话."   她往行李包里随意塞了几件衣物,眼角瞅到桌上他送的首饰盒,心念一动,将它也放进了包裹里.拎起行李,许知敏轻装上阵,道:"妈,我得赶去R市,你跟爸说一声."   "好,好."母亲将她送到家门口,说道:"一切小心."   许知敏看了看年龄渐大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弟,道:"我会回来的!"说完,她扬手招了辆的士,直奔客运站.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和墨深谈吧."   看郭烨南坐在椅子上,许知敏心一凉,八成郭烨南是略知纪\墨两家的是非了.   不到一刻钟,墨涵率先冲进了办公室,叫道:"知敏姐!" 许知敏急转身,墨涵的后面是墨深.   墨深抬眼,看见他最爱的一头乌黑长发变成了贴在她苍白的脸两侧的短发,有如一把尖刀直插进了他的心口. 许知敏看着他骇然的脸色,心绪霎时迷乱,之前想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手哆哆嗦嗦地去找支撑物,她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场面强烈在刺激到了墨深,他一个大步向前,她还来不及瑟缩,他的双手已经抓紧了她的两臂,她急促地喘气,逼着自己要镇定,他听着她混乱的呼吸声,掌心感受到她浑身的战抖,怜惜盖过了所有的不满.不管如何,他能看到她好好的,就足够了,足够了. 抚过她冰凉的手,他勾起一抹笑:"你想我了?"   "我......"她的眼睛飘向一边,不敢直面他锐利的审视,"墨深,你听我说,我表哥出车祸,受了重伤,需要转院开刀."   "你要我给纪源轩开刀?"他定定地看着她,"没问题." 他的轻描淡写,全然出乎她的预想.她惊愣:"为什么?"   "我是医生,当然是救人要紧."墨深取出自己的手机,"你手机大概是欠费了吧,用我的,快点儿让病人转过来,耽误病情可不好!"   他这最后一句怎么好像是对她说的呢?她慌忙接过他的手机,犹豫地看向墨涵,墨涵已是了哥哥的想法,点头道:"手术我会帮忙的." 许知敏背过他们,坐下来拿起墨深的手机与表嫂通话.墨深的手指掠过她的短发,一丝难以忍受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半个小时前他与袁和东通过电话,已经确认她在北京的社区医院看了一个月的病没见好,袁和东参加年会时,打算通过年会打听北京各大医院的医生有没有人收治过她,她这个傻瓜,病了自己一个人承担,若不是纪源轩出事,她会藏到何时?没关系,他会治好纪源轩,只要纪源轩在这里一天,她就不得不留下来.   "救护车马上出发,约一个小时抵达,那边会有医生随车过来."许知敏将手机交回墨深的手里.墨深趁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如一块冰,看来是末端循环不好.   "墨深."她忐忑不安,唯恐他反悔.   墨深对弟弟说:'你先去手术室准备,人由我来接."   墨涵急匆匆地往手术室走去.郭烨南帮忙呼叫杨森和二线回来协助,张罗病人术后的CCU病房. 墨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在等待纪源轩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搓着她冰冷的手,将她的双手放到唇边亲吻.她暗暗地咬唇.他低头在她耳边道:"我给他开完刀后,得找个时间让你当着我的面打开我给你的那个盒子."   "我没......"   "我知道你带着." 她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写着"笃定"二字.她微张口,却见玲玲闯进来说:"墨医生,急诊室说转院的救护车到了."   两人随即到急诊室迎接病人.于青皖跳下救护车,道:"知敏."   "嫂嫂."许知敏上前,见于青皖扶着纪楚丽下了车,迟疑地叫,"大表姨." "知敏啊,你表哥......"纪楚丽踉跄着走过来拉她的手,随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墨深,问:"他是......"   "他是要给表哥动手术的医生."许知敏介绍时,有意省略了墨深的名字. 纪楚丽眯眼,道:"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医生?"   许知敏慌乱在挡住她的视线,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表哥送入手术室,表哥呢?"   纪源轩的车床被推出了救护车.许知敏一见纪源轩眼睛紧闭,嘴里插着呼吸管,心蓦地绞痛,眼前发黑,墨深连忙将手插入她的腋下扶住她,她缓过气来,对他道:"没事."华人论坛9 R% H q& o+ z 郭烨南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火速赶回科室.   CCU病房里围了一大批人,因为病倒的是以前的同事,每个人都万分紧张.郭烨南拨开一条人缝,挤进了病房.病榻前,墨深紧握许知敏的一只手,两眼通红.许知敏的眼皮微微地撑开,扭着头想摆脱吸氧的面罩."别......告诉我爸妈......" "我求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墨深声音嘶哑地低喊,"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郭烨南走近杨森,道:"情况怎样?" "很麻烦,肖老师和辛教授几乎吵了起来了.辛教授抵死不愿操刀,说不行就紧急开胸."杨森说,"老实说,以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此复杂的病情,没摸清楚状况贸然动手术等于是送命,紧急开胸是无可奈何的最后一步了."   "辛教授为什么不肯?" "按照超声心电图的结果来看,她的冠状动脉管腔应该很细,是先天性狭小,更主要的是,主干有两支堵了.肖老师推断,她这是慢性病变,而且是在先天病的基础上不停地演变而来的,后果很严重.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造影,放裸支架救急.全面检查清楚了,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动手术.可是,辛教授说这么细的心脏血管做介入太危险了."   "纵观全市的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水平,我们科算是数一数二了,要不,请阜外的专家过来."   "等不了,她的心肌酶和心电图开始有变化了.她的血小板又低,溶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郭烨南点头:"那么,只好我和阿袁操刀了."   角落里,辛教授与肖祈等人谈不拢,急性子的辛教授火了:"你们给她做吧!"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去了. 肖祈双手抱胸,看向留下来的郭烨南和袁和东,道:"你们做,我们外科给你们当后盾,总之,我们争取把创伤降到最低."   有了肖祈这个强大的后盾,袁和东和郭烨南的压力减了不少.两人先进介入室更换手术服.袁和东思绪紊乱.他曾经想过,若妹妹不是在那时发病,而是在他成为医生后再发病,是不是他就可以挽救妹妹的性命了?现在,对他来说与妹妹一样重要的师妹将躺在他操刀的手术台上,他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 郭烨南按住他的肩头,道:"阿袁.我来主刀,你在旁边帮忙."   "不用了,我做的案例比你多."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章节字数:3706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怀里的我,我研究着他的眉毛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怪怪,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过叫了皇上一声爹,不至于这样的阵仗吧!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_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引自《黑猫警长》主题曲《森林的守护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幼女始生方满岁 章节字数:4843 更新时间:07-09-19 18:40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在碰触我的脸,软软的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好 “免礼,起身吧”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过去东北人把“猪肉炖粉条子管够吃”视为很难得的“口福”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 (3)厨房烧掉半边牛肉被烤成焦炭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呢?”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呈上来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劲无意识地加大了起来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自从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以后,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还未回魂的我脱口而出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众人估摸此少年约摸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篷,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章节字数:60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9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船家,掉头去梨园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听戏听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我们的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我们的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返回来,送至我面前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我皱着眉头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给臣解了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哎~~”我们在地上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国舅微服私访,察访民情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太子妃还要求各地做好协调,加强领导,切实做好各项工作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 TMD,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我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捂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道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得还是气恼得,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大夫人朗月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作者: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人”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匆匆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我被戒指噎死以后,可以想见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晃神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我有些伤感地往后靠着爹爹有力的双臂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悉悉嗦嗦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我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不过,皇室有一个很BT的规矩:即使对于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巴浦洛夫:八蹼懦夫?八只鸭掌的懦夫?求求你们不要再虐我了~) “巴浦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把我噎在那里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 女猪决定要好好一展身手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 “切!~”其余众人鄙视小白,推举他为PTT党的首领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 女猪气结,甩袖而去 “云儿!云儿!……”是谁这么大嗓门在我耳边嚷嚷,扰人清梦?一口含着土腥味的水从嘴里破喉而出,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身形,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里衣着光鲜、桀骜邪媚的样子大相径庭“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抬起头来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找人易容成那太监富贵,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那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我和狸猫的位置设在次首座,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章节字数:4961 更新时间:07-09-19 19:06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飘雪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长得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常用洗手沐浴洁面,坚持一百天,其面如玉,光净润泽,臭气粉滓皆除”“漾碧池”旁有一“香泉潭”,“香泉潭”内泡有各色美容香料,积香水以注入“漾碧池”中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施的琉璃白身影,我斜斜地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 “国舅免礼,赐坐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我这是怎么了?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可以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小蓝猫得意极了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 细细耙制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 “小孩一个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 “吃好了,我们走吧”蓝猫唤来小二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交出首饰”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 “来人哪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堆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折断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背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着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我回麒麟居去了”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这谣言传得绘声绘影,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哦,好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国舅且先不题词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 “父皇所言极是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 当然大部分人都奔着皇上去的,显然皇上这个坐在上位的人大家还是不会弄错的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手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洗剥干净躺在砧板上的小白兔,再次吞了口唾沫,我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顺便郑重地把一只耳横在我和狸猫中间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想这乱七八糟的)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这个不用你发誓),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香泽国皇上当众接待了那使者,使者带来了一幅画卷和子夏飘雪的提出的停战条件:只要香泽国送出那画中女子,雪域国就承诺全面停战;若香泽国不应允,则雪域国大军将一路挥师南下攻占香泽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向香泽国索要未来一国之母的举动无疑会激起香泽国举国震怒,到时势必殊死抗击,他还能否保有优势就未可知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回~~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他,一直都在 “容儿……”小白快步走到我面前,眼里是满溢的温柔和不加掩饰的相思,本想伸手揽我,却碍于一旁的宫女们,只好收了手攥紧袖口放在身侧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 “正是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直到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幕旖旎夜色浓 章节字数:6274 更新时间:07-09-19 19:16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我在里间琢磨着是该出去还是留下等小白,就在这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陈伯将我在岸边放下后,便咿咿呀呀摇着船桨离开了 坐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跶开来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蹿下楼去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这么多年过去,小白也只是长成了大白,果然还是戏弄他最好玩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山雨欲来风满楼 章节字数:3605 更新时间:07-09-19 19:16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听说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淋满了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蓬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孤助地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将我压制在身下,举起下体早已坚硬充血的分身直接插入我的体内,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的那层膜,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竟让那人动了你的身子!”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嘶咬遍我的前胸,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屈辱的姿态和淫糜的血印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中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为了延缓毒发,臣禁止容儿习武,且对她甚是纵容,就是怕她有个万一方师爷也在不停摸索药方用于压制此毒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交合人之血?此毒如何这般歹毒! “无妨”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端进来” “是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章节字数:2124 更新时间:07-09-19 19:19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章节字数:43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0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花翡正在吃蜈蚣,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估计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说完就要结帐”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结果了他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什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虽然他们不太确定这能不能称作“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屉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是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珠帘不卷夜来霜 章节字数:4688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一个扑腾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是光可鉴人的玄青色花岩石,冰冷的光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啊……?