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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正曾道人,http://www,一肖中特公式,2018年7月21号六盒彩开奖视频,他该晓得吧?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2038 作者: 
 

纵然如此,小小的木渎镇,骤然之间出现这么多的大官,连一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苏州知府都亲自光临,的确是木渎镇自从宋代名臣范仲淹出现後,第一次发生的大事 难怪整个木渎镇都为之骚动,全都扶老携幼的出来看热闹,至於那些香案,则是周大富和做镇长的弟弟周大贵一起合作,才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发动居民摆设出来的 金玄白听了啧啧称奇,问道:“田春,照你的说法,这种人脑筋清楚,非要受到毒刑逼供时,才会在半昏迷的状况中说出被灌输进脑的一些资料?” 田中春子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可是那要经过长时间的施用药物,最少也得三天,才会完全有用,如今时间不够,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田春,据你所知,一个人的心志被摧毁,完全服从施刑人的命令,到底是由於药物所致,亦或是身体上的强烈痛苦所导致?” 田中春子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大概玉子小姐会比较清楚吧!” 他们边说边行,从隐藏在假山後的一条地道进入,走了半盏茶的光景,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屋之中 楚花铃见她们神色诡异,轻轻咬了咬红唇,问道:“傅姐姐,你的意思是那位朱公子是官家子弟,王府後人,对吗?” 服部玉子等众女一齐大笑,连金玄白都觉得好笑,点头道:“朱公子温文儒雅,的确是王族之後,不过……” 服部玉子怕他说出真相,连忙道:“相公,我们姐妹喜欢像你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可是花铃妹妹却喜欢温文儒雅的书生,你不要打破她的梦想好吗?” 何玉馥点头道:“这叫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谁都不能勉强的 他折好了图纸交还给诸葛明,道:“诸葛老哥,你就坐镇在珍宝斋里,千万别中了千里无影的调虎离山之计,无论集宝斋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过来支援!” “当然!”诸葛明收起图纸,道:“凭你的武功,谅那千里无影轻功再高,也插翅难飞,只要他敢来,就不怕他跑了!” 金玄白道:“老哥,你要叮嘱他们,等会无论看到什么人进入集宝斋,都不可以妄动,免得打草惊蛇,让贼人跑了 远处传来敲更的梆子声,更夫拉长了喉咙,以沙哑的嗓音叫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金玄白到了苏州城,这是第一回听到更夫敲更,觉得颇为亲切,他缓步走了过去,转过街角,陡然见到一辆马车在二十多名手持火把的皂衣大汉护卫之下,从远处缓缓驰来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秀丽的脸靥上挂满泪痕、怜惜地问道:“冰儿?你哭什么?” 齐冰儿道:“我……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嘛!” 金玄白伸手替她抹去睑上的泪水,爱怜地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齐冰儿一笑,道:“我是很高兴,可是却觉得心好酸 当许世平那天跑来,述说著沈文翰遇到盗匪抢劫,以致中刀落水,柳桂花的心便整个的碎了 柳桂花真希望自己也能同样的投入沈文翰的怀里,听他深情的说著同样的一句话,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沈文翰如今站在面前,也不会将她搂住”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王老七全身一震,彷佛觉得整颗心被人一把揪住,瞬间脸色煞白,退了半步,摇晃了一下,几乎跌倒於地 他一出大门,只见其他七名夥伴仍自在空呕,走出两步,正想要出声招呼他们,却发现地上留下了几只血脚印 这时,侯七和两名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发现情况不对,纷纷往一边撤去,不敢再呆在松鹤楼门前 许麒心急如焚的一阵疾走,一看到衙门就快到了,顿时喘了口大气,放慢脚步,朝身後的一名衙役道:“秦峰,你这就到通判大人家去,赶快把他找到衙门来,说是有滔天的命案发生,要请他主办 王正英当时可吓了一跳,没想到朝廷通缉数年的飞贼千里无影,竟然会到了苏州作案,自己非但毫不知情,并且这个飞贼还让东厂的大人擒获了,如果他们怪罪……他越想越是害怕,唯恐诸葛明怪罪自己不够警觉,竟让飞贼进了苏州地界而浑然不觉,那么自己不但有失察之罪,遭到革职查办,甚至严重的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或被判流放边荒……王正英站在牢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几个彪形大汉被抬进牢中一一套上戒具,看著四个狱卒忙著替犯人上脚镣,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押进狱中,遭 到同等待遇的人”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应著,不敢发表意见,而诸葛明在得意之下,为了表示他有学问,还特别提到了“五刑”这两个字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站起来之後,他也不管铁笼内的一片污水,就那么移动著颤抖的步伐,走到了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种事,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小人的无心之过……” 金玄白默然的望著齐玉龙替自己打开系在手腕铁链上的锁头,见他要伸手搀扶自己,赶紧一挺腰道:“我不是残废,我还能走路 而金玄白记得最清楚的两次,一是沈玉璞感叹地道:“是非成败转眼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诸葛明发现自己失言,不再解释,转身朝天香楼的方向行去,褚山和褚石更不敢多言,领著那群东厂番子,随在诸葛明身後向前行去 诸葛明笑道:“大夥儿都吃完了吧?还不收拾收拾,把木桶拾进屋去?” 那领头的锦衣卫校尉笑嘻嘻的道:“诸葛大人,你老人家不进去啦?里面热闹得很呢!” 笑道:“本官一生吃喝嫖样样都来,就是不喜这个赌字,你们进去吧!我走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有人笑著道:“诸葛老兄,我赌你进去之後,一定忍不住手痒,非得要赌上几把不可” 诸葛明笑道:“如此一来,岂不便宜了王正英那厮吗?” 蒋弘武也笑道:“王正英仅是个大捕头,也没什么油水,就放过他这回吧!” 他挽著周大富的手,缓步朝兰雪堂而去,一路上周大富投蒋弘武之好,所谈的都是各地名妓的特色,并且还提起所谓的天下十大**,据周大富说,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仅在十大**中排名第三而已,听得蒋弘武惊诧不已,认为周大富并非是一般的富商,而是见闻广博的巨 贾 他们明白金玄白并非空言恫吓,别说金玄白是东厂的官员,後台是整个朝廷的力量,就算撇开这个身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传人,又跟少林、武当两派有极深的渊源”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听月,是不是那何老六赶回来,说我是一个采花大盗?并且在城门口还贴了榜文图像要缉拿我这个淫贼?” 听月“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随即捣住小嘴,惊骇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应对下去” 齐冰儿有些急,道:“这么说,该怎么办呢?” 金玄白轻抚著她的背部,道:“让我慢慢的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尤其以象牙为材质所制造的郭先生,更是不仅雕刻得形象酷似,精致可爱,并且长短尺寸各有不同” 周大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成,你我同病相怜,都是一样,唉!这两年来,我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第 七 章  恍然大悟曹大成双手拢在袖子里,看著诸葛明身形有如一只大鸟,在眼前腾飞而过,转眼之间便已到了衙门前的大街上,禁不住一阵瞠目结舌 他在年轻的时候,纠帮结众贩卖私盐,也练过几招把式,寻常二、三个人也难以近身,可是何曾见过这种能一跃二丈的轻功? 看到周大富匆匆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对方,道:“周兄,你看到没有,诸葛大人这份轻功,真是令人看了叹为观止,难怪他是东厂的高官 他进了房之后,又把松鹤楼里的血案推敲了好一阵子,越想越是不明白金玄白何时又惹上了四川唐门的高手?竟然让这些人从四川远道追来苏州寻仇! 如今血案已经造成,死了这么多人,无论是对衙门还是江湖来说,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其影响的范围极广,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欧阳朝日眼前似乎浮现金玄白使出追风二十九斧的英姿,忍不住对欧阳旭日道:“我真是想不出他是如何练的”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何康白一行人所遇到的锦衣卫巡行人员,便是在于八郎的分派下,执行巡视任务的五组人员之一 他挥动手里的绣春刀,大声喝道:“大胆匪徒,竟敢聚众造反,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器,就此束手就擒?如果再敢抗拒,格杀勿论!”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只听到有人高声喝道:“大家收起兵刃,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岗位!” 何康白正准备领头冲出包围圈,剑上已蓄满了气劲,想要趁徐行冲来之际,首先将他擒住作为人质,岂知他还没动手,便见到十几个人快速的飞奔过来,藉着天香楼前明亮的灯光望去,那领头的两人,一个是脸有刀疤、脸色狰狞的蒋弘武,另一个则是方脸短髭、色神冷肃的诸葛明 他能化妆成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人,乞丐、书生、小贩、富商、挑夫、流氓、道士,都学得惟妙惟肖,让人无法查觉,不过他最常用的造型是翩翩美少年或风流俏公子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自然把蒋弘武当成了百变郎君夏群佐,认为唯有此人重现江湖,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他们面对着世俗的压力,礼教的约束,家庭的责难,原先被他们视为坚若金石的爱情,逐渐的腐蚀了……终于,在那个温柔的夜里,所发下的一切盟誓,都成为呓语,成为笑语,他们不得不分手,不得不各奔前程 她心中一惊,抓着竹牌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双手高举,捧着竹牌,恭谨地应了一声 齐玉龙忖道:“三全其美的方法,当然是既不得罪金玄白,也不得罪唐玉峰,更让婵娟能够看到她的哥哥 那些忍者一出了洞口,立刻向四外散开,瞬间藏身在石后,草丛里,上堆旁,低洼处,因此纵然从洞里出来了二百多人,把附近的方圆二丈全都布满,却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 与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发挥忍者们侦察、暗杀、狙击等专长,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藤原千方本来就是修习阴阳道,懂得一些五行遁法的皮毛,后来他因反抗当时的诸侯,于是纠结一些志同道合者上山立寨,成为山寇,当时他便是在伊贺国的高尾山上立寨,和诸侯派出的军队经常发生冲突 那些秘道的出口处有的是客栈,有的是厂房,有的是庙宇,有的则是妓院或打铁范,全都有极好的掩饰,守护秘道出口的人也都是樱组的杀手” 他伸手指着那些衙门差人,沉声道:“大家都是替皇上当差,每一个人都得尽忠职守,朝廷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说完这句话,他昂然走进欢喜阁,曹大成急忙追了上去,忙着将喜娘介绍给他,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也颠着屁股紧追而去 诸葛明一想起那个所谓的千蚯百蚓天下**,便觉得心痒难熬,再一听到随著沈荷香嫁过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和五千两银子的陪嫁,更是怦然心动 裁云剪雾制衫穿,束素织腰恰—搦,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关於李师师最脍炙人口的闺房韵事,便是她和大词人周邦彦某日正在房中小饮之际,忽报徽宗皂帝驾临,周邦彦一时定避不及,只得躲在床下,於是听到了徽宗皇帝和李师师调情的经过、又偷觑两人亲昵的情景,心中颇不是滋味,於是把当时的情形填了首词,那便是宋词中有名的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赛雪,织指破新橙 至於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虽没李师师和宋徽宗那样传诵一时,却更是广为流传,大明朝年间,坊间的说书、弹评、铁板快书等都有这个曲目,曲目的名称便是:卖油郎独占花魁女 当她见到诸葛明一副陶醉的样子,终於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没有辜负曹大成所托、把这些来自北京的重要官员的心稳住了 李承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发现那个少年书生正是江凤凤所装扮的,不过她虽是穿上儒衫,戴上文士巾,可是秀气的五官却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真不知道那个花衣少女怎会分辨不出?想必也是接客不久的清倌人” 唐伯虎站了起来,深深一揖道:“老大人教训得极是,晚辈敬领教诲” 唐伯虎一扫心中郁闷,笑道:“征明说得不错,我们笑舞狂歌,花中作乐,比起王鏊大学士终日伴君如伴虎的岁月,可说强上百倍 刀剑相击,发出一阵“呛啷”的声响,赵大火气上冒,拔出腰际长剑,道:“李四,我们上!” 钱二是衡山派门人,孙三是快刀门的弟子,而李四则是五虎断魂刀的门下,他们二刀二剑,联合起来,练有一套四象阵法” 周吴郑王等四人听到吩咐,拔出兵刃,飞身向前,配合著赵大等人,在刹那间便已将四象阵转变为八绝阵,把那七个人全都困在阵中 口口口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想到金玄白身上还钉有唐门的龙须神针,穴道被封,功力受制,於是抬起头来问道:“哥!你现在的决定怎么样?是不是要答应唐门提出的条件?” 金玄白道:“我和令堂大人协议的结果是放出程家驹 当然,这只是一种迷信和陋习,其实说穿了,只是增添节庆时的欢乐气氛罢了,所谓天神眷顾,实属无稽之谈面已 可是这些湖勇到底都是太湖水寨的人,几乎大半都有妻小儿女,都效忠於太湖水寨,替太湖王齐北岳效命 开始时,柳月娘占据的是面积较大、人数较多的西洞庭山,而齐玉龙则占有东洞庭山的两个水寨,靠著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的协助,才稳住了两个分舵,聚集了五六百名的湖勇,对抗西洞庭山 就在他们发呆之际,唐麟向唐玉峰提出不能杀死金玄白的理由,竟然有三个之多,其中第一个原因是金玄白通晓万流归宗的秘技,和唐门昔年的大仇家有关,若想为当年唐大先生之死雪耻复仇,唯一的线索便在金玄白的身上” 她的意念飞驰,在极短的时间里,前前後後想了许多的事情,等她从沉思中醒过来之际,已听到柳月娘道:“冰儿,娘跟你说过,不必担心,现在你看到了吧!太湖水寨又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 柳月娘紧紧的搂住了程蝉娟,右手轻拍著她不断颤动的身躯,一脸怜爱的表情,眼眶竞也湿润起来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她说完一长串的话之後,喘了口大气,道:“我们玄阴教的所有弟子,曾经被训诫过,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尤其是火神大将的门人,更加不可以碰,因为火神大将的武功是我们玄阴心法的克星” 柳月娘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这三天里,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把我和许世平的一些恩怨了结之後,我就带著冰儿随你去见沈郎,反正太湖我也住腻了,也不稀罕这里的基业,就搬到海边去住吧 如果唐门中人知道昔年唐大先生和几名弟子都是毁於鬼斧之手,那么双方便是世仇,岂肯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 由於这份私心,他在被柳月娘和齐冰儿逼问时,终於扯了个谎,把万流归宗秘技的传授者改为火神大将沈玉璞 不过程堡主到了黄山去找天刀未返,於是程家驹又把唐玉峰等人引见给齐玉龙,於是被齐玉龙利用来对付柳月娘” 她紧紧的握住金玄白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一放开来,他便会就此从她的身边离开,再也看不到了” 柳月娘和柳桂花也从座椅中跳了起来,两人一脸骇异的神色”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库房里所看的那本三国志演义,里面描述的关云长刮骨疗伤的情景,笑了笑道:“你总不会挖我的肉、刮我的骨吧?” 唐玉峰笑道:“当然不会” 唐玉峰把烛台放回圆桌,继续道:“这种事情,你如果去问武当或少林派,恐怕比我要清楚得多 尤其这段时期,武林中如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派,为了追查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事,在江湖上到处找寻,以致没有像以往那样,会针对绿林黑道的人士,施以严厉的打击或制裁,以致黑道势力越来越大 ,第五章而李亮三却因练功正在要紧关头,再加上当时住在外祖父家中,是向武当掌门请了事假探视外祖父的病况,假期仅有十日,也不容他为刘氏千金分心,于是便婉言拒绝 此后,他到处行走江湖,一边做些行侠仗义之事,一边找寻李亮三的下落,同时希望能够向李亮三传达青木道长的善意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这回,他们奉着巩大成的秘令,带着太行四凶等四百多名兄弟,随同公孙勤一起到太湖,目的便是要协助太湖王对付水寨中的叛徒 公孙勤讶道:“展兄何出此言?” 展白道:“我们关东四豪是死过两次的人,绝对不怕死,可是若要我们做忘恩负义的人,就万万不能 唐麒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唐玉峰道:“你没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是霹雳堂里来了人,而且来得还不少,最低也有一百多人,全都是暗器高手因为就在他们翻墙出了摘星楼之后,便发现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埋伏在摘星楼右侧的杂树丛里 除了下丹田之外,尚有位于咽喉和肚脐之间的中丹田,中丹田的中心是脾,是人之气汇集之处 沈玉璞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口头语,便成了金玄白做人处世的圭臬 不过漱石子当时仅是就自己所知,以及按照一般的常态,向武当、少林两派掌门人说明九阳神君不足以危害武林 林屋洞里蕴含有极强的灵气,被修道人列为天下三十六洞天中的第九洞天,就因为在此洞内修练,可以得到洞中灵气的滋润,加速修行的层级 所幸湖中有鱼可捕,家里又种菜,又养鸡鸭,只要买些米、盐,裁些粗布,便可应付一家大小的生活所需了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当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时,李承中哑口无言,心里却是颇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启发”,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话来,显然自己颇有这方面的潜力 他们在这一刹那,全都想起了喜娘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来,互望一眼,脸上浮起会心一笑,一起向坐在主位的诸葛明行去” 周大富低声道:“不仅仅这样,你要嘱咐小苹,这段日子千万要讨好绯丽和雁红,最好跟她们也结拜成金兰姐妹,如此一来,我们跟蒋大人就都成了亲戚,岂不是好事一桩?” 曹大成喜心翻倒,低声道:“我会叮嘱小苹多陪她们上街,买些珠宝首饰送给绯丽和雁红,那么将来她们一定会在蒋大人的面前替我们说好话,如此一来,大事定矣!” 周大富低声道:“不但这样,我还替你拢络了诸葛大人,到时候他成了你的表妹夫,你岂不是又多了个靠山?”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对!对!对!” 周大富见自己几位结拜兄弟在敬蒋弘武的酒,两个妓女偎在他的身边,一个忙着斟酒,一个忙着替他挟菜,让蒋弘武乐得脸上的刀疤都已泛红,显得格外兴奋” 春喜抿了一下嘴,躬身答应 在汪直主持西厂的六年中,最少有百位以上的官员被蒙冤下狱,不仅所谓的士大夫不敢抗衡,连遇以汪直进出时,公卿都避道而行,唯恐惹来祸事上身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各派弃徒,有的甚至是许多官府严令缉拿的重犯,只要改个名,有一身本领,便会被西厂吸收,并且付以重任 岂知朱宣宣和江凤凤这一出手,来势极快,竟然不容他们有开口的余地,两人只得提起精神,挥动手中双刀应战” 各位,我可不是好逸恶劳,这干活的事我也不是存心逃避,只是见我的这些室友们一个个不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而且连最简单的家务活都不会干,我这是锻炼他们 这个时候,众人就一致要我坦白,校花程妤婷刚才偷偷跟我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告诉了我什么联络方法与暗号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不过眼睛的余光还是扫到了那个被抱怨的女孩朝我投来抱歉的一瞥不过又偷偷向前看了一眼,说也奇怪,就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我一下子抓住了刚才那个骂我的女孩对我投来的惊鸿一瞥,其含义极其复杂,但却不像是仇恨或者厌恶,什么意思呢? 我也说不上来 教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不准做别的事,整理好床铺立刻回来,今天上午军训时间为四小时,从所有人都回到这里集合完毕开始!” 妈的,这教官还真有点法西斯,众人心里暗自骂着 棕熊边咀嚼边颔首道:“只要你不让我将早点吐出来,什么我都答应” 话音刚落,头上早已经挨了一下子:“对你说不要叫老大了,老大这两个字要放在心里!” 小鸡一看是棕熊,自然乖乖闭上了嘴 我们这所学校虽然名气不大,但也算是老牌学府了,校园内到处是巨木参天,浓荫遍地,所以虽然处在闹市区,但却是难得的阴凉 于是就有点尴尬 小鸡看看对面壁严森垒的女生们,想想前几名“烈士们”的悲惨下场,心中有点发毛,用眼睛向我求援,我只好耸耸肩,任务是教官指派的,我这个排长也无能为力 一声“好”后,场上已经静了下来,就连其它连训练的口令与官兵们的呼喊似乎也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走进靶场,大家的心儿都怦怦直跳,其实明明知道这不过是打靶,又不是真的拿枪杀人,但是众人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尽管教官再三安慰,大家还是镇定不下来,第一轮就有个女生刚开了一枪,就吓得把枪抛开了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异样,似乎这就是我应该得的,所以我也就释然了 我们系这个专业一共两个班,肖雅晴很不巧分在另外一个班里,不过大课还是一起上的,每周也有几次见面的机会,不过她还是对我不理不睬的” 我一怔,我说呢,怪不得那天晚上程妤婷听见我的名字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次报考文艺部的人还真不少,总共一百多人,这女生能够从中脱颖而出,自然不是寻常之辈,她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不像我,是滥竽充数的,要不是程妤婷开后门,根本就进不了文艺部”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嘛,那次,那次我要是不让步,你就下不来台了,现在你有很多选择余地嘛,比如与你的那位校花程妤婷……” 这肖雅晴,敢情还吃醋啊,你自己不是校花啊?我赶紧道:“你可别乱说,我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看,我第一时间就先想到了你……” 肖雅晴脸色稍稍缓和,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你们有没有关系我不管?只是要我与你合作那是万万不可能的,除非……” 我好像落水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除非什么?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于是帮肖雅晴拉开付驾驶员的车门,肖雅晴却道:“我们一起坐后面吧,我正要你替我介绍杭州的风景呢我有些窘迫,但还是跟了过去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这天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为周围的小区居民打扫公共卫生,清理死角,以及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近来骗子特别多,尤其是用金菩萨骗钱的,很多居民因此失去了一生的积蓄),修理家中小家电器具等等 忙前忙后整整一天,直到狼仔他们找到我,通知是去聚会的时候了,我才恋恋不舍地告别其他人 三十六,患难见真情  最后除了大胖,众人总算都接完电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朋友有难,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了 本来寝室就小,又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更是连身也没法转了,于是分开来,“两胖”继续扮演病人与看护的角色,棕熊那一对去阳台,主题是展示肌肉,非洲人与他对象爬到上铺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万事通与邻居女孩当然最务实,拿着一大堆衣服去了水房,而打算重新开始的那三对,也就是狼仔、小鸡、老牛与剩下的三个女孩则围着桌子打起了扑克 其实大学生尤其是大一新生中中真正会跳舞的人不多,举行这样的舞会也是为了活跃学生业余生活,增加彼此交流的机会 她满意,我是不太满意,替人做挡箭牌还要吃苦头,被扭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狼仔信了我的话,道:“太可惜了,放着这么爽的美女不上,真是暴轸天物啊~~” “这么好的mm,只怪都看不上我们,命苦啊命苦 此时的狼仔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文绉绉地向mm们卖弄昨晚刚从我这儿学去的西湖诗词,什么: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而大概环境也有影响,这群狼仔到此竟然规规矩矩,语言也没有丝毫出轨之处,反而更加引起mm们的好感:万事通大胖他们几对自不待言,就是狼仔、小鸡与老牛几对新组合现在也是水乳交融,相谈甚欢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刀! “不好!”我惊叫一声:“碰上劫匪了!” 就看见身边许薇薇朝那边望了一眼,顿时一声惊呼,软绵绵地倒在我的怀里 这里手机一响,那几个劫匪也顿时紧张起来 我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将手绢拿出来,一拧,还真出水了不过大家见了面,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我想起那黑脸汉子的话,摇头道:“人家已经决定以吃斋念佛决不再干这事了,我们又没有伤着,就算了吧 不用说这是个女的,长长的头发刚刚洗过,湿湿的,还带着洗发露的清香,发稍扫过我的面庞,痒痒的,差点让我打起喷嚏来 于是悄悄走到肖雅晴身后,靠着柳树坐了下来,肖雅晴回过头莞而一笑道:“坐那么远干什么?” 说着拍拍身边平整的石头示意我过去 就听肖雅晴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你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于是道:“别买吧,这样的珍珠项链在我们那儿也就十八元二十多元一条,下次我送你两条好的但是你的 爱意来得快,去得快” 唉,还是老孔那句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大家便都不做声了,但是依然对我怒目相向 今天他早上已经去过杭师院,一到那里,女生们态度已经大变” 我苦笑道:“平反就不必了,以后事情搞清楚再骂人也来得及 不过即使跟他们说也不会有人理会我,正在节骨眼上呢”我有点消沉地道 看到我就朝我远远打招呼,要我过去,大概因为我与程妤婷在一起不太方便吧” 女孩们自然没有意见 我看这次我要不叫许薇薇的话,许薇薇肯定会伤心死,刚要站起来,就听万事通对我道:“星羽,快叫许薇薇一起进去吧” 两人向我挥挥手,意思是你走吧 看着远方辽阔的下渚湖湿地,碧水绿墩,屋舍点点,炊烟袅袅,许薇薇也变得娴静起来而且,这样的女孩子,你一旦要是拒绝了她,她就会尘封自己的心,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一定要慎重 肖雅晴却又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对我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这,我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我们这一对校花校草站在这里格外惹人注目,再说,万一程妤婷看到又会怎么想? 想了一想,看到远处二楼上的招牌,心生一计,很高兴地道:“那我们去网吧吧 肖雅晴回过头来,见我眼睛里带着笑意,气呼呼道:“你看什么?是不是也想气我?”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 老实说,这女孩子玩电子游戏是要比男生差一点,虽然我从来没有玩过这款女孩子玩的游戏,可是不一会儿就上了手,人物行走流畅,蹦跳自如,让一边的肖雅晴看了很不服气 这天周六,我一大早好不容易才在阅览室里占得一个靠窗的位置,手机却响了,一听,却是曾爷爷打来的 湖滨公园是从六公园开始的,这里也是西湖边最繁华的地段,听说这一带马上就要改建,配合西湖南线工程,所以以后暂时就不能来了 我得知后与父母摊牌,要带她一起走,经过激烈斗争,父母终于同意了 这时,棕熊拿出一包鸡腿啃起来,看得一旁的大胖眼睛直冒绿光 黑脸汉子懵懵懂懂停下,回过身来一看,顿时叫了起来:“原来是你啊小兄弟,真巧,你就在这大学读书吗?” 我说是啊,真巧,你怎么干起这个来了? 黑脸汉子道:“我们本来就是干苦力的,上次实在是没办法,幸好碰上小兄弟了,回来后给我那弟兄把钱汇去后,大家都说不能再干这事了,不然就对不起小兄弟一片苦心了 肖雅晴看了也是无可奈何,画了一幅大兵压境图,又在下面写了几个字:要免战,除非周六陪我游西湖! 又要我陪她游西湖啊,可是我这周还计划去曾爷爷那儿呢,想了想,摆出一幅积极抵抗的造型,下面写着几个字:拒签不平等条约! 肖雅晴在下面画了个大拳头泰山压顶:“你敢!” 我想来想去也不能与她正面冲突,只好向她伸出手去:“我们和好吧 我也将成了连环画的草稿簿放进包里,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教室去 看来肖雅晴似乎没有爬过什么山,开始时还跳跳蹦蹦走在我头里,还不时回过头来取笑我,我心里暗道:“你现在笑吧,等下就有得你哭了 一路爬,一路看着玉皇山的风景,悠然自得,不多时,却见肖雅晴正坐在路边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高跟鞋,愁眉苦脸” 肖雅晴本来不想接的,听到我后面的那句话,连忙拿过纸巾将眼泪擦尽了” 肖雅晴笑到一半,听我这么说,立刻又把脸板了起来:“那好,本小姐今天走不动了,给你个光荣任务,背我上山吧 虽然程妤婷的微笑杀伤力巨大,可肖雅晴的笑威力也不小,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就蹲下去替她将鞋穿上了 小美她们学校也就是浙科院比我们江南大学近大半站路,所以后来小美就先下了,临走她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想不出什么话,只好也向她点点头,小美就下了 肖雅晴说知道了” 我迟疑了一下,想想最近与肖雅晴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便道:“这周我还有事呢,拉下的课也要补,你也要补课,也需要休息,所以改天再约个时间出去吧 晚上九点钟,正是百无聊赖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于是赶紧往前走,没有几步,却听见前面响起了凄厉的呼喊声:“救命!”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心中猛一激灵,这不是程妤婷的声音吗?我脑子嗡的一下,不顾一切地拼命冲上前去81期挂牌-2018香港马会099资料” “好吧,我正等着呢,”我刚刚说到这里,又惊呼道:“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原来这时已经十点半了,谈完事情回校怕来不及了 肖雅晴抿嘴一笑道:“不会吧,听说你这人脸皮最厚,不至于一句话吓成这样 五十三,舞会  五十三,舞会 鸭梨听我让她找肖雅晴,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道:“女生与女生一起学习,多没劲,男女搭配,学习不累嘛,再说你刚才也说了,与肖雅晴没有关系,这么怕我干什么?” 我看了鸭梨一眼,其实鸭梨也是很漂亮的,虽然还挤不进校花级,但是一流美女的档次也勉强可以排进去,就是她平时十分喜欢打扮,连上课时也偷偷照镜子,人工雕琢气息太重了点 反正都是大学生,门卫也搞不清楚,所以像学生模样的一律放行,我们也根本不能说混,就是轻易地进了杭师院大门” 一个女孩恼羞成怒道:“说得太满又怎么了?只怕你没这个本事要姑奶奶裸跑!“ “好好好,我没本事,行了吧?”我实在没有心思跟这两位小姐纠缠,就不跟她们争了:“我回了,88” 我道我没有这种伟大理想,我不知道以后干什么好” 我们当然拿不出证明,只好央求他们说你们尽量想想办法吧,人家夫妻失散已经五十年了,能不能帮忙查一查 ============================================== 这时已经是中午,只好在湖滨十元钱一份两人吃了午饭,然后商量下一步行动 我们进到许薇薇母亲病房里,里面只有两张病床,两个病人身上都插满了管子,许薇薇告诉我,她母亲折腾了一夜,刚刚睡着 然后道:“星羽同学,你能把我扶起来吗?我想方便一下 ====================================================================================================================================== 喜欢就收藏了,以后下强推找起来就麻烦了” 许薇薇母亲说:“真是辛苦你了 这时许薇薇母亲的盐水也总算挂完了,医院现在采用的是“留针”技术,也就是挂盐水的针头留在病人身上不拔出来,这样病人少受很多痛苦,也避免了长期住院挂盐水找不到地方下针,戳得病人满身是针眼的情况,所以,既然盐水挂完不用拔针,许薇薇母亲也就没有被惊动 ========================================== 在医院附近,有几家小旅馆,还有一些居民也利用自己的空房出租或者办起了家庭旅社,许薇薇告诉我的地址也不太难找,不过名字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是一家三层的房子,许薇薇开的房间在三楼 不过有如此妙龄少女抱着睡觉同居,恐怕大家都会求之不得吧?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上床吧 许薇薇一定要我先上床,说明天早上她要先起来,只好照她的意思做了,我先上床自然睡在里面,我们先是背靠背睡的,可是我的鼻子对着墙好像很不舒服,于是只好转过身来向着许薇薇 我看着许薇薇的背部,很想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你母亲吧,但想到刚才的事,如果我这么做岂不是两个人都尴尬? 只好继续装睡 我想想时间还早,起来也没有事情做,还是睡个回笼觉吧 许薇薇起初好像期待着什么,后来见我渐渐平静,也就轻轻叹了一口气,睡了 例行的忙乱过去后,我们跟着许医生回到了办公室,她将情况又详详细细不厌其烦地重复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我们病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还有两个星期,如果硬要延长,那也最多再一星期,可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徒增病人的痛苦而已” 其实我知道,许薇薇父亲自己要去,除了上面的理由外,主要是还想去看看,倒不是不放心我,只是如此大事,总要眼见为实,这种心情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 因为订阅不理想,所以只能不定期解禁 许薇薇也注意到了,说妈,你精神好了很多啊   “放我下来,该死的,我快难过死了   “我没事,辜教授   天晓得她真想伸手给他“啪啪”两巴掌,只可惜她仅能在心中想想而已,毕竟此趟行程能以如此少的旅费成行,他可是幕后的大金主,再加上他又是辜教授的好朋友,所以就算她想要对付他,也得挑辜教授不在的场合,不然她的历史学分……   忍耐,她不能冲动   “披着吧,别让他们眼睛免费吃冰淇淋   这一个举动令所有人又看直了眼睛,因为虞舜从不在大庭广众下和女人做出亲密的行为,通常会这么做的是女人爱新觉罗最好不要再给她碰到,要不然她绝对会给他难看,哼!   “什么?吊在半空中!思诗,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易湘君着实吓了一跳,这和她心中所猜想的状况先全不同,她还以为她是掉到游泳池,孰料她却是被吊在半空中,这……   “都是那个虞舜害的,我跟你说喔……”叶思诗气愤的将自己适才所发生的种种遭遇和不人道的对待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但他要她演什么罗多斯的,则省略不提   “二公子”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三章   商汤饰演海里奥斯!   “你说什么?”就算是921 大地震亦不曾让她有天崩地裂的感觉,叶思诗突然发觉脚踩不着地般的落空——再落空——她听见什么?那个名闻全球的室内设计大师商汤将饰演虞舜·爱新觉罗新片“太阳与玫瑰”中的太阳一角,这怎么可能?   了解商汤的人都明白,商汤是个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人;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涉足演艺界,他——不会是在骗她吧?知道她喜欢商汤……   等等,虞舜怎么会知道她暗恋商汤呢?   叶思诗错愕的抬起头望着他,这一堂,直直望进他深这黝黑的眼眸中,那深沉的注视,墨黑的瞳光让她的心漏跳了两拍,慌乱的转过头不会吧,这样就起鸡皮疙瘩,他的话真有这么肉麻吗?   “无聊   “喔!”犹如一桶冷水当头兜下,叶思诗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行为,天啊!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甚至还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给蛊惑的呆呆献出——怎么会这样?   “别发呆了,我请你来是想问你的答案   老天爷啊!她真的和他接吻了,那甜甜、热热又湿湿、软软的感觉,好像棉花糖般的好吃可口,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吗?   “对哦,我怎么可以吻你?你说我若吻你的话就要给我好看,思诗,你真的要给我好看啊?”虞舜佯装熊熊忆起她的话反问道,从头到尾她的反应虽不是很享受却也没有一丝抗拒,她不是很讨厌他吗?结果……   “我——”叶思诗脸顿然一红,该死的,他就非得如此挑明的讽刺她吗?她就不可以忘记这些话吗?她怎么会让他夺走她的初吻,天可怜见,她才是受害者耶!   “怎么,猫叼走你的舌头了吗?你不说话反驳我,可是会让我很不习惯呢   “只要能接近商汤,再辛苦我都不怕   “白经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虞舜截断她的话,深怕她这易怒的脾气又急惊风似的烧起火来,实在让他有些伤神又感到有趣得紧   叶思诗不可置信的抬起泪痕斑斑的粉脸,他怎么骂人哪!他没看见她已经这么伤心难过了吗?   “我不是在说你,你看看旁边   “旁边——”叶思诗纳闷的转过头,泪湿的双眼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男性脸庞她竟然想抬腿他的命根子;莫怪她说最毒妇人心他微喘着气抱紧她,他要她,但不是在霸王硬上弓的情况之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给他   “我出来了喔”虞舜没好口气的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她刚刚痛得惊声尖叫   “讨厌啦   叶思诗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慑住,仿佛从现代一瞬间跌入神话的世界中”   虞舜低沉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淡然的跟着响起,她的心顿时慌乱的狂跳,自从那天和他欢爱后,她就趁他在浴室里沐浴净身时落跑了   “女朋友!?你……你在开玩笑的吧,我才不会上当,如果你只是想捉弄我,我——晤   “你话题扯远了,不过如果你不演的原因只是因为胸部小、戏服暴露之类的问题,这些都非常容易解决   “算你识相,其实我的补偿很简单,就是请你陪我一起去市区参观”洪文德皱起眉头看向两位公子适才离开的方向,却在看见虞舜单独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大门口时怔愣了一下,四公子人呢?   叶思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见到虞舜俊挺的身子,她朝他快步走去,她得比那些妖娇美丽的女人动作要更快,因为她要告诉他她的心意,她喜欢他,她决定做他的女朋友,任何觊觎他的女人最好哪边凉快闪哪边不懂她下午既然和商汤一起出游,现在为什么还来找他”虞舜伤神的站起身,他实在不懂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在游泳池里她的表现明明可以撑过这二分钟,他甚至还将她带到海水中试验过,结果一穿上戏服就……   “导演,你要去哪里?”颜健军错愕的叫住他,往常他不是都会等叶思诗上来?   “我去导演休息室,振伟,叫薇薇安来见我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为了小命着想,虽然心里仍气得半死,叶思诗还是没胆的屈服,反正等到沙滩上再和他算帐也不迟   于敏容星眸微启,反手掩住被他吻得温润艳红的唇瓣,两腿如棉,无力地贴着门板,呼吸疾乱地跟着眼前魅力四射的男人讨饶,「不行,这样玩,我迟早会心脏病发,所以……」   他没有收回拥抱她的手,只是严肃地打量她,「所以妳心生胆怯,打算夹着尾巴逃了?」   于敏容没好气地纠正他的指控,「所以你若不嫌弃的话,得照我的步调来   于是,他顺了她的意思,松开自己的手臂   对男人摇尾乞怜,对有冰美人之称的于敏容来说可是破天荒的事」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嗤!哪来的幽灵项圈,根本是他吻她一夜的「惯性作用」在作祟   当他去万信投资顾问公司面试时,有人提议,问他是否愿意先从股市分析师干起?   邢谷风当然愿意,不过又慢条斯理地报出打算面试的两家公司的招牌,巧得很,皆是与「万信投顾」竞逐最烈的大公司;这灵机一动的招式,成了他当时扭转乾坤的筹码   当然,要取得骆丙雄的信任不是一件易事   住院第一个礼拜,他因为脑伤的关系,形同废人,所以,于敏容无从下手折磨他」   「唐震天!你的脑筋大概是真的被我敲坏了才十三岁大,他已学大人叼起烟,甚至公然跟校外的小太保和流氓厮混在一起「我以为这是教务主任多管闲事,而妳是日行一善的女童子军   到他高三毕业那年,还曾因为操行分数不及格,引发了一场留级争议呢!   最后,当然还是由于敏容的大妈出面保他,他才能顺利进入高等学府   所以,邵小姐也把心放狠,自导自演一出绑架勒赎案   尽管有厚利可图,私家侦探也卖力侦查,但还是又拖了近半年时间,才通知她父亲到美国接人」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邵予蘅正与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坐在窗边聊天,见他进来,只跟他略招呼一下「你这样让他出局,怪狠心的,让我出去跟他解释一下听阿姨说,你打算留在美国深造,以后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发生,届时你就把这种现象当成一种赞许,日子一久,搞清状况后,你也就习以为常了「讨不讨人喜欢是见仁见智的事   齐放瞟了静坐喝酒的唐震天,询问了一句,「你是铁超人吗?我刚才对你猛打狠踢一番,好像无伤于你   齐放瞇眼打量自己咬出来的成果,近乎过意不去地伸长手臂,将药用酒精和棉花团挪放到唐震天面前」   他抹了一下鼻,不太习惯人的赞美,诚心询问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最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嘀咕什么?」   唐震天硬着脖子,侧眼睨了自愿当他肚里蛔虫的友人,「那你倒说说我在嘀咕什么?」   「你在想我和青云到底是不是玻璃圈内的人?」   唐震天心中的别扭被齐放一语道破,想到先前于敏容也在这一议题上跟他强灌一些观念,心里总难以平衡,「你话非得说得这么直吗?」   「你马脸拉得又臭又长,让人有话不吐不快   她的眼底汩着泪,感动之余外加方才对他厉声厉色的愧意,她难为情地起身,给他一个拥抱,临时起意地在他俊逸青涩的颊上留下一吻」她对儿子有分有寸的作风很满意,便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卡交给儿子,「这是你爸爸的联络地址,你若想见他,只消拨一通电话,他随时抽得出时间与你会面「她不是乱开空头支票的人,而你是她为了打发我的纠缠所轧进银库里的筹码〞说完﹐他又转身走进刚才那个房间  〞他冷冷的讪笑着﹐浑身充斥着清冷与不屑的感觉﹐这陌生的距离感倒为他 平添了几许魅力  〞那好﹐以后我每天给你两块半﹐你就每天赔我个卤蛋〞她脸色微红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孩﹐〞还 好有他﹐是他帮我找了个位子  〞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甩甩头﹐她转了个弯﹐突然看见五十公尺远处居然横搁着一台铁马﹐旁边还 斜倚着一个人﹐她急忙煞了车﹐让机车发出〞叽…〞的刺耳声响〞他声沉如鼓的说〞〞哼﹗等着瞧吧﹗〞两人一回到住处﹐便各自 打开计算机连接网络﹐进入〞时光隧道〞的游戏中﹐这个游戏是以战役的方式 为主轴﹐时期分为中国历史的早期、中期、近期她不想欺骗自己﹐ 她真的好想他﹗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灵魂已附在前世的身上?想着想着﹐ 她的心情又是一团乱﹐而且乱得好惨哪﹗〞雨梅﹐你问这些干啥?从前你是从 不过问政事的﹐况且这些也不是我们女人家管得了的  她紧纠眉心﹐眼底掠过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惆怅﹐这才突然发现那吱吱喳喳的 声音不是麻雀的叫声﹐而是那些宫女们在屋外闲磕牙的声音轩内的玉儿早已吓掉 了半条命﹐杵在当场动弹不得是呀﹗有皇上在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不过﹐他话中有话﹐好似受尽了百口莫辩的痛楚  瑜沁先是一楞上且即回过头看着雨悔祭天之礼布满街道、巷弄﹐百姓们 无不跪地祈天﹐一求国泰民安眶当一声﹐吸引了目光始终黏在舞娘身 上的雨梅的视线瑜沁想逃﹐却被沙慕凡沉声唤住﹐这 个震撼足以令瑜沁停止呼吸、双脚发软﹐还好有雨梅扶着﹐否则搞不好她真会 倒下  沙慕凡撩起衣袖拔身一掠﹐两腿在空中交错互踢﹐中了习昶的额及胸﹐硬生 生将他扯离了雨梅的身上  习昶面露惊骇﹐佯装出一脸迟疑﹐随即狂声大笑﹐〞别说皇上  〞我听说﹐你最近和瑜沁格格走得很近﹐是真的吗﹖〞萤妃蹙紧优雅的眉﹐ 显然不太高兴〞她说来轻松﹐可是从她绞拧着手绢的姿势﹐ 雨梅立即察觉出她的害怕〞〞哪里这只不过是我的兴趣  〞对﹐你倒是说出个反对的理由  康熙一叹﹐〞雨梅﹐朕这次原谅你﹐你赶紧下去  〞皇…〞沙慕凡没料到会变成这种结果﹐本以为皇上只会训斥她一顿了事  〞傻瓜﹐这样你不疼吗?〞他又猛地覆上她的唇﹐挑开她的嘴﹐在她柔甜如 蜜的口中肆虐﹐那倔强的表情依然是强烈狂暴!  他的双手毫不怜惜地挤压着她的乳房﹐搓揉着粉嫩的乳尖﹐狂妄的唇所到之 处皆带给她如火炽般的灼烫红印迹雨梅仰头﹐迁回在小腹间翻腾的欲火﹐却 逐渐乏力﹐终究吟出了一声连她自已也十分惊讶羞怯的呢喃声…她抓住最后一 丝理智用力推开他企图逃离﹐沙慕凡未料到伤重至此﹐她还能逞强﹐一时松了 手﹗但他也动作迅速的长臂一伸﹐抓住了雨梅的脚踝﹐让她倒卧在他怀中﹐一 双眸子燃起烈火﹐〞你真有本事  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猛地抓住 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 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小腹、大腿﹐以及耻骨 …  剎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 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象个易碎的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 骨  〞别…别再说了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那张仍紧锁眉头的脸﹐不再多言﹐也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 儿﹐她的清香渐渐侵入他的鼻息﹐亦将他带进了梦乡﹐梦里…那个骑着怪异车 体的女人又浮上他脑海﹐她有一张和雨梅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五官上满是青 春和笑靥﹐正和一名男子在嬉闹嗔怒  〞你懂什么?〞霎时﹐他表情中一意孤行的霸气锐减  掀帘声惊醒了他﹐他连忙将手中的杯子置于几上﹐〞沙贝勒﹐不好意思﹐大 清早的打扰了您了  〞习昶?〞〞是的﹐这些天来我常瞧他心神不宁的﹐昨日一问﹐才知他心里 有人﹐想来﹐他年纪也不小﹐是该成家了眉头轻轻一皱  〞还不快去干活?想回家吃自己吗﹖〞沙慕凡一阵怒﹐吓光了所有的好奇份 子〞他肯定的说〞他有感而发﹐只因现代沙慕凡的个性已隐隐约 约展现在他的肢体语言与心念中﹐逐渐缓解他原有的暴戾之色  〞我会那笑撼动了沙慕凡的每个细胞纤维小莫子匆匆忙忙地由萤雨轩外跑了进来﹐〞雨梅格格、雨梅格 格﹐不好了﹐不好了﹗〞〞什么不好了?看你紧张的﹖〞雨梅的心脏猛然漏跳 了半拍﹐她不希望这消息是和慕凡有关的  〞你们怎么了?!究竟是怎幺回事?〞一股惊悚霸住心头,他四处梭巡着雨 梅的身影,为何独独不见她?  〞雨梅格格呢?〞他紧抓住小莫子急促地问  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金钿宝玉,充塞在小小的玉盘中,突然,一样非常眼 熟的东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翠绿玉镯!是慕凡出征前送给她的订情物!  从她突然回到现代后,那一直戴在她腕上的玉镯也不翼而飞,她告诉自已, 或许它仍留在清朝,并没随她回来,也或许她与沙慕凡的情缘就随着这只玉镯 的消失而灰飞湮灭,再也无从联系了  下了地,她没走两步,却一阵脚软,跌往地面,太阳穴猛地撞到了几脚,她 再度的倒地不起!…日头下了山,丫发翠儿端了热水想来为她梳洗,却发现倒 在地上的雨梅,吓得赶紧扶起她  〞妳…妳放心,我没胃口吃妳,明天就送妳回宫 ”总管一丝不苟的带上门   “好吧!想买我的命运,除非你能无限量的供给日本仅剩的本州所有的民生必需用品,包括帮助他们重建经济   怎么办?他居然把她的笑语当真!   好吧!或许她当初真有轻视他的意念,但谁想得到他竟是擎天集团的总裁……看他的模样又不像开玩笑!   啊!说不定他会很好心的放过她,也许……想着想着,魏爱爱的意识逐渐模糊“那就麻烦你了虽只看过她的课表一次,但他知道她三点左右下课   “喂,我是常经理……请问董事长在吗?”电话另一头的语气十分着急,像喘不过气似的别想了!看电视,对!她要专心看新闻   杨柏原紧紧的圈住她,在她耳边请求道:“嫁给我好不好?或许你会认为我趁火打劫,但我真的很爱你,我会帮你重整魏氏企业,好不好?”   魏爱爱看进他盛满诚挚与爱意的眼底   杨父不赞同的深锁眉头,“婚姻大事该让父母知道吧!怎么可以草率就决定?”   “妈也很草率啊!根本没经过我的同意   痛!居然有人敢偷袭她魏爱爱跳起来,瞌睡虫霎时跑了一半不自觉的,他的嘴角浮上一抹胜利的微笑,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其实,她自讽,当情妇有什么自尊可言!   服务生打开一扇檀木门,溢泄出来的光刺着了眼,朦胧间,站在窗前的两个身影很眼熟,在魏爱爱还没有打开记忆的闸门时,就被人迎进房内,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认出那个身影,随即转身想离去”   “我没有兴趣成为你的宠物,恕不奉陪   “求你不要……”   他轻啮她的唇瓣许副总战战兢兢的向前,卑微的躬身他继续往上走,欧克也跟在后头上去   闷热使得魏爱爱翻个身,试图找个舒服的位置,却让覆在身上的丝被滑落腰间,流露出一片春光   “不要靠过来哦!”早知道他的情绪反复无常,魏爱爱决定自救   他在做什么?大概是等着她弃械投降,不然就是跷着二郎腿睥睨着属下……想到此,她不禁噗哧一笑她的食指与拇指间长了茧,她工作多久了?   “想我吗?”   一个礼拜前他不声不响的离开,让她起了阵阵思念涟漪,却又有点生气自己太没出息,如今面对他深黝的双眸,一颗心狂跳不止”   魏爱爱起了轻颤,不愿面对他既邪又俊的容颜”恢复了原先的冷静   “对不起,李先生,他们说要找你,硬要闯进来,我们实在……”餐厅经理一头冷汗地说   “放开他们、放开他们!”垂着泪,魏爱爱重复着同样一句话只要不理会她,她觉得无趣自然就不会来惹她   “你不说我倒忘了,不过有件事奇怪得很,系上有开‘如何讨好男人’这门课吗?喂!你是不是选错系了?”   幸好低着头,魏爱爱可以把含泪的明眸掩饰住”   “就怕白布也被染成黑布   魏爱爱握紧叉子,努力让身子不再颤动,“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刹那间的悸动让李暮霖几乎克制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好想她!她的两颊……瘦了好多,再听见她的声音,一股怒焰差点控制不住”   魏爱爱点头,随着杨慧琦朝门口走去”她木然的走上楼,一个人关在房里沉思”   魏爱爱看了眼标签,是巴黎史洛可的衣服,太贵了!依依不舍的,她歉然的向售货员点点头,“对不起,我不买不见了!她睁开眼,想找回枕头,却不期然看见蓝色的缦穗,想起了李暮霖——   她昨天是来当看顾的,却跟他同床共眠……整张脸刷红,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楔子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高悬于入口处的偌大液晶显示屏幕正繁忙地不断输出 各架航机起飞及抵达的资讯,穿着各异的旅客们正行色匆匆的出入于国际登机入 口处 中央花园的欧式建筑大门就在眼前,这是一个花园式的别墅洋房,住户共有 五十间,在台北近郊划出一块黄金地段建造而成 “什么?”他愕然道,没法消化他没头没脑冒出来的一句虽已头 发灰白,但身上严谨的衬衫仍一丝不苟,端正清瘦的五官与幕峰十分相似,双眼 炯炯有神,十足成功企业家的形象”他以嘴角扬起一丝轻嘲笑容”幕峰苦笑道 听到他的声音,一直静坐在吧台前抽烟的男子转过身来,道:“今天怎么有 空来?” 那是一个颇有书卷之气的男子,架着一副无边近视眼镜,脸颊清契端正,微 拧的双眉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永远是一副沉默冷静的样子,无论谁,都没见过 他率性的流露 “以后把他们列入拒入名单”话音未落,人 影早已不见 浑身绷紧著,他开始到处搜寻他们的身影,果然,在花园秋千架的角落,树 丛掩映处,听见一阵女子娇嗔的笑语和男性低沉的声音 透过室内外挂式电梯,慕峰缓缓检视整洁宽敞的底层办公室,随后,电梯来 到了第十七层 “还有事吗?”他淡淡道烛火如星、点点辉辉,映照着神态迥异的张张脸庞, 店中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三三两两,围坐一隅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你的朋友把你送回来的 太丢脸了,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后来……你扒光我的衣服……”慕峰将他的手从他的脸上扳开,心里狂笑 着,脸上却又装出一脸凝重的神情,以加强他的可信度 “好吧,你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以后家人不在身边,又没有 佣人,凡事要自己当心 “家具明天就会搬来 “不用你管 未等他说完,张倩抬头展开一脸灿烂得令他人都为之眩目的笑容,道:“切 好了,尝一块吧”慕名身边的男子伸出手肘碰碰慕名的手臂道” “你的事我管定了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一股愤恨之情又在他胸口激荡,他恨他!从来没 见过比他更恶劣的人!自己堂而皇之的带自己的女友在餐厅约会,帮她庆祝生日, 还说得如此无辜,傻子才会相信!还既不许他交女友,又不许他跟男友来往,他 到底想干什么? 