是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便出了揽云居”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唏嘘,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家的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半蹲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得抽抽嗒嗒,声音沙哑,“不……呃呃呃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 “够了!”我一拍桌子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寻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啪,啪”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地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来人哪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一抬头却是他不知何时瞬间放大在我眼前的脸孔,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 看着眼前手持一只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裘袍,四周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不会呀,狼很乖的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绿娇红小正堪怜 章节字数:3677 更新时间:07-11-09 12:44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被碎成无数飘浮水面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晚宴上一个妃子的唇印就将他激怒到以至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两个宫装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咬下那口菠菜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 事过后,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 “哈哈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地好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添弄着母亲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的e8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一起驾马并驰下山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再次警告他”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我随口胡诌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还会散发淡淡幽香” 我一惊,既然是我从香泽国皇宫出来时所含,想来必是狸猫放进我嘴里的,香泽皇室对于珠宝历来挑剔,这个珠子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但也必定价值不菲,肯定不只区区八十两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中年人边喝茶边问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能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环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无怪不知这称呼”花翡应到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 我想,我是太累了…… 朦胧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地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渴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的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朦胧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给推诿了回来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雾缭绕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章节字数:3793 更新时间:07-12-15 12:42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在五毒教呆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逸出的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着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那父亲却朝他们摆了摆手,指指狸猫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章节字数:3481 更新时间:07-12-17 13:17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指尖传来一丝吃痛……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这个是馒头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就像八哥学舌一样,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眼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证明他正在渐渐的恢复! 巧星亦替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摆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拍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偏就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我怕他受惊,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我真的很羡慕她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看着自己被他当成抱枕一般孩子气地抱在怀里,我颇有些无奈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 出乎我意料的是,狸猫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手将我扶起靠在他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似乎要帮我顺气,让我受宠若惊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衾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 穿过月洞门,云府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缘湖赫然眼前,半池飞絮半池雾,曲径似乎直通白云深处一声风铃撞击般的笑声却在此时跃入耳际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兄妹二人比肩而立,在缘湖水墨般的背景中有一种出尘的和谐,云家人果然品貌不凡”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三心生薄荷软草香 章节字数:1889 更新时间:08-03-06 13:01 高大的龙凤对烛妖娆地燃烧,灯芯中明黄的火焰轻盈窕妲,偶尔跳出一两声清脆的“哔啵”,让人想起适才婚宴上踏鼓而舞的伶人们脚下踩出的鼓点,妩媚撩人 他果然欲反?但凭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儿便想行刺于我?!那香气……我倏地一惊,真气在丹田中快速地游走了一遍,却并无中毒之异样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第二日,当她带着清凉邈香、纤云微步地袅娜立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一瞬的恍惚 此后,我遣了宫中药师彻查那薄荷香草之功用,却终是没有查出任何有关“魅惑、迷神智”的功用 那时,我方才恍悟异乃“心”生,非“馨”所致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果然父子一样狡诈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免礼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   “谢西陇陛下关心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我允你的永不会变”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心中巨石落地”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我们回家了”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撑船老汉谈兴颇高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恍若隔世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甚有道理最是不妥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可是卫离却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兀自看着云醉心的手说道:“醉心!你玩得太过了!游戏规则不是这样的!你也没有必要为了还你母亲的债,就变得这么没有原则!” 这话更加让云醉心吃惊,心底甚至有了一丝淡淡的恐惧!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身形一凝,云醉心力透双臂,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凌厉地低声喝问道:“说!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把你……” 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卫离突然抢上两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天堂地狱,不离不弃!” 清雅的天堂鸟 更新时间:2010-9-10 18:01:47字数:1344 八个字一出口,云醉心的全身骤然一紧,接着一松,一抹惊喜的笑容浮上了她温润的双唇:“原来是你?!” “是我!”卫离微笑着,笑容那么温暖而明亮,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对不起醉心,让你久等了!” “没有!”云醉心的笑容也更加灿烂如夏花绽放,并且冲动地扑到了卫离的怀里,将脸蛋儿埋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一直在我附近看着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只是……我早该想到的!除了你,在整个紫水晶还有谁会有这样的气质!” 卫离依然微笑,仿佛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说对了,我的确有其他目的!”展慕尘居然点头承认了,而且毫无羞愧之意! “你看你看!我说对了吧?!”段扬帆连气带急,简直快要哭出来了,“爸!妈!你们听到没有?!展慕尘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想要始乱终弃!他对得起我,对得起段家吗?他……” “扬帆!你安静些!”张芝兰见势不妙,提高声音呵斥了一句,“该怎么做,慕尘自有分寸!你要再这么胡闹,那就真的谁也帮不了你了!” 看来张芝兰在这个家庭里的威信还是比较高的,所以段扬帆不怎么怕段远行,却对张芝兰的话很听从,只得恨恨地闭住了嘴,独自生闷气去了 一大早,展慕尘便带着云醉心来到了公司进了办公室,展慕尘才冷声吩咐道:“你立刻去买份早餐回来!” “哦!”云醉心答应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刚才在家里,柳姨明明已经做好了饭,你偏不吃,这不是明摆着整我吗?“不知展总想吃点什么?” “你看着办!”展慕尘不耐烦地说着,似乎很是责怪她的办事不利,“买个早餐还用左请示右请示的吗?!买合口的就行了!” “哦!知道了!”云醉心答应一声出了办公室,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你吃什么比较合口? “云医生!”段启航来得也够早的,这会儿便来找展慕尘汇报工作了,“早!” “段副总早!”云醉心点头答应了一声,并且微微笑了笑段启航一伸手拦住了她:“我来收拾吧!你的手好像受了伤,还是不要做这些粗活!” “不用了段副总,我……” “启航!你怎么回事!?”眼见他三番五次地帮云醉心,展慕尘大为不满,厉声喝斥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这么袒护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见了女人,就不要兄弟和朋友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不客气,而且已经很有些让人接受不了,所以段启航纵然脾气温和,也不由变了脸色:“慕尘,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什么女人、什么兄弟朋友的,有关系吗!?我不过就是看到云医生的手受了伤,所以……” “那又怎么样?她活该!”展慕尘冷冷地一扭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别来掺和!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慕尘!你……” “好了,都闭嘴展慕尘也不说话,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个小时的电视,对一旁的云醉心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似的 洗完澡之后,云醉心顿时觉得浑身清爽,她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衣走出了浴室从他那同样湿乎乎的头发来看,他也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我在外面的浴室洗的 在刚才的一个小时里,展慕尘已经看了不下十次表 吃过晚饭之后,征得了展慕尘的同意,云醉心上网浏览了一些资料,然后便回房洗澡休息了 展慕尘并不习惯晚上回到家还没完没了地忙公司里的事情,所以不大一会儿他便关机出来,回到了卧室,也准备洗刷休息了 洗完澡出来,展慕尘突然发现云醉心正拿着一片白色的药片往嘴里放,不由奇怪地问道:“你不舒服?” “嗯?”云醉心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将药品咽了下去,然后才摇了摇头,“没有,我很好!” “那你吃什么药?”展慕尘没好气地说着,“总不是安眠药吧?” 云醉心又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展慕尘却并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说得对!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们之间注定只能开花,不能结果!而且开的花,也是仇恨之花!” 听着这语气里浓浓的恨意,云醉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劝他放下这些负担:“展总,你一定要背负着这么浓重的仇恨过日子吗?你就不能试着放下这些仇恨,抬头往前看吗?” “你说得倒轻巧!”展慕尘对这样的话显然嗤之以鼻,“仇恨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吗?何况家里有那样的两个人摆在面前,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我不要忘记曾经的仇恨!你说,我怎么放下?!我知道,你是想离开展家,从此解脱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云醉心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展总,我让你放下仇恨,不是为了我的解脱,而是为了你!我是想让你从仇恨中解脱出来!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仇恨已经缠了你二十多年,如果你再执着下去,你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摊上这样的事情,你该知道我这一生已经注定不能解脱!”展慕尘冷冷地说着,眼眸中有浮现出了云醉心最熟悉的那种仇恨的光芒,“所以我这一生唯一的意义,就是复仇!” 说着他不再多言,直接上床将云醉心压在了身下! 初次的劝解就这么徒劳无功地被打了回来,云醉心的心底暗暗地叹息!可是不容她多想些什么,展慕尘便粗鲁地撕开了她的睡衣,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粗暴地动作起来! 这样的夜晚没有任何温柔体贴可言,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和报复!对展慕尘而言,跟云醉心行夫妻之事不是为了体验性爱的美好,而只是单纯的发泄!发泄心中的愤懑和仇恨! 锦绣小区 叮咚—— 门铃被按响了,正坐在阳台上闭目养神的段启航刚要去开门,便听到段远行扬声应了一句:“来了!” 有人去开门,他也就懒得再动,睁开眼睛欣赏起了夜空中璀璨的繁星,嗯!还真挺漂亮的!段启航有这么个爱好,总是隔一段时间便在阳台上赏一会儿星星和月亮,而且还不喜欢开灯,就在黑暗中进行沉吟了片刻,她又将话题扯了回去:“慕尘,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抛弃了段扬帆,全公司所有的人会怎么看你?他们都会认为你是忘恩负义……” “那就随他们去好了!”展慕尘是铁了心了,任凭南辰怎么说,他就是不点头,“一个人总不能时时刻刻为别人的眼光活着!再说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我不是说了吗?大不了把紫水晶送给段家,这样也足以还他们的情了!” “什么?!你这个不孝的孩子!”原来这话真的是出自展慕尘的口中!南辰气得直咬牙,“你也不想想我们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保住紫水晶的,你居然一句话就要给送出去?!听小姨的,好好跟扬帆在一起,什么都别想了!” “不可能!”展慕尘也是寸步不让,“小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从来没有违逆过你的意思!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你,段叔叔,还有段扬帆,都死了这条心吧!” “慕尘!你……你……”南辰又气又急,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差点当场昏倒,“你……要气死小姨吗?!你……” 早说过不想玩了 更新时间:2010-9-17 10:50:11字数:1462 展慕尘沉默了一会儿,他映在朝阳中的身影是那么孤傲而落寞!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对南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小姨!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可是这件事,真的没有可能!我爸爸妈妈的婚姻已经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如果我再跟段扬帆结了婚,那更会是一场悲剧!不论对我,还是对她!” 说完,他居然不再听南辰说什么,转过身很快地走了! “哎!你……” 南辰喊了一声,可是展慕尘头也不回,很快便走远了! “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劝他,而是我根本就劝不了他!”南辰突然对着身后说了一声 财务部可是她的脑子却没有闲着,一直在紧张地运转着! 展慕尘对段扬帆居然是如此的厌恶,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早就看出展慕尘对段扬帆的感情不那么深厚,但还是没想到…… 段远行那个老狐狸总算是松了口,暂时没打算拿当年的秘密来要挟她了!那么现在只要能够劝段扬帆主动放弃展慕尘,应嘎就会天下太平了! 可是……有可能吗?段扬帆的蛮横无理她也是早就知道的,就连段远行都劝不了她,自己凭什么去多嘴? 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 “砰砰砰——” 刚想到这里,有人敲响了房门,南辰回过神来,扬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段启航出现在门口,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甚至是有几分犹豫的:“呃……南姨……” “是启航啊!快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看到他,南辰倒很热情,满脸笑容地招呼着: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段启航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南姨,我……” “坐吧!”南辰含笑招呼着,“有什么事吗,启航?” 