车灯在夜暮中投射强烈地光线,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不语”叶森淡淡道”同时,他冷静地对跑过来的不知所措的后台人员道 “我担心慕名回去后,会不会被那家伙剁成肉酱下酒”叶森苦笑道但心里 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对,我就是变态,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变态了”他仅存的理智逼他破碎支离 地说出这几句话”叶森道,朝他走去 “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在那一天,我给了他一张名片”一想到他 的种种恶行,他便不由得激动起来 他伸手握住,一阵轻微的电击感从指尖直漫延至四肢,此时正什干燥的初冬, 他与他,触电了! 他愣愣看着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蛋、那清澄如水的眼眸、那尖尖的下巴、削 瘦的面容,半响无法言语…… 怀中女子仍在轻微的啜泣,慕峰回过神来,悠悠叹一口气”慕培国看着腕表,说道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素素不知为 什么,他就是心虚得不敢看对面的眼光,更不敢看他的脸色但是慕峰…… 他看了一眼慕峰,不禁被他难看至仍的脸色吓了一跳 突然,只觉体下一凉,他一惊,清醒过来,原来他已经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 衣服,扯出了衬衫,解开拉链,将修长的手指伸到他的私处不停抚摸”看他仍是僵立不动,慕峰猛地对他怒吼道,脸上英俊沉稳的线条 尽皆扭曲,铁青般的脸色凝聚着雷雨般狂暴的风潮 比那一晚他所见到的,还要狂暴上千倍! 慕名吓了一跳,转身便跑,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你别管了 他真的是喝了很多酒!慕名昏昏沉沉地想着,湿润的口腔中不断传来他含有 强烈酒精的唾液,浓烈、炽热,搅动得舌尖如一团火把,将他整个人熊熊燃烧 平时总经理那沉稳如山的气势已经够摄人了,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慕峰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打开办公室,然后便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关 门声 “好的,是双程吧?”张倩点点头道,心里有一丝的疑惑,议事日程上并无 任何与纽西兰相关的活动啊! “单程 从今后,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慕名点点头,“谢谢你 “别再叫我爸爸了,从今天起,我和你解除父子关系,你姓回你母亲的姓,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陈名 即使我怎么威逼利诱甚至要断绝父子关系都没有用,但是为了你,为让我同意他 跟你在一起,他毅然放弃地理,选修商业管理”一丝无比黯淡的神色略过慕峰的眼中   这样的男人,居然要作自己的夫君”   奶奶的,先前在茶楼,不知道谁那么彪悍的举着双剑,又砍又杀,现在到了萧家,居然扮起了柔弱公子   每次花瓣滞销,少爷就会亲自游街,带动的是自家花店的繁荣昌盛,所有的过期花瓣连同新采撷的花,一并都能卖到片叶不存”洛少间洁的回答,完全不顾五十郎脆弱的心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我闻着酸   片刻之后,灵台忽然清明,五十郎大惊,一把推开和自己舌头交缠的洛锦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蹲在地上和半躺的洛锦枫默默注视   自己不排斥负责任这个想法   然后,他的手就这么轻轻一扬,从他的指缝飞出沸沸扬扬的白色碎片,像无数只的白玉蝴蝶,飘飘洒洒的从半空中缓缓的落下   一件可以穿上十来月,不带换的   大汉们愕了愕,突然一起拜倒,无比崇拜的磕头,“苏姑娘,你果然是拿鬼的高手,我们卸剑山庄有望了   一把握住大夫人的手,咧嘴笑道:“大夫人,你真是个厚道人,尽挑实在话说   大夫人看见气氛有点僵,只得拉着她的手,顺着进了饭厅   五十郎叹气,实在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自己本来什么武功都没有,就被糊里糊涂得拉到了这里,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如果说到防备,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但是一旦回头看去,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   五十郎的心顿时慌乱起来,起先,她以为自己如果实在抗不住,是可以溜回地底的,大不了丢脸一回,怎么来说,都有生还的希望   墙边果然有东西!   五十郎一回头,那挠墙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她看见墙壁的那一边,立着个黑蒙蒙的影子,有一人来高   调戏他,追上他,然后……让他活在自家嘈杂的氛围里,崩溃他……   乐呵呵的,五十郎的笑变得更加迷蒙   这种无力感,让他陡然升起一种此生休已,克星已现的感觉   两个感情澎湃的人,就这么从三更天一直抱到了四更天   像这么面部扭曲,表情复杂,还是第一次看到   留下屋里满脸无辜的五十郎,蹲地,双爪抱头,苦苦冥思自己为什么会又一次得罪了他……   事实证明,五十郎的康复能力是非常强的   “我不是苏姑娘……”五十郎第一百零一次解释,“我姓萧,叫五十郎”   冷冷的一句话,将五十郎的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简直是生不如死   巴掌大小的盘踞在她的小臂,被她晶莹的肌肤一衬,更加惊心动魄”   他们的脸上,一个带着面具,一个画满了红符,情绪激动之下,更显得有种陌生难言的诡异感   如同心底永远不能结疤的伤口,稍稍一碰,就会汩汩的流血   从一开始,它就是大夫人的陪嫁   五十郎彻底无言,对他这种大白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径,表现出最大程度的鄙夷   冷无双默默地看五十郎吐液横飞的叫嚣,并不打算阻止她这下老板彻底泪奔,总算将小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的了”   “不信,你看,你看!”   她拉开被子,扯住两角,献宝一样给冷无双看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可怜兮兮的瞪着他   明天去,那可不行   他浑身都淌着水珠,分不清是自己的汗还是温泉的蒸汽,一滴一滴顺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滑下,滴落在胸膛,因为泡在温泉里,他的脸颊微微飞红,嘴唇湿润娇艳,黑而长的睫毛紧紧的盖在眼睑上,眉头紧锁,显然处于极大的痛楚之中   果然倒夜香也没有撒枫叶这么痛苦啊!   ???????????????????????????????????????????????????????????   三更刚过,冷无双就醒转过来   “我说,伯伯,有没有布帘什么的?给我们挡挡风”   而且还表现的很意犹未尽   五十郎最后还是被囚在了另外一间屋里   尤其当他带着冷冷的表情时,有说不出来的气韵”轻轻的,冷无双淡然回她,他还是第一次叫五十郎的名字,感觉自然亲昵无比,他顿了顿,对着五十郎淡淡的一笑,带着些许暖意,道:“我是男人,自然无谓,你……出去吧   “冷无双,你刚刚已经耗尽身上最后一丝内力,此时五脏俱伤,你让小五十跟着你,难道你还有能力保护她?”   洛锦枫抱臂看他,笑容满面地问道:“我和你,到底谁更适合在她身边?”说罢,抖了抖自己淡紫的衣袍,烛光下,当真公子如玉,一派潇洒   为什么要这么大,是因为大砖头,砸在下面,声音也会大一点”   洛少的少爷脾气彻底发作,歇斯底里的怒吼   一根一根顺着她的指尖,用牙轻轻的逗了过去   “你很冷?”洛少眼光烁烁的看来,带笑道:“过来,本少允许你在吾的怀里摄取点热量”五十郎笑的甜蜜蜜,想起冷无双冷眉冷眼的样子,心里一片甜蜜   段水仙的唇微微的翘,一派得意之色,不过,若是领先的,恐怕是自己,那一纸的婚约,到底是白纸黑字的   五十郎看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叹口气,站了起来,很压抑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无双,你答应过我,要赶紧找无双的”   洛锦枫终于崩溃,面无表情的站起,忍住脊背和肩胛部为的酸痛,默默无言的僵直脊背,推门走了出去”   他笑的春风得意,暖风和煦,一派暧昧之色,非常之享受的样子,这让床头其他黑衣人都愣了愣   “你不要妄想了,有我老黑在,我不会让你染指我们少庄主的   说起落霞山庄的食堂大娘牛大嫂,不得不仰视一番,这个女人,年近四十,却依然保持了十八少女的情怀,整日鲜花满头,走路摇摆,明里暗里,追逐老黑已经数十年   洛锦枫端坐在椅上,很是郁闷,闷声闷气的回答道:“就算是易容术易的巧妙又如何?其他的精髓,他一点都没有掌握,一点都没有职业道德,这个卧底做的……失败!”   他愤慨的扣杯,更加愤怒的自语道:“老黑居然不去偷看本少落下的春宫十二月,这么大的破绽,居然也会发生,”他彻底愤怒的回头,道:“难道他们宝蟾宫认为本少是个白痴么?!”   他气的双目圆瞪,咬牙切齿的发狠道:“他们这么挑衅本少,本少就不打算再低调了,本少要好好的会会他们!”   少爷,你真的算是低调么?你好像一直在寻找出风头的理由!   黑衣的骑二无言,只能低低的垂头,悄声无息的退了出去”段家大少今天终于耐不住换了套淡蓝的长袍,袍前蔓延开来的是多大大的牡丹花,更加衬的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他说的极为自信,眉目里都是坚定之态”语毕,转过身去,继续看路边吊着的绢花摆设   斜来一指,点在她的身上,酥酥麻麻,立刻将她定在了座位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   五十郎立刻就痴了过去”   车上的少年本来在她沾唇角时,是一派安和,听到她后面的问话,一下子怒起,愤慨道:“恢复不了,除非,除去这身体的两味药”   “那你就这么躺着,让我拉?!”五十郎跳起半丈,也很愤慨的怒道:“我还要去找冷无双,没有时间陪你玩的   黑衣的侍卫小心翼翼的劝到:“少庄主,你已经一日不食,恐怕这样对身体不好   不知什么时候,由马厩之外渐渐弥漫起一股薄薄的黄雾,带着甜香,一点一点的飘散进来   “少宫主,你们是不是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为首的大师兄一边闪着小眼阴森森的问话,一边抬脚踩上马厩内的干柴上,干柴立刻发出清脆细小的断裂声 那满天的星斗都化作了冷无双,眼眸如星,薄薄的红唇微启,好似半怒半笑地骂道:“白痴 他站在马厩之前,小襟半敞,对着来人笑得很恣意”   五十郎立刻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江湖第三 “是不是料少了点?”五十郎很纠结地问,“可是我能找到的就是这些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了 “这么好的汤实在不可以辜负,”冷无情的眸子里满是欣赏之色,笑容满面地朝着屋内黑衣的教众挥了挥手,温吞吞道,“都过来吧,这次,本宫主恩准你们喝这碗青虫翡翠蝌蚪汤 “少爷,你在沉思什么?”金陵城的福满楼上,坐着一抹淡绿的身影,同色系的束发将他如墨的发丝尽束其中,眼媚如丝,唇若桃花,潋滟温润 腰侧悬着两把白玉的小剑,剑柄处垂下细长的流苏,微风一拂,轻轻摇动,有说不出来的丰神俊朗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 “怎么会这么吵?”五十郎今日特地换了个比较素净的衣服,淡淡的青色衣服上,绣着几朵含苞未放的荷花许久,冷无情幽幽道:“果然我们冷家都是精英荟萃,人才辈出 “你要弹的是什么古曲?”冷无情探过头来悄悄地问”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大家的心都沉了沉,戒备地握紧手中的武器,退了又退” 哼,冷无情和洛大少同时别头.眼眸里同时飞小剑,不屑地冷哼 那上面写着:灵与肉的撞击,光与佛的暧昧——记火鸟师太和无鸟人师之无限的奸情” 段水仙扇子一打,道:“这次我们不提供主场食品,只是零卖,仔细查点,不要出了意外   “嗯,冷老庄主是过世了,”冷无情冷哼了一声,“可是,宝蟾宫的老宫主却是存活了下来”   他说着说着,突然声音就小了下去”   声音苍老有力,带着一丝丝得意,众人皆挣扎着看过去”   冷云嘴角抽了一抽,看她啃了大梨依然活力四射,不禁心中微惊 “我们一致认为,小施主智勇双全,暗器手法惊人,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喘着气,直打战 果然是机关! 五十郎毫不迟疑,伸手上去,用力扳动 五十郎抱头,紧闭双眼,随着大水沉浮,一波一波的大水,冲击在她的胸腹背部之上,好几次,都让她闷不住气,差点溺水 五十郎立刻欢呼一声,夹着袍角蹦跳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冷无双的胳膊,很是开心道:“果然这样最温暖 五十郎被他搂在怀里,左右扭动着身体,寻了个舒适的方位,才安静下来,抬头看去,冷无双眸如寒星,皱眉远眺 无双.我的手脚麻痹了,五十郎用眼神示意冷无双, 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很是让人怜惜”冷无情的眼眸稍稍掠过满脸苦涩的洛大少,突然对着冷无双就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这种性子” 五十郎嫣然一笑,从他的身上跳下,接过自己的衣服,道:“你替我守着,我身子酸软,可能穿衣要耗点时间间歇踢脚 她睡熟了,不但会梦笑,还会咬人、打鼾、踢被子,洛锦枫眉眼含笑,一派温柔,看向不远处的五十郎,语气更加温柔道,“她睡着了坏习惯不少,可是本少却偏偏喜欢和她一处” 冷无情含笑点头,对冷无双和洛锦枫之间激烈的电流碰击,很是好笑 冷无情沉默半晌,突然抬头,微笑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永远囚着他,我又何必取他性命 水牢的水已经完全流光,带着湿气的石块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宝蟾宫教众的尸体,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自己的武器从宝座之下,轰隆一声,蔓延开一条长长深深的内道 五十郎缩着头,内道的尽头点着盏橘红色的烛灯,穿堂风幽幽穿过,带着烛光一闪一闪,将众人的身影拉长扭曲 “你不得不承认,你栽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小丫头的手上,你那些所谓的大法,也因为走火入魔而去了七成,冷云,你就是个废物”他运气提刀,果真就要扑过来 洛锦枫眉头稍皱,转身吩咐五十郎道:“你留原地,不要乱走,我去去就来”冷云忍住疼痛,脸上仍然穿流着青紫的筋,但是明显已经比刚刚少了好多,他提起弯刀,和蔼一笑,道,“一起来吧,打完可以吃宵夜……” 说完手腕一沉,便力大无比地砍来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 他心知自家小姑姑长年长于山里,于世俗的人情世故完全不通,通常看中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抢来占为己有” “嗯   “五十郎!”冷无双皱眉,声音带着训斥   “真是胡来!难道落霞山庄成了杂果园!”   傲慢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我为中心的特质,不用说,来的一定是洛水流   洛锦枫抿嘴一笑,优雅无比道:“这个自然,凡是你想要的,凡是你未想到而需要的,我都会备上她优雅无比地整了整头发,一改刚刚泼妇骂街的样子,慢条斯理道:“那日,老爷赏花吃青蒜,段家的水仙公子派了仆人来问,能不能回收这些个花牌花篮,说是自家花店,因为妇女之友的澎湃,将存货皆卖光了” 啊?萧老爷抬头看了看台上布置的金光闪闪的样子,愁眉苦脸道:“能不能不要磕头,一个一个的磕下来,我怕午宴过后就是晚宴了” 他将扇柄顶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做那个人的大舅子,应该非常的有意思”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 “五十妹妹,你怎么可以不披盖头,自己走了出来 “妹夫,这样于理不合啊!” “是啊是啊,待会会有时间给你们洞房,我们兄弟,还要去闹一闹终于耐心用尽,双手拔剑,横于胸前,冷森森道:“闹洞房者……如此凳 “走,去洞房 留下满屋子茫然的众人,继续对着桌子眨巴着眼睛 "两位少爷,老爷这?说你们明白了吗?"张律师严肃的望著他们 这笔将近八百万的钱,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为了筹措这笔手术的费用,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父亲,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多兼两份工作了,但妈妈的病越来越不乐观,进行手术怕是势在必行了"女人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希望你别后悔!"辜独语重心长的轻叹一声,便径自转身走向大门 他沉稳的拿起手机,听著电话那头传来最新的情报消息" 莉莉重新绽出娇笑解释道: "您别以?这儿的小姐,都像我这样徐娘半老没看头,她们可是个个都有做明星的条件哪!再说我看您年轻俊少,眼光一定是非比寻常——"莉莉涎著娇笑极尽所能的灌著迷汤 闻言,她的面色遽然刷白 终于,他等到冷权死了,他跟冷恕也面临最后的胜负之争" 被他失控的怒气吓著,唐盼爱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能瞠著一双受惊的大眼 原本只是说服自己上床小憩一下,她却不知不觉陷入昏睡,连冷珣什么时候进房的她都不知道 "痛——"唐盼爱疼得整张小脸至扭了起来"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 看著掉落在地毯上的支票,虽然冷珣这种施舍的态度,让唐盼爱备觉屈辱,但她却仍不得不强压下自尊,弯身捡起它 这天才刚吃完午餐,她一踏出前院,就看见一部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前,一个修长的孤冷身影自车上步下 糟糕!冷珣回来了!她跳了起来,没有预料到才三点多,冷珣竟然就回来了 但令人诧异的是,他越过了她 是个小鬼?他登时错愕的怔住了 而她这个他用来借腹生子的工具,却让他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想笑的欲望 但在这场有目的的身体交易中,他却获得令他自己也吃惊的愉悦享受 难以言喻的愉悦快感,让她的灵魂飞升——再飞升 第五章 冷家的周末夜晚,一如往常的举行著盛大而热闹的派对 "我该怎么办?"冷珣有些焦躁的说道,脸上第一次出现不安的表情 他站得实在太近了——唐盼爱在心底恍惚的想道"我们将会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共同的孩子?唐盼爱的心再度?之一紧 "你今天发生了甚?事吗?"他瞅著她,唇边挂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小姐,没关系的,我只是出来散散步,不会有事的 昏沉间,唐盼爱听见了冷珣熟悉的声音,一股希望让她又重新撑起了意志 冷珣在乎这个孩子,他一定会救孩子,是的!他一定有办法! 冷珣死白著脸,颤著手扶起地上陷入半昏迷的唐盼爱,她腿间汨汨直流的鲜血让人心惊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病房,用一双冷沉得毫无情绪的眸子,笔直望进医师的眼底,以清晰而冷漠的声音宣布道: "我决定——保住孩子!" 闻言,在场的主治医师跟几名护土,纷纷错愕得瞠大眼 而几乎从鬼门关前转一圈回来的唐盼爱,对冷珣的态度竟是出奇的淡漠,除非必要,她绝不开口说话 自从周明月来了之后,唐盼爱才知道,所谓度日如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出事了?" 有时候,冷珣不知道有这么个洞悉人心的朋友,是幸抑或不幸,好似再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该怎么办?茫茫人海我要怎?找?"他相信唐盼爱不会傻得跑回家让他找 在孩子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唐盼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随即意识就陷入了恍惚 "算是吧!"大人的世界远比孩子所能想象的复杂得多了!她在心底叹息道 周明月懒懒的抬头瞄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翻阅著产业清册 她不知道! 这一年来,她从未提过冷珣这个名字,辜独也不曾在她面前提起   不过这一路顺风顺水,什么也没遇上,就连本来阴霾的天色也突然晴朗了起来,也许任天并不如官府说的那样彪悍跋扈,吴德想,官府有时就是爱危言耸听”   任天闻言,哈哈大笑:“那把新娘子留下吧”   “哈哈身上散发着汗臭和酒气,同样的毫无例外,他喝多了,不用猜,一定又是和弟兄们湖吃海喝,弄得醉醺醺地回来,把满嘴酒气散播到舒兰的身上,吃她的时候就像吃醉虾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   任天笑了笑,暗中向周存道使了个眼色,周存道会意,接过舒兰手里的东西,示意她跟他走   老子已经很客气了,任天摸下巴,换了别人,早就一脚踹死,魂都不留难道还要老子过去嘘寒问暖?任天转过头,决定不理,爱咋咋地,这女人纯属自找,死了也不关我事怎么能不绝望呢?这种心情下,那样的一个悬崖,该多有诱惑……其实也不是想跳,只是受了诱惑,舒兰想,只是想体会一下,临死前的感觉,看看是不是比艰难的活着还要痛苦,然后发现,痛,借任天的话,真他妈的痛,自己结束自己,更痛”任天也不清楚,只是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得咨询后勤部长周存道”任天简直服了她了:“老子以为你要自己做   “往河边跑!”身子突然一轻,重重摔在地上,她直痛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任天正和众衙役战在一处,背朝自己,那魁梧的背上,已经见血   任天停了许久,才缓缓道:“老子口渴”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她这是清高   舒兰吓一跳,连忙跑到铜镜前端详一番,确实发现了问题,自己已不如从前动人”舒兰完美地笑,对这声“任夫人”还是极其受用的,顺势坐在任天身边:“我家天哥就是不爱我抛头露面,成天看得我紧紧的,好烦呦她那么美,连舒兰那么自负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她那份天然气韵   舒兰内心盘算,思考怎么撵走这女人,念头转了无数个,总是做不到不着痕迹”   “要你陪我”任天问:“怎么突然说起他?”   “难怪,饺子做得这样差”   “你爹呢?”舒兰眨着纯真的大眼睛院中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只有鸟儿被他们奇特的举动吸引,叽叽喳喳地靠拢了来她怕他,倒是让他平息怒气:“老子不喜欢闷罐子,可也不喜欢太折腾的女人,尤其是一天折腾几次”舒兰满心别扭,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看,都把我和猪并列了安静的环境,是与内心接触的最好的机会她为孩子的将来跟我争执,我一味否定,只因早已筹划安排妥当,搁在心里,懒得同她说,说了也白说,她是女人嘛,懂什么,只管跟着男人走就是了   舒兰踏着泥,忍着饥,走在要命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随时提防摔个大跟头原先怕他们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坚强着呢:“我有孩子了,是个小子我回来,本就是看看你们好不好,你们无恙,我也就能安心地和我男人过日子了   真有些不习惯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呼噜制造者,也没了动物气味的来源”   舒兰放下儿子:“天哥,你今天神色不对呀   眼睛睁开一条缝,舒兰对扰人清梦者颇为怨恨:“干什么呀……讨厌   左右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面目狰狞,有人冷冷地注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人,又矮又胖,脸似烧饼,五官奇小,又全挤在了一起,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刻毒,从容地开口:“任夫人”吴德像在说多谢关心,可你的关心明显多管闲事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   早知道这样,从前就不放任她的天真,一锤一锤地,好好炼她你们看我,不就不能看你们?评头论足也要相互的好不好?!不知哪儿来的一股邪火,一把掀开帘子,跳下床,鞋也没穿,推开窗子就冲外边辩论的几人吼道:“吵什么吵,有种进来,老娘让你们看个够!不敢进来就哪凉快哪待着,有多远滚多远!”   争执的三女一男愣住,齐刷刷望向这边,舒兰冷哼一声,挺了挺胸,冷冷打量三个女人”吴德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娘说他能干,以后肯定飞黄腾达”放心?对方底细还没摸清,就许下承诺?舒兰觉得自己太鲁莽,任天是吉是凶,周存道是死是活,还不甚明了,居然当起救命菩萨”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      吴德明白她的意思:“没问题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是想我叫你声爹——做梦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这就是最坏的处境吧?一切的一切,事与愿违,人若是没有糊涂的权力,大抵是世上最悲哀的生物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周存道说着,重弹了一段”周存道想也没想”周存道毫不犹豫,点头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你说人都是怕死的吗?当初那样张狂,我又是那样的惨败,他折磨你,害死小天,丧德之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连我都要觉得祸害遗千年了,可他居然这么怕死,当日怎么羞辱的我,今天自己如法炮制,连爷爷祖宗都叫了      伤口舔完了,不再滴血,只余钝痛,这笔账,却是不得不算的”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现在,我很快乐啊      穿过热闹的街市,任天又有了长尾巴的感觉      闹市的茶肆,金妍不经意地坐下,像个歇脚的客人,刚落坐,眼前黑影一晃,任天挂着恶劣到极致的笑容看着她:“小姑娘长得真标致,来,给大爷笑一个     任天吓得不轻,环顾四周,群众纷纷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恶霸”,只是见他虎背熊腰,块头太大,一时没人敢上前我们两清了我希望我们都把她当人,尽量让她快乐,毕竟由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任天背过身,望着金灿灿的日头,不知是眼睛刺得酸胀,还是所谓的悲伤,终究是男儿有泪轻弹”周存道想起前一阵子她逛街,被个疯子用瓜皮袭击,又是恼恨又是跳脚的样子,不禁失笑”      仿佛想掩饰什么,周存道淡淡地:“那东西伤身,长期用只怕不妥”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石桌,他说过那是藏银票的地方,也告诉她开启的方法,这个地方,和任天有什么关系?信号筒……在黑龙山,土匪们用这个互通消息,撤退增援      “不用了      金妍看到自己的失败,这东西不但有份量,而且有行状      任天翻白眼,老子才不管你咋整人家的,哦对了,上次他不是也把你整得贬官?这次你算是连本带利捞回来了:“周存道在你这儿?”      狄远点了点头,顺带留意了一下他的面色:“悬而未决,是因为那个女人?”     “我要见周存道”任天摆手:“你看,我们一说话,就扯不到一块,关键是下边我又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      狄远瞪他一眼,气得不轻:“果然说不到一块”      被抛弃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打死舒兰她都不愿接受,周存道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甩甩手,说走就走,面也不跟我见一个放心,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之间搅和,先前跟在天哥哥后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该解决的问题逃避也没用,而且这些都是我的事,别人不能为我摆平也摆平不了”      “理由个屁两个人你看,我看你,都没动     今夜无月,正是天助我也,任天没废什么力气,就已进入吴府的内宅     “你觉得舒兰跟着我,就幸福吗?你没出现之前可能是,可现在你是个大活人,抱歉,连我都没法儿忽略你的存在,你让舒兰如何自处”任天苦笑”      谁也没有留意到,吃了一口舒氏白粥的金妍,在诡异味道的折磨下,眼见面前这副诡异的画面,风化了……   十天之后,飞天造访,留下解药一颗,轻轻地走,正如他轻轻地来”   “扑——”任天嘴里没饭,只得无形地做喷洒状,心说这老头儿思维咋么跳跃啊:“问,问这干嘛,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就开始期待了”她说着,进屋放下木盆,坐下梳头,屋里顿时响起木梳与湿发摩擦沙沙声”舒兰扭身坐于床边,放软姿态,算是讲和:“吃吧,亏待自己的肚子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我的表妹是多么希望我分享她的乐趣啊,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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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桥顶搭的第一座牌楼,更是高大雄伟、红布上的大字也格外的巨大,而裹缠在竹架上的五色彩带也不时随风拂动,让人为之目眩,金玄白首先便看到牌楼上的几个大字:恭迎金侯爷大驾光临,禁不住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金玄白用完印後,看著自己生平第一次拥有的印章,心中颇为高兴,询问过刻印工匠, 才知道其中两个印章是用的象牙,另外两个章则是鸡血石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周大富一听金玄白要和诸葛明提前离席,当然多加挽留,不过当诸葛明表明有要事待办之後,周大富不敢勉强,亲自送他们俩走出大厅 按照周大富的打算,还要送他们两个到富贵园大门外,不过诸葛明坚持留步,周大富才在大厅门口,跪下目送二人离去” 金玄白看到这种盛况,也是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老哥,照这种情形看来,起码得一千多桌吧?” “只多不少!”诸葛明扬目远眺,笑道:“由此可见周大富财力雄厚,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 金玄白骑在马上暗暗的盘算了一下,就以一桌酒席花费五两银子来算,周大富摆下这一千多桌的流水席,恐怕最少也得花费七、八千两”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他下了马,和诸葛明约好会面的时辰,立刻便随著田中春子行去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金玄白道:“可是……” 服部玉子笑道:“你先答应他们嘛,又不是要你真的跟白莲她们同房,难道朱大爷真的这样无聊,要在旁边看著你做那档子事吗?”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他总不能看著我做那件事,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也无妨 服部玉子道:“我们是正妻,妻子未娶就先纳妾,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玄白摇头道:“这样太委屈你们了,我不干,如果朱大哥派人在房外监听,我们就另谋他途” 楚花铃吓了一跳,红著脸道:“哪有这种事?傅姑娘,你别蒙我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相视而笑,惹得田中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悚然一惊,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抓住了抱在腰上的一双玉手,缓缓拉了开来,只听田中美黛子在身後道:“少主,我好喜欢你,你让我多抱一下嘛!” 金玄白转过身来,凝视著田中美黛子的脸孔,低声道:“田黛!你怎么啦?” 田中美黛子痴痴地望著他,道:“少主,我喜欢你,今天晚上,如果你要了白莲或黄莺他们,也一并要了我吧!” 面对田中美黛子的再一度示爱,金玄白心里都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解说,才能不伤害这个少女的心,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田中春子把水盆放好,叱道:“出去,站在门口等著,别妨碍少主换衣服” 诸葛明笑道:“侯爷请放心,这件事我老早就吩咐过承中,叫他们别妄动,不管贼人从哪里进去,他们守著就行,只等贼人就擒之後,他们负责绑人带上车押回就可以” 金玄白抱了抱拳,和诸葛明道别,随著李承泰进入集宝斋里,然後绕到了库房之前 李承泰见到金玄白满意的表情,微笑道:“这两个葫芦里一个装的是水,一个装的是酒,侯爷如果渴了,可以慢慢的喝,如果尿急了,墙角还有夜壶……” 他顿了一下,笑容更盛,道:“据店东说,那个夜壶是南唐李後主用过的古董,价值不菲,如果不是侯爷,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金玄白也忍不住笑道:“这个店主不老实,专卖些假古董骗人,我才不信什么李後主用过的夜壶呢!嘿!说老实话,我连这座珍珠宝塔都不相信是真的 不过,只看到书中的第五回,他便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接著库门被推了开来,十名黑衣蒙面的忍者,扛著五个人鱼贯而入,一直走到金玄白身边,才把那五名海盗放下 那四名黑衣女子虽然身穿夜行衣,面上蒙了块黑纱,但是金玄白从她们的体态看去,立刻便知道她们正是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四人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服部玉子捂著嘴,低声道:“相公,我若是说我也喜欢这座珍珠宝塔,你会不会买给我?” 金玄白两眼一瞪,道:“玉子,你怎么也跟著凑热闹,给我添乱啊?”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好了,各位妹妹,我们快走吧!惹恼了相公,明天就不带我们逛街买珍珠宝塔和夜明珠了”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金玄白抓起一块核桃糕,狠狠的咬了一口,却又禁不住笑了出来,望了望地上躺著的五名海盗,他拿起烛台,秉烛走出库房,微弱的烛光划破了暗黑的庭院,金玄白凭著烛光的照明,很清楚地看到四女站在墙头,那些忍者以忍者刀架放在墙逼,跺著刀柄的护手刀锷翻上墙头,然後收起忍者刀,跃入邻屋的庭院 稍稍等了半刻,他掠起丈许,斜斜往大门方向跃去,看到了天井,他的身形一个转折,如同一片落叶般的落在天井之中 --------------------------第 五 章  爱人相见苏州的夜在静寂中,显得格外的温柔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在短暂的静寂里,柳桂花首先回过神来,惊叫道:“金大侠,原来是你!” 金玄白望著数日不见的齐冰儿,似觉已隔了千万年之久,看到她消瘦的脸颊,他的心里浮起怜惜,思念、爱恋等情绪,真想将她立刻拥入怀里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可惜沈玉璞不是生意人,蛰伏不久後,又再度向往称雄武林的岁月,那种平淡的生活使他越感乏味,於是才在手下管事的许世平帮助下,诈死离开了柳月娘,重新回到灵岩山石窟中 在孤寂的岁月里,他在练功之余,常常思念起跟柳月娘一起生活的日子,每一个片段都让他一再的回昧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人生的变化无常,岂是沈玉璞能够想像得到的,更非苦心积虑,一心想要替“亡夫”报仇的柳月娘所能预料” 柳月娘呼吸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不解地问道:“他怎么会是冰儿结识的那个人?玉龙不是说,他是声名狼藉的淫贼吗?又怎会跟锦衣卫有关系?” 柳桂花道:“这个……婢子就不清楚了” 齐冰儿讶道:“什么?桂姨还要你付银子?” 她两眼圆睁,瞪著柳桂花,道:“桂姨!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又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收他的银子?” 柳桂花苦笑了下,道:“小姐,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交待他们,所以……” 齐冰儿道:“不管啦!他花了多少银子,你要全部退还给他!” 柳桂花瞥了金玄白一眼,道:“是!桂花一定照办,绝不会让小姐失了面子 可是齐玉龙矢口否认有这种事,并且取出由程家驹提供的苏州府衙缉拿淫贼金玄白的榜文作为证明 可是她提出来的辩解,却完全不被齐北岳和柳月娘接受,一来是苏州衙门公然贴出缉捕的榜文,让人无法相信衙门会和武侠屋扫校程家驹串通,陷害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 所以他一面将齐冰儿软禁起来,一面派遣手下赶赴常州、无锡等地的分舵查探消息,想 要找出何方人马要摧毁这些分舵,以及目的何在? 就在当天晚上,齐北岳在照例的盘坐运功时,不知为何,竟然走火入魔,不仅全身瘫了,并且还神智全失,无法言语 齐北岳走火入魔,不省人事的消息只被封锁了三个时辰,到了当天的下午,东山的两个舵便已知悉,於是齐玉龙便带著两位舵主,领著数十名湖勇,进入总舵查探详情 唐玉峰的出现,让齐北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得柳月娘惊喜交集,不过据唐玉峰表示,要想让齐北岳完全痊愈,最少也得要两、三年的工夫 结果计划失败,齐玉龙和唐氏兄弟退回了东山,隔湖和东山总舵对峙,目前仍在分裂中 原先她准备花费半天的时间,找到金玄白,详细的询问有关於沈文翰当年的事,谁知却在松鹤楼前巧遇金玄白……--------------------------第 六 章  夜晚遇袭金玄白和齐冰儿边行边说,当齐冰儿交待完这几天太湖水寨的情况之後,他们已经进入了松鹤楼里”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柳月娘在聆听的时候,没有插上半句嘴,尽管脸色变幻不已,忽悲忽喜,却一直紧闭著双唇,没有开口”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齐云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问道:“桂花呢?她在干什么?” 齐云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楼下喝茶 柳月娘默然地望了他一下,也举杯喝了两口茶,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 柳月娘道:“就因为他改名换姓,更坐实了他谋财害命的恶行,於是我设法取得他的信任,进入太湖……” 金玄白恍然道:“果真冰儿就是那时被你带进太湖的,这么说来,她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了!”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不!她是许世平的女儿……”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眼中神色有些迷蒙,喃喃道:“念文是文翰在这世上留给我的记念,我怎么可以带著她去报仇?万一伤了她,我岂不是终身遗憾? 所以我把她寄放在我表哥那里,他……“说到这里,她上身摇晃一下 他在跃起的同时,听到柳月娘叫道:“齐云是*细,杀了他!” 等他在空中回头时,已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无法动弹了,目光闪处,随著身形急速落下,他见到楼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齐冰儿满脸错愕地站著,怀中抱著柳桂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落在她的身边,问道:“齐云呢?” 齐冰儿道:“他刚刚到厨房去了” 齐冰儿点了点头,双膝一盘运起功来 他的脑海里浮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过的一件事,惊忖道:“莫非这是昔年云南五毒教所秘制的软骨散?否则怎会让人四肢酥软,有力难使?” 意念刚动、大门傅来一阵巨响,门闩折断、整个大门被推撞开来,数十名黑衣蒙面大汉拿著大刀,涌了进来 刹那间,松鹤楼成了人间炼狱,屠宰场所,凄厉的惨叫声里,金玄白使出必杀九刀也不知割断几人咽喉,杀了多少的蒙面人,直到刀刃都砍钝了,他才稍稍停歇下来 敢情他要凭著炽热的真火,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化体内的软骨散毒素,就算敌人来袭,他也只好炼化一分便是一分,免得毒素扩散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面临这种困境时,金玄白又犯了这个毛病,开始犹豫起来 他厉声道:“齐玉龙,你若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齐玉龙全身一颤,举起单刀,作势要朝齐冰儿的颈项砍去,金玄白大叫一声,道:“住手!” 就在此时,他觉得背後一痛,接著真气便截断,全身一阵酸软,几乎站立不住了 身後传来一声欢呼:“他中了我三枚龙须神针,再也跑不了了!” “龙须神针?”金玄白脑海中最後的意识是这四个字,然後便昏倒於地,再也不省人事了 扬目四顾,周遭一片阴暗,腐臭的气味充塞在空气里,以巨大麻石砌成的秘室,中间有著一座低矮的铁门 王老七用不著看第二眼,立刻便认出这个外号地理鬼的痞子,便是败尽家财的浪荡子蔡富贵 没等王老七回过神来,蔡富贵已“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然後也不顾地上的污秽,连爬带滚的爬下了石阶,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他听到锣声,领著两名镖师飞奔而来,一见到王老七,由於双方都是街坊邻居,所以也没客套什么,迳自问道:“王老七,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七喘了口气,道:“七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死了好多人……” 侯七等三名镖师以及随在他们身後奔来的五名赌客,全都大惊失色 而第二批人有八个,霍然便是被朱瑄瑄留在客栈里的八名护卫,由赵大所率领,也是听到了锣声,从寄居的客栈奔出来的 当他站在门边,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整个大厅之内,横七竖八的倒著一地的尸首,满地的鲜血已经凝结成粘状,映著几盏烛光,如同鬼域 孙三、李四、吴六三人首先忍耐不住,闭著嘴退了出去,街到石阶旁,扶著墙壁,开始呕吐,接著其他四人也闪身退了出去,只剩下赵大仍然站在松鹤楼的门口 而令何康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些黑衣劲装大汉是死於雄浑的劲道撞击,整个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 何康白首先便想到这些大汉是死在三个高手的手里,这三个人中,一个精通刀法,一个擅於暗器,一个则练有独门掌力 钱二和孙三两人看不清楚那人面目、乍见他向赵大扑去,匆忙之际,一个出拳,一个飞腿,几乎同时出手攻向那人 赵大这时也警觉那人的出现,脚下退了一步,身形微蹲,使了个猛虎下岗之式,一手护胸,一手出拳,连封带打的朝那人攻去他退了一步,连忙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没有看清是前辈,冒然出手……” 何康白脚下一动,闪到了他的身边,道:“这几位是你的同伴吧?请赵大侠赶快制止,免生误会 赵大靠在一间绸缎庄门边的阴影处,问道:“何大侠,你到了楼上去查看,可曾发现什么情况?” 何康白看了从各处急奔而来的衙门差人一眼,低声道:“惨,真是太惨了,二楼倒了大概有二十多具尸体,三楼也有七、八个死人,个个都是一刀毙命 而宋登高则带著师爷专门伴著张永等锦衣卫高官,整日里应酬享乐,巴结阿谀,完全不理政务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 由於大诰可充当量刑轻重的工具,所以当时天下各处有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几达二十万人之众,这些都见於“明史”卷九十三中的“刑法”之内 除此之外,有部份的榜文还曾经悬挂在有关的府、州、县和各地的里、社申明亭上(公布栏) 左边的那个差人现出关切之色,问道:“许头儿,你急著找大捕头是有什么事吗?” 许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不得了啦!松鹤楼里发生大血案,死了一百多人,我得马上向王头儿禀及才行 许麒没料到这么晚了,东厂的几位高官仍然会留在衙门里,并且还有大捕头王正英相陪,他在一怔之下,立刻跪在石阶下,恭声道:“小人许麒,拜见诸葛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三个差人也立刻跟著跪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说完这句话,从目光所及的方向望去,诸葛明脸上的笑容似乎没有改变, 然而他心惊肉跳的感觉仍未消失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而小官要想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也得要拜恩师、结党羽,跟对了长官,这才能官运亨通、一帆风顺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王正英大吃一惊,震骇无比,因为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整桩荒谬的事情竟是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太监一手主导的 张永之所以下这道命令,完全是为了让仇钺能够顺利的得到周大富应允,把女儿嫁给他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王正英一生之中遇见的稀奇古怪事情不少,他也自认阅历丰富,眼光独特,却怎么都没料到会碰到这等稀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能思考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可是王正英纵然心生怀疑,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甭说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差得太远了,不够资格发言 他看了那场夜审飞贼的戏码之後,食欲大消,觉得胸腹之间肠胃翻滚,没有当场吐出来便已忍耐功夫到家了,哪里还能咽得下任何食物?可如果拒绝诸葛明这位东厂高官的邀请,是一件极端不智之举,於是稍一犹豫,立刻便邀请几位大人到附近的双喜阁去饮酒作案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正英还不断地强调,双喜阁虽然比不上天香楼里面名妓如云,可是其中汇集不少此地胭脂、岭南名花,倒也颇为可观 有明一代,山西的妓女名闻全国,身具重门叠户性器的妓女,在全国各地的青楼妓院里都极为罕见,也都极为名贵,视为烟花界的极品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诸葛明目光凝注在许麒的身上,问道:“许捕头,你刚才说哪里发生了大血案?” 许麒躬身道:“禀告大人,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里面死了一百多人 虽说嫖妓的规矩,自古以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请客的人不用替人付夜度资,可是三十个人吃喝住宿,一夜下来,恐怕三百两纹银也不够打发,王正英遇到这种情形,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跟双喜阁的老鸨喜娘商量,酒席费用打个大折扣,可以省点银子,却听到许麒在身边低声道:“头儿,松鹤楼里的死人,据属下初步勘查的结果,许多都是一刀毙命的,那种情况就跟木渎镇的死尸一样,都是被人一刀割喉,你看看,是不是金大侠的手段?” “金大侠?” 王正英一怔,失声道:“许麒,你说的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诸葛明正要带领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离去,一听王正英之言,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许麒,你说松鹤楼里的死人很多都是一刀割喉而死的?” 许麒听到诸葛明询问,赶紧束手躬身道:“禀告大人,小的并没详细的勘查,唯恐破坏血案现场,不过从大多数死者的状况看来,大都是一刀毙命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所以王正英立刻打蛇随棍上,顺著诸葛明的话,颔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唯有神枪霸王才能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可见这帮歹徒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竟敢惹上了金大侠……不!金侯爷 他的目光从栅门的巨大铁锁望出去,落在石墙边的一张木桌上,只见桌上搁著一盏油灯,石室里全部的光源就在那盏油灯上,所以整间石室显得昏暗阴沉 他的心绪有了刹那的慌乱,可是在很短的时间便已镇定下来,很快地,昏睡前的情形全部浮现在他的脑际,让他立刻便记起了自己在松鹤楼里的遭遇 刀光血影,惨叫凄嚎,一具具的尸体倒下,漫天飞舞的各种膀器,组合成片片清晰而又残酷的画面,不断地闪现在他的眼前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可是,凭他目前的修为,护体的气功极为浑厚,就算一般的暗器,如飞刀、袖箭、鬼头钉、钢镖等,不可能会穿透过去,而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想到这里,金玄白吐出一口浊气,吸了口带有腥臭的恶浊空气,再沉淀了一下整个思绪,回忆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所提及的天下各种暗器 顿时,往事历历如前,他记起了自己随同鬼斧欧阳珏练习“万流归宗”的接收暗器手法时,所提出的问题 因为暗器有别於刀剑,刀剑的使用都是明的,而暗器之所以称为暗,采用的是一种让人不及提防的秘密手法举例来说,铁弹和钢镖便不同,而甩手箭和飞刀又不一样,有的暗器出手之後走直线,有的则是走弧线……当时,鬼斧欧阳珏在阐述各种暗器性质和发射方法时,为了满足金玄白的求知欲,曾经提到天下最厉害的几种暗器,并且特别提醒他,这几种暗器有的是用机簧发射的,威力太强,有的是火药暗器,杀伤力太大,都不宜用万流归宗的手法来接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至於唐门还有一种极为厉害的“灭天神砂”,是以铁砂浸泡七种不同的毒液,经过七浸七晒才淬炼而成的,每颗毒砂都蕴含极强的毒素被毒砂击中,伤处首先溃烂,不出两天,毒素随血液入侵内腑,人体肿胀,四肢溃烂而死 而脐以下三寸处为“下丹田”,其中心是命门(双肾之中间),乃人体藏精之处,为地之“精” 这三花众顶的意思便是将精、气、神三种人体具备的“东西”凝聚一起,汇集在玄关 所以这中土原是道家的名词,没人不察,将中原称为中土是为大谬,因为中原指的是地域,中土是道家练气士指的脾之所在 他的神识在龙须神针四周转了几圈,把这种暗器的整个形状都弄清楚了,这才颓然的叹了口气,把神识收回脑际 这时,他非常明白,那三枚龙须神针深入体内,针上的倒须已勾进肌肉里,非用小刀剜去一块肉,才能将整枚龙须针取出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了 金玄白不再多想那三枚龙须针的事,回忆起昨晚在松鹤楼里的那场激战,他倒颇为不解,心里涌现好些疑惑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 所以,目前来说,金玄白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紫金庵的大殿中,两壁佛龛中分列十八罗汉,这些塑像不仅表情生动,活灵活现,并且身上所穿的衣服饰带层次分明,看上去类似丝绸锦麻,质感细致入微,令人叹为观止” 这种隽永的诗句,不但使得寒山寺名传千古,并且让寺里的大钟也名传千古 不知是服部玉子下了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一直都没有出现” 金玄白忍不住问道:“哦!他又怎么啦?人家花上大把的银子,包下了天香楼,你还不满意啊?” 服部玉子笑道:“也不是不满意啦!只是这个人太变态了,天香楼的姑娘快要受不了他了”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经常拿著本什么素女经作范本,要楼里的姑娘们配合他,演练各种不同的姿势,除此之外,还拿著一本手抄贝叶经书,说是从藏土传来的欢喜佛修行大法,里面的花样更多了,把姑娘们累得隔天都爬不起床来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他以为唐麒发现自己醒来之後,会立刻开启铁门进来,可是唐麒看了一下,却立刻把铁窗掩上,就此离去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金玄白并没有失望,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让他感到极大兴趣的回忆上 他仅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以往从未涉足风月场所,对於人性的变幻更是了解不多,故此对於朱天寿的行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由於当时的浙江巡抚及苏州衙门皆不敢提及此事,以致寒山寺失钟之事成谜,翻遁了野史和正史都找不出原因来 山田和尚送的钟是仿唐式青铜大钟,钟身高约八十余公分,直径约有七十公分,铜钟四周以阳文镌刻的“姑苏寒山寺钟铭”,是日本明治维新时的首相伊藤博文所书写的中文,不 过,伊藤博文的中文程度不够好,这段大钟铭文想必仅是他具名的而已,并非出自伊藤博之手 齐玉龙骂道:“下面你若是再失察,我就免了你这分舵主的位置,让你打渔去 金玄白走上了石阶,伸手在囊中和怀里摸了摸,发现自己携带之物,没有一件遗失,显然齐玉龙并没有搜索自己的身上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所以当他托词向枪神楚风神等人表示要坐关疗伤,便趁著夜色悄悄的攀上洞壁,出了灵岩山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幸而那时樵夫金永在出现灵岩山,并且带来了金玄白,以致使得沈玉璞精神有了寄托,这才打消轻生之念 於是沈玉璞便在河畔遍植柳树,多年以来,足足种了有千株之多,往往在思念柳月娘时,他都会在柳林之中徘徊留恋 当时马永成在他离京时,还特别的召见他,表示如能活捉千里无影,赏黄金一千两,另外如有同夥,每一个赏金三百两黄金 诸葛明计算了一下,这回破了千里无影的整个组织,活捉所有的党徒,如果按照掌管东厂的太监马永成提出来的悬赏,这回最少也可以得到黄金七千两以上的赏金” 他等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依奉官的看法,各位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来苏州,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这份功劳极大,所以我代表厂公,每人先垫发白银三百两……” 他的话声稍顿,只听得那些东厂的番子发出一声欢呼,每人都兴奋不已,有的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二十多名的番子全都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高霞山问道:“大人,你所指的长假是多久?” 诸葛明笑道:“所谓长假,当然是越长越好,不过,有一个月也够大家玩得尽兴了” 褚山和褚石两张冷肃的脸孔浮起了笑容,互望一眼,褚石突然开口道:“他妈的,这回我在苏州,起码也得找上百儿八十个小娘们,好好的玩一玩,也不枉我们走这一趟!” 褚山呵呵笑道:“老二说的极是,上回在杭州玩得不痛快,这回可得要尽兴,嘿嘿!吃喝嫖赌都得玩遍,才对得起自己” 那些东厂的番子一起哄然大笑,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诸葛明见到众人在大街上喧哗,也没加以制止,稍候片刻,等到杂音稍减,这才扬臂道:“好了!大夥儿别再讨论了,全都给我住嘴” 东厂的番子停止了喧闹,不过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欢愉,望著诸葛明,等待著他说话 基於这个前提之下,这两个机构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官吏清廉与否,小至江湖事件,市井斗殴,无所不管 所以诸葛明才会警告手下的一批番子,要他们别太嚣张,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向张主监告状 所以他才要特别的嘱咐手下的番子,千万别太张扬,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发生一些意外 褚山和褚石领著那群番子朝园里冲去,诸葛明扬声道:“褚山,告诉他们,只能玩半个时辰,到时候大家在府衙门口集合,谁若没到,就罚五十两银子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他转身回到园里,只见那十多名锦衣卫拾著三个大木桶,步履稳健的进了园中,最後面的两人则是挑著四个大竹篮,竹篮里装满瓷碗和竹筷 诸葛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从大竹篮里取出一个瓷碗和一双竹筷,道:“各位,这里面装的是天下绝顶美味,你们若是抬进去,恐怕就被里面的蝗虫一抢而空,轮不到你们了,所以大伙辛苦一场,先来尝尝鲜,也是应该的 等到那些人拾著木桶和竹篮向庭园深处行去,诸葛明才斜睨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兄,你真的认为小弟我会输给你二百两银子?” 