段启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天知道他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那天在阳台上偷听到的事情!这几天来,那番话简直要把他憋死了! 段启航快疯了 更新时间:2010-9-18 7:17:03字数:1335 他也很想去问问段远行,但是却又不敢!想到南辰是个女子,想必更和气一些,应该比较容易打交道的,所以便硬着头皮来了! 可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话不是那么容易启齿的!再说就算自己问了,又该怎么交代呢?难道告诉南辰自己是偷听到的? 看到他的样子,南辰显然也非常奇怪,不由侧头笑了起来:“怎么了启航?什么事情这么为难啊?还不好意思跟南姨说?嗯……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说,想让南姨帮你做做大媒?” “南姨!你别取笑我了!”段启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底却暗呼猜得真准!我是有了意中人没错,但是这个人……换成谁做大媒都行,唯独你没有可能!她可是害了你亲姐姐的罪魁祸首! 可是……那天晚上段远行不是说,要报仇不该找云醉心吗?到底…… 南辰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段启航今天怎么回事?话没说上三句,又开始神游天外了!感情就是为了让自己欣赏他神游的样子的? “启航!启航?”不得已,南辰只得出声叫了起来,“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跑到这里来跟南姨打哑谜吗?” “啊?啊!我……我没事!”段启航嗖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南姨你忙吧!我不……不打扰你了!” “喂!启航!我还有事跟你……搞什么!跑得那么快!”本来还想让他帮忙劝劝段扬帆呢,这下好,还没谈到这儿,人就没影儿了! 南辰被段启航刚才的样子弄得稀里糊涂的,半天了还莫名其妙地看着门口发愣,以至于连卫离进了门都没觉察 今天又是如此” “哟!怎么着,还真生气了?”仿佛终于扳回了一句,段扬帆不但不生气,反而夸张地咋呼起来,“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哎,你生什么气呢?我知道这话你也不好意思开口,不如我去告诉那个中医一声,看看她在乎不在乎,然后回来转告你?” “别让我说第三次:滚!”展慕尘的拳头已经快要不受理智的控制,幸亏段扬帆坐得比较远一些,否则这一拳早就轰过去了! “展慕尘!你他妈跟谁横呢?!”段扬帆也不是好惹的货,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展慕尘的鼻子尖叫着,“妈的废人一个,真当姑奶奶稀罕呢?!姑奶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告诉你展慕尘,你要是还不答应跟我订婚,我就把你这件破事儿告诉那些小报记者,让他们添油加醋地写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到时候你如果……哼!” 哼了一声之后,她一扬下巴转身而去! 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更新时间:2010-9-19 7:58:20字数:1393 “妈的!” 展慕尘咬着牙,狠狠地骂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扔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门上! “总裁!” “出去!” 殷宛的脑袋刚刚从门缝里露出来,展慕尘便厉声呵斥了一句,吓得殷宛立即关上门闪到了一边,用手捂着胸口猛喘气! 喘息了几秒钟,展慕尘一把拿起话筒拨了几个号码:“喂?!” “展总?有事吗?”云醉心倒是立即就接了电话 “云醉心,三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展慕尘干净利落地甩出了一句话,然后就啪的一声把话筒砸了回去! 两分钟之后,云醉心果然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办公室:“展总,发生什么……唔……”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展慕尘便冲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砰的关上了门,一只手已经搂住了她的细腰,火热的双唇紧跟着追了过来,覆上了云醉心微凉的嘴唇! 云醉心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躲避,可是展慕尘搂着她的胳膊异常有力,将她紧紧地圈在了怀里,而另一只关门的手已经收了回来,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脑袋,迫使她的唇一直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片刻之后,他的火热便融化了云醉心的挣扎和僵硬,不得不抬起双手攀住了他的肩膀,才勉强站稳了身体,使自己不至于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可是展慕尘已经觉察到了她无声的改变,所以带着她的身体一个半转,然后稍一用力,便将云醉心压倒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迅速腾出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胸前,居然要去解她的衣服! 云醉心这才真正地吃惊了,用力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慌乱地去抓展慕尘的手,想提醒他注意一下地点和场合! 可是展慕尘却仿佛疯了一样,根本就不理会云醉心的拒绝!他烦躁地抓住云醉心的双手,然后单手将它们固定在了云醉心的头顶,借着腰腹和腿上的力量控制住了她不断挣扎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则已经顺利解开了她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 呵!这就是男人的力量吗?当他真正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根本就让人难以拒绝!不只是因为他足以崩天裂地的力量,更因为他足以融化冰雪的火热! 万般无奈之下,云醉心只得一狠心,用力咬向了展慕尘的嘴唇! “啊!你……”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展慕尘不由痛叫了一声,倏地抬起了头,“你咬我?!” 云醉心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然后焦急地说道:“展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 云醉心这一口所用的力道真的挺大的,所以不但成功地使展慕尘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而且也将他失去的理智唤了回来! 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云醉心,展慕尘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些什么!只是云醉心那微微红肿的樱唇还在无声地说明着一切! 有些仓促地放开手站了起来,展慕尘背对着云醉心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却发觉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痒痒的一边伸手扯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流血的双唇,他冲云醉心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回去吧!” 功亏一篑 更新时间:2010-9-19 10:13:21字数:1332 云醉心反而不急着离开了,整理好了自己,她关切地问道:“展总,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一说吗?我……” 展慕尘不答,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却那么让人看不懂!纵然云醉心冰雪聪明也一样! 所以,她只得苦笑了一声,投降一般举起了双手:“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我怎么忘了呢?我是你的仇人,哪有资格过问你的心事?我先回去了!” 可是她刚转过身走了两步,便感觉到展慕尘突然一伸双臂,从背后把她搂进了怀里! “展总!你……”云醉心吓了一跳,失声喊了出来!可是吃惊归吃惊,她却可以感觉到展慕尘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侵略性的气息,显得很平和! 果然,展慕尘只是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接着说道:“别动!我什么都不会做!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好!你身上所带的清凉,让我很舒服,很安心……” 云醉心闻言,突然觉得心里有了一种微微的心疼!这个看起来坚强的男人,其实也很脆弱啊!他也需要人疼,需要人爱,需要人关心呵护! 轻轻拍了拍他搂着自己的双手,云醉心微微侧过了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亲,低声说道:“嗯!从你的面色来看,的确是心火旺盛了些!清凉一下也好!” 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主动亲吻自己,展慕尘有些发愣地看着云醉心线条柔美的侧脸,片刻之后突然笑了笑:“别引诱我!我自制力很差!” 他的笑容很纯粹,就是那种纯粹的笑,既不冷淡,也不讽刺!这抹笑容犹如冰岩雪化,云破月来,是那么明朗而真诚,居然让云醉心没来由地感动起来! “展总,你这么一笑的时候,总算有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了!呃……我是说……”话一出口,云醉心才觉得自己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太妙,不由有些惴惴起来! 果然,展慕尘一听就变了脸色,一甩手将云醉心推到了一旁,冷声说道:“你说话不用这么夹枪带棒!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我不过是个被仇恨扭曲了的变态,是不是?!” “我……”云醉心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好不容易要缓和的气氛,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的一句话给破坏了!她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什么意思?”展慕尘淡淡地问道段远行接着就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关切地问道:“启航,最近工作是不是特别累啊?你的脸色太差了!惨白惨白的,跟个鬼似的!” “没有,爸!”段启航坐直了身子,勉强答应了一声,“工作不累!” “那你怎么了?”段远行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你最近几天好像都是这个样子!启航,有什么心事了?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不是,您不用乱猜了!”段启航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爸,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段远行被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弄得心里一跳,脸上却微笑着说道:“瞧你这孩子!跟爸爸还用得着这么为难?有什么事说就是!” “我……”段启航顿了顿,率先站了起来,“爸,我们去书房谈吧!” “到底什么事呀,还搞得这么神秘?”段远行虽然也站了起来,语气中却有一丝疑惑,“再说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吃完了再说不行吗?” “不行!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段启航进了书房,“很快的,就几分钟的时间!” 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更新时间:2010-9-19 15:56:12字数:1337 段远行无奈,只得随后跟了过去就在他想要打电话告诉云醉心自己马上下去的时候,她的电脑上传来了“嘀嘀”的声音! 有人跟她说话?展慕尘想着,走过去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却正好看到了一幅香艳无比的春闺图! 画面上,那个被白金锁链锁住的女子,居然就是云醉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她居然是浑身赤裸的!?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还在给别人当人体模特!? 这个人到底是谁?! 展慕尘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升了起来!除了他展慕尘之外,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见过云醉心这独一无二的风情! 如果这个人是个女人还好说,如果是个男人…… 想到此,展慕尘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动手看了看刚才的聊天记录,瞬间便断定了一件事:这个人,就是给云醉心画画的人! 深吸一口气,他手指一动发过去一句话:你是谁?! 冷傲似乎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句话,所以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又是谁? 展慕尘冷笑:你别管我是谁,我只问你是谁?!是不是你给云醉心画了这幅“被锁的天使”?! 冷傲倒很痛快地承认了:是我,怎么样? 展慕尘越发生气,很快地问道:你是男是女?!跟云醉心什么关系?! 冷傲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展慕尘? 因为我缺钱! 更新时间:2010-9-20 11:57:36字数:1211 展慕尘大大地吃了一惊!对方居然从这几句话中就判断出了自己的身份,真是有一套!想到此,他再度问道:我是!你到底是谁?! 冷傲发过来一个冷笑的头像,然后说道:看看我的网名! 经他一提醒,展慕尘才注意到,他的网名是“岸芷汀兰”!脑中灵光一闪,他立刻回道:汀兰画室?你是冷傲?! 冷傲冲他竖了竖拇指:厉害!我是! 展慕尘听说过冷傲的名字 展慕尘站了起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她:“你现在觉得见不得人了吗?!做都做了,还怕人看见?!” 云醉心的神情反而坦然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是做人体模特而已!只不过我有我的隐私,外人还是不要随便窥探的好!” “外人?”这个称呼让展慕尘的心里由衷地不舒服起来,连连冷笑着,“是,我是外人!那么谁才是内人?冷傲吗?” “你知道他?”云醉心显然也吃了一惊,“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我的确是在给他做人体模特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看她居然如此云淡风轻,展慕尘醋意更盛,忍不住厉声呵斥起来! “因为我缺钱 南辰吃了一惊,忙正了正身子说道:“没什么!其他的呢?还查到了什么?比如她平常喜欢跟什么人来往?都有些什么样的朋友?” 卫离想了想,接着说道:“她平时似乎很少跟别人来往,除了上班时来公司,下班后跟慕尘回去以外,很少去别的地方!不过我倒是见她单独出去过几次,便悄悄跟了上去!但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有人跟踪她,所以三甩两甩之下,我就跟丢了!” “很专业啊!”南辰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她不简单!如果不是手底下有两下子,怎么还会玩追踪和反追踪这一套?那你有没有看到她出去都是见些什么人?” “没有!”卫离很惋惜地摇了摇头,“我都说了,跟踪了她好几次,都被她甩掉了!为了不让她发现我,我又不敢跟得太紧!” 南辰想了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凑近卫离低声问道:“卫离,你说她会不会是……卧底?” “卧底?!”卫离反问了一句,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惊讶,“来紫水晶卧底?为什么?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 好恶心! 更新时间:2010-9-21 6:52:18字数:1272 “啊……当然了!”南辰的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忙正襟危坐,神情庄重地回答着,“我们当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我说的卧底,不是说她是警察的卧底!我是说……” “啊!我明白了!”卫离恍然大悟似的叫起来,“总监的意思是,她故意潜入紫水晶,其实是另有目的!说不定是什么人派她来故意捣乱,想要对付紫水晶的!” “啊……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南辰如释重负,忙忙地点头承认,“我想,她会不会是紫水晶的对头派来的?想要破坏我们的生意!” 卫离想了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对了总监!我已经查过这里的监控录像,云醉心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曾经三次出现在这里!但都只是在门口附近转了转,然后就走了!” 南辰的心里剧烈地跳了几下,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忙装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说道:“你看,我说她不怀好意吧?肯定在打财务部的主意!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那……我再去查查?” 南辰点了点头:“行!你去吧!不过千万姚小心,不要让她发现了你!不然以后再想跟踪她,就更难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晚晴别墅区 将南辰送了出去,展慕尘回来关上了门,坐到云醉心对面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专心?” 云醉心抬起了头,张了张口之后,又摇了摇头:“我怕你生气!”  樱花飞,樱花飞”唐宛如甜蜜的笑着 齐朗是她的上司,他与她,都是新婚丧偶然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爱情就象这春天的万物一样,从地底深处重生 “是啊” “我才不要!”小男孩先吼出了声,抗议包办婚姻! 满嘴糖果的小孩急了,这退婚怎么能让人先呢,多没面子,满一口吞下糖果,抢着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哼,她的抗议比较多!所以是她退婚! 看来这方面他们还是满有共识的,不过谁要和他(她)有共识?两人转念一想,都重重的:“哼!”举止很一致的背过了身表示抗议 摄影师眼睛一亮,连忙按下快门抢拍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很平常的一户人家,最多就是房子比别人大一些,装潢比别人好一些,地段价位比别人高一些罢了 “心满,起床~”唐宛如弄好早饭,走出厨房朝楼上叫了一声 “去叫小卫起床”那只猪的名字叫卫意足,真是老天不长眼,成了一家也就算了,在成一家前名字就看上去那么有瓜葛的样子,害得她每次一有人对着他们两的名字笑就要解释一遍,这是因为卫叔叔喜欢意大利足球 “卫意猪!你给我起来!”唐心满趴到他耳边扯着他耳朵叫,她可不想因为这头猪又迟到一次,每次都要别人叫他,叫么叫不起来,不叫起来之后还要被他吼,这都什么世道 “天早亮啦!”唐心满蹭蹭蹭跑到窗前刷的拉开厚厚的帘布,明媚的阳光立刻泻了一房哼,唐心满假笑道:“好啊,下次穿兔女郎装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刻意忽略她凶狠的语气,直接当实话来说的某人见她如此听话,心情大好的勾起一抹晃眼的笑,伸出双臂,“早上起来抱抱先” “抱?”磨牙的声音,“……好……”唐心满爬上床去伸出手就狠狠的抓住他的双颊捏捏捏捏捏,“抱死你!” “啊~”意足惨叫,叫完觉得不对,“你手怎么油油的” “阿姨再见在唐宛如担心的出声的时候,她已经滑到了尽头,一个漂亮的旋跳落地,顺便附送老妈飞吻一个 不过到了公车上,唐心满的这个想法就有了转变了刚毅的脸部轮廓,长长的睫毛,花瓣般柔软的嘴唇,几乎找不到毛孔的完美皮肤,就算她再看不惯他,也否认不了这小子确实长的好看 咦,棒棒糖一根,而且一摸就知道阿尔卑斯的好东西! 天知道,糖是她的命,宁可月无肉,不可日无糖 “学校到了学校到了”早已预知她拳头要下来的某人眼一睁头一晃,然后反应灵敏用右手架住她要敲下的手,左手指了指窗外 卫意足似是习惯她做法的无奈笑笑,抬起手将刘海拨到了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从挎包中摸出了副黑边细框眼镜戴上,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一变,由方才是慵懒转为了清冷理智 唐心满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笔,笔记本,橡皮,书,黑色的运动裤……运动裤!她忙把东西塞了回去,用眼角左右瞄瞄看有没被人看见 她还是不放心的又研究下附近同学的脸色,恩,很平静,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安心听课了,万幸 可是没过多久,她又狐疑的再观察一下大家的表情,会不会是看见了装没看见? 一节课她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自己吓自己,终于心定了,也下课了 坐在第三排的阿江屁颠屁颠的跑了下来:“心满,我今天好象看见你和学校里传说中的大帅哥卫意足在一起哦!” 唐心满心一跳,差点就从喉咙里蹦了出来,还好人黑,别人也看不出她脸色有什么变化,她故做镇定的“哦”了一声,然后脑子就不停不停的转”还是乖乖回座位等上课吧 走在路上 “心满同学,这个信……” 吃饭的时候”他弯下身,将俊俏的脸庞凑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暗示这今后的四年会多么的精彩 “心满!” “啊!”忽来的叫声让她整个人一跳,一声短呼来不及控制就跳出了喉咙 可这反应更让阿江断定她是心虚 循声望去,她就看见了那头让她现在很不好过的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储物室门口” “心满你给他写信?”阿江倒吸口冷气,原来心满是这么主动的女孩子啊可是,又不能不承认这时候似乎只有承认才最方便打消阿江的怀疑……天哪,全世界大概只有他可以让她在根本没做过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又不得不承认了 “心满……”阿江瞪大眼狐疑的看她,“你这……是不是叫……因爱生恨啊……” 呸呸呸!生你个大头鬼啦!就知道在学校碰见这家伙没什么好事”体育课上,老师安排了课程内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体育老师果然是最轻松的”唐心满终于放开了水桶,走了过去问正在和几个男生争执的同系女生,“怎么了?” “心满,他们抢我们场地!”