蒋弘武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诸葛明点头道:“好!我就跟你赌了” 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袂,道:“走,我们这就进去赌他几把!” 行走之际,诸葛明问道:“蒋兄,你不陪在张公公身边,到这儿来干什么?” 蒋弘武道:“张公公陪著皇上听邵真人讲解素女经,听得我耳油都快流出来了,所以赶紧找个理由出来,准备找你喝两杯 诸葛明听得几乎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吁了口气,道:“有这种事?” 他见到蒋弘武默然点头,自己却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蒋弘武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诸葛明脸色诡异,也低声道:“蒋兄,你想想看,皇上的”龙茎‘上若是绑上两个铁锤子,看上去岂不是像多了两颗卵蛋?“蒋弘武眼前似乎浮现朱天寿[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上绑著丝绳,两颗铁锤子悬吊在卵蛋边的情形,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 故此当他们谈到朱天寿练功时,忍不住便取笑起太监没有卵蛋的事,并且还笑得非常开心 其实这种功夫传自西域,盛行於明代,经由邵元节道长配合道家练气术,传授给武宗皇帝,当武宗皇帝死後,邵元节又将此功传给继任的世宗皇帝”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只是诸葛明怎样也不明白,钱宁又怎会变成了周大富的乾女婿?如果周大富说得不错,那么太湖船娘花牡丹岂不是周大富的乾女儿? 周大富脸肉不断的抽搐,吓得毫无血色,连多看蒋弘武那张马脸一眼都不敢,只敢望著诸葛明,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 诸葛明笑道:“蒋兄,他说得不错,果然不是闲杂人等,正是仇钺那小子的未来老丈人” 蒋弘武也认出周大富来,可是自己刚才和诸葛明谈论的事极为隐秘,尤其是取笑太监的话,更是不能传出去,否则便立刻遭有杀身之祸 而在屋角摆著张长桌,桌上碗筷狼藉,一大桶的河鲜粥已被吃得乾乾净净,另一端则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许多瓜果、点心、糕饼,也被吃了一大半……--------------------------第 四 章  受困太湖金玄白从浴盆里爬了起来,用乾净的绢布,慢慢地擦拭身上的水渍,反过手去,他抚摸著那三枚钉入穴道中的龙须神针,仅触及到一点针尾,以及三团隆起的肌肉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于干戈恭声道:“金大人,我们总寨主唯恐大人饿了,所以准备好了苏州各式名贵的糕饼,请你慢慢食用 齐玉龙道:“听月,那位是东厂的金大人,也是冰儿小姐未来的夫婿,你过去行个礼吧!” 听月脸上泛起惊诧之色,缓缓走了过去,取下茶盅放在茶几之上,然後一手拎著漆盘,一手检衽垂首,朝金玄白行了个礼:“奴婢听月,见过金大人 像这种人,别说胆小怯懦的齐玉龙不敢得罪,就算浙江巡抚或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来此,也都会抱著“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绝不敢有所失礼 当时,他如果事先知道老夫人到城里是去见金玄白,恐怕打死他,他也不敢带人去松鹤楼突袭柳念玉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金玄白,惹来大军压境,让太湖水寨被夷为平地,更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失望 一想起齐冰儿泼辣的样子,金玄白微微一笑,忖道:“冰儿就是这种大小姐的脾气,撒泼的时候,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是温柔的时候,却如同小鸟依人” 金玄白见到听月痴痴望著自己,还以为她惊魂未定,於是轻咳一声,道:“听月,你别怕,继续说下去吧!” 听月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垂下头来,不敢直视金玄白的眼神,然後说道:“当时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老寨主和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於是决定把她关在房里,禁止她外出”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听月眨了下眼睛,问道:“金公子,东厂是不是和木材厂、织造厂一样,都是官方的衙门?” 金玄白笑道:“大概都差不多吧!” 齐玉龙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跟听月胡扯,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人,关於集贤堡程少堡主的事……” 金玄白道:“这件事你刚才跟我提过,我也答应你要好好的考虑,不过首先的条件是我要看到冰儿、柳念玉,还有柳桂花她们三人安然无恙,只要她们没有事,一切都好谈” 齐玉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答应释放程少堡主 目前,他不了解的乃是齐冰儿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许世平的女儿? 关於这一点,就必须要得到柳月娘亲口证实才行,否则随意揣测,对於化解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仇恨,是毫无帮助的” 齐玉龙道:“可是,柳姨她为了夺取控制太湖水寨的大权,竟然长期对家父下毒,致使家父成为废人,这件事若让寨里的兄弟知道了,我……” 金玄白一拍茶几道:“齐玉龙,你还嫌太湖死的人不够多吗?” 齐玉龙一怔,赶紧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 齐冰儿睁大著一双泪眼,讶异地问道:“玄白哥,真有这种事吗?” 金玄白点头道:“这件事慢慢跟你解释想来想去,这件事都太不可能,因为就在几天前,她所见到的金玄白还仅是个未出师的年轻高手,又怎会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东厂的高官? 她在沉思之中,根本没有听到齐玉龙在说些什么,柳月娘却紧绷著一张脸道:“金大侠的面前,哪轮到你说风凉话,还不赶紧闭嘴!” 齐玉龙恨恨地瞪了柳月娘一眼,一拍茶几,陡然站了起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本寨主……” 金玄白也跟著一拍茶几,叱道:“齐玉龙,闭上你的狗嘴,给我滚出去!” 齐玉龙浓眉一皱,准备发作,于千戈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总寨主,请息怒!” 他恨恨地跺了下脚,瞪了柳月娘一眼,转身朝门外行去,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默然跟随在後” 柳月娘走了过来,满脸歉疚地道:“金少侠,真是对不起得很,若非受到老身的拖累,你也不会中了唐门的暗器 --------------------------第 五 章  结识商贾兰雪堂里人声鼎沸,一阵接著一阵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出 诸葛明一见到墙边有三桌聚在一起赌象棋,顿时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道:“你们在玩什么?哦!打三国啊!来,我也来玩两盘” 打三国是将象棋的将士、车马炮,兵卒等分类为三国,每一国由大吃小,出子时随意可拿出三枚象棋,只有同国才可比大小,最後出棋子的时候,方定胜负,可按所赢之棋子数定输赢的金额,亦可按盘计算如果猜错对方最後一枚所留的棋子,尽管留下红帅或红车,遇到小卒也只得自认判断错误 打三国的玩法在大明洪武时,便已盛行於军中,当朱元璋做吴王时,军中兵士聚赌常用骰子,後来查禁,於是兵士们改以下棋比输蠃,後来有翻暗棋、打三国等花样出现,於是象棋也成了赌具 花三此刻穿了一件锦衣,头戴一顶太平巾,人模人样的,完全和以前不同,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蒋弘武和诸葛明各占一门,周大富则拉著几个熟识的商人,向他们介绍蒋弘武和诸葛明的官街,这些苏州城里的巨商平日结交官府最高的层级只不过到罗奉文师爷而已,连宋登高知府都高攀不上,如今见到周大富竟然和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以及东厂的镇抚大人一起,於是 纷纷要求周大富加以介绍” 蒋弘武一愣,接过银票翻了翻,发现最少也有五千两,顿时间一张马脸有了光彩,但他却假惺惺地道:“周老丈,怎么好意思呢?又要你破费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大富道:“这些银票不是小人的,是我们这些金兰好友大夥一起凑出来的,诸葛大人也有”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不过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只只的肥羊,他望著一名矮胖的老者,问道:“曹兄,听周兄说,你是双喜阁幕後的东家?” 那名盐商便是周大富口里的结拜好友曹大成,他发现周大富揭自己的底,瞪了一眼,赶紧脸上堆著谄笑,道:“双喜阁原先是我内弟经营的,後来因为经营不善,所允奉妻命,把双喜阁盘了下来,不知蒋大人间起双喜阁,有什么用意产” 蒋弘武笑道:“大富兄刚才说,双喜阁找来六名大同姑娘,都是你派人去挑选的,不知你能不能也派人去找千蚯百蚓的**?” 曹大成大吃一惊,道:“这个……” 他看了周大富一眼,继续道:“这种天下**,万中难得见一,不过,蒋大人如果有兴趣,小人倒可以设法找来 周大富双手冒著汗,聚精会神的望著大街上那群飞奔而来的夜行人,心想能看到一场热闹,却被曹大成拉住了衣袖,不住地往後拽” 曹大成一把抓住周大富的手,感动地道:“大富兄,你的好意,我非常明白,也很感谢!” 周大富道:“你明白就好了,也不用我多说了,总之,如果有了蒋大人做靠山,比起十个漕督都有用,对你今後生意的拓展,大有帮助请你跟贵婿钱大人提一提,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周大富一口就答应:“没问题,钱宁是锦衣卫的千户,官也不小了,我托他在锦衣卫里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让你们家的雨珊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曹大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大富兄,我不是说锦衣卫是说那位年轻的金侯爷!” 周大富大吃一惊,讶道:“什么,金侯爷?” 曹大成点头道:“我看那金侯爷也没多少岁,就已做了侯爷,恐怕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一定已经替他定了亲,我不敢奢求让雨珊做正妻,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诸葛明岂知这两人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金侯爷将来的前程必不可限量,依我看来,最少也得做一位公爷,若非本朝有外姓不得封王的铁律,恐怕他会做王爷” 周大富满脸笑容,喜心翻倒,几乎连手脚都不知要如何摆放才好,若非诸葛明就在面前,他真想手舞足蹈起来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周老丈,你们刚才说做个媒有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我倒有兴趣扮这个媒婆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诸葛明道:“能够嫁入侯门,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曹公不仅要多付点谢礼,恐怕嫁妆要也准备得更加丰厚” 诸葛明眼珠子一转,道:“三千两已经足够了,不过那……” 他停了一下,侧首望著站在衙门前大街上的蒋弘武一眼,然後压低声音问道:“周老丈,请问你刚才提的千蚯百蚓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没料到他话风一转,又转到了千蚯百蚓这桩事上,乾笑了下,道:“刚刚小人跟蒋大人提过,这千蚯百蚓乃是排名在重门叠户之前的**,天下女子之中,十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 他望了曹大成一眼,凑到诸葛明身边,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请到这边说话,嗯!曹兄请稍候,我片刻即过来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他看到周大富神情暧味,於是专注地望著那张肥嘟嘟的胖脸,诚恳地道:“周老丈,本官虽说足迹遍及大明半壁江山,可是对这方面的学养却经验不足,请老丈指教,继续说下 去” 诸葛明想了一下,问道: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坐缸和重门叠户有什么关系,嘿嘿!我反倒被你弄糊涂了!” 周大富微笑道:“大人请想想,那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性,因此那个地方也变得肥厚繁复,好像有一层一层的门户……”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重门叠户是这个意思,哈哈!亏我活了三十七年,这一回可长了见识!” 他的眼中露出淫亵的神色,问道:“老丈,那千蚯百蚓呢?又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正想回答,只听到蒋弘武发出一声怪叫,道:“王正英,你没说错?松鹤楼里的那些人都是金侯爷杀的?” 诸葛明轻轻拍了下周大富的肩膀,低声道:“周老丈,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详谈,请你务必守住承诺,不可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 周大富一头雾水,弄不清楚自己何时有给诸葛明什么承诺,愣了一下,只听诸葛明又补上一句: “你告诉曹大成,如果他想要把女儿嫁入侯门,只有本官能帮助他,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他的表妹了” 曹大成目瞪口呆,满脸惊骇,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那金侯爷有这么厉害,连西厂的官员都敢抓?” 周大富余悸犹存地道:“可不是吗?那些西厂的官员一直吹嘘他们是江湖中的名人,什么风雨雷电,结果碰上了金侯爷,三两下就趴下了,呵呵!我当时吓得两腿瘫软,几乎都尿裤子,冯知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差点送掉一条命,後来跪在地上求半天,才得到金侯爷的宽恕” 曹大成不敢想像那种场面,满脸惊容地道:“原来这两天苏州城里传闻一时的神枪霸王,就是金侯爷呀!” 周大富讶道:“什么?神枪霸王的事已经传遍苏州城了?我怎么没有听过?” 曹大成道:“苏州城两年以来,都没人敢在街上械斗,可是这几天连续发生了好几场,并且还死了不少人,据说每次都有神枪霸王在里面,而更奇怪的则是衙门的官差老爷们没人敢插手,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金侯爷就是神枪霸王……” 他看到周大富满脸惊容,忍不住问道:“周兄,难道你这几天没跑茶肆酒楼?神枪霸王的事在那种地方已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弹评名家苏源准备把神枪霸王力敌番僧的事编进弹词里,而城西茶楼说书的刘二麻子也准备把这件事编进去,说一场神枪霸王大闹苏州的演义……” 周大富打断了他的话,道:“大成,你千万别把我们知道的有关神枪霸王的事情说出去,告诉你,不管是刘二麻也好,唱弹评的苏源也好,只要把神枪霸王的故事编进去,早晚会被 官差抓进大牢”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王捕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等忙完之後,请到双喜阁来一趟,我陪你好好的喝几杯!” 王正英抱拳恭声道:“谢谢大人,小的半个时辰内一定赶去双喜阁敬诸位大人几杯美酒 不过这仅是在特定场所或暗室才能看得见,大街之上,绝不可能看到这种情形,尤其是在衙门之前,更不可能出现” 诸葛明敞笑一声,拍了拍周大富的肩膀,然後站了开去,唤来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十多名番子,一一的替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介绍,最後特别叮嘱道:“这位周大富周老丈,是钱千户和仇钹的老岳丈,同时也是金侯爷的亲家,你们以後见到了他,应当特别照顾 他禁不住心里暗暗嘀咕,暗骂道:“周大富,你这个老王八蛋,用我心爱的荷香来替你开路,让你搭上东厂高官这条线,换来荣华富贵,我咒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心里骂得虽然舒畅,可是一想周大富已经五十多岁,虽然妻妾成群,却仅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想必再如何努力,也绝不会再生儿子,自己咒他生个儿子没屁眼,岂不是无聊? 转念想到自己,虽然前半生胡作非为,贩卖私盐和人口,却是妻妾争气,替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可以继承曹氏一脉的香火,也足堪安慰的了 如今之计,在於拢络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让自己经营的各种生意更加顺利发展,将来若是让一子继承父业,另外一子进入东厂或锦衣卫,那么富贵兼得,自己死也无憾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见蒋弘武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兄,我们快走吧!再客套下去,只怕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误了春宵,等急了佳人,蒋兄不但武功了得,连文学素养也不错,想必也看过会真记?” 口口口蒋弘武笑道:“不,我看的是本朝李日华所著的西厢传奇,并非唐代元稹所写的会真记” 《会真记》一书,是唐代诗人元稹所写的一部传奇小说,由於故事生动、文字优美,里面的情节缠绵排恻,充满著情侣间的悲欢离合,故而曾经风行一时 到了宋代,有位李公垂则根据会真记撰写了一本《莺莺歌》之後,宋人道德麟再做《蝶恋花》一书,到了金代,有位董解元又根根据会真记写了西厢弹词 当然,嘉靖时吴承恩所著之《西游记》以及万历年间南陵笑笑生所撰之《金瓶梅》更是流传千古之作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蒋弘武摸了下眼角的刀疤,得意地笑了笑,道:“废话少说,我们走吧!曹兄,就请你带路了!” 他拉著曹大成往前行去,一路上所谈之事,全都是自己在各地嫖妓的一些遭遇,而曹大成也奉承地把自己往来各地青楼艳窟的奇遇经过渲染的说了出来,让蒋弘武听了读叹不已 蒋弘武过足了官瘾,得意地顾盼自雄,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使得走在他身边的曹大成羡慕不已,心里一直盘算著如果周大富和自己筹划之事能够成功,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走在街上,带了二三十个家丁,遇到衙门的差人,也会获得如此的待遇 他心中估算道:“如果雨珊能够嫁入侯门为妾,那我便是侯爷的老岳丈,就算漕督见了我,也得鞠躬作揖,更别说是知府了,除此之外,让雁红冒充我的表妹嫁给蒋大人为妾,荷香则交给诸葛大人,那么我在锦衣卫和柬厂都有了人,放眼天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惹我?恐怕一省的巡抚看到我都得屈膝……”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恍如踩在云絮之上,是如此的舒畅”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诸葛明招了下手,道:“褚山、褚石,你们带几个人到左边横巷去搜一搜,看看是些什么人?” 红黑双煞应了声,各自领著四个东厂番子快速地奔向左首两条横街而去,随著灯光照处,他们立刻见到十几个粗服布衣的女子往暗巷深处跑去” 蒋弘武道:“话虽然不错,可是若让那位郡主知道,恐怕会跟你没完没了,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子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家传的电梭,惹毛了她,冷不防给你一梭,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诸葛明道:“不会吧!我们让金侯爷熟知周公大伦,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用暗器打我干什么?” 蒋弘武笑道:“就算何女侠不用电梭,她老子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若是知道你带坏他的女婿,恐怕也会跟你翻脸,嘿嘿!此刻他身边带著枪神的孙儿孙女,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恐怕我们对付不了!” 诸葛明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带金侯爷增广见闻就是了!” 蒋弘武大笑,道:“他妈的,看场活春宫算得了什么增广见闻?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们别多说废话,走吧!” 众人在谈笑之间,往双喜阁而去 而其他不到二十个的死者虽然也是一样的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可是没用面巾蒙面,故此可以推断并非同一伙人,而是对立的一方 第二,由于拚杀的双方撤离得极为急促,根本不及收拾残局,更没把尸体带走,故此可推断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在一种紧急的状况下撤离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 然而,当五湖镖局的镖师侯七认出了何康白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华山派大侠白虹剑客之后,也参加了讨论之列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 这件事是尘封已久的记忆,也可以算得上是巨斧山庄里的一种禁忌,最少有十年以上,欧阳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提起此事 这种规矩是前一代掌门唐大先生的祖母,被视为唐门老祖宗的老掌门人,在正统年间所制定下来的,距今已有七十多年,而朝廷也经历了六个皇帝,可见历史颇为悠久绵长 可惜明代自正统以来的政治积弊太重,孝宗的努力不够,仍然任用不少佞臣,尤其是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热衷于炼丹、斋醮,视朝渐晚,也没及时批答章奏,于是朝政日坏,奸人渐渐取得权势 口口口四川唐门老祖宗定下了规矩,唐门至今繁衍了五代,不过这个规矩一直没有改变,江湖上的人大都知道这件事,不过没有像白虹剑客具有如此丰富的江湖阅历,能够很清楚唐门的一些秘事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何康白虽因师门的关系,熟识武当二代的弟子,并且由于武当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以及鬼斧欧阳珏是多年好友的缘故,而结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被视为他们的两代之交 所以当何康白提起二十多年前唐大先生名动西南武林的那段往事时,欧阳兄弟的眼中全都闪现着骄傲的异彩,因为他们知道当年就是自己的祖父以万流归宗的绝艺,破去了唐大先生的千手神射,让他把两只镖囊中的暗器全部射光,直到无法再发射暗器时,才以无俦的神力把唐大先生十指一起拗断 然而唐大先生在两名仅存的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之后,却悲愤交加,痛苦万分,每天望着残废的一双手,再也无颜看到亲人子弟,于是在两个月之内,便服下巨毒药物,自杀身亡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几乎是同时想到唐门弟子远从四川而来,找上了金玄白,可能便是 为了当年的那段恩怨,于是不约而同的脱口说出了“万流归宗”这四个字”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 口口口他的想法固然正确,然而他却根本不知道当年和天下四大高手同困石窟中的,还有一位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九阳神君在内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人想到了金银凤凰都是唐门中人、唯恐金玄白和唐门结仇,一怒之下毁了唐门,波及到唐凤和唐凰两女,那么他们的希望将会破碎,未来也不知道要如何面 对她们,所以第一个便表示要随何康白去找金玄白com/“/url” 可是当何康白一再强调金玄白至今在武学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宗师的层级,他的心结便已被打开,认为自己就算败在金玄白的手下,也不是一件丢人之事,没什么好难过的! 因为何康白说过,就算七龙山庄的庄主和巨斧山庄的庄主一起联手,也无法击败金玄白,那么他楚慎之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在心结打开之后,便决定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向这位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辈份却比自己要高,又一直谦称是同辈的金玄白请教,希望能破除自己在枪法上的一些疑惑,让自己能晋升至另一个层级” 何康白想不到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在这些官差的眼里,远远不及金玄白,显然这些差人是冲着金玄白的面子尊称自己一声大侠,可见这个“大侠”在衙门官差的眼里,实在值不了几文钱” 何康白抱拳道:“不敢有劳差官大人,我们直接前去就行了 当时,若非他记住只有半个时辰可供他勘查现场,尚要赶去陪诸葛明和蒋弘武到双喜阁去应酬庆功,恐怕他就要亲自替何康白等人带路了 然而这些种种的豪华享受,常常给他一种空浮虚伪的感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终究是个割了卵蛋的太监,永远也无法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故此当他坐在太师椅中,听到邵真人向来天寿讲解素女经,指示朱天寿如何强经固肾,如何运气挺阳,起先觉得有些荒谬,听到后来都几乎哭了出来 那领头的锦衣街官员徐行是一名力士,是千户于八郎的直属手下,旬从外地赶来,和千户钱宁所统率的系统不同 按照锦衣卫的组织分配,在指挥使之下,同知二人、会事二人,镇抚二人,十四所干户有十四人,干户之下,有将军、力士、校尉 这里面只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没有拔出兵刃,她们站在圆圈之内,冷冷地望着四处涌现的劲装大汉,秀丽的脸庞上如同敷了层寒霜,显得格外的冷艳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相偕而行,原本是走在梦氏兄弟和欧阳兄弟之后,可是行走之际,她们发现诸葛明和另一名中年瘦削的男子竟然往她们靠了过来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蒋弘武“哦”了一声,也没答话,抬头望了望天香楼那高耸的三层高楼,以及楼前站着的八名官差,正想要开口询问金玄白又怎么会成为一位侯爷? 可是在行走之际,他知道四周有许多的暗哨,自己若是贸然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恐怕会惹来蒋弘武的讪笑,所以想了想,又压下了这个欲望” 楚慎之和楚仙勇、楚仙壮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有些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太丢人了”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两位姑娘如此喜欢诸葛大人,不知愿不愿意嫁给他为妻?” 楚花铃笑道:“好呀!我就嫁给这一位诸葛大人,别的诸葛,我们也不要!” 说着,她还向紧搂着诸葛明的欧阳念珏道:“念珏妹妹,你说对不对?” 欧阳念珏笑得花枝招展,道:“好呀!我们就这么办吧!共侍一夫也不算坏!” 何康白几乎气呆了,只见那个黄脸中年汉子走过去一把搂住欧阳念珏道:“你们两人都缠上诸葛大人,太不公平了,不如留给我一个!” 欧阳念珏睁大双眼,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把嘴巴凑到欧阳念珏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话,欧阳念珏突然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声,道:“好啦!我就嫁给你啦!我的秋——大侠 可是他们还没出手,整齐划一的单刀出鞘声响起,接着寒凛的刀气浸肤生寒,已将他们围在四把单圈之内,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蒋弘武道:“何大侠,请进大厅说话,到时候我会有合理的解释 何康白心中不禁赞叹这里环境的幽美,造景的高明,忖道:“有这么美的园林可住,难怪玄白不愿意住在客栈里 蒋弘武邀请众人进入大厅,何康白这时才发现厅内的陈设和布置更加华丽,全套红木家具,上面镶嵌着玉石和贝壳,图案包括山水、花鸟、云絮等等 白虹剑客何康白当年浪迹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便曾参与过一次追杀百变郎君夏君佐的行动,结果仍被百变郎君逃脱 由于这两个女子都是当时的黑道名女人,两人都有后台靠山,并且手段毒辣,所以江湖上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何康白听到她的声音娇柔清丽,完全和刚才那种沙哑粗野的男声不同,心中已完全相信她果真是个女子,可是那份震撼仍然使得他一时难以接受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一愣,在思索着这句话,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为之深深地感动,因为她的爱是用整个生命、整个灵魂投入,没有一丝勉强、一点瑕疵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在这个刹那,他的耳边仿佛又出现那个令他魂萦梦牵的甜美声音:“白哥,我要用我整个的生命爱你,你是我此生倚靠的情人,我会永远爱你……” 他记得说那些话的女孩,当时正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就坐在一座小岗上,望着夜空皎洁的月色,痴痴地诉说着一些关于他们俩的梦想 可是,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自己改称老夫或老朽,对于别人称呼他为大侠、老伯、前辈都已不在乎 只不过前一个“情”是爱情,后一个“情”是亲情罢了!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何玉馥望去,此刻,她虽然外貌仍是诸葛明,可是何康白的眼神似乎能穿透那层易容术,看到她美丽的面孔”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一想起在太湖的渡口遇见金玄白的情景,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一股甜美甘醇的感觉,而秋诗凤也似乎跟她一样,眼中充满了柔情,道:“是我先发了三枚玄霜镖,被相公以神奥的手法收去之后,何姐姐才又射出五枚追电梭,结果也是同样的被相公接住了,据他说,这种手法就叫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有些激动,道:“两位姐姐,你们说得不错,这种接收暗器的独门手法,正是我爷爷当年打败唐门掌门人所用的万流归宗绝技!” 何玉馥道:“就是嘛!相公别说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地步,单就接收暗器的手法来讲,唐门中人怎会伤得了他?” 秋诗凤点头道:“何姐姐说得不错,唐门暗器再是厉害,也对付不了相公的……” 服部玉子扬声道:“两位妹妹,你们静一下好吧!让我也说几句话!” 秋诗凤轻笑一声,道:“对不起,傅姐姐,你说吧!” 服部玉子苦笑了下,道:“我看你们都很乐观,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对相公有强烈的信心,认为他纵然面对唐门弟子以倾门之力围攻、仍然能够全身以退……”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继续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相公当时面对的不仅是唐门的弟子,还有另一帮人,那些人到底是来自集贤堡或是太湖,谁也不知道” 服部玉子道:“两个多时辰之前?我跟相公分手,他说和松鹤楼的总管柳桂花有约,谈的是有关齐冰儿姑娘的事,可见他到松鹤楼去没有几个人知道,故此那些人纠集大批人马,袭击松鹤楼,并不知道相公也在现场,他们所对付的人只是柳姑娘或者齐冰儿姑娘……” 她吐了口气,继续说道:“集贤堡的少堡主和相公结怨的原因便是因为齐冰儿姑娘,不过此刻玉面神刀程家驹已遭相公擒住,囚禁起来,所以如果是集贤堡派人参与,就是老堡主已经返回,暗中躲藏起来主持此事,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故此我推断这次能集结近二百人、配合唐门子弟进入松鹤楼突袭,多半是太湖的人马” 服部玉子没有理会这对孪生兄弟,却听到楚仙勇嘟嚷了一句:“嘿嘿!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仙壮又补上一句:“这叫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少撇清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厅中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伊藤美妙单足跪地,接过服部玉子递来的一块红色竹牌,发现那是伊贺流最高等级的一块令牌,所代表的意义是执行命令时,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就算杀人也都必须完成任务,若是执行者无功而返,则必须切腹自杀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欧阳朝日附和道:“楚大哥说得不错,看到这么美味的菜肴,早就让我食指大动,还看什么瓷器?真是傻瓜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松岛丽子悄悄的登上绣楼,向她报告,朱天寿在天香楼的阁楼中,突然兽性大发,把前往送宵夜河鲜粥的花牡丹给强奸了 在回廊之际,她见到了闻讯赶来的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一起跪在地上向她请求要陪同前往找寻金玄白,不过服部玉子鉴于田中美黛子功夫不够,原先只被编进梅组,此次出任务的都是菊、樱二组的忍者,于是命令她留守屋里,等候少主金玄白回来 至于田中春子,原先便是菊组的小头目之一,如今虽被服部玉子挑来作为侍候少主金玄白的侍女、但她既心悬金玄白的安危,服部玉子不便拦阻她,立刻下令让她向樱组组长岛田三太郎报到”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金玄白站在三楼边从廊沿延伸出去的一块平台上,在他的面前则是体态窈窕的齐冰儿 尤其是她的两只纤纤素手被金玄白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似乎让他们的心灵都能相通,血脉也能连结……古人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是这种境界吧! 东山主峰莫嫠峰,海拔约二百九十余公尺,和西山的缥缈峰隔湖遥遥相对,登临俗称“大尖顶”的莫嫠峰顶,可北望苏州,西看湖州,柬眺吴江,俯瞰而下,可将太湖七十二峰尽收眼底 因为他已经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无论是东山或西山,全都落入他的手里,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总寨主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所以柳月娘改名为柳念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认为这个名字比月娘要高雅得 多而已” 他咽了口口水,道:“如果属下推测得不错,这金玄白便是其中之一,否则他和神刀门程门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灭了神刀门?并且根据属下向五湖镖局罗镖师查证的结果,所得到的消息,的确双剑盟门下近一百名的弟子都死在金玄白手里,只有两位盟主幸免于难,逃 了出去,可见他此行是为了整顿我们江浙地面的武林人士”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见到高楼平台上的两人竟然转身正面相拥,然后两个人的脸在贴近,似乎相拥而吻 夜已渐深,河边除了夏虫的呜叫声外,已没有任何人声,眺望过去,也只有十数丈外的织造机房有灯光从窗隙漏出,机杼的声响隐约地传来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她这样的安排是另有用意,因为她深信以金玄白之能,纵然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人的暗算,自保的能力绝对还有,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她此去的含义,便是把忍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在暗中翦除金玄白的敌人,而不是明的和敌人交手/随着岁月的更迭,她一天比一天的成熟,脑海中的未婚夫婿更是逐渐成形,成为一个理想化的模式,由于忍者们对于火神大将的尊崇,这种英雄式的强烈崇拜,让服部玉子心目中的未婚夫几乎有些神格化了 尤其是出身伊贺流的忍者,由于历代深居山中,生活条件极差,族中男子既长得不高又注重修饰,故此这类以勇力伏于同侪的男子,更得到女子钟爱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徐福到了扶桑之后,改了个极为拗口的名字叫修奥尤逻达由也,做了东瀛王,他所传下的术法,被当时的土著视为不可思议的仙术,后来修练者虽多,然而却无人能白日飞升 至于所谓的“四鬼战法”则是东瀛战国时期的一个山寨寨主藤原千方所创的,由于这种战法神出鬼没,所以被一般人视为妖术 忍者草笠是为了隐匿面孔,然而在出任务时改戴头巾,则不必带草笠,长途旅行则草笠为必备品,既可遮日挡雨,又可隐其面貌而盛放药物的器皿,除了用小葫芦之外,还有用腊密封的丹丸,以防药性走失而无效 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朝黑漆漆的树林里挥了下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也紧随着服部玉子沿着湖边急奔而去 而在龙王庙的神宠后,便有一条秘道,直通天香楼,平时中忍下达命令,便经由这条秘道而行” 小林犬太郎跪地行了个礼,和山田次郎两人领着一百余名忍者分别登上十二条渔船,而田中春子也按照服部玉子的吩咐,安排樱组的一百余名忍者登上另外十二条渔船”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捧着气死风灯放在胸口,左手在灯前连续闪动十二次,每次长短不 同,随着灯光闪没浮现,把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传递出去 服部玉子登上了一艘渔船,田中春子也随后一跃而上,跟着服部玉子进入舱内,这时船上八名黑衣忍者立刻分开行动,两人在船头蹲坐警戒,两人在后合摇船橹,另外四人则取出大桨,分坐渔船两边,用力的划起桨来这是最好的写照” 据曹大成表示,这片桑林里有个金赡宝穴,如果挑对了时辰葬下先人骸骨,不到二十年便可大发,子孙并可得到庇荫,成为亿万巨富 当时吴知府也没明说买地是为了什么,只是要刘师爷出面,许以高价购地,可是高明鉴于这片桑林都是祖产,林中除了搭建养蚕房之外,并无其他建筑,如果刘师爷把十亩分割出去,会影响种桑养蚕的业务,于是便加以婉拒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曹大成被他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骨头已酥了三分,再被他一骂,又酥了两分,最后听他称自己一声“老曹”,简直全身都已酥软,弯着腰,仰顾蒋弘武那张狭长的马脸,只觉得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张脸了” 他斜睨了蒋弘武一眼,只见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睑上的刀疤泛起红光,满脸得意之色,显然对曹大成的这番话极为受用,忍不住暗笑:“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譬如说看守牢房的狱卒,靠的便是犯人家属孝敬的澧数作为外快收入,而巡街的差人则是靠的商家店范每月孝敬的月份钱增加收入 所以这些被大捕头王正英派来替蒋弘武和诸葛明守卫欢喜阁的差人们清楚得很,只要牺牲一晚的睡眠,便可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该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耀! 故此这些差人都喜形于色,纷纷向蒋弘武致谢,而蒋弘武也理所当然的颔首承受,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钱自己是一个铜钱都不必出,全都由曹大成支付,自己乐得做个人情,领受这些差人的感恩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她这一跪下,站在她身后的七名年轻女子和十五名龟奴以及保镖护院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 喜娘顺势站了起来,娇声道:“敬禀大人,民女并非有意,实在是做我们这行生意的人,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客人,尤其是从远方来的熟客……” 蒋弘武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擦干眼泪再说吧!” 他见到喜娘拿出丝巾拭泪,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有什么话好好说,整件事是我们不对,原先找王正英那厮通知喜娘要准备接待我和诸葛大人等各位兄弟来此,也没说要把整个欢喜阁的客人都赶走,只要留个二十多间房和一座大厅让我们饮酒就够了,后来碰到你才改由你作东,也没说要空出偌大的一间欢喜阁呀,所以你是错怪喜娘了,知道吗?” 曹大成没料到蒋弘武会替喜娘说好话,微微一愣,正好趁机下台阶,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倒是小人太过鲁莽 蒋弘武色咪咪的打量了喜娘一下,道:“喜娘,本官跟你说老实话,我这回到欢喜阁来,是听说你们这儿新来几位大同的姑娘,所以特别来捧场的,不知道现在这几位姑娘有没有在接客?” 喜娘向蒋弘武抛了个媚眼,道:“敬禀大人,衙门王大人派官差通知民女之后,民女已把这三位大同姑娘全都留了下来,专门等着侍候蒋大人您和诸葛大人” 他这句话也不知对谁说,以致站在他身边的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曹大成、周大富等人一起不知如何搭腔,长白双鹤仅是笑了笑,红黑双煞却面无表情 欢喜阁与其他两大青楼最大的不同点便是四大院落分别命名为怡情楼、养性台、开怀厅、快活轩 这一百二十多个妓女,绝大多数都是卖身给欢喜阁的,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也不能拒绝接客 他临走时身无分文,还是欢喜阁提供了五十两银子的路费,让他才能离开苏州,安然回返四川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他凝神望去,只见有些灯笼上写着“王昭君”、“杨玉环”、“江采萍”、“上官宛儿”等等各种不同的名字,禁不住问道:“喜娘,这些灯笼上写着的各种历代名女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喜娘道:“这些欢喜阁里姑娘们的花名” 诸葛明好奇地问道:“曹兄,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否也有什么典故不成?”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个主意是小人想出来的没错,至于历代那么多的名女人,全都是祝枝山员外提供给小人的,据说不仅包括汉唐两代,并且连先秦、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两宋、元朝都包含在内……” 他顿了一下,道:“例如在先秦时代有湘妃、嫦娥、织女、夏姬、文姜、西施等美女,而在两汉时代则有虞姬、卓文君、王昭君、趟飞燕、趟合德、阴丽华、蔡文姬等名女人,三国时代有貂蝉、甄妃、大乔、小乔、薛灵芸等,南北朝时期则有梁绿珠、谢道韫、祝英台、苏小小、潘玉儿、张丽华、冯小怜等名女人……” 诸葛明等一干东厂官员听到曹大成一口气的说了几十位历代的名女人的姓名,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以曹大成这种市侩,竟然能在脑袋里把这些名女人的姓名记清楚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记住这些名女人所属的年代,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曹大成小心翼翼地道:“开怀厅比较宽敞,容纳的人数较多,每位大人和各位兄弟不仅可以左拥右抱,并且还可观赏歌舞及春宫秘戏等节目,依小弟之见,还是开怀厅比较恰当!” 那一干东厂番子听到曹大成提到饮酒作乐之际,还可以观赏到歌舞及春宫秘戏表演,全都一阵骚动,开始低声的议论起来 口口口自古以来,军中就有单嫖双赌的禁忌,身为长官的绝不会带着部下去嫖妓,顶多和同僚一起赌赌钱而已,其原因便是认为人性在酒色之前,往往会暴露出丑恶的一面,身为长官如果带同僚或属下去嫖妓,很可能对官箴或威严有所损伤,会使得部下产生轻蔑之心,导致领导统御上的困难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诸葛明也觉得这件事极为荒唐呵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开怀大笑起来” 那五位富商全部喜出望外,纷纷出言道谢,有人甚至当场跪了下来 而木渎镇的铜器和锡作也已到达精工红琢,接近完美的境界,成为当时名噪江南的精美成品 此刻当他们听到了诸葛明的交待,每一个商人都喜出望外,一路之上不断地道谢,尤其是古州周大富的引介,让他们认识了如此有力的靠山 至於那个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则不仅是西厂的一名档头,并且还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师弟,在江湖绿乡村中自有其地位 这时,每一个人都坐在矮几後,有些身边陪著两名年轻女子,有些则尚空著,显然是点名的妓女尚未到现场所致,而随著穿梭不停的花花少女捧酒瑞菜,很快便把一张张矮几摆满:喜娘在厅中指挥著丫环女侍们摆酒放菜,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也没看到诸葛明进来,倒是曹大成是个有心人,一直站在门边等候,他看到周大富陪著诸葛明进入大厅,赶忙满睑堆著笑的迎了上来,亲自镇著他们走到主位之处 他满意地盘膝坐在锦垫上,点头道:“曹兄,你这里的布置别出心裁,另有—番特色,老夫极为满意 这首词被李师师谱成了曲,并且唱给徽宗听,以致徽宗大怒,查出周邦彦当时任职开封府监税,於是宣谕蔡京,将周邦彦削职,然後押出京都 李师师曾以兰陵王一词,诵为歌,在徽宗皇帝面前吟唱,其词如下:柳荫道,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院长?长亭路,年去 年来?攀折柔条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帘,梨花榆火催寒食 虽然他明知这仅是两个妓女的花名而已、并非真正的李师师和花魁女,可是仍有—种特殊的兴奋感!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尽在傻笑不巳 诸葛明记起说书者提起宋代烟花柳巷里的姑娘,被客人梳拢时都有一种特殊的说法,於是以此询问曹大成 所以这个规矩一建立以来,欢喜阁里竞争得特别厉害,怡情楼和养性台的红妓以夜夜亭灯为荣,至於开怀厅和快活轩的红妓则以夜夜熄灯为荣,因为那代表著她纵然月信到来、仍有恩客愿意在她房中过夜,只求手足温存,而不会强渡关山,可见红妓之魅力非同一般的妓 女可以比拟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他笑咪眯地道:“本官以前看过李後主为大周后写的一阙‘一斛珠’、不知你会不会吟诵?” 那个花名叫周蔷的丽人低垂螓首道:“奴家还记得这首词,如果大人想听,奴家可以为大人吟诵!” 诸葛明道:“好!你就念出来让我们这些粗人听听吧!” 周蔷袅袅而行,走到了地毡上,一边缓缓的舞动四肢,一边柔声低吟起来: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曲清歌,暂引缨桃破” 曹大成犹豫一下,道:“大人……” 诸葛明两眼一瞪,道:“怎么?不可以吗?” 曹大成愕然一惊,赶紧道:“可以,当然可以” 他嗫嚅地道:“小人的意思是宋、元两代尚有许多美女,大人不需要再听下去吗?” 诸葛明道:“不用了,你先坐下喝酒,等一下再慢慢介绍吧!” 曹大成无奈,只得和周大富入座 诸葛明举起酒杯,扬声道:“来!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辛苦了,在此本官敬各位一杯,喝完这杯酒後,大伙不必拘束,更不必互敬,随意喝酒吃菜,不管等下有多少余兴节目,愿留则留,愿定则走,反正大家都是明天中乍再见面” 他见到喜娘脸上仍有忧疑之色,於是笑了笑,道:“这些大人都是从京城来的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比知府的官要大,你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便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事,一切都不必管,知道吗?” 喜娘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李承泰见到十多名彪形大汉站在厅门外,脚下一顿,问道:“曹兄,这些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曹大成躬身道:“禀告大人,这些人都是本阁的保镖,他们守在门口是防止闲杂人等闯进大厅,破坏了诸位大人的雅兴!” 那些保镖们见到曹大成和长白双鹤也都一起抱拳施礼,态度极为恭敬,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喜娘虽是名义上的主事者,其实欢喜阁幕後的老板便是曹大成 长白双鹤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中飞腾著,等到那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欢喜楼那两座似高塔的主楼屋顶上 李承泰脚下一顿,从楼顶高处俯瞰而下,只见整片广阔的地区中有著好几座园林,那些建物都掩盖在树荫之下,几乎看不出全貌 李承泰指著东北角的方向,道:“那座悬有彩灯的高台想必便是养性台了,老二,你到那边去查探一下,我就跑一趟怡情楼吧!” 李承中道:“大哥,诸葛大人是要我们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这样分开来查探,恐怕……” 李承泰道:“怕什么?喜娘说过,养性台里是什么江南四大才子和王献老御史,而怡情楼里也只不过几个南京官员而已,我们又不去打扰人家,只是暗中查探一下来的是什么人便可以交差了,分头行事岂不是可以省下许多时间?” 李承中知道李承泰心里挂念著开怀厅里的那位花名叫李师师的妓女,想要快点办完事,回到她的身边,而他自己也因为想要尽快完成诸葛明交待的任务,好回到开怀厅去观赏春宫秘戏,於是也没加以说破,略一思忖,便答应了李承泰的安排 养性台顾名思义是供人养性之用,故而高台之上仅有两壁,上面悬挂著条幅字画,里面除了盆栽数盆之外,还有鱼缸数座,缸中浮萍数茎,叶下金鱼穿梭,极为风雅 可是随侍在这七人身边的妓女和四周不时走动斟酒的丫环,足足行二、三十人之多,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夹杂在阵阵莺声燕语中,好不热闹 李承中也弄不清楚谁是四大才子中的唐伯虎,谁又是祝枝山,他倒挂著身子从外向室中看去,只见到一个蓄著长髯,高冠锦衣的老者在闭目养神,看来倒像退休的老御史王献臣,其他的五个较为年轻的士人中,他也只认出了朱瑄瑄一个” 朱瑄瑄道:“文兄所提的名联绝对,请问太祖皇帝是如何出的上联?” 李承中只见那人长得面白无须,相貌端正,虽是一脸酒意,却仍口齿清晰,听到朱瑄瑄叫他文兄,心知此人便是为拙政园设计规划的文征明”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这副对联是这么写的:门前生意,好似夏日蚊虫,队进队出柜内铜钱,要像冬天虱子,越捉越多朱瑄瑄和江凤凤一听完文征明的叙述,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连那些陪酒的丽人红妓以及女侍丫环也都禁不住捂著嘴笑起来 由於这幅对联通俗且又诙谐,连倒吊在屋梁上的李承中也差点没笑翻肚皮,从高处跌落下去” 唐伯虎笑道:“老御史,这幅对联其实是从太祖皇帝和刘伯温军师弈棋时所作的那幅对联延伸而出的,不能算巧对!” 朱瑄瑄一听太祖皇帝又有对联,眼睛一亮,问道:“伯虎兄,请细说端详” 唐伯虎提及这段掌故,说出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和刘伯温弈棋时,曾出了个上联:天作棋盘山作子,日月争光,而刘伯温则很快地便对出了下联:雷为战鼓电为刀,风云际会 某日,有一个丫环奉命端茶给年仅十六岁正在读书中的王鏊饮用,他见到那个丫环十指 尖尖,秀丽可人,於是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丫环的手 王鏊当时脸皮薄,不敢承认有握住丫环玉手之事,於是其舅便在微嗔之际出了个拆合字对联嘱王鏊对出来,否则便要处罚他 而王鏊则强辩自己清白:随口说出下联:人言为信,从此勿信人言 祝枝山了解他的心情,见他神色一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伯虎,你和王济之老学士既是同乡,又是同样的解元,但是你的命没他好,莫名其炒的被牵扯进冤狱之中,不过我相信你以後的名气会比他更大 朱瑄瑄手拿著酒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听到了江凤凤的笑声,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啦!连你也在笑我啊?” 江凤凤摇了摇头,辩道:“愚弟不是在笑你,是笑那王济之大学士,怎会连个丫环也要?” 王献臣道:“小兄弟之言差矣!丫环也是人,并且有许多丫环比起小姐来,还要更加的能干!王大学士所娶的如夫人便是当年他舅父家的丫环,後来相夫教子,不知有多贤慧” 唐伯虎颔首道:“老大人说得有理,丫环也是人,如果晚生遇到喜欢的女子,纵然她是个丫环,也要不顾一切的娶进家门 他当下想出了一计,若遇恶梦惊扰,披发解衣,在舱中狂叫狂跳,祝枝山被惊醒之後,愕然追问,唐伯虎托词在梦中见到一尊手持金杵的天神,赤发巨目,青面獠牙,扬言因唐伯虎进香时诚心不够,於是受茅山神君之令,持杵欲把唐伯虎杀死,结果经过再三跪求,天神才答应唐伯虎只身持香,到茅山去谢罪,才能幸免於难 他这番鬼话,祝枝山当然不信,可是却又拗不过他坚持要再度登山拜谢的行为,於是只得让舟公操楫返回,留下唐伯虎一人登岸 秋香一见小舟上的书生正是昨门黄昏在路上遇见的“呆子”,再一看到他那副落汤鸡的模样,禁不住吐了吐丁香小舌,朝他歉然一笑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他和秋香的这一段故事,便是有名的“三笑姻缘” 李承中正站在檐边,被他们一眼望到,立刻有人便嚷道:“在那里,人在屋檐上” 李承中没料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被巡夜的保镖发现了,吃了一惊,俯首望去,只见八张脸庞齐都翘首上望,几乎每一张都是熟面孔 这十六名侍卫负责保护朱瑄瑄,全都舍弃了本名,不提出身来历,以趟钱孙李,周吴郑工作代号,可是李承中却知道他们大都出身於泰山派和衡山派 凭著这种四象八卦阵法,连武当三英和少林空证大师都没能占上便宜,李承中自认若被阵法困住,用不了二十招,便会丧命阵中 赵大见到李承中轻功如此高明,匆匆招呼其他四人守在原处,以防敌人施出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带著钱二、孙三、李四一起,纵身跃上回廊上的瓦面,紧蹑在李承中身後,往西南方追去”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可是钱二、孙三和李四三人受到了鼓舞,也全都抖擞起精神,摸了摸身上佩带的兵器,加紧速度的追下去 所以赵大虽然明白自己这四个人轻功比对方差得太远,仍然继续苦苦追赶,就是希望能截下这个夜行人,把对方的身份揭露,了解对方的目的,如此才能决定对策,也可对王爷有一个交待,否则他们就有亏责守了 他们将长剑隐在肘後,奔到了赵大等人之前不远,其中一人道:“赵大、钱二、孙三、李四,你们赶快挡住来人,我们去搬救兵 这种四象阵法连武当双英合使两仪剑法都无法破解,更何况那六名使刀的大汉?