女生们都围了过来,站在心满身边那么多场地都有人,不抢男生的只抢女生的,这算什么男人? “女生玩什么篮球,乖乖绣花去他的手法很纯熟,跨下运球,身后运球,左右手互换都耍的很漂亮” 唐心满微笑着将球抛给了他:“一球定输赢吧 说时迟,那时快,她飞快的收回了重心,轻盈跃起,一个很漂亮的抖腕,球从她手中飞出,在半空划了一道干净利落的抛物线,嗖的落进了篮中 “那得多亏我的教导 “什么你的教导啊!”心满可不承认 “去你的师傅!”唐心满一把推开他在她膝盖上的脑袋站了起来,视线在房间了捞了一圈,白手套,白手套,哪里有白手套”他一来就将她从沙发上扯起,强架着往楼上走去 “我不去!我不去!救命啊!老妈!” 看着两人拉扯着上楼的背影,唐宛如又是很由衷的感慨:“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是啊……”卫齐朗苦哈哈的附和,虽然他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但是老婆总是对的……可是就这样放他们出去决斗真的没问题吗?好矛盾啊…… “开门 “关、关你什么事!”唐心满脸红的犟道 卫意足眯着凑近墙上的图,与图上笑的正欢的言承旭大眼瞪小眼:“这家伙拿过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吗?” 呸,他以为他拿过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等等等等有什么了不起的吗?唐心满哼倒:“他根本就不用拿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只要他笑一笑,就有很多跆拳道黑带,钢琴八级为他死都愿意” “哦”他点了点头,“那这家伙倒也有那么一点我的风范我们拿你墙上这些东西玩玩如何?” “什么叫玩玩?”为什么就感觉到有危险的样子…… “跆拳道你不是我对手 唐心满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拨打了,如果直接胡乱打一通,她也碰不了他多少,被直接摆平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这家伙也不会讲什么道理的换完她的图……赌一把吧,虽然胜算不大……可是,至少,应该,总算保住那么一张旭的图图吧? “好!你不许食言!”不经她同意的乱替她做决定,他是有前科的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憋红的认真的脸,无所谓的笑了笑,举高双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巧劲一带,然后一个旋身,就将她翻倒在地:“第一张图,我要拿了门上那张包公脸 可没几下她又被他翻倒在地 “第二张,左边墙上的那小子,笑的牙太白了我不喜欢 “卫意猪!你这只死足球,给我起床!”唐心满过去摇他肩膀 “我要睡觉……”他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出声,声音沙沙的显示他的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被人踢了几下,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她很拽的抛下一句话,步履镇定走了出去,并替他关上了门 当门合上发出的咯哒声,她再也撑不住发软的腿,就这样跌坐了下去,心跳好快,方才,她怎么会脑子一片空白”唐心满拖着音调,很狐疑的问”卫意足斜睨了她一眼我不去了,我要回去!停车停车!”天那!公共场所!和老妈一起出现!她不要! “难得阿姨有兴致不然为什么他一拉她手,她的脸又开始发烧她忙拍开他的手 “老妈,你在做什么?”唐心满过来好奇的问 唐心满郁闷的:“我可不可以当不认识她,上帝”意足闭上了眼,阳光洒在身上,全身软的只想睡觉”哈哈,耍她太好玩了唐心满哀号,社会在滴血,人民在控诉啊”不过那样会更丢脸就是了…… 其实她是很有经验的,一般不和这女人一起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点,特别是类似今天这样校园歌手“闪亮之星”比赛,根本就是几乎全学校的人都会跑来的这么大的天下奇闻她当然不能错过啦 好多女生都倒吸了口冷气,天那,男生唱这个歌居然会那么魅力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 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 特别是夜里 哦-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 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 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 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为你…… 最后,他清清拨了段和弦,低低的笑了一声生日快乐……他居然为了她的生日来参加比赛的…… “心满,你回来啦!”唐宛如笑眯眯的站在门旁看心满脱鞋子”唐心满很顺口就否定了” 不——是——吧——上帝这么快就遗弃她了,就这样把她丢在一个狮子旁边——老妈——回来啊—— “为什么先回来?”他懒懒的声音莫非他偷拿公家财务?   “是啊,闪亮之星的奖品你去少林寺呆上个二、三年回来再说吧 “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她离开了电脑前,绕着卧室边走边喊着口号”他故作哀怨的语调 “笑什么笑虽然他是嘴巴坏了一点,心黑了一点,犯贱了一点,欠扁了一点……可是她就是讨厌不了他可以看见呢,很清楚,细细的钩月散着橘黄的颜色,很漂亮” “看不到?”他笑出了声,“不要把你的小屁股挪的太出去,当心摔了” 不行了,为什么她可以想到《倾城之恋》的那一段,她最喜欢的那一段,范柳原给白流苏打电话的那个夜晚,他最贴近白流苏的那个夜晚人间那么多世纪的变换,他不是对地球一直都没有变心 “心满,如果可以和你一起观月,我才不稀罕当什么范柳原 “看书 “不过意足会是看她们吗?”又有同学摸着下巴思索” “是啊是啊,真的不错呢” “不是不是,那个娃娃脸的才可爱呢,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漠漠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注目的那个方向,“你们在说那个女生?” “是啊是啊,意足你觉得如何?” 他沉默,在评定什么的样子 于是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然后拿了桌上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其实仔细看看,也很普通啊……”这时有人小小声开口裤子?!放错包?!多让人充满想象空间的词语啊! 她已经成了化石了 等一下!不对!什么叫她到处乱笑?她又到哪乱笑了?这根本不是问题症结嘛!问题是,他怎么可以食言呢?她那白洗了半年的可以堆成小山那么高的碗啊…… “嘿嘿嘿嘿 “真的只是哥哥?”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开始相信她的话了 咦,咦咦,怎么现在不流行传情书了吗?她瞪大了眼惊异 “就是啊,如果喜欢别人,象我们这种新时代的女性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心满,你真是太落伍了 时代不同了,女人还一样……回去又可以让卫意足折飞机玩了” “好的 “啊?篮球队?男篮吗?”唐宛如很惊奇的问着 “心满,我是替你着急哎,你现在都22了,虽然性格象男生,也不见你有多和男生亲近,这不好容易有机会接近男生啊!当然要问问清楚啦 观众席后硕大的电子分牌,清清楚楚的亮着比分:86:87唐心满有些难以呼吸的推了推薛傲的肩膀,这家伙的肌肉象石头一样,推不动啊”薛傲做了个手势让金毛将球抛给他,接过球后,他边运球边说,“ONE VS ONE,5球定输赢”便走了过去 电、光、火、石 薛傲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封住了意足进攻的路,只是一直捞不过他的球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持着,意足运到哪边,薛傲便粘到哪边,寸步不离” 薛傲一呆,在那个时刻,一直运的稳稳的球忽然从地上高高的蹦起,蹦过薛傲的身体,薛傲一个转身,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意足已经从他身旁擦过,接运起球就是一个快攻,然后是一个跨下三步扣篮 “走开”他凉凉的说真的好奇怪……特别他抱住她说“她是我的”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跳声要响的全场都听的见了…… “怎么赔偿?让别人告白我一次,然后你破坏?” 两人边闹边笑的走向公交车站,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拖的长长的,影子在他们身后紧紧的粘在了一起 她奸笑:“看来是时候下点猛料了 “老大——”她继续抓起被子的一角往外拉,很用力的,“起来啦~~啊!!!” 卫意足被她的尖叫声吵醒,微微撑起身体,犯困的掀了掀眼角,就看见她跌坐在他的床尾,双手捂脸的样子 “不急,且待我再小睡片刻” “啊?买菜啊?……”她的脸听了他那句“哦”放了一下光,马上被他下一句买菜给打击的变青 “不想买?那我继续睡 “我去我去我去 两个人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正悠闲的边走边东张西望卫意足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这么早让她知道的 几乎没有细想的,卫意足在那一刹那上前一步就是将她拥入怀中 “意足……” 他的脸因为疼痛而苍白,却还是给了她一个笑容:“没事了 “……”她咬牙切齿 “还是……” “啊,肯定是这批碗都米洗干净!” 她干脆把锅都端来了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自己的首次手艺罢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刷的撇开了脸,清了清喉咙:“我做好的时候就吃过了” “不一样的”他温醇的嗓音低低说来性感的让人发抖 意识……意识都蒸发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热气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了礼物说是免费拿的,和人比赛说是好战,所以说他这个人欠扁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人就只有我不过有什么办法,谁让他这么多年眼里就只有她一个小冤家 “看,我说的没错吧,果然要下猛料吧!” “是啊是啊 花瓣如蝶翅旋舞   楔子   烟雾四起笼罩着一栋看似典雅的楼房,虽不至于称为奇观,但对于一名年仅八岁的女孩来说,已是一幅宛如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古城画像   在一名妇人带领下,女孩怯生生地走入那栋毫无生气的住宅!推开一扇雕着龙凤吉祥的木门,妇人对出现在眼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唯唯诺诺地欠身后便离去,独留女孩一人   “妻子?叔叔,那阿姨她现在在哪里呀?怎么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呢!”   他苦笑道:“阿姨……因为生病,所以她住在医院里”   皱起两道柳眉,女孩无心地说:“好可怜他多希望,死的是他!这样,他就不必独自一人尝这锥心刺骨的相思之痛”   纯真如她,压根儿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信赖地朝他露出释怀的笑,女孩反握他,跟着他走出这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飘舞,你自己过去,他就在那扇门后头”   语毕,他便转过身,不再瞧飘舞一眼   上天,在赐给她父亲的同时,也给了她一段日后无穷无尽的伤心路”在支票上填了个颇大的金额,她递给那金发美女”挥开飘舞友善的手,金发美女指着她鼻子骂道:“你想以这么一丁点的钱来打发我?没那么简单!”眼角斜睨了支票数字一眼,金发美女的心却在窃笑   “你打发她走了吗?”   抬起头,她只看得见女人的裸背轻颤着   “你走吧,明天晚上再到我家”   顺从地移动脚步,她的心涌起哀愁   他的手指霸道地探入她的裙内,抚上那层薄如轻纱的布料,来回挑逗着她的敏感边缘,轻重交错地折磨她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忍住悲伤,抑下锥心刺骨之痛,她幽幽地盯着他可她,怎么也放弃不了这份爱“伤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黑眸化为黯淡,她克制住奔腾的情绪,勉强自己微笑以对,可她的怪异早教佛瑞尽收眼底   朔云那个大笨蛋,明明晓得飘舞深爱着他,又因为“种族歧视”这可笑至极的理由去伤害她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   “朔……哥哥   “嗨,你今天可真准时,我以为你又要跟哪个女人睡到中午,才舍得离开你那张昂贵的大床,所以……”   佛瑞故意把手搭上飘舞的肩“她是我的,在她进入我家的那一刻起”   “他说得对,我……是他的   她是他的;一秒是、一天是,就永远是哭着哭着,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迳自爬上它,她将头倚上柔软的坐椅   她美丽绝尘的容颜,是那么雷同于他所敬爱的母亲,可是,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她说她叫饶飘舞”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要向神发誓,你今生今世,永远属于我朔云艾克斯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   眨了眨羽睫,她柔声地道:“我向神发誓,我今生今世,永远都是属于朔云”她终于绽出微笑   飘舞仍然记忆犹新,三年前,他在父亲墓前信誓旦旦地许下誓言他,不会放过她,除非……她死!   多狂妄的人啊!她却对他,付出了他不屑一顾的爱   “洁安”在二月的寒冬中穿着单薄衣裳等待朔云,根本是个错误他对于已玩腻的女人是不会管她死活的   洁安有了他的孩子,他如何能够视而不见?   拧紧眉心,飘舞握紧了掌心,若有所思,洁安察觉她不寻常的模样,加快脚步,追到她身边“你放她进来?”   “洁安说她有事一定要和你说,很重要“朔云,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告诉我,我一定改散落一地的心碎,洁安空洞眼里,两行泪沿着轮廓滑了下来   抱住朔云的脚,洁安乞求道:“朔云,你可以不要我,你不能不要孩子!”   “哥……”飘舞想开口,但话却哽在喉头,无法言语   看出她的恍惚,佛瑞立即关心道:“你怎么了?”   扯住佛瑞的白袍,她逼着自己开口道:“朔云要洁安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怎么能对一个爱他至深的女人如此!他还让我成了罪人;一个把洁安推下谷底的刽子手   突然,飘舞的眼角瞥见了佛瑞白袍口袋中的一张纸角,上头很清楚地写着“验孕报告”四个字不醒,很美;醒了,是悲哀“那不叫痴,是爱得太深,无法自拔   当她扭开了门把,里面的景象,教她倒抽了口气,瞪大眼盯着朔云悠闲地端坐在藤椅上   更教她讶异的是,那其中竟有个高达四层的蛋糕,上头插着显眼的十八根蜡烛,炙热地燃烧着“许愿吧!”   摇了摇头,她路脚吹熄了烛火看着朔云壮阔的背,依恋浓浓地附着在她的黑瞳里   来到偌大的客厅,朔云坐进沙发,让飘舞站在他跟前   深深烙下他的气息,他的指交覆地没入她的发间,掠夺了她的粉唇,充满情欲   甜美的女孩,你将是我的——全部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所以,还没完呢!”   语毕,趁着飘舞仍处于迷惘之时,他迅速解开她身上所有扣子,她的衣物霎时敞开,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不,我……”她的话,止于他接下来的动作   朔云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飘舞不禁惊呼出声,睁大双眼   即使明白自己仅着两件最贴身的衣物,她在朔云熟练老道的抚慰下,根本无力喝止他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他狂肆的自傲,在此刻难得的温柔中,表露无遗   朔云挑高眉,喑哑道:“美丽的女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就在两人掌心相覆的刹那,朔云使劲一拉,教飘舞跌入他的怀抱,纵使是隔着他身上那件不算薄的上衣,飘舞仍旧清楚感受到他那烫人的体温如同一种最甜美的毒药,吻她会上瘾   一手拥住她,另一手大胆地抚着她的踝足,在两脚趾间柔摸着,此举反倒教飘舞难耐地扭了扭身子   未待飘舞反应,他撕去了掩于她私密之地的蝉翼,并以手覆住了已湿润的地带   她抵住朔云精壮的胸膛,满是恐惧地看着他“不……”她好怕,此时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   原以为朔云会就此放了她,岂料,他竟又将虚软的她扶坐上他的坚挺,让灼热气息瞬间烧透了她摸向一旁空无一人的冷床,飘舞幽幽一笑”   在艾克斯家待了四、五年的她,自然对飘舞痴心无悔地爱着朔云的事有所耳闻,所以才不会对此景感到惊讶“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嗨!我不请自来,没关系吧?”   她收回手笑问“被单怎么不见了,拿去洗了吗?”   “洁安……”咬着唇,飘舞猛然瞧见洁安的腹部!   平坦如昔的模样,压根不似昨日她所见的隆起小腹,难道……不祥的预兆在她心里响起警报   就在飘舞以为自己或会如此死去的同时,一声稚嫩尖叫惊得洁安松了手,救了命在旦夕的飘舞   丢下怀中床单跟鞋子,女孩急奔到飘舞身旁,忧心忡忡的几近哭泣”   说着,女孩就要朝外走去,岂料竟被飘舞一把抓住,并且用她那听来气若游丝的声音道:“不要!你别去   “洁安,爱是自由的,况且,我不能离开他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你想杀她?”没有怒气,仅有那一派的冷傲为了朔云,她被赶出家门,成了众人的笑柄,也堕掉了她殷切期盼的孩子……“你……会后悔的,我哥哥不会饶过你!”朔云虽为帝王,卡兰家却也不逊色!   “我拭目以待   待洁安的影子完全消逝,飘舞借着女孩的扶持,缓缓站了起来,迎上朔云冷凝的目光”   女孩顿了下下,怯懦地放开飘舞,独留他与她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   淡淡一句“我不喜欢”,令飘舞的心又痛了起来   飘舞俏脸一侧,不敢看着朔云那俊逸且危险的面孔,岂料,此举却燃起朔云的怒火——捏着她细巧下颚,强迫飘舞必须直视着他,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承受他无底的怒”   即使已十分了解,但由他亲口说出,她还是为此在心底掀起莫大的涟漪   第四章   不顾家中佣人阻挡,洁安硬是闯入她居住了二十几年的豪宅,伫立于门侧直瞪着一名脸庞俊俏的男人“爹地、妈咪不理我没关系,可是你是我惟一的依靠,不能连你都不理我呀!”她颓然无力地跌坐在地,以手捂嘴   “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难道不明白,艾克斯家和我们卡兰家是仇人,你有了他的骨肉,让我们成了外界的笑柄,爹地和我的面子全教你给丢尽,你还敢乞求原谅?”鲁特永远记得父亲当时气愤的模样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   口气稍缓,鲁特拉起洁安   “因为什么?”   “哥……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即使你不信也无所谓”洁安深吸口气,望着鲁特“朔云当着我的面吻了飘舞,而我为了他的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抓着洁安的肩”表面上他虽是卡兰家的主事人;事实上掌权的却是他父亲   “杀了饶飘舞!”爱,会使女人变成魔鬼   仰首,时代广场中的大萤幕,正播放着近来商界大亨的访问她和他同是金发蓝眼的白种人,虽然他身上有一半流着中国血,但他的外表是道地的美国人,谁都无法否认   洁安的心充满了怨怼说是巧合,也似是种孽缘,遇上刚从自动门和部属走出的朔云”他的语气,充斥不屑及嗤之以鼻的厌恶“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除了鲁特之外,已经没有亲人站在你这边“呵……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落魄小姐?”   “你会后悔的!会有人帮我……”   “他们都赢不了我的,是不是?”他拉高了嘴角的弧线”洁安骄傲的抬起下颚   心神恍惚地摘下鲜艳的红玫瑰,飘舞孤寂的身影置于满园红花中,显得特别娇弱   好怪,她的心,不知为何一直隐隐不安……将花一朵朵放入竹篮里,叹息也一次次出口   “你把这花拿进去,插到少爷房间的花瓶里,再把篮子拿来给我”拍拍沾上泥巴的裙子,她整了整衣服上的皱纹   飘舞吮去流出的血,心中的惆怅更多”朔云的笑,总是那么地邪气十足”   “收买我?你哪需要收买我?你现在可是商界霸王,我们卡兰家没惹到你吧?”鲁特的口气很不友善“最近,卡兰家不是损失颇多?何不趁此时补满亏损的部分   鲁特并不莽撞,他平静的道:“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鲁特挑高眉,直视朔云”朔云看着鲁特拿起相框,便清楚鲁特洞悉他话里的“事”为何”   “你会的,你父亲不会允许你去帮一个败坏家风的女人   丢给鲁特一份纽约销售量居头位的小报,那是一份今晚最新出炉的快讯,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卡兰家小姐洁安,日前传出为大亨帝王朔云据最新消息指出,她为重新夺回宠爱而堕胎,此事震惊了上流社会人士……将手中报纸撕碎丢到地上,鲁特铁青着脸“是你要他们写的?”   “不,我不过提供他们最爱的丑闻,我并不知道他们会如此刊出……虽然我十分满意”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他母亲、他的兄长、他父亲的情妇,包括他,无不虎视眈眈着这地位,如今有机会让他接下“卡兰”,他怎能放过!   鲁特的动摇,让朔云尽收眼里、也笑在心里   鲁特沉思了会儿,说出了朔云要的答案为何他父亲斗不过他   “你别把我说得像操偶师,木偶没有生命,你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贬人不带脏,朔云着实地讽刺着鲁特   同是男人,鲁特却对朔云产生一阵畏瑟、恐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   饶飘舞的美丽上流社会众所皆知,丝毫不因她是中国人而减少男性追求”   此番听来无谓的坦白,无形中左右了鲁特   背叛允诺洁安的事,不是他的困扰,而是……朔云的狡滑与心机之深,商场上众人皆知   朔云大笑出声   把戒指转了几圈,鲁特似是下了决定,戴上戒指   “少爷,您好像心情很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部属的好奇,教他的唇更加上扬卡兰有关吗?”部属回头望了那栋楼房一眼   “你很聪明,那么,你以为我为何来找他?”   “难道您是来跟鲁特”部属发现主人所做的每件事,都需要人费尽猜疑“这就是你花费心思,亲自种植的成果?”   “嗯……你房间的花枯了,我替你换上新的   “没关系,不伤到花瓣就行了,别在意花刺他仅仅以唇封缄,并无掠夺,飘舞的身体却为之颤抖   “或许你现在就能够开始想象,你嫁给鲁特时的情景“我讲的是,你要嫁给鲁特”他轻松地道   不再温柔,那熟悉的骄傲又回到了他眼底”没有掩饰,他无情的炸裂她的心   “我……”她能拒绝吗?飘舞皱紧眉心,酸了鼻头   大掌包住她握牢的拳头,忽地,他用着一股足以捏碎木板的力道,施压于她脆弱的手上”鼓起勇气,她挣开他的怀抱,旋身盯着朔云……在她的注视下,朔云微微一笑,松了他五指的力道   朔云从口袋拿出那个红盒,将那美得刺目的戒指递到她面前“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   玫瑰虽美,却有刺保护,她呢?   