因而当四象阵法一布起刀罗剑网密集聚结,不到三招便已把那六名大汉围住,个个都像落在瓮中的虫蚁一样,根本无法脱困 刹时之间,空中响起数声尖锐的异响,那四枚梭形暗器如同四条电光乍闪,灿眼生辉,向著朱瑄瑄等人射去 而他在暗器出手的同时,拔出背上的兵刃,快速地攻向赵大等人,显然是要将那白脸无须的中年人救出来 由於他在说话之际发出暗器,而那梭形暗器通体镀银,铸造之时开有数孔,发射之际,空气穿透孔隙,传出尖锐的怪啸声,以致掩没了他的话,所以朱瑄瑄并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更没听到话中“高公公”三个字 青城剑法以灵动为主,那两枚暗器被剑势引开,投向园林之中,江凤凤身後的八名侍卫只看到两条闪电似的光芒随著异啸没入林际,却在同时看到朱瑄瑄以衡山派的一招“灵猿献果”硬挡电梭,虽然劈下两枚电梭,却也被暗器上的力道震得退後两步,差点跌下屋顶 而朱瑄瑄看准了那个叫髯大汉,仗著酒意,她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挺剑便朝那个大汉攻去,一连七剑挥出,把泰山剑法和衡山剑法交互运用,一时之间把那个手使弧形兵刃的叫髯大汉杀得哇哇怪叫,难以回手 他们兄弟俩进入锦衣卫已有多年,虽然大半的时间都是被奉派到外地出任务,可是也有好些年是留在北京城,而西厂的成立是近几年的事,里面的组成人员有许多是由锦衣卫拨过去的,所以李承中一看那些人的装束和手持的兵刃,便知道他们全是西厂的人员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一派,剑法上的造诣跟武当风雷双剑比较起来,虽是梢逊一筹,可是不会比武当三英差到哪里去 他们一见被围,立刻拔出长剑应战,终於等到赵大等人赶及,李承中脑中灵光一闪,认为双方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招呼赵大等人过来,很可能会让西厂的人员误认为援兵已到,如此一来便可减轻不少压力” 李承中讶道:“他们大举南来是干什么?” 李承泰道:“可能是在豹房里的那个皇上出了什么事……” 他话声稍顿,吸了口凉气,道:“我听到魏子豪那厮说,他和雷神乐大力原是约好在苏州碰面的,如今乐大力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所以他们急著找人” 李承中道:“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恐怕皇上的行踪……” 他打了个冷颤,道:“走!我们快回去把这件事禀报诸葛大人,让他想办法吧”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不但是我的师父,也很可能是你的生身之父!” 齐冰儿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身为子女的无法介入,也不能表示意见,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全部在短时间里塞进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 金玄白轻轻拍子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在我的心中,比公主的地位还要高,别的人是无法和你比较的 这些形容虽非十分中肯,却颇有一些道理,男女之间若没有这种患得患失、思念难眠的感觉,那么便不能算是在恋爱,仅是在玩爱情游戏一样 不但如此,齐冰儿甚至为柳月娘感到不平,因为她虽然怀著不良的企图嫁给了齐北岳,可是对於齐玉龙的照顾却仍然付出不少的心血 母亲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似乎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母亲 他心想:“这么多年来,我都是随著师父苦练武功,竟然一直都没到父亲的坟上去扫过一次墓,祭拜过一次,这回,如果办完了师父交待的事,我要带著冰儿、玉子她们一起回到山里去祭拜一下父亲,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一想到要祭拜父亲,他霍然发现,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母亲死後葬在何处 根据铁冠道长的解释,女人话多,聒噪得很,只要有三个女人在一起,话闸子一打开,便有说不完的话,就像走进市集一般,让人耳根不得清静 金玄白当时还不了解铁冠道长的话,此刻看到这种状况,倒觉得师父当年所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有些地区用孔明灯作为节庆时向上天祈福的工具,事先糊好灯笼,在灯笼外书写祈祷的文字,并写上祈福人的姓名及地址,然後点燃灯笼,放灯上天 柳月娘指著楼下的那些人,道:“冰儿,你们仔细看著,看看一盏茶之内会有什么变化!” 金玄白俯首向下望去,只见齐玉龙和两名分舵主于千戈及宋强全都从椅子里站出来,仰首望向天际 有人肚子被割开,连内脏肠子都流洒出来,有人半边脑袋被削掉,血水脑浆溅满凉椅和茶几,令人惨不忍睹,无法多看一眼 可是那些铁卫仅停了一会,见到从楼後守卫的湖勇纷纷闻声奔了出来,他们的刀又动了 皎洁的皓月有如一面银盘,嵌在深蓝色的穹空中,撤下的光芒,流银泛白,映照著大地一片清辉 虽然那个奸细并没有探查出柳月娘要在夜间赶往松鹤楼去秘会的对象是谁,不过齐玉龙知道机会难得,如果能够好好的把握,定然能一举打破双方的僵持局面,取得掌控整个太湖水寨的优势 身为唐门的第三号人物,唐玉峰虽在西南武林中有千手巧刃的外号,名声倒也不差,可是放眼天下,他在整个武林中的地位,勉强说起来,连二流都称不上 第二个原因则是金玄白当著唐门的金银凤凰面,擒走了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如果杀了金玄白,程家驹很可能是死路一条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 至於唐玉峰来说,鉴於当年唐大先生之死,是唐门的奇耻大辱,他们上下四代,总共近千名唐氏家族门人,莫不想早日揭穿这个迷团,毅了仇家替唐大先生复仇 基於这个原因,他们唯恐夜长梦多,连松鹤楼里满地尸骸都来不及收拾,便急急忙忙的返回太湖水寨 金玄白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怜爱地摸了下她的肩膀,附和地道:“柳姨真是好手段,原来埋伏了这支奇兵,难怪会不担心齐玉龙 程婵娟首先便察觉他们的异态,脚下一顿,侧身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左首的黑衣铁卫好似看到鬼样,指著站在栏杆前的金玄白,道:“他……” 另一名黑衣铁卫则颤声道:“他……他是神枪霸王!” 本来金玄白还没认出这两个人,但是他们一开口,立刻便让金玄白记得这两人正是当天夜里袭击齐玉龙马车的黑衣蒙面人” 齐冰儿看到她那张美丽的脸孔,想起她以前的一些行为,便觉心里有气,轻哼一声,故意把头侧向一边,没有理她 金玄白想到这里,便觉得要嘛程家驹在说谎,否则便是他也不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 现在,柳月娘的口气,分明表示她们两人是表姐妹,那么便可显示出她们俩没有一个是齐北岳的女儿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齐冰儿还了一礼,道:“表妹,过去的事,就当一场梦一样,大家都把它忘了,如果我大哥以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也请你们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 程婵娟没弄清楚她口中称呼的“大哥”是谁,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到柳月娘道:“小娟,你表姐是在替你们和金大侠化解纷争,你该谢谢她才对 这两个人吃过金玄白的亏,见识过他那匪夷所思的神奇武功,心中仍有畏惧,不时以敬畏的眼神对他投来一瞥,不过金玄白神色自若,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柳月娘眼眸一转,道:“我本来对他极为痛恨,一直想要让他尝尽天底下的锥心之痛後,才让他慢慢的死去,可是,当我知道沈郎当年并没有死之後,我的心态有了改变……” 她略一沉吟之後,道:“他身上所中之毒,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结果,如今纵然投以解药,也得最少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康复,所以我想让玉龙陪著他住进集贤堡,由专人照顾他们,等到二三年之後,齐北岳完全痊愈之後,再做打算”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 他暗暗苦笑一下,只听得齐冰儿发出一声惊叫道:“娘,你别伤害他嘛!” 柳月娘素手缩回袖中,坐正了身躯,道:“冰儿,我只是闭了他的穴道,让他睡一阵子而已,并没有要伤害他,你放心好了” 她望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这擒龙十三手,是当年沈郎教我的第二套功夫,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教全的也只有这手功夫,除此之外,还有半套拳法,五招剑式 沈玉璞见柳月娘身子孱弱,於是传她几手武功强身,被许世平看见之後,也一再跪拜於地,恳求沈玉璞传授武功 可是许世平用功颇勤,不到半年便有小成,寻常的武师六七个人合围,也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就是他为何对沈玉璞如此服从,从来不敢违抗命令的主要原因之一 室内有著一阵短暂的沉寂,柳月娘在感伤中听到齐冰儿颤声叫了声:“娘!” 然而程婵娟却是更受到这种感伤情绪的影响,眼中涌出泪水,往柳月娘身边扑来,投进她的怀里,仅说了声:“娘!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泪水便如珠串似的,滴落在柳月娘 的衣服上 柳月娘眼眶里的泪水,在蓄满之後,终於夺眶而出,沿著脸颊流下,落在程婵娟的黑发上 柳月娘望著身旁左侧的齐冰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傻孩子,你哭什么?来,让娘替你把泪水擦了” 她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齐冰儿眼中的泪水再也阻遏不住,如同潮水一般的流泻而出,顿时哭得个稀哩哗啦的 柳月娘搂住了她,一边用手中的绢帕替她拭泪,一边道:“冰儿,别哭了,我知道你心疼娘的遭遇,替我感到难过,可是你再哭下去,脸上的妆部花了 柳月娘回到自己的椅中,对金玄白道:“金贤侄,本来夜已深了,是该要休息的时候,不过唐玉峰还等著我们的回音,我想先把你的问题处理好才是上策,免得夜长梦多” 柳月娘道:“这个我知道,你也可以放心”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柳姨!实在不敢相瞒,这种手法并非枪神所传,也不是冰儿她的父亲所传,其实传我这手功夫的另有其人……” 程婵娟听到这里,讶道:“金大哥,你提到表姐他的父亲,难道太湖王齐伯父也是你的师父?”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发现程婵娟已改口称自己作“金大哥”,更发现她话中有语病,那便是她认定齐冰儿便是齐北岳的女儿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程家驹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也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齐北岳的女儿,便是柳月娘的女儿 他凝视著柳月娘,只见她皱了下眉,道:“小娟,你胡说些什么?许世平那厮有多少斤两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怎么会是你金大哥的师父呢?” 程婵娟黑眸一转,问道:“金大哥,我知道你除了枪法厉害之外,刀法更是天下无双,不知传你刀法的那个师父究竟是武林中哪—位前辈高人?他是不是表姐的亲生父亲?” 金玄白望了柳月娘—眼,又看了看齐冰儿,想起自己在被她们追问沈玉璞的来历时,便曾遵照师父的叮嘱,没有把他那“九阳神君”的名号提出来,只说师父在武林中曾经有著极高的名望那种种玄奇的遇合,简直让他像做梦一样金玄白犹豫一下,道:“对不起,程姑娘,关於这件事,我实在不能说” 程婵娟似乎还想追问下去,柳月娘己开口道:“小娟,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连冰儿见过她爹,都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呢” 齐冰儿道:“对了,玄白哥,我再问你一次,我见到的那个……前辈,真的是找爹?” 金玄白里了柳月娘一眼,道:“如果你的确是柳姨的女儿,那么我师父便是你亲身的父亲了” 他的话中颇有玄机,齐冰儿没有听出来,继续道:“娘也曾经反覆的追问我,关於我见到的那位前辈的长相和特徵,结果确认我爹果真是那个样子……” 她也疑惑地里了柳月娘一眼,问道:“可是,我爹如果不是枪神,你又为什么不肯说出他在武林中真正的身份呢?莫非我爹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金玄白叱道:“胡说八道,我师父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冰儿见他生气,耸了耸肩,吐了下舌头,显出一副天真模样 金玄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冰儿,你记得我在客栈里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五位师父的事?” 齐冰儿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那天夜里……” 地一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便觉得一阵甜蜜和羞怯涌上心头,点了点头,道:“你那天晚上是说过除了枪神之外,还有其他四位师父,并且我还记得你说过,你的师父要你去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并且要在击败他之後,娶他的孙女作妾,对不对?”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只见室内所有的人都满脸惊容”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只见所有的人都是满睑惊骇,於是忍不住说道:“柳姨,请恕我原先没有跟你说清楚,我师父当年便是在泰山之巅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而落败,事後……” 柳月娘尖叫一声,道:“什么?沈郎当年是被天下第一高手打伤的?那么他……他到底是谁?” 她到此时才弄清楚沈玉璞当年曾经向天下第一高手挑战过,所以才把沈玉璞的受伤,跟这件事连在一起,随著她连喘两口大气之後,她想起齐冰儿从玄阴教回来之後,曾经跟她提过的一些武林轶事,顿时脸扎泛起一片红晕,兴奋地道:“莫非沈郎便是当年名动天下的剑神?” 齐冰儿道:“娘,剑神老前辈据我师祖说,他姓高,不是姓沈,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 柳月娘骂了声道:“这个死鬼,遇到我的时候,连名字都是假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把姓氏也改了?”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瞒了师父的绰号和在武林中的身份,竟然又扯出这么一大堆来,不禁苦笑道:“柳姨,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师父本姓沈,名玉璞,字文翰,他当年并没有骗你,只是因为身受重伤,功力几乎全毁,这才决定要远离武林,做一个平凡人……” 柳月娘喃喃地道:“他当时身受重伤,功力几乎全毁?可能吗?我看他好得很哪!” 她目光一凝,道:“金贤侄,你是沈郎的徒弟,又是冰儿的未婚夫婿,你可不能骗我,一定要跟我说实话才行,不然太对不起我了!”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柳姨,我敢对天发誓,我真没有骗你,我师父的确是沈玉璞,也是昔年的沈文翰!” 柳月娘道:“那么他不是剑神喽?” 金玄白道:“剑神姓高,本名高天行,三十年前排名天下第二高手,那个时候,我师父的功夫还没练成呢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在她跟随玄阴圣女风漫云习武的那些岁月中,她从没听到玄阴圣母魏妍秋提过昔年曾被沈玉璞击败之事,但她却曾多次的听到魏妍秋和风氏姐妹提起过海外三仙 她只是在七十岁寿诞之时,感慨地对教中弟子提起过,昔年曾经遇过一个武功极高的年轻人,那人武功是玄阴心法的克星,要门人千万记住,不可与此人为敌 那个年轻人是谁?到底姓什么?在武林中有什么绰号?当时玄阴圣母都没提起,仅说海外三仙都是功力卓绝的高人,玄阴教弟子千万不可冒犯 程婵娟却是跟齐冰儿同样的兴奋,只不过她的态度要沉稳多了,脸上的神色虽是变幻不定,双手紧握著大椅的把手,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这可能是由於沈玉璞当时所交往的人,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他以绝世的武功出现於沿海,既击败了东北地区势力颇为庞大的玄阴教宅,以及成名多年的柬海钓鳖客,又让纵横沿海的海盗之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为之折服,便已够资格成为沿海一带武林人物的领袖了 他点了点头,道:“柳姨说得不错,我师父就是那个火神大将……” 他略一沉吟,把师父对自己说过的当年那段事迹回想一遍,然後说道:“师父当年东渡扶桑岛国,的确在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引荐下,见过许多城主和一些东瀛名将,也曾在钤鹿山脉救下东瀛伊贺流忍者的首领服部半藏,并且代表服部半藏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和忍者谈判,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结果师父杀了十六个中忍,击伤三十七个中忍,至於其他死伤的下忍则不计其数,自此有了火神大将的外号……” 柳月娘的嘴唇一阵颤动,伸出右手,无意义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道:“原来他这个外号,还是扶桑国的人替他取的,难怪那些倭人的海船里,除了供奉八幡大神之外,还有人供奉火神大将的神位 她到这时,才发现以前那个拥著她的俊逸男子,不仅温文儒雅,博古通今,擅於技击,其实还是一个名震异域的奇男子、大丈夫 她想到这里,对於渴於一见沈玉璞的心情,更加的炽热了,彷佛心里有把火在熊熊的燃烧著”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已经答应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我们……” 柳月娘道:“没关系,我们给的条件比齐玉龙多一倍也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答应他们在福建、广东、山东一带协助他们成立药范 柳月娘见他没有反应,微微一愣,道:“怎么啦?你师父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她向前走了几步,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争胜武林的日子也该过去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难道他不想和我在下辈子过些安稳的日于,还想重出江湖不成?” 金玄白道:“不是啦!这些年来,师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柳姨你,我想他为了补偿你,一定会同意你的建议 柳月娘等到双方坐定之後,便开门见山的说:“唐三爷,不久之前,小娟也跟你谈过,关於你所提的条件,除了一点之外,我们全都同意 至於齐冰儿来说,她亲自和沈玉璞说过话,听过九阳神君以极大的口气表示,不把天下闻名的玄阴圣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怀疑金玄白没有说实话 所幸老天保佑,让他凭著那三枚龙须神针,立於不败之地,无论太湖的大权是落在齐夫人之手,或者是齐玉龙的手里,都得和他打交道……金玄白望著唐玉峰那张清瘦的脸孔,忖道:“只怕到了此刻,他还没弄清楚整件事为何会变成这样,也不明白程婵娟为何会为了我,用金银凤凰来威胁他” 他叹了口气,又道:“这回若非是四川地区农民暴动,影响本门的生计,我们也不会柬来发展,希望在江南富庶之地成立几家药范?多赚点钱维持门派的生存 所以也难怪他把这件事看得如此严重,非得确定没有问题,才肯出手替金玄白拔除射进穴道的龙须神针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这时,两名丫环从后面走了进来,禀告柳桂花,宵夜已经准备妥当,柳月娘道:“唐三爷,宵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已经忙了一整天,想必也都饿了,何不一起吃过宵夜之后再动手?” 唐玉峰只觉热血沸腾,根本不觉得饿,忙道:“老夫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这样吧,让唐麒和唐麟陪各位吃宵夜,老夫这就进屋去替金大侠动手拔除神针,大功完成之后再陪金大侠一起吃吧” 柳月娘颔首道:“好!三爷请 程婵娟轻笑一声,走了过去,挽住齐冰儿的手臂,道:“表姐,我陪祢在大厅等候金大哥” 齐冰儿瞄了她一眼,放开了手,道:“玄白哥,你小心点!” 程婵娟道:“表姐,祢大概还没见过唐门的金银凤凰吧?她们是双胞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站在一起,祢都分不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真是有趣,过两天我带祢去见见她们”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齐冰儿两眼一翻,道:“玄白哥,你别是又想要打人家双胞胎的主意了吧?要知道,你已经有好几房的妻室,不可以乱来……”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程婵娟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什么?金大哥已有好几房的妻子?这是怎么回事?表姑妈,祢来听听看 他们两人像是逃走样的出了大厅,走过一座院子进入西厢房,一路之上仍自听到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七嘴八舌的抢着追问齐冰儿,有关于金玄白为何会有几房妻室的事 直到掩上了门,唐玉峰耳边才稍觉清净起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真是艳福不浅哪!年纪轻轻的,便已娶了几房妻室,真是不简单 唐玉峰见他默然不语,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以同情的眼光望了他一眼,道:“金大侠,请把上衣宽去,趴在榻上,老夫这就要动手替你除去背后的龙须神针了” 他拔开塞在瓶口的红布,一边把瓶里的药粉洒在金玄白背上三处中针部位,一边说道: “我练成这龙须神针之后,还是第一次施放,也是第一回替人拔针,唉!若非大侠的武功太过高强,也不会逼得我把压箱宝都使出来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师父在我出门时,还特别的叮嘱我,要我防范暗器,千万别太大意,我却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这回中了龙须神针,也是活该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 金玄白精神一振,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板凳上摆着三支比绣花针稍粗的针形暗器,上面尚沾有血迹 他拿起一枚龙须神针,在烛光下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发现这种暗器打造得极为精巧,针身上有四处刻痕,很清楚地看到四条比丝线还细的铁线陷在凹痕里” 金玄白一呆,真不敢想像天下竟有如此灵巧的巧匠,竟能在一粒白米上刻观音像,只见唐玉峰一边收起镊子和吸铁石,一边道:“至今在唐门正厅的香案上,还供着这位师叔祖用桃核刻的一篇心经,据说字迹比蚂蚁还小,需要放在太阳下,才能依稀可见”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楚风神把在泰山听到漱石子说出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拉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作证,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冬属水,故寒;夏属火,故暑;秋属金,故燥;长夏属土,故湿;春属木,故风火 唐玉峰满脸歉意的道:“金大侠,请恕老夫冒昧,为了和齐夫人的约定,我绝不可能让你出去冒险……” 他拉过一条锦被盖在金玄白身上,低声道:“老夫去去就来,要到大厅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无论情况怎样,我都会立刻回来,把详情告诉你 关于唐玉峰和齐玉龙之间的协定,程婵娟表示,不仅不会推翻,反而齐夫人会用更优渥的条件和唐玉峰再度洽谈 在闪烁跳跃的熊熊火光里,他首先看到一地的尸首和四溅的鲜血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不过后来他们不知何故,解散了山寨,投入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成为巩盟主手下的四大金刚,对于巩大成势力的扩展,起了极大的助力 不过自从朝政日坯,社会风气应变之后,被王庄或恶霸、富豪夺去土地的农民便开始挺而走险起来,有的成为暴民,有的成为流寇 至于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则更是一位传奇人物,据说他是当今武当派掌门黄叶道长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聪明能干,无论学什么功夫都很快上手,十五岁时便已是武当弟子中的翘楚,比起当时的黄叶道人可优秀太多了 只可惜他在十六岁的时候犯了色戒,竟然因为诱奸武当山下的刘家庄庄主千金,而被刘员外到武当去告了一状 当时,掌门人青木道长在痛心之下,依门规重责李亮三五十杖,然后将他逐出武当,若非黄叶道人苦苦哀求,恐怕李亮三一身的武功都会被追回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然而当时刘姑娘仅只十七岁,豆蔻年华之际,脸皮比较薄,脾气比较大,遭到李亮三的一再拒绝,感到颜面无光,于是小姐脾气犯了,终于不顾一切的设计陷害李亮三 当刘员外发现女儿衣服全被撕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自然不疑有他,于是在震怒之下,一再追问,终于得知女儿是受到邻居罗老实的外孙李亮三侵犯,很可能强奸得逞 谁知当他跑到罗老实家中商谈此事时,罗老实一口咬定李亮三不会做出此等劣行,加上当时李亮三假期已满,返回了武当山,所以刘员外无法找到他证实此事,只得气冲冲的返回家中 林英豪自此以后从未娶妻,倒不是他因为受到什么打击,而是被他以一纸休书休掉的妻子在返家后,却又被刘员外万分气愤的用轿子抬着女儿到林府去找亲家理论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林夫人把整个情况告诉丈夫之后,认为儿媳妇虽然做错了事,可是对林家来说,她妇德无亏,不能就此片面的给她一纸休书,便把一个好好的女子休了,何况她还怀有身孕,肚子里留的是林家的种,岂能放她回娘家? 于是他们夫妻商量之后,便撕了休书,把儿媳留在家里待产,终于事隔几个月后,刘氏替林家添了个壮丁,林英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做了父亲 他在受到父母的责备时,扬言终此一生,也要找到李亮三,取得谅解之后,他才会承认刘氏是他的妻子 因为青木道长当年在获知事情的真相后,极为后悔,认为自己未能详查真相,便骤而把李亮三逐出武当,于是曾多次派出门人弟子去找寻李亮三,希望能把他找回武当 那时,由于每一方的势力相差不多,于是吵闹不休,结果决议以武力强弱排定顺序交手,以武功高低来决定盟主一席谁属 当天,岳阳楼席开二十多桌,宾主尽欢,喝到次日下午,南北两路的绿林好汉才在互道珍重之下,分手而去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在他们的身边站立着两个高大的老人,那两人一个手持分水刺,一个手持两柄短刀,并没用兵器押住唐麒和唐麟,可是一看便知是在监视这两兄弟 辛叔同轻叹了口气,道:“少寨主,你想怎样?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觉悟吗?” 齐北岳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叱骂道:“齐玉龙,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滚过来!” 齐玉龙缓缓转身,沉声道:“你要杀婵娟,不如连我也一起杀了 所以他们对于海外三仙的名号耳熟能详,并且对于郝长生口中的火神大将更是崇拜不已” 她指着齐冰儿道:“冰儿是我的女儿,同时她也是火神大将徒儿的未过门妻子,难道是假的吗?” 展白全身一震,突然想起齐冰儿所使的剑法,几乎都以阴柔诡异见长,剑出之际,似有寒气涌现,顿时记起了当年和玄阴教弟子们交手的情况 柳桂花在柳月娘身躯被打飞之际,赶紧把她接住,却被柳月娘的一口鲜血喷得满身都是”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他们看了看像呆子样愕然站立的齐玉龙,唐麒问道:“齐兄,我们身边有药,是不是可以……” 齐玉龙看到在混战中的众人,只觉心中一阵紊乱,不知要帮哪边才好,他跺了下脚,道:“随便你们啦!” 唐麒和唐麟是亲耳听见柳月娘应允唐门的优厚条件,此刻虽未见到唐玉峰,他们却怕柳月娘受伤太重,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么她承诺给唐门的好处,就全部泡汤了! 