在他的世界中,她连一席之地都没有”   “你说谎!”她在骗他!佛瑞确定如此   佛瑞少见的坚定态度,教飘舞不禁黯然叹息   为了她,佛瑞和朔云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我参加过很多朋友的婚礼,却未曾做过伴郎,就让我过过瘾,好吗?”   “嗯,佛瑞……无论我爱的、嫁的是谁,我们都是朋友”做不成夫妻,总能做朋友   数日后,媒体大肆报导两家联婚之事   顺着设计师,她又换上另一套婚纱”设计师满头大汗地以卑微的口气请求道”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独占的美人儿“别这么生疏,你忘了,你我就快是夫妻了,怎么还叫我“鲁特先生”?别人听到会觉得奇怪的”或许朔云所谓的“假结婚”,不过是要她别慌罢了,不然,朔云为何要使鲁特成为“第二帝王”?   “你能忘了朔云吗?”洁安的话,令他不安起来”一股愧疚之情,逐渐升上了飘舞的心头   为闪避鲁特,她旋过身去面对与人高的镜子   “没有,是这婚纱,我不习惯“无所谓,我总会看到的,你不可能把她藏着一辈子吧”鲁特望向飘舞   “若你真嫁给鲁特,会爱上他吗?”朔云带着邪肆的笑“记得你的誓言,你没有违背它的资格”   他起身由后拥住飘舞,借着镜子的反射,让她见到她在他怀中的情景   “我先去补个妆”找了个理由,她要逃离,岂料,却刚好撞上了进门的鲁特,直闯他的怀抱“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朝这边跑来,你还好吧?”   “我没事,是我自己莽撞,倒是你……痛吗?”似乎上天在开她玩笑,每当她想逃跑时,总会撞上个待她温柔的男人   “还好,我没事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   佛瑞……飘舞盈眶的泪,就像珍珠,在黑瞳中流转着,宛如证明她的坚强一般,没有落下”若祝福她的人是朔云,她能像此刻一样的镇静吗?   当她装扮好,在佛瑞的带领下,来到教堂,在大门开启的前一刻,她知道,她必须踏上红地毯,走到鲁特身旁,许下她永世不悔的誓言……看了眼天上板黑的云,飘舞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朔云……飘舞一咬牙,忍着心酸,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飘舞抓紧了捧花的根部,指尖已陷进花茎内,溢出的汁液沾湿了她戴着手套的纤掌,就如同她的泪,渗进了她伤痕累累的心扉   “鲁特,虽然飘舞只是养女,可我父亲和我都视她为家里的宝,你最好能善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鲁特坚定地许下诺言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   “没什么,不过玩些游戏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忽然,朔云伸手搂着她,以眼神制止了佛瑞,然后走到已被上了手铐的鲁特跟前”   鲁特震惊地看着朔云,在他的自信中,鲁特明白朔云是说真的,飘舞——他心目中的天使,已是他的女人……“你一秒是我的,就永远是我的“你知道吗?鲁特似乎认为你欺骗了他,可爱的“天使”,呵……”   他让她再度成为罪人,让她再度被愧疚淹没   “对不起,各位,鲁特他……因为需要协助警方调查一些事情,所以很抱歉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   他扯下了飘舞的头纱,抛给佛瑞“佛瑞,你最好死了娶她这条心,不然纵使你是我的好友,我也不保证是否会如此对付你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   在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大痛苦、捉弄时,她不知道另一名女子已为了报复前来……   藏于暗处,洁安专注地监视教堂内的动静,腰间那把黑得闪亮的枪,与她眸底深处的仇恨互为辉映   在鲁特被警方带出教堂时,洁安掩好腰间的枪枝,撑了把黑伞,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走近鲁特身边……“抱歉,能否让我和我哥哥说几句话?一下就好“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洁安,去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别妄想去杀他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鲁特本想追上去,制止洁安,却被两名警察拦下来   救护车一路奔驰,很快的到了医院,朔云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医生安抚着飘舞   送走医生,佛瑞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你该不会……连他差些失明的事都要瞒着他吧?”当一个人醒来看得到东西,又怎会料到他曾失明过?“我不答应,你该得到他的感谢!”   “那无所谓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飘舞抚上手臂的红印“我是他的,自然就该为他……”   “为他活、为他瞎、为他嫁、为他死?飘舞,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为了飘舞,他宁可扮黑脸   “可以算是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   易晓依看着病榻上的飘舞,心中无限怜惜   她记忆中的饶飘舞,是如何的温柔、美丽,而眼前的她消瘦憔悴,颊上还残留着泪水……“你怎么来纽约了?”该不是佛瑞把她从日本请来的吧?   “我现在正在世界各地照相,准备我在年底的摄影展“我一来到这里,就有一个叫佛瑞的怪家伙跟我讲,你要把你的眼角膜捐给那家伙   “晓依,你不是我   “我爱他“你心里很明白,每次我们总会为了朔云那王八蛋吵架,一切都是因为你爱得过火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脸色变得黯然”   “算了吧,他不过把你视为一件他专有的“东西”,不是人”这样说可能会伤飘舞很重,但却也是事实”她的誓言,牵绊她一生,而朔云也绝不会允许她远去……“又是那个可笑的承诺?飘舞,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到现在,还将那种童稚之话放在心上”一句该死的诺言,就害得她如此;那要是以命为誓,那她是否今生、未来都这般痴心待他”爱朔云,她用尽了她的力气“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   “我、晓夫……别这样,我不想做出……”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易晓依拿出一张写着飘舞健康检查的纪录“在你睡着的同时,佛瑞拜托了医生为你检查,结果你的眼角膜恰好适合朔云那家伙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你怀孕了“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   是呀,没有朔云,她还有朋友,还有……她的孩子   “是在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的第二年,那时她大概十岁左右,干嘛?”飘舞那稚气浓郁,单纯的模样,他可记忆犹新”   “共通点?是什么?”他从未听说,伟大有啥特别之处”晓依埋首于她的背包,像是在翻找什么物品,突然,她掏出了一条白银项炼”   “我开始为你未来丈夫掬一把泪了”   “我刚刚是说大约,就算手术完毕,飘舞还是得在里面待一会儿,你以为她马上就会被推出来呀!”终于,他也能损她了”艾克斯家已经和飘舞没关系了,晓依根本不想说她是朔云的妹妹“我推飘舞去病房就好了,麻烦你去那家伙的家,替我拿飘舞的行李和护照,要是医院肯放人,等她纱布一拆,我们就回日本   佛瑞不予置评地一摊手”   莞尔一笑,佛瑞摊开了那张纸,凝视着上面的地址   数日后加护病房内,落下离别的泪,抚过朔云脸部的每一寸,飘舞轻柔的指,仿佛是在摸着小婴孩般,深怕惊动了她的王,她爱的男人!   这是她最后一次,能够这样感受他的体温了,今天,她就要和晓依一起回日本,离开这个有朔云在的国家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   现在她有了这个机会,只是,她再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她已是瞎子!   “你,总是离我太遥远   与她一起走的,是个男人!据那个被迫办理程序的人员说那是个身材矮小的短发男子……可恶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了她,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饶飘舞!她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这一辈子,她是属于他的,她,只能有他”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须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在十几年前下嫁台湾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儿,她……”   “废话少说”坐上那属于他的王位   朔云的指头在空中画着圈,仿佛在算计着如何处置那可怜的人儿   每一颗毛线球中央不同的竹棒,清楚的成为飘舞的第二双眼,帮助失明的她,分辨出各式各色的毛线“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飘舞不赞同地摇头”她靠着飘舞纤柔的手背,磨蹭着”晓依噘高了下巴   飘舞调侃地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佛瑞也不错啊,月入数十万,年收百万美金,换成日币可花不完!”   “拜托,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长得还不错,但我喜欢的不是他这类型的   “怎么不说了?晓依?”飘舞慌忙地唤着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他和黑须家的小丫头,还不明白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没有,倒是你,去日本所为何事?”他不愿意这般臆测,可朔云今日的反常,教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佛瑞快呈现语无伦次的状态了,他迫切地希望朔云别去日本”佛瑞深感无奈道:“媒体要是知道她到日本,一定会追去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   飘舞不会愿意,让朔云看见她瞎眼的   “那又如何?我怎能让她离开我?”朔云冷冷地道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   “她的不同处在于——她是违背自己诺言的叛徒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不能这么做”“佛瑞,有些事不能太快下断言“这不是断语,是事实,一种你盲目到无法看明白的实情”   “那是假的,她没怀孕   “乐意之至,能死在你手下,是多少人的荣幸呢!”佛瑞有心逼着朔云,教他抓狂“我梦到孩子被朔云杀了……”   “会不会是你心里还在念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你瞒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种罪恶感影响,才做这种梦“晓依,别、别骂他   “喂,易晓依“怎么没声音呀?喂?是佛瑞吗?”   “晓依,我有事……”   当佛瑞的声音自另一端流泄出来,晓依的脸越来越难看,等佛瑞一挂上电话,她便呆愣地跌下床去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   她不该把梦与现实生活混在一起,可是,那梦的逼真,却使得她近几晚都无法好好入眠   叹了口气,她自嘲地淡淡一笑,摇摇头   他在纽约,这里是岛国日本,天各一方,他没那么神通广大探知她的所在地,虽然他是——帝王!   忆起他那逼人的王者气范,飘舞不由得一阵瑟缩”   “佛瑞?为什么我孩子的父亲,会是他?”朔云怎会这么说?他难道就不曾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自个儿说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   “什么意思?”朔云没变,永远都能轻易燃启她的恐惧   “求你,别逼我杀了我的孩子,求你……”   “你的孩子,不该在你的肚子里,何况,他是你和别人有的野种”飘舞只能哀求,因为她无法说出实情!   “行,我没有那么无情,硬要你拿掉孩子   “没有,我在超级市场找遍,就差没把它翻过来,飘舞她不会乱跑的,除非……是朔云把她带走了!”佛瑞不管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就是会去联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   “闭上你的狗嘴,别一来日本就危言耸听,要是这样,你干脆待在那鬼纽约,别来算了!”她都急疯了,这死家伙居然还在吓她,她巴不得杀了佛瑞他从不一次就把敌人清除,而是用渐进式,先夺取股份、再收买股东,教他们落至四面楚歌的情势   “对不起,我大概是操之过急,才把气出在你身上“走,我知道飘舞在哪里了”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呆坐在晓依车内……   她要逃,不能被朔云抓到,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当飘舞要闯过马路时,一颗石子绊倒了她,令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纵然这样,她依旧护着自己的肚子”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   “我要你,并不意谓着我也得要那个孩子,你没有任何选择机会,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朔云加重了力道,无视飘舞忍耐的神色,独裁且傲绝地宣示着”   “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死的,而这孩子一定得由这世界消失,我言出必行   “小孤女,是你自己取消了领养关系,放弃了艾克斯家小姐的身份……”他笑得断绝又寒酷“为了孩子,我要逃   刹那间,原先晴朗无云的天空忽下起了雨,可他们两人,却都无心躲雨……望着躺在地上飘舞苍白的容颜,朔云呆立一旁,宛如一座雕像   看着被雨水冲散的血渍,鲜明的灼伤朔云的心”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易晓依   “哦,我好荣幸耶!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大混蛋   自飘舞受创进医院以来,朔云的脑中便一片混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一个欺负她知心好友的人!她当然恨“晓依别……”   “到了这地步,你还阻止我?你放心,我要他为所说的话后悔莫及,佛瑞”   带着十足把握走到朔云面前,晓依瞬间变了脸,一副怒容迎上他的目光,大无惧地浮现微笑”   “你别搬弄是非”朔云压根儿就不信晓依的话”   一听“情况恶化”四字,朔云和佛瑞都难免一阵心惊   至于飘舞,他用尽一切手段、办法留她在身边“你一定要撑过来,没事的”佛瑞喃喃的说着   划过她那沾着发丝的额首,佛瑞低首亲吻   “她平安无事,但,孩子没了”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忽然,飘舞抓住了他的手“佛瑞,不要!”   晓依吐吐舌头,连忙假装自己是在插花,所有事都与她为关,可她一双耳朵!宛如狗儿,抬得高高的”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   “我没办法,你要我怎么忘记,他逼我拿掉孩子的一幕?那很难,佛瑞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你别试都不试,就先下定论,好不好?”   “根本不必试,我就知道结果了”佛瑞一打开门,霎时无语   “拜托你去帮我买杯咖啡”佛瑞掏出几枚日币交给晓依   “失去了孩子,对她打击太大”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朔云专制的道”朔云凝下了眼眸”的确,以往的朔云,确实不会让这孩子活下来,但时间改变了他,他不自觉的为孩子之死,有了一丝感触   此时一摊黑水忽地朝朔云身上淋下   “不,我要是故意的,泼在你身上的就不会是这杯冰咖啡”晓依买了咖啡后,躲在墙后偷听了一下他俩的对话,直到无法忍耐,她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打死我,你也逃不了,黑须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朔云大人“易晓依,你的胆子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大的可是胆子大,代表不了什么“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   此时嘻闹的两人,又岂会知晓,朔云正在盘算某事呢?   当朔云察觉心的声音之际,饶飘舞已永远属于他……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快得令人毫无感觉”护士轻柔地梳梳她的长发“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   梳好飘舞一头长发,护士为她结上一条缎带再见他,未必是坏事,毕竟,要分手也得有句“再见”,更遑论她和朔云间,那条斩不断的牵绊……纵然爱他,她也要忘了这令她心伤的爱,并亲手结束它!   坐在轮椅上,飘舞可以清楚地听到旁人开心的欢笑,以及孩童的嬉闹声、阳光的和煦,教她不自觉地微笑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   看着飘舞深锁眉头的模样,朔云可以感到心中的怜惜无限涌出,那是为她,一个爱他至深的痴情女人   可是,美丽容颜却也因为爱他,失去了其中闪耀光芒的黑宝石,为他变得憔悴,她的一切,都是为他……天晓得,在他见到她身上插满管子,靠氧气罩维持呼吸的样子,他才赫然发现——他无法失去飘舞!   那感觉瞬间传遍他全身,也告诉了他,为何他会一再伤她,而她从纽约消失后,他那无来由的怒气因何而生   “是谁?是晓依?是佛瑞?还是……朔云……”   收回手,朔云用手覆上飘舞颤抖的拳头“朔云!”   宛如受到了电击,飘舞抽回自己的手,笨拙地弄着轮椅,希望能离他远些,但似乎是徒劳无功   闻言,“背叛者”三个字,又清晰地浮现飘舞脑海”飘舞哽咽地续道:“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分成两半,那么我的生命,是属于你和孩子的,你的那一半,在我决心离开时,已死去;当我以那孩子为支柱,你却又毁了他,我再没有力气了“你的温柔,会令我产生依赖的心,总教我忘记,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真令你这么害怕?”朔云语带失落地问不是因朔云的话太过奇怪,而是,言词之中,竟含着一丝丝的心痛?一定是她疯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朔云是不会心痛的,他只会令别人为他心痛”朔云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日子“所以我恨我父亲,恨他为什么爱我母亲,却无法保护她的安全”飘舞无法怪他,何况,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嗯,叔叔说我和阿姨长得很像   飘舞安心地靠上朔云的肩,她,要回家了!   即使他没说出口,此刻的她,也能明了——他是真的爱她!   晓依与佛瑞又来到飘舞的病房前,扭开门,只见到一名护士正在整理着过去几天,飘舞所睡过的床铺,房内见不着飘舞!   易晓依不悦地上前质问那名护士   握住她的手,朔云把它放至唇边一吻“不累,你呢?”   “我怎么会累呢?”有他陪伴,她已心满……“别太逞强,知道吗?”朔云体贴地梳过飘舞的长发   他为了她,不惜将她捐给他的眼角膜,又将其一还回她身上   凭此,他能找到她,而她,不会再失去他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   心,不再痛;爱,不再伤……   完   全文完 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一样的清宫穿越文,可能会不一样的穿越女主角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 【正文】 生命也可以重来   又是一天,这一天同昨天以及前天一点分别也无一问方知,年度报表不得上意,主管招我见驾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   不知不觉,日已过午,正欲吃同事代买的冰冷盒饭,忽然听闻母亲已在前台等候经过煞费苦心的旁敲侧击,我终于有点明白了我的身份   现在是康熙四十二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就是公元1703年,太子与索额图谋逆好像就在这一年,这时代也尚算多事之秋了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连忙学看林心如一样温柔的施了礼(唉,清宫戏俺就看过还猪,各位表BS我)   “儿呀……”未语泪先流,这当然是我那娘亲,拉拉杂杂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不舍得我听着听着,我脸上凉凉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几天我第一次痛哭失声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门口等着一群大汉,是城里镖局子的,家里雇他们送咱们上京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呵呵,我还没见过他呢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   转头嫣然一笑,这小子生的还不错,可就是流里流气,也不知是谁家的纨绔子弟”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   顺着前门大街逛去,每一家铺子都溜一溜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   大概女人都爱听别人说她漂亮,她微笑着一挥手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   “咦,这不是颖儿妹妹吗?”   我有跟你这么熟吗?叫得多亲热啊十五大概才十来岁,很漂亮很漂亮,非常可爱,比较好相处的样子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   到了体元殿,六人一排经过了阅选,我被留了牌子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来到这个古代世界,我觉得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现在,有一个人,不计出身,不论地位,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当成了朋友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   淑玲家颇有地位,傍着她我也没受什么气”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英俊的小男生,有点面熟,后面的不是许昌浩和十五阿哥吗   站了起来偷瞄了一下,一伙人好几个黄带子,这些阿哥们倒有兴致,跑来看秀女   十五拉着小许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不还手啊?”   “纳兰小姐出身高贵,奴婢不敢还手”另一个人说话了看他一眼,哇,好帅,正是我很哈的那种阴柔美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   收过好处费的小太监给我张罗来了药”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   “姑娘,这边走”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如果省略“伴君如伴虎”的说法,还真算得上是清朝的公务员BS自己一下找了一本《史记   “大胆,见了小爷还不请安!”正沉浸在书的世界,乍一听到,吓得我   上了茶,许昌浩高兴地跟我说;“前几天我就求十五爷了,让你到这里来侍候,这样,咱们还能常常见面呢”   “谢十五爷”我只得又行礼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两位爷,请听奴婢一言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不能把自己暴露了唉,损失挺大的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算了,让他去,但是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能在绛雪轩地盘上玩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老十五的那玩意儿是那来的!”先还温柔,后一句声音陡然加大,语气很重,被他发现了?   算了,这宫里一定耳目众多”   “老十五你好大的胆子,敢冒犯母妃,还当面撒谎,十四你身为兄长,教弟不严,罚你两人上书房跪两个时辰老十五的伴读是谁?”   “回皇上,是奴才”   “怪不得老十五的算学进境如此之快他黑着脸望着我,恨不能吃了我   “要不是老十四,爷我今儿就办了你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感觉到我在发抖,他哼了一声,放开了我”   “咦,阿颖,你怎么了,撞见鬼了?”十五嫉妒地想拉开我   “比那厉害多了”十三悠悠说道”十四什么时候长大了?有人保护真窝心啊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不用想太多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十五开始更加的粘我我都能当他妈了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又低落了下去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   讲完故事,安顿十五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小十五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还小,但是到雍正元年,也就是1723年的时候,也快三十岁了,他会不会对胤禛构成威协?我不想他有事,可是如果历史上他就是得死,那怎么办?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他怎么样了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我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世上,老是撞到人   淡淡的月光下,胤祥看上去玉树临风,年轻俊朗的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想起他的十年圈禁,我鼻子一酸”他虽然在笑,但是眼底有一抹伤痛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语气好像没生我气”还是一样温润如玉的声音,可是却有种让人怜惜的感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他眼中那盏明灯乍一下熄灭知道你们是指婚,不过没爱情也应该有亲情了啦,不用这样装吧   一夜辗转一见面,又被小十五好一顿奚落”坏小子真是笑得开心啊   “为了小爷你高兴,我用墨汁自个儿画的”   一阵感动   许昌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哥哥沈俊在秋闱殿试中中了二甲第二名一片浓浓的亲情跃然纸上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一个晚上,我们穿了无数次针,仗着当年做十字绣的功底和练暗器的眼力,倒还是我赢的多”我倒是很好奇”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手快有手慢无嘛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有吗?没有吧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胤禛?”我惊呼出口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小P孩,玩什么啊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硬起心肠,我尽量平静地说”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我给你时间,让你喜欢上我,好不好?”温柔得能让人就此沉沦   小太监笑着:“还有这个虽然他粘我,可是规矩上来,情面也不太好讲,而且他母妃密嫔可是个厉害的“我去跟皇阿玛说,我要了你真幸运啊,我总是有惊无险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晚安,亲爱的胤偶   打开一看,是一枚青色玉佩,上面刻着满汉两种文字“胤禵”   慢慢坐回床上,空气中似乎还留着他的味道   走出绛雪轩,沿着那日见到十三的池塘走着,不过怕再撞到谁,我只好抬着头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反正轻车熟路,有经验了   “你又在弄什么鬼?”说话的人声音冷冷的是这个哈雷慧星啊“让开,好狗不挡道“妈的,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四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   打量我一下,他笑了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他竟敢,”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一只温热的手拂上我的脸颊   “不要这样,我没事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量我笑一笑:“十四爷要保护的人不少,奴婢就不麻烦您了”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十四爷别生气就好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   “放开我,就是对我好,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是一朵花,摘下来就死了,你也一定要摘?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   挫痛地放开手,他扭头就走小十五要喝茶,我连忙主动跑腿   “哼   拖着站麻了的腿,终于跟着十五回了绛雪轩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与其日后心碎神伤,不如现在就不要动心   九月二十七是我农历生日,很巧的,也是沈颖的生日,也许就因为这样,我才穿上她的身吧   算了,在人矮檐下,岂能不低头一个小小奴才,过什么生日,没的让人讥讽   跟她借一点胭脂花粉,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算是对两个妈妈的报答好了   吸取教训,我走得慢腾腾的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   可能是许昌浩告诉了小十五,十五也送了我礼物   本来俩小子要给我庆祝,被我严辞拒绝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身量儿高高瘦瘦的   “我来给寿星祝寿呢   “你今天很美会惹麻烦的“‘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字还得练练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   很严重的伤风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密嫔养的那只鹦鹉   不知道是不是淑玲来看我时走露了风声,当天晚上,一个我最不不想见的人来了   “你放心,我就只是这样抱着你,我要你快点好起来”冬狩?什么东东?   无言地任他抱着,真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啊   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感冒才好唉,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穿越后被冷死的只有十三送来了一件白狐狸皮的大氅,好看得不得了   跟着密嫔拨给十五的得用宫女小香,走了我们的帐蓬   虽然也挂着十五,不过外边实在太冷,我就偷会儿懒吧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迷迷糊糊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闭上眼,睡一下先   “我想你,真的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这样的日子难熬啊   帐外的武人们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声音响彻云霄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因为我又听见老十的大嗓门在奚落我:“我说老十五,你怎么弄根木头下场子里戳着呀?”   满场轰然大笑   高高的天,广阔的大地,我的心在这一刻飞扬踮起脚一看,场上已经鸣金收兵,黄鞍紫绺的康熙带头纵马而近,他身边紧跟着的居然是小十五起身一看,众人均有斩获,小小十五也猎到了不少的雪兔子可惜这东西要怎么养啊,这不明摆着折腾我吗?十五养什么啊,还不都是我的事儿   康熙赏了一把弯刀给猎物最多的老十,想不到这家伙草是草包了点,还倒是有猎人的潜质啊”   狠狠瞪十四一眼,我磨磨蹭蹭地走近他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十四一翻,把我压在下面,轻轻地吻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   眼前一黑,我蒙主宠召我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脸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   事情很简单,我护住十五后,俩阿哥指挥放箭,那只大熊成了箭垛子我的左手骨折,后背被抓破(破得比较厉害就是了),非常荣幸地被三阿哥抱回营地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礼不可废”咬牙,我站住   “小心悄悄抬头,额头撞上低头注视着我的胤禛的下巴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回答仔细一点好了,省得你老问来问去的”我是自学成才的好不好?韦小宝的撒谎定理:内容假细节真”唉,做小伏低吧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我已经累摊了,不想再去   踩着花盆底,穿着全套宫中女官制服,可怎么逛大街嘛   听着这些哥哥弟弟虚情假义的谈笑风生,我有着深深的厌倦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小子正自说自话呢,十五一拳上去,立马出现半只熊猫”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我也很认真你等我,好不好?”他的眼里有痛楚,有期盼,还有一抹不确定”哼,要是你真的不顾一切,我倒说不定为被爱而爱   康熙已经拨款给十四建盖府邸   也幸亏没有跟十四翻脸搞到最后我根本不敢路过长春宫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   淑玲为了促成我和十四,热心地当起了情报员   自从冬狩回来,密嫔就把我当作了贴心人她现在正得宠,比较具有投资价值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会越描越黑的枣红色的绸缎斜襟立领紧身小衫,三层黑色纱做的阔裙子   穿上新衣,我打开十三送的化妆品,化了个淡淡的妆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先全礼数再说,这里那么多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小命堪忧大力捏着我手,我痛得反应过来,才见席上众人都玩味地看着我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众人尽皆大笑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   终是有人不胜酒力,一个个倒在了酒场上   我想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可是却被胤禵拽住   ”来人啊   心中一惊现在似乎有点适得其反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绛雪轩的同事们摆了桌酒替我送别   淑玲已经成了长春宫的管事女官了,稚气的面容已经变得精明利落,在她手下做事,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借着月光看着淑玲安静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这年代的男人大都比较早熟,胤禵也不是一张白纸,我就有点忐忑所幸他可能是怜惜我,从来就只是抱抱亲亲,比较让我安心”   几天后   “阿颖,你看,绣好了好不好看?”果然是不错,淑玲针线活真不错,荷包上正反两面各绣了一只雪白卷毛,眼神灵动,姿态相异,栩栩如生的小京吧   脸上好疼,真的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看了看胤禛,我大笑起来,谁让他跟女人打架的,没讨到好还破了相”   “不是我送你的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笑闹一阵   是啊,老四   一溜烟来到回廊   一颗心落到肚子里快到五月了天还会冷吗?”不客气地指出他的口误   无法可想,强权下当然只能合作”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   老十四受罚,我心里很是挂念,去上书房看他,却在门外听到老十四抱怨十三,说十三不肯为她说好话索性吓她一吓,也省得多造杀孽   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开心   她说什么?好狗不挡道?说我?大胆的奴才,不教训教训,以为这宫里没人能管得了她了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老八果然是天之骄子啊一张小小字条,是她的字迹,端端正正的   又是这样的笑颜   忍下心,我一掌击下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   到处找找,咦,没有人呀真可惜,看上去以前一定是个大帅哥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何况你们大清皇朝还就喜欢丑的说得很是   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无聊我常常跑去探访密嫔和小十五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   “阿颖,你都不知道他呀?他是五阿哥嘛,都是以前打仗时弄的,本来他比九爷还俊呢   景阳宫是藏书的地方,五阿哥胤祺虽然已经开衙建府,但因为爱书就常常住在那里了爷吉祥   “起来吧”没事了吧,开溜老康啊老康,没事你生那么多儿子干嘛”跟我太久了,连新鲜词都学会很多了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呀?”又是老十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   “大哥,避嫌“那个男女瘦瘦不轻的”不要这样用强啊   Hush-a-bye, baby,Daddy is near,Mammy\\\\\\\'s lady,And that\\\\\\\'s very clear   不是吧,这样也行?这是幼儿园小朋友唱的歌啊”   好凶哦   “十四爷,这谁啊?怎么这样子可怕啊?”   “这是七哥,他腿不好,性子就有点爆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   回头瞪我一眼,十四开口了:“七哥,这个奴才确实该死,不过看在兄弟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这是我曾经的男朋友常常在我耳边念的甜言蜜语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      天儿越来越热我受不了了啦正对着夕阳流口水,门被谁推开了没事儿的   拉开胤祥的衫子我秀了一下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说完扭头就走   “你要干什么?”我伸手挡开他”他把他的递给我   “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他对我,其实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不是不难过的   去年,也就是1703年,康熙开始在河北承德建造避暑山庄   德妃倒是颇为得宠,儿子都二十多岁的妇人了,仍然圣眷不减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   廖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站起来,走出小院亮出腰牌给侍卫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多了点同情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轻轻啄我脸颊一下   赶走了苍蝇,世界清静了站起来,唉,要是有人可以让我骚扰就好了”   一路行来,两人都静默无言   “哦?为什么?”他仍是温和地   “说得好,活着就好   场上气氛热烈,蒙古人带来了不少的余兴节目,虽不如皇宫中的奢糜繁华,却也别具风情跟着德妃回了寝宫,服侍着她休息,她却挂念儿子:“阿颖,你取些解酒药给三位爷送去,让爷们小心着些身子”可怜俺站了一晚上了,现在还要跑腿,命苦呐   找个小托盘,我连药匣子带蜜糖一起端着出了门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   服侍十四吃了药   十四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年羹尧的妹子不自觉地抖抖腿“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   可惜行猎是男人们的事,连太监都没份儿我静静在一旁站着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长得没有年氏那么明媚,但是很耐看,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打量   个性完全不搭调”   退下去找淑玲,德妃的贵重东西全是她保管   找到东西,匆匆捧着送去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   “沈颖姑娘,你怎么了?”虽然被我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他还是不怕死地走前一步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心里使劲想着《妈妈再爱我一次》、《卖花姑娘》、《人鬼情未了》等等当年曾赚我热泪的电影,我嚎啕大哭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哈,老五也跪了下去   五阿哥回去后,胤禵开始撒娇,粘在妈身上出尽百宝以后再也不了”胤禵转身对着老妈:“额娘,儿子刚刚跟五哥争抢时伤了筋,得下去揉揉儿子先跪安了   德妃一点儿情绪不带:“阿颖,你找找药给十四爷送去吧五爷撞到我,害我打碎镯子,我很怕,他就一把抱住我,你为什么不来早一点儿啊?”加点音响效果,我开始抽泣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怎么可以那样子哭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谢谢   趁他背对着我,用最快速度穿上衣服,我跳下来就逃   “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要了你”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   我加倍的小心翼翼,只要是抛头露面的事,一概推给别人,足不出户,不多言不多语站得开开的说几句话,我也总是淡淡的礼数周全   为爱沉沦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最大的问题就是沈家两父子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最好成绩就是兔子吃了之后睡了一刻时间,大概就是十五分钟吧,我猜测那可能是兔子本来就想睡觉了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这样好处挺多,我的身手好了不少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我收势,走过去请安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   想一想,最后利用一回吧,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拜托他帮我找一个人:洪熙官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只要我不在乎沈家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是胤祺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我放下帘子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自言自语了一句”   站起来,我又说:“奴婢奉德主子之命来向十四爷贺喜   我是代表德妃来的,被让进了女眷们所在的暖阁子里看来我真是有小老婆命啊,这些贵妇的老公我都认得,哈哈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去看新娘呢他的脸上笑容灿烂,眸子却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旁边一嬷嬷教育我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   盖头下一张秀脸,正所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不自觉地我偷偷缩到妆台前,照了照菱花镜   听着一众大伯子戏弟媳妇,心里不由暗自好笑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能对十四有想法儿了”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这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吧?还是很感激的你真有福气”   不是吧,大哥,你陪我?根本就是我在娱乐你好不好   “哇哈哈哈”这肯定是老十旗头和首饰卟通卟通掉了下去“你怎么这样子傻,你怎么这样子傻弄丢了可不得了”我大吃一惊“你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那我下来陪你   不顾他身上湿漉漉,我扑进他怀里,止不住地哭起来痛苦   德妃大概是故意的,特意把我从书库弄来这儿罚站”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我想起来他其实才十六岁呢”一迭声在我耳边轻吟我整天窝在回廊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混着看完颜氏娇怯怯似林妹妹,心机却深沉得很,比宝钗加熙凤还要厉害些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可惜跟着冰山来,大家坐在一起话都不多,就是跟着德妃凑趣罢了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   好容易日子恢复平静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怎么打到人了?   胤祺?   “奴婢给五阿哥请安,五爷吉祥”我推金山倒玉柱拜将下去”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   “给你吧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老五倒真是个好人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完颜琴霜我留给胤禵   骑在纳兰婉婉上,我右手握拳,左手放在她心脏部位,笑咪咪地右手击上左手纳兰婉婉身子还真强健,被我那样子打,居然还没晕过去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门口站着胤禛胤祺胤禩几个大阿哥   本来这件事纯属意外,可是被人家打了,怎么样我也得找回场子不是   “ban”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十四铁青着脸冲进来”   十四一个箭步跨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真快,一下子就温柔起来,轻轻把我放回去躺着,轻轻拉着我的手,痛心地看着我看你乌眼鸡似的,还痛吗?”他神色仍是淡淡的宫里头这几个我会想法子的   “额娘那里我和老十四已经替你说过了,这几天就让那个什么淑什么的服侍你”他一时情急”   这人带来重要信息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   “宣十四福晋觐见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   转了半天歪念头,完颜琴霜来了   “儿臣叩见皇阿玛”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唉,交友不慎啊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跛豪你凑什么你”挤兑你一下,看你罚不罚你小老婆揉揉小腿,我哭笑不得要是那个十四嫂再欺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   “奴婢告退”看都懒看你“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   我只得淑玲一个朋友,可惜她在当差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   现在离那天已经相当近了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不是说他反对自由恋爱吗?   而且完颜琴霜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卖了荣贵人了?是不是向十四示好?大概是吧可是,在这个男权(皇权)主义社会,如果胤禵不再爱我,我将如何自处?最惨的是,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难道我穿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借着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权和拒绝权,那么,请给我一盏孟婆汤,让我尽洗前缘   不再想就不再痛苦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   “好,那我拿下去了唉,要是四爷也能那样子对我就好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你找淑玲?我让她先下去了(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一直我都嫌麻烦他的话很温柔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恶,这话太文艺了吧(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好讨厌,很痛耶笑什么啊”敲他的头一下”他的脸兴奋得发光就这样吧,爱一天算一天她们就由十四安排,住进了甜水井胡同新置的宅子里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话是没什么,可惜他的语气,啧啧,算了,他爱咋样就咋样吧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常常听到那个名字,那个让我到今天仍然一想起来就胸口紧得喘不过气来的名字只有八哥叫人看了心里舒服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   七夕那晚,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她正在吹牛,说自己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很想训训她,省得她老是装大人   她醒了,怎么有这样迷糊的姑娘啊,身边躺着个男人还这样大胆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于是我在每一个哥哥面前都说出我的相思,我怕,怕他们什么都不顾,抢走了她毕竟,她还是嫌我小伤害她的,是我的亲兄长   冬天来了,她也病了,是额娘屋里那个跟她很要好的小宫女说的   我急得不行让我温暖你吧,我在心里对她说看她兴奋得脸儿红红的,唱起了好听的曲子她是我的   第二天,她却为了小十五受了那样子重的伤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她就是这样,一时迷糊一时精明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抱着她,我再也不放手   其实,阿颖,你担心什么呢?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你在乎的,就是我在乎的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我一定让她觉得我无所不能   她散着黑油油的长发,披着老十三的衣裳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我也是她的   谁知不长眼的奴才撞了进来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   授意了家里头的那个,我才放了心你在这宫里,我是把你当成自个儿的孩子的这会子,你就要出嫁了,也是从这个家嫁到那个家里去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好执着啊我咬牙隐忍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   这宫里的规矩,嫁娶是没有父母什么事的他可别太兴奋啊听着屋里嬷嬷丫环都轻轻的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   耸耸肩,我罩上红布,坐回炕上   我晕陶陶地喝下了这杯甜美的酒可别闹兄弟我了爱情的力量谁也无力挡 一瞬间攻占心房 能让转动的世界失控了方向 悲伤的事情四处逃亡   “你说呢?”我扬眉一笑   “咕噜   “怎么了?”胤禵终于离开我饱受蹂蔺的唇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呼吸急促,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而去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什么嘛,人家很紧张不行吗?你就不能合作点儿?   “可是我有点怕啊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   就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不让我牵着,你知道上那儿吃去?”他的手随即上了我的腰”没看见他拿笔的手一颤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   “那我们来写好了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进了门,一屋的明黄色晃得人眼花缭乱”太子的声音很温和,我对他好感度上升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很珍贵的吧,应该送了一对儿翡翠马   十三先开了口:“七哥,这怕是于礼不合,你先吃了茶,作诗待会再说吧   撇撇嘴,下一位   我为难地看着胤禵   “人子建七步成诗,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所以我得走八步儿碧箫声里双鸣凤,今朝有女颜如玉   “臣妾谢太子爷夸奖”他的神情不变,语气却不同   老五什么时候也走开了,也对,我是弟媳妇,要避嫌怎么办?怎么办?康熙此人,并不见得如某人写的那样圣明,《鹿鼎记》里也写过庄廷陇的明史案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胤禵是明摆着不会有事的,他可以活到乾隆年间   早上醒来,胤禵已经不在譬如现在这个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偏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还不走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   就这样,十四不在家的时候,原版林妹妹就老搁我这儿呆着   这一回,我可以坐着了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不要说话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劲透了,都只会讲是非   “你是不是暗恋过八福晋?”不然怎么会喜欢我咧“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八嫂打小在宫里长大,我可没少受她欺侮,怎么敢喜欢她他真的好帅啊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   我慢慢地叠着衣服,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在吃醋吗?这才是飞醋呢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笨,会喜欢我吗?”这才叫萝卜青菜,各有一爱”那几个?哦   撒开手,不理他了,那么残忍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   乌诺憨憨一笑,说起别扭的汉话:“我是鄂加的”   “哦,双柏的你们的大锣笙很好看呢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   请过安进了门,寒喧一阵我直奔主题:“我想找四爷问一问十四爷的事   “我就喜欢问你不行吗?”我恢复他书库养伤时没上没下的说话方式   “今儿有驿报,老十三有信来,老十四的也有,你没收到?”   “我一早就出来还没回家咧   “四哥,你知道云南沐王府吗?我今天在天桥听说书,人家有讲到耶”   嘻嘻一笑,闪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岂料,又见故人   沐雪兄妹刚好下楼,见我皆感意外   沐雪小妹妹兴冲冲地跑过来:“张姐姐,你来找我吗?”   我一下子张口结舌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不想多说了,人家都不记得我,何苦自讨没趣”小洪伸手架住老者   “老夫万云龙“两年前入京的路上洪大哥教了我一点”老尼姑面如寒霜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   “陈永华?你是陈近南?”我倒是大吃一惊真是一真十假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回了家,再也不敢出门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阿颖,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呢?”   “因为我没有进宫啊,这都要问,你真是   坐在一旁喝茶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   “还好吗?十四的嫡福晋有没有欺侮你?”老五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坐下,淡淡地问   “当然好   老五不说话了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可惜,她的地位比我高哦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上次她打你我找机会教训过她了好想哭,他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最后是不是胤禛还是不放过他们?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还是我也自身难保?   不知道完颜氏吹了什么风,德妃居然把我留在了宫中,说是陪她作个伴”淑玲幽幽地开始讲心事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这话怎么听着耳熟?“我上来找书   两人都没多少话,就在书库里默默地翻找   挣开他站远点   我背靠书架,慢慢坐下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不如你跟我进去,我去找套太监衣服给你穿上好办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白痴啊你”哦哟,很有名嘛”这怎么查得到啊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   我强烈抗议,我要换作者!!!!!!沉醉不知归路   不知道完颜琴霜安的什么心,让我留在宫中,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我心里还是毛毛的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   幸福生活正式开始你要什么样儿的荷包?我找淑玲要个样子去   “是不是你有了?我要做阿玛了?”他的脸上有极度的喜悦   给他扫扫盲吧”   “你胡说什么皇阿玛和额娘那里有我胤禵这个公司还真不错,现在我是老板娘了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而且以后你才可以跟我到处去玩啊“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不过没关系,我不怕痛甩开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想纪念我的小奇瑞我伸手去摸”他惊呼出声”他的眼里有着骄傲”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耳边是他的大笑声   “十四弟好兴致,带着十四弟妹来这里逍遥”当先引路“八哥有话请说”我小声说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是不是应该让他放弃胤禩,转向老四?   那个晚上   胤禵狂野得不似往日,他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温柔   不明所以的我愤怒地推他掐他,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直到滚热的火焰在我体内迸发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渐渐转向平静,我委屈极了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他呵呵呵“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看老八是因为他比你好看”   主动献上一个吻,我热情地在他身上探索,成功地引发他另一波激情   “今晚你对我很粗鲁,我很不满意   他呻吟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惩罚我?”   “我就是要这样惩罚你,因为我很生气”听见我毫无掩饰的表白,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我记得这避暑山庄前后一共盖了八十多年由此也可见十三是颇得康熙喜爱的就算十四再宠我,婆婆大人那里,我还是没胆子敢不去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五月榴花红似火   想不到,行宫之中还种有石榴树”胤禛吩咐下去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   “你说吧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只是不知要吃多少才见效?”他很着急的样子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   一大早,我就起身了   “好好好,全依你,我一定早早儿回来   走上前来,不顾身上的盔甲,他一把抱住我“你看,我亲自做的哦”挟起菜,喂进他的嘴   什么都不说了,他就那样紧紧紧紧地抱着我,再也不肯撒开手   十三福晋跃马而上   小QQ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很是兴奋,不停打着响鼻儿”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   不知不觉,人声已无   小鱼在我足趾间游动,一时兴起,我干脆脱去外衣,挽起裤管、袖管,在浅水中捉起鱼来”唱着以前学了教小侄女的歌儿,我快活地在水中嬉戏”用力想抽出手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   “四爷,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是说没娶回去的   “你认识却没注意我现在的模样已经有撒娇的成份察觉有异,我赶忙撒手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淑玲”我松了口气,他一定是想吓唬我   他起身”   骑上小QQ,跟着他快马出林   林子边缘,他快马加鞭,往另一方向而去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   隐隐约约听到背后有人声,隐隐约约觉得后面马蹄声雷动   不知道跑出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福晋,你醒了”是白素这话是十四爷让我记熟了告诉您的低下头,我听见心碎裂的声音   半响,他才开口:“他们嫌你是汉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爱新觉罗胤禵的汉人福晋,不比满人女子差”   抬头看见他眼里深深的自责,我心一软为了我,他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少闲气现代人的硬伤:自私、冷漠、任性,自我为中心,我全部占齐   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是在房里养伤,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   满堂济济,并无一个妾侍偏偏进屋时,小太监还专门大声吆喝:“十四福晋到,十四侧福晋到四福晋那拉氏正在和几个年长点的福晋聊天,见了我笑着点点头   捧着茶,看着满屋欢腾”没得别的说,找个话题吧“呵呵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百味杂陈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   自嘲的笑笑,我告个罪走出厅堂不远处就是舞台,灯火辉煌,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挥洒长袖   在这八爷府我可不敢随意走动,找个树影,慢慢坐下,背靠大树,我闭目养神   “阿颖她最近身子不好,我有点担心她   老十叹口气”当先走开没事的   三岁的小弘昌很好玩,粉嘟嘟的,还特别粘我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素来很怕小孩子的我,也不禁心生爱意   实在没玩的了,干脆找根鱼杆,教小子钓池子里红艳艳的水泡眼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   笑一笑,兆佳氏转过头对我说:“妹妹,给十四爷生一个儿子吧可惜,不能包括我   “十三嫂,稀客啊”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生怕我翻脸,他一只手紧紧搂住我,不敢丝毫放松“要不,你过去那边?或者,纳妾也行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我知道你有压力你只管高高兴兴地就成”   可惜的是,德妃不肯放过我我的全倒在了花盆里又是一年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不知不觉,我已经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   席上气氛渐渐活跃,皇子阿哥们开始拼酒较劲这是怎么回事?”   我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直到她被我看得讪讪别开脸老十在不动声色地帮十四挡酒“皇阿玛请恕儿臣怠慢之罪”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   站起来,走到一旁侍立抬手摸上他脸,勾下他的头,什么也不顾了,亲一下先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额娘曾侍奉太皇太后,故而我也甚是得宠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我吓得呆了,一动也不敢动他很是着恼,扔我下马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   他的文才武功,在皇子阿哥中出类拨粹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可还得装出欢笑来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我们两在一起,整夜整夜不睡,只是在说他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盖着红盖头,我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只想着他大概也跟我一样,太高兴了可惜,他还是太高兴了,居然就把我的红盖头射下来了丫环嬷嬷们谁也不说话,我只好忍着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他大概是喝醉了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我心神大乱怀着一丝丝希望,我梳妆打扮,陪着他进宫给婆婆请安总是挂一个微微的笑   过年了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我心里委屈,也想出出气儿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见她娇怯怯的,竟然把婉婉打成了那样儿我心痛婉婉,才让下人打她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处置她反正她也被打得很惨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哀求地看着他,他脸上全无表情就那么冷冷的命人打你原谅我了?我问他我又跟他说他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对我的恨   我病了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娶的就是她   他在府里辟出了一个大大的园子,修葺得美仑美奂   我悄悄去看了   站在远处,看着那里幽幽的烛光   他们到庄子去了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   可任凭我低声下气,她却毫不领情我的自尊让我离开,可是我却看见了神采飞扬的他   我开始学他的字儿   心里又苦又涩留下我一个人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那样触目惊心的血抱起她,好像抱着一片羽毛看得我心痛如绞可是,那一瞬间,我就真的不怕事儿了   看着她解衣,挽袖,看着她扑鱼,听着她快活的歌,我不自觉的笑了   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常常让我笑吧这么一个大姑娘,有时竟会说很粗俗的笑话儿我灵机一动,一定是回廊   上来一看   眼前一亮,我看到了她窄窄的肩,白皙的颈子和胸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啊我自会去年氏屋里要是老十四被完颜氏迷住,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爱她了”   乍听此言,老五惊跳起来,就往外跑老十火爆性子,又和老十四好,二话不说上前扔开那些女人我也不敢再去见她,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就闯下塌天大祸来   行家礼了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我不禁哑然失笑   老十四脸上却常常在笑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我的心沉重得很只是这开刀?怎么可能在头上动刀子呢?   郎中束手无策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   她也坐了上桌就在十四旁边敬陪末座”老七感慨了一句是啊,老七你真是的,你这样一说,她还会这样子纯真吗?   果然,她羞红了脸,开始小口小口吃我也把一口茶喷了出来   人群一下静了下来,因为她在小声唱歌:“爸爸爱上妈妈,妈妈貌美如花,你还有一个哥哥,看起来很像爸爸,总以为他是一个蝙蝠侠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   这一下马屁,可拍得在场众人乐开了花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她为人真诚,大家都很喜欢   为了实现对她的承诺,我迎娶了她那个同伴,那个小女官,好像叫淑玲的那个   反正我这府里的女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妨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   好惨啊   神啊,上帝啊,真主安拉啊,求你们让我穿吧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现在只要胤禵一回府,我院子里的人就全部自动消失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他故意很轻松地说:“傻丫头,怎么会治不好呢?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呢那你就把我养在这庄子上,好不好?把我当一只小狗就行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小狗”他的鼻息吹在我脸颊上,好痒啊”我只有干笑   “那我改天带你去教堂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这时代没什么女童唱诗班,静悄悄的“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这样一个暂时性失明,名医的诊断却各不相同   胤禛娶了淑玲这当然是人之常情”是因为户部的事吧?心里为他一叹赶明儿我把他带你府上替你看看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不过就是略略说两句罢了”   把水杯递给我,他才说:“那他为什么摸你的脸?”话里怒气盛得很”喝口水,觉得他很好笑丫头你真狠”话里笑意又出现了”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   白素去看了,过来告诉我说挺漂亮的   躺在胤禵怀里,我大声地叹气一开始,我还淡淡跟她说几句   前生的十八岁,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一心只想读好书,好上清华北大我以前看过本《施公案》就是讲的他,也被老十大大羞辱   这八贤王委实会做人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   小许家生了好几个儿子   胤禵终是带着完颜琴霜去了让热情的火焰燃烧吧   八月十五中秋夜足足闹够两时辰,眼见圆溜溜的一滚满月,老爷子心下一喜,直奔御花园   一门子的天皇贵胄、金枝玉叶,齐齐聚到御花园在场各位兄弟虽然不合,孝道还是有的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白素轻轻说我现在这样子,还是别惹事的好   胤禵以前凡事都不避我,现在却有点鬼祟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请他不要去想,那个位子并不见得有多么好很想给他提个醒儿其他人,我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了   咦?我能看见了?摘下眼镜,我揉揉鼻梁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不,不是胤禵抬眼一看,是胤祥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   用力挣开,这多事之秋,可别又演绎出什么了,就算十三要出事,也不要因为我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这一病,就是七天我蹑手蹑脚走过去   “老十三断是没活路了这回,可断了老四的臂膀了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只要进了宗人府,他是再也不用出来了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   “放手吧,我想回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阿颖,你醒了   是胤禵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   镇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心里也没什么感觉可惜的是,我活了两辈子,也没学会他们那一套他长大了,可是成长的代价就是阴枭?   我是爱他,可是,爱他不能爱得没了自己他亲吻着我,轻轻柔柔,细细密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   我继续沉默成王败寇,天意使然   每天胤禵都会回来陪我吃饭,陪我睡他仿佛很累   睡不着,披衣而起,就当我在梦游吧不能接受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命运而已当他开始了构陷胤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未来的皇帝越走越远了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别哭阿颖,别哭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推开他,我就往外走   所以,痛苦的胤禵才会深夜练武可是我又不能说得太明白不想深究了,能说的他自然会说   康熙四十八年,因为十八阿哥夭折,太子被废,一个年,过得凄凄惨惨的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很内疚,我无言以对,只好问弘昌在那里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每每我睡到半夜,他才回来   坐在空旷深远的教堂里,看着欧洲风格的装饰纹样,我能呆一下午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别的我也不想做,因为行业原因,我知道雪茄烟的制作配方,我就试验做雪茄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   经过发酵、剥离、晾干、再发酵、再剥离、软化等等过程,我的雪茄就快大功告成了   唉,还是不行,卷制的技术太差了,粗粗细细的顺着次序,我把烟送到了每一个皇子家里   依着程序,我不停地生产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佑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 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这是我自己的事哦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老中青三代人都有这一切,当然是老戴的功劳我穿着整齐的旗装站在门前,一列精干的小伙穿着量身订做一模一样的红色团花唐装(不是清朝那种哦,我改良过了,参考江爷爷造型)站成两行排在大门口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   为了种植黄花烟叶,我在小汤山温泉附近买了地,以利用温泉的地热资源我要去考察业务”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我想去嘛双臂一紧,抱在怀里开始哄:“宝贝儿,现在可以了呀,我们又不缺钱花“女人就应该一直呆在家吗?你歧视我   高高兴兴地封住他的口,另一轮风暴又开始   把公司业务分好工,我带着胤禵调来的侍卫出了门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   下一步,我将在西双版纳种植甘蔗和橡胶树   到了版纳,白山黑水长大的待众们简直是目不暇接了,看着窄衣长裙的小卜少们,口水流了三尺长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别嫌弃哦”   接过镯子,他的脸上是幸福笑容   二话不说起身跟着他走   他笑笑,走了进去又见天地会老朋友却不知道沈小姐如何得知我天地会大切口?”陈近南表情严肃”   “这个,”我沉吟后来他就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就告诉我了,我觉着好玩,就一直记到如今“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大概是姓吴吧只是不知他为何要将这等重大的事告诉外人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   沐霖说话了:“不知道沈小姐此来有何事?我倒可以略尽绵力”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沐霖,啊不,刀木汗说真猛两千多年前中国就已经开始用甘蔗制糖,而且因为家乡曾经有小伙伴的家自制过,所以我想应该具有投资价值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可惜啊,可惜了鸡棕和干巴菌,时候不到啊可惜啊,早知道会穿过来,我就应该读工科的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肚子还是没动静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我应该做火柴啊   白磷火柴不太安全,可能把它低温保存吗?灵机一动,是了,可以把它放在煤油里啊   问题在于,煤油又要到那里找?煤油是原油的一种产品,这里大概还没有呢等一下再陪你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我低声嘀咕着“你干什么,快放手猝不及防,我跌倒在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他不会原谅我了酸且辣,然却又回味悠长,让我食指大动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看着她渴盼的眼睛,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这倒是好东西,甘香醇厚,能让人松驰   没几天,进宫办差,怎么人人都在抽这玩意儿?一问,才知道她一个没拉地送到了各府上借个能管人的人   这铺子处处透着古怪,可偏偏又让人打心眼里舒服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现在,也应该用上了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我随着底下人去到了那里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读了几句,完全不知所云”她收开一块地方,请我坐下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次我犹豫,就再也没有机会做我早就想做的事了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   老十四,你恨我吧   我错了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我们这些人,谁又会把情绪放上脸呢   带着她,我快马赶到了古北口   她站在大营外,望着旌旗招展   远远看见我们,他停下,出了圈子“进来面上已无生机无计可施无情不似多情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脚一软,我跪倒在地没出息,就算是我错,也不用这样啊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心灰意冷,罢罢罢,说完就走,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不能释然,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我张开一双翅膀,飞过那田园山岗电脑工程师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燃尽了我两生的激情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这时代,这样的男人也算难得了我心里梦里有另外一个人忍痛跟他说明了只能做朋友   我只有不停地动,不停地想别的,才能不心痛谁去?不要是我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去就去罗我装出就义的样子,大叫:“共产党万岁!”   满堂喧闹我连忙蹭上去,对着主管摇头摆尾   “城里妹子,招呼吗蝗”老乡好心的教我跟村里的小姑娘学绣花绣好烧给他吧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薪水很能让人满意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   叫了车赶到机场,我踏上圆梦的旅程   坐上了那张龙椅,我笑了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   甜美的电脑合成女声在报着站名   提着东西,我在关门的一刹那跳下了车这场梦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胤禵啊胤禵哭声沉,纸灰起我不能在那儿呆下去了,我怕我会跟着她去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和弘昌曾经笑得那样开心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我是那么喜欢看她羞红的脸啊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所以,我一定要争,争一个在皇阿玛心里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才能好好护着你啊我一直都知道你嫌我太年轻,不堪重担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在这个皇家活着,没有了你,其实比死了还更惨你看着吧五哥会常常来看你的,我已经拜托过他了叛军侵入青海,捉住了正在青海弘法的五世达赖喇嘛,朝野震惊   没能回京看你,就又派驻西宁,节制各路军枉你待她那么好   老十三已经被禁了六七年了可我呢?我手握重兵,那一个哥哥兄弟会得放过我?不过我也无所谓了只是时时想着你本来,她那样对你,我是不该碰她的,可是这些年,我也明白了她的心只是,那一首沁园春,是读来我自己听的种满了石榴树问了,才知道是老十种下的   回去吧,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算了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不知道北京还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呀?国庆人太多,有名的地方实在是太热闹了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   我越发大笑起来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   架上的书,案上的文,笔墨纸砚,全部古趣盎然   什么四爷啊一定是黑社会,我完了这个造型俺很熟嘛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男子又问   “走进来的啊好好记住,出得去报了警也好认人手伸在包里,拨打110,又打开了免提   “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在拍戏?不,我不相信,怎么可能走个路都会穿越?!”我已经来过一次了,我不要玩了啦   那……“天啊!!”我一声惨叫   虽然脸上有不解,但是旁边的邬某还是答应了我“康熙五十九年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出去是不可能的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沈颖?不行,没人会信肚子开始饿了,胃好痛啊保持体力“这园子是本王的,你如何得入?”   “我也不知道啊,有人卖票,我就进来了   “你的打扮,很怪异唉,要是穿到皇宫里死得还更快呢“你说什么?”我抖着声音问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他的声音,老天,低沉温柔当然,我们在一起很轻松,可是他一直都只是当我是弟媳妇啊可是我真的不认得你啊”他笑了,笑得阴森森的你又回来了我别扭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怕这叫什么事儿啊雍正皇帝这样对我,我应该荣幸才是,可是心里还是很怕的比起离去时的胤禵,他要有魅力得多“别哭,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听得似懂非懂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他抓住我袭上脸的手,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争权夺利的中年男人:“别试图撩我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寒啊“去换了衣服”   他嘴角漾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你的歌唱得不如以前好了我也不会问你的来历的这叫什么事啊“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来人传膳“这是洋人的药?你怎么服洋人的药?你的身子怎么了?”他捏住我手腕连声问这是吊命的最后,一甩手,出去了   失败我大声叫人最重要就是调适心态不是”痴人说梦我只不过希望时间不要太长只是,我摇摇头:“你是一个男人,做过的事就不能后悔   很久没见胤禛了   丫环使女们心里对我很有点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能在大年夜睡觉,在这大清朝我的生活里是多么的让人感到幸福啊好冷啊,我拉拉被子,扯不动胤禛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嘴角含笑,躺在我身边   “你干什么?”我慌忙撑起身子,把被子扯来拥着”他把手枕在脑后,看着我,连眼睛里都是笑任他为所欲为,有什么了不起,全当他是一只鸭子好了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我准备下床“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最多,你再杀我一次好了希望他不会太绝情   一夜无言,两人都是睁着眼呆愣到了天亮“把衣服拿进来懒得化妆了,这化妆品现在可珍贵着呢今儿一早就走”我心疼地说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   “这东西我不能要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那年我给你你没要,如今你还不要吗?”什么时候你给过我?用力推开他,我拿过玉佩,拉出颈中白金链挂在上面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邸报来了也送来给我看看,让我了解一下胤禵的情况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继续趴在桌上看书   “心里烦,想找你解解闷“我又不是你姬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