为了保护他们即将得到的利益,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两人一起走到柳桂花身边,取出唐门的伤药替柳月娘疗起伤来 随着火光摇曳中,像是蝗虫样的各种各式暗器,从草丛、路边、林间各个不同的方向飞射而来,完全以这些臂系红布条的壮汉作为目标 仅在唐玉峰探首的瞬间,那些灰衣大汉又倒下了一大片,虽然很少人丧命在暗器之下,可是受伤的人发出的惨叫声,却更令人心旌摇动 火矢稍停,另外有数十枚轮状火药暗器掷到,引起一阵爆炸 山区里鸟儿争鸣,风儿低吟,合奏出一片动人的天籁,让人听了足以洗涤心灵,消尘去俗 可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却如丧家之犬一样,爬高跃低的奔行在奇岩怪石、虬松丛树之间,完全没有观赏这片美景的心情 唐玉峰根本不用跟那些黑衣蒙面人交手,便知道这些人都极厉害,因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连躲在草丛里的虫兽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所以他趁着那些黑衣蒙面人尚未觉察之际,领着唐麒和唐麟一路往南逃,接着转向正东,直奔林屋山而去 林屋洞里深邃幽远,从洞口至洞底,长达一千两百多公尺,里面洞洞连通,洞底石笋密集如林,奇形怪状,颇多象形异石,有的类似花卉,有的如同鸟兽、人物,令人眼花缭乱 他见到唐麒坐下休息,看到身旁的一片草丛,干脆就躺了下来,口中还发出一种怪燕惊虹的呻吟,仿佛他已经得到解脱了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唐玉峰不明白现在太湖的情况如何,到底是太湖王配合着北七省绿林盟的绿林好汉取得整个太湖的掌控权,还是霹雳堂派出的杀手取得了胜利? 他不知道那些黑衣蒙面人其实都是由服部玉子所统领的伊贺流忍者,这些忍者大部份都是血影盟杀手组织的成员,狙杀的经验极为丰富,故此身上所带的杀气极为浓郁 服部玉子率领伊贺流的忍者进犯太湖水寨,目的只是要救回金玄白和齐冰儿,并非要和太湖水寨火拼,所以采取的是奇袭、暗杀、谈判等等手段 唐玉峰见到这些人使用火矢和缚上火药的暗器火轮剑,误以为岭南霹雳堂派出堂中精锐进袭太湖 唐玉峰怒气上冲道:“好!你们就留在这里休息,我先走了,等一下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把你们全都宰了,也不关我的事” 他不再理会两个侄儿,背着金玄白,掉头就走 唐麒和唐麟齐都一愣,互望一眼,连忙叫道:“三叔,你等一等” 唐玉峰理都没有理他们,鼓着一口气,大步朝林屋洞中而去” 唐麟从囊中取出气死风灯,撑开铁皮外壳,用火摺子把灯中的烛火点燃,而唐麒则伸手摸出数枚暗器,凝神戒备着 三人一听到水声,精神为之一振,步履加快,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时才发现洞中景致奇幻,怪石奇岩,有的如朵朵莲花,有的如虎豹狗猫,还有的如西子捧心,形象各异,美不胜收” 唐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唐玉峰,道:“三叔,我就剩下这么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唐玉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明明已经谈妥了,却……” 唐麟见他话都说不下去,只是尽在摇头,也觉得极为沮丧,他望了望躺在石板上的金玄白,问道:“三叔,你已经帮金大侠拔掉龙须神针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道:“针是已经拔了,不过我施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几天内无法运功 从唐玉峰的一番说词中,金玄白整理了几点:第一,齐北岳并未中毒,也未中风,仅是假装残废而已,其实他早已觉察柳月娘要夺下太湖水寨,所以趁着两位副寨主被柳月娘逼着退休之际,暗令他们向北七省绿林盟主求援,如今巩大成派出三百名绿林好汉,由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率领,一直潜伏于太湖十二连环坞中 第三,霹雳堂杀手攻击之际,关东四豪得知齐冰儿是火神大将之徒媳,表明曾身受东海钓鳌客大恩,故不愿和齐冰儿等人为敌,并劝齐北岳撒手放开 第四,齐北岳气愤柳月娘心里挂念着火神大将,突施杀手,将她击伤,幸得唐麒和唐麟施以药物,才得以保命 金玄白在唐玉峰一说出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打扮时,立刻便明白这些人并非他所说的来自岭南霹雳堂的杀手,而是由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第四章随着神识的逐渐扩大,他觉得自己似乎出了洞,到了山顶,俯视下面的苍郁树林和奇花野草,以及怪岩异石,他似乎“看”到了唐玉峰和唐麒两人高一脚、低一脚的并肩朝山下行去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神识从大厅往内移去,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锦袍的老人偕同齐玉龙,还有另外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起在吃粥,圆桌另一端,尚有四个粗壮的中年大汉端着碗,不过碗里装的不是粥,而是白米干饭 他也分不清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做了个梦,还是神识真的离体而去,到了摘星楼? 他的心中有了一阵迷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具有这种神通,竟然能神游物外,到达数十里之外 唐玉峰之所以把这种药散混进伤药中,抹在金玄白背上的伤口,目的不是要害死他,是要让他无法运功,所以使用的份量极少,也不是让他服用,故此药力虽强,一时之间也不会让金玄白中毒身亡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第一三五章因祸得福 宇宙浩瀚无垠,其中所蕴含的奥秘,至今无人能够参透 中国道家用五行阴阳之理来解释宇宙,阐示万物的变迁衍化,有其一定的道理,并非玄学” 天地的阴阳、四时,有其一定的顺序,是万物始终不变,死生循环的根本道理,违反了这种大自然的法则,必然导致灾害丛生,难以收拾 这五种要素循环不息的存在于大宇宙,组成宇宙万物万体,人体是个小宇宙,自然有阴阳五行变化,只要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身练气,调和阴阳,则便能百病不生,甚至得道升天 一般的修行人都在导引、练气、胎息、辟谷、食饵上下功夫,认为随着功力的精进,这些程序缺一不可汉时名医华佗,观动物之动作行为,而首创“五禽术”,便是一种导引法 “丹”便是真元之气,“丹田”的意思就是指产生真元之气的地方 而咽上部位是所谓的上丹田,其中心为脑,是天之神,而玄关之处则为双眉之间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由于脾在五行中属土,中央戍巳土,故称中土 气聚丹田,行经会阴、尾部、夹椎、玉枕、泥丸、膻中,是为运气一个小周天,这种运气法是第一和第二步骤中极重要的一步 由于沈玉璞多年来对金玄白的影响,一般武林人物眼里的正、邪标准,完全不适用于他,否则天一教的道士、峨嵋派的僧人都算是武林中的正派,但在金玄白的眼里,完全不当一回事,全凭好恶为之,甚至扬言峨嵋如果侵犯到他,就会遭到灭派 可是这种不受武林规矩的规范,全凭好恶行事的想法,完全是受到了沈玉璞的影响所致 第六章在两股阴阳之性强烈对抗之际,金玄白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伤害,一时之间如同刀割,似乎整个人都被一柄无形的刀慢慢切割成片,然后又被碾磨成粉 由于药性和炽火相生相克,他的感受更加敏锐,竟能清晰地觉察经脉被冲击,而不断的扩大,随着烈焰似的真火压制至塞至阴的七步散药力,火力越燃越强,到了后来纵然已将药性化去,炽焰仍然无法停止下来,继续地提升,再提升 漱石子的估算虽仅是推论而已,可是这个推论却完全正确无误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三昧真火的炼化,圣胎已结,随时可拔土而起,直上玄关,甚至神识可自泥丸宫出窍,遨游五湖四海 然而他却没料到,金玄白的福缘深厚,竟然在唐玉峰的私心作祟之下,让金玄白的伤口沾上了至阴至寒的七步散,以致引发真火相抗 陈老屁本来怒火中烧,高举鱼叉,准备和唐麟拼命,被喝止之后,他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示意夏田回去敲锣召唤村人相助 这时,王老实也听到了争吵之声,于是和唐玉峰、唐麒两人赶去查看,才把误会说清,唐玉峰再三道歉之后,又赔了陈老屁和夏田一人一钱碎银,这才解决了纷争 唐玉峰当时也是惊骇不已,弄不清楚金玄白好端端的,怎会引火上身,自焚起来?而最奇怪的却是火焰烧体,他的头发和衣服却没烧起来 他们把一盏灯留在洞里,这回再度入洞,用的是唐玉峰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这种小灯制作更加精良,灯内还贴有一层薄薄的锡箔,点燃之后,不仅风吹不熄,并且锡箔反光,光线更亮 他们三人就蹲坐在地上,打开四包用荷叶包的菜肴,端着王老实替他们特别准备的三个粗碗,正准备吃饭,却发现桶里虽然放着装饭的木杓,却没放筷子,顿时全都傻眼” 唐麟气呼呼的提起一盏灯,往洞外行去 他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已放尽,连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想要放声痛哭 细柔妩媚的音乐,缭绕在整个空间,穿越楹梁,流泻而出 喜娘领着两名龟奴和几个丫环,原来靠着墙边在“监场”,此刻看到酒才喝到一半,那些陪饮的妓女已有大半都是钗横鬓乱,衣衫不整 更有一些番子伸手到了怀里妓女的衣襟里,不知在摸索些什么,弄得那些妓女浪笑不已,花枝乱颤……喜娘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退了出来,两个龟奴和四个丫环也随她一起,退出了开怀厅” 春喜点了点头,体贴地道:“干娘,祢老人家也累坏了,是该多休息一阵,祢放心,一切有我呢!” 喜娘道:“春喜,记住了,这场表演完了,马上要把铃儿、枫儿她们叫来,嗯,上回从长安买来的那个昆仑奴叫什么大老黑的,这回也让他上场……” 她笑了笑,道:“两场秘戏表演完,大概天也亮了,这些官人们也该上床了……” 春喜和其他三个丫环笑嘻嘻的附和着 喜娘认为这种人只配找暗门子里的私娼或河边的流莺,连找船妓的资格都不够 喜娘和春喜等人全都脸色一变,停住了笑声,往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突然想起朱天寿那晚在湖边李强的农庄里,一时兴趣来了,要大家说荤笑话的事,李承泰便是因为说了个荤笑话,于是搏得众人大笑,朱天寿在高兴之际,赏了李承泰一个十两的金元宝 蒋弘武一见到厅里那种淫靡的情景,一张嘴咧得更开了,他一屁股坐在诸葛明身边的空位上,立刻便开口道:“诸葛兄,这些小妞个个长得如花似玉,跳起舞来,姿态迷人,完全不输给天香楼,比起扬州簪花楼里的舞伎,尤要更胜一筹” 他目光一闪,见到长白双鹤站在一旁,竟然没有入席喝酒,话声一顿,道:“承泰、承中,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喝酒啊!”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我们有要事向诸葛大人禀报” 蒋弘武不悦地道:“现在是饮酒作乐的时间,有什么要事?来!快过来喝酒 曹大成、周大富看到诸葛明领着长白双鹤走向内室,心中忐忑,不知发生什么事,两人互望一眼,曹大成试探地问道:“蒋大人,有什么要事吗?” 蒋弘武搂过身边的一名妓女,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没事,没事,咱们喝酒” 蒋弘武高兴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决定了” 曹大成还待说话,只见诸葛明面色凝重地从屏风后面走回大厅,后面跟着长白双鹤,却是神色如常 他顿时记起了金玄白曾对他说过的事,觉得其中必然有蹊跷,若是丘聚等人是奉谷大用之命,来到江南,倒还可以理解” 蒋弘武听到了诸葛明的告知,本想到怡情楼去看看情况,这时灵机一动,低声招呼道: “大伙一起动手,把这些人全都放倒!” 话声一完,整个人已急扑过去” 诸葛明知道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可能建议朱天寿把朱宣宣嫁给金玄白,如果此刻朱宣宣女扮男装,出现在妓院饮酒之事被西厂查出,那么她很可能会被押送进宗人府去接受审讯 东、西二厂勾心斗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际,引发强烈的冲突,常有械斗情况发生,以致结仇更深” 褚石话也不说,撕下一个护院保镖的衣袖,扯了开来,蒙在脸上,然后拿着单刀挥了挥,装了个破锣嗓子,道:“在下是神刀门好汉破雷刀石某” 褚山大笑,在褚石的背上打了一掌,道:“他妈的,你冒充谁不可以,怎么冒充起神刀门的弟子来了?并且连姓也改了……” 诸葛明笑道:“褚石说得好,大伙都是神刀门的英雄好汉!” 长白双鹤是随同诸葛明到木渎镇去赴约的人,他们遇到神刀门和太湖湖勇们的狙击,亲眼看到金玄白以刀罡破了神刀门的大小天罡阵,让神刀门自此在江湖上除名 其实这些保镖们受到暗袭,根本连人都没看清楚,就算醒来之后,也无法指认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第一三七章青楼之战 正德皇帝复设西厂,最初的成员除了宫中的太监之外,大部份是从锦衣卫抽调过来的将军、力士等 到了后来,西厂扩充人员,有许多便是在江湖上招募的英雄好汉,这些人正邪都有,只要本身有一技之长,或练了特殊的武功,无论出身如何,都受到欢迎 他拜师之际,正值武当铁冠道长在江湖失踪,当时的掌门人盛琦为了寻找胞弟下落,无心授徒,经常一下山就是半年一载,故此魏子豪的武功大都由大师兄姜文斌传授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他之所以加入西厂,只因害怕华山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会追回他一身武功,故此利用西厂作为靠山,没料到成为西厂的档头之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竟然和吴恕、田璧双、乐大力三人合称西厂四大神将,声威赫赫令人侧目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 西厂的番子一陷入阵中,没有十招便已被砍伤数人 他越打越是心惊,发现这种刀剑混合的阵式颇为玄奥,奇诡变幻,极难防守,若非他近些年来,为了巩固在西厂的权位,而痛下苦功,恐怕二十招内,便会毁于阵内 尽管他的功力大增,凭着一套追电剑法和尚未学全的寒梅剑法截长补短,战个不胜不败,却也知道自己撑不过百招,一定会落败 她原先听尽赵大等护卫说的好话,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在江湖上罕有对手,四象八绝阵更是神奇奥秘,天下无敌 只不过这回不同于寒梅傲雪图,这四幅梅姿各异、铁骨横生的图画,里面都有一个神情气昂、英姿勃发的剑客在演练剑法 此刻,当江凤凤提起了那四幅画,朱宣宣立刻便想起唐伯虎在画上题的两句诗来,朗声吟道:“一剑光寒四十州,万蕊香飘千百楼 当时,朱宣宣的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震撼,想要找到金玄白,向他表示心中的那份感受,而更想看到的则是唐伯虎口中所叙述的三位美女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朱宣宣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西厂的人为什么也到苏州来,莫非是皇上下令……” 诸葛明瞪了她一眼,道:“事情极为复杂,一时也跟祢说不清楚,不过,追电剑客不难对付,棘手的是那被祢手下护卫围在阵中的两个人,乃是高凤高公公和丘聚丘公公……” 朱宣宣这回真是脸色大变,骇然道:“京城八虎?他们果真是高凤和丘聚?” 诸葛明见她压低了嗓音,一脸骇惧之色,心知她已知道害怕了我们相约,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他能够混进我们对面的女生宿舍楼,并在任意一扇窗户前向我们招手,就算他赢了而男生寝室却全体“赤裸”,让人感到这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 不过到了晚上,仍然能看到对面楼里诸多苗条的身影在晃动,犹如皮影戏一般,这对我们这群刚刚跨入大学校门的男生来说,自然是一大快事,能朝夕看到女生的生活可比掏钱看电影还刺激,可惜没有透视功能,跟看打了马赛克的片子差不多 可惜的是,狼仔看来没能得手,听他的骂声就可以知道结果如何了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按理,我们对这种破坏公共财物以及伤害我们听觉神经的行径是要强烈抗议的,但是,看在夜宵的份上,也就不与这头狼仔计较了 “妈的!你们存心敲我竹杠啊!”狼仔又骂开了,但是看着我们七个人虎视眈眈的样子,只得垂头丧气道:“好吧,但愿我的钱还够 “你们就杀了我吧,你们啃鸡,这个月我只能啃咸菜了 点完又咬咬牙道:“此仇不报非君子,你们看我,一定要攻进女生宿舍不可!”边说还边舞动着他的狼爪 狼仔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 狼仔神秘地道:“你们知道吗?我之所以报考江南大学,就是因为听说江南多美女,所以特地来卧底的,今天我只是火力侦察,牛刀小试,来日就让你们见一见我的身手江南大学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学校,我非把我们学校的大小校花都追到手不可!” 众人又哄笑起来,说你酒才喝了没几杯,就又在说大话了除了相貌脸型不太一样以外,她的气质有点接近林羽诗,只是比林羽诗更加冷艳 此时,服务员已经给程妤婷送上一小碟青青绿绿的东西,一杯透明液体,虽然隔着这么远看不清楚,不过想来现在美女减肥成风,大概是黄瓜片和苏打水之类的东西吧 这时,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大了起来,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好像都在说什么“校花”,男生自不待言,女生也在暗暗拿自己与对方相比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于是大家马上将目光回到程妤婷身上来,这程妤婷却好像全然没有觉察到,只是自顾自的慢慢享用着面前的黄瓜清水,一边若有所思 此时我的七位仁兄,一个个都呆呆地瞪着程妤婷看,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美女似的,尤其不堪的是狼仔,傻傻的张着大嘴,口水正一条丝线一般往下挂落 不知是我喝醉了还是因为头晕,冥冥之中似乎看见程妤婷忽然朝我投来微微诧异一瞥,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再也没有看过来 棕熊举筷吃了几口又放下道:“对了星羽,我也没有看到你笑过,这么漂亮的美女你也不动心?” “是啊,进校以来你一直闷闷不乐,难道是失恋了?”小鸡也在一旁起哄道” 妈的,这群恶狼,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可是事到如今,我也已经没有退路,于是一边思索着办法,一边喊道:“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 程妤婷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轻轻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追女孩子,光靠勇气是不够的”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可是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屋里每一个角落,众人听到程妤婷的这句话,顿时鼓起掌来 当然不是为我,而是为程妤婷 然而,更加出乎意料的是,程妤婷看了我半晌,忽然做了一个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动作” 原来这样,我恍然大悟”大胖由衷地道” “算了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学校了,去晚了校门就要关了 狼仔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与搓揉了不知多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三张百元大钞,怯怯地问道:“小姐,问一声,我不要找了,可不可以让我带走那个杯子?” 服务员抿嘴一笑道:“那个啊,就送你吧” 六,死水微澜 之后,狼仔死活不要找零,说给服务员当小费了,此时“得啃鸡”里已经空无一人,于是连忙赶回学校去 走在路上,大家开玩笑说狼仔是不是因为校花没追到,转移目标了? 狼仔正色道:“难道江南大学除了一个校花就没别的美女了?我就不信,那服务员就不错 众人笑问道:“你不会恋物癖吧?”狼仔却道你们有所不知,我这是爱屋及乌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很怪,你骗人,就有人信,你说实话,却往往被当作骗人 我唯有苦笑而已 瞧他们那股兴奋劲!我暗自想道:等下就要你们好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幢老式的寝室楼里住了四百多号学生,水房一层只有一间,水龙头就那么一二十个,当然要抢了 虽然我是第一个,这时也不得不与几个学友一起分享水龙头 所以女生迟到能谅解 为首的教官开始训话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没有说别的,而是道:“军人是祖国的卫士,需要有铁的纪律,同时也要爱护祖国的每一寸土地,你们看看自己,哪里像个军人,迟到、散漫不说,尤其是集合过程还在吃早饭,而且将包装物随意丢弃在地上,你们觉得,这是新一代大学生军人应有的品质吗?” 众人迟疑了一下,彼此看了看,才稀稀拉拉回答:“不是 却见那教官换了一副面孔,很和颜悦色地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星羽 不对,女人是老虎,少看为妙 ====================================== 这样又等了几分钟,队伍才最后集合完毕 最后教官宣布,从明天起,早点不得带到操场来吃,而且不得迟到,否则分别编入早点队与迟到队 这次不敢小觑这位教官了 而且现在虽然还只有早上十点多,但是正是九月初,大太阳底下比夏天一点也不差,大家身上都湿透了 听到解散一声令下,大家也顾不得了,跑到操场边树荫下就纷纷躺下,也顾不上脏了 我刚好坐在棕熊身边,就听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不,排长,我刚才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实在饿得不行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你看可不可以请个假让我去补充一下?” 我道你没有听见刚才教官宣布不准离开操场吗? 棕熊骂了一声娘,样子极其沮丧” 棕熊眼冒绿光,看见早点就像见了他未来的媳妇,抱住就啃” 说罢连忙狼吞虎咽地将早点吞下肚去 ======================================= 接下来是站军姿 在这毒辣秋阳底下站军姿,那是双重的苦 于是一个个在心里憋足了劲,只等教官一同意,就立刻马上如法炮制 大家都暗暗咋舌,再也不敢做出头鸟了”小鸡低声苦叫道 十,为众请命 只听教官又一次严厉地喝道:“谁在那里说话?” 我灵机一动,乘势道:“报告教官,刚才有几个学生说他们天生胆小,晚上怕黑,所以请求将军训时间改为晚上,以培养他们的意志!” 那教官一看是我,没有说话,想了想,跑去请示刚才训话的为首教官了 大胖和小鸡异口同声道:“星羽老大,没有你的话今天大家可都真要挂了 我却皱了皱眉头,这狼仔怎么又来了? 想起风光上海滩一时的黑道大姐大许佩玲的悲惨下场,我不禁打了个寒栗,正色道:“以后谁也不许提什么老大,不然我翻脸了!” 关于这事,《青春艳曲》中有详细描写,许佩玲因组织黑社会性质的团体,并容留、组织、强迫妇女卖淫、打架斗殴,致人死伤,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后被改判无期徒刑,最后减到十五年” 狼仔做了个鬼脸道:“知道知道,老——星羽,书要读,妞也要泡,这叫读书泡妞两不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 这狼嘴里吐不出象牙,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禁想起自己在初高中所作的荒唐事,那时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自己以为能够摆平一切,而且似乎也得计于一时,可是结果呢?还不是到了这个学校? 想到此,我不禁朝他苦笑了一下大家都诧异地看着我,小鸡赞叹道:“老大就是老大,吃饭都比别人快 十一,美女杀手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信,我在初高中的时候可是风光一时,身边美女如云,佳丽满怀,也算是享尽了人生的美好事物 本来,按照我的分数还是勉强可以挤进重点大学如浙江大学之类的,可是中国的国情大家也知道,人多嘛!就算挤进了名牌大学,也没有什么好专业,还不如退而求其次 这大学生正是发育期间,比较喜欢睡觉,尤其现在是暑天,天气燥热,除了睡觉也没有什么可干 一九九九之年,正是网络兴起狂潮的时候,一般的年轻人,很少有不被如此新鲜事物所迷上的,只是在高中阶段,大家被家长老师管得很紧,也没有太多的机会 ******************************************************************************** 我们学校自然也有自己的计算机房,上网费比外面便宜,不过据万事通说,机子暴卡,打开一个网页要好半天,根本无法冲浪,还是去校外吧 众人自然都同意,只有狼仔犹豫了一下,便也随了大流” 大伙儿对狼仔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毕竟,那些穿了军装还分外俊俏的女生实在是少之又少” 众人纷纷点头” 十二,兔吻 狼仔再不多说,管自己玩游戏去了 于是兴趣索然,索性将电脑关了,便走到收银员小姐面前(当时还是人工计费)将账结了,接着又给狼仔加买了两个钟,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我先回去了,你的钟我已经给你买了,还有两个小时,不要忘了 但是,虽然我们学校的树木很多,但草地较少,因为老校区,空地十分紧张,而且也还没有怎么受到不伦不类的西方风气的影响,但是学生学习就比较挤了 我连忙跑上去问道:“你们都去哪儿了,让我好想你们” 正在装模作样看书的程妤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等等!”程妤婷忽然叫道 开始时耍滑头的人很少,渐渐就多了起来,狼仔、小鸡也在其中,正得意间,忽听教官一声“立正,”然后就毫不留情地将十几个偷奸耍滑的学生从队伍中揪了出来 这个任务要求接到任务的战士从草地上匍伏过去,然后邀请一名女兵当场表演一个节目,任务就算完成了,这当然主要看你的本事和运气,碰上一个心肠软一点的女生就OK了 小鸡咬咬牙,只好在我们大家的密切注视下出发了,为了博取女兵们的欢心,他故意在草地上连滚带爬,做些小丑动作,期望对方哪个女兵一笑之下会芳心软,以便让他完成任务 可惜的是,女兵们个个铁石心肠,尽管被小鸡的滑稽动作逗得笑了起来,可是依然毫不留情,早已严阵以待,一等小鸡爬到她们脚下立刻一阵猛k…… 小鸡惨叫一声:“教官,排长,同志们,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于是,他壮烈牺牲了 这时,对面的女兵们在她们教官的指挥下朝着我们这边叫了起来:“男生同胞们,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你们赶快过来投降吧!” 教官看着我道:“星羽,看来只好你这个排长自己上了 女孩静静地看着我,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很特别的东西,然后稍稍赞许地对我点点头,慢慢鼓起掌来 我与那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知道今天这一关不露一手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同学们都在等着呢 先喊的那个声音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狼仔,这家伙,我白天还替他交了上网费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过河拆桥,落井下石! 但此时众口一词,已成气候,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办法推辞了 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在人间! 你还别说,我的声音略带磁性,女孩的声音婉转优雅,配合得还真是声情并茂,天衣无缝 女孩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表演,没有露出异样 一时间,校园里到处都是扛着枪走来走去的橄榄绿,你要是不知道的话真的会以为自己到了战争年代 不过女生就显得有些害怕,因为教官在上课时说过这么一句话:“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可以将人震出零点六三七米远——当然夸张了一点——所以,大家一定要将枪托紧紧抵住肩膀,才不会被震痛 也有打了十环的,不过打的是别人的靶 下午三点,终于轮到了我们连,三辆校车刚好一个排一辆 我们的教官在车上发表了最后的告别演说,因为别人都是打完靶回来再告别的,但是我们是最后一批,时间不早了,等下打完靶,也就意味着我们这次军训生涯的结束 教官像个小孩子一样忸怩起来,说:“其实我唱歌不怎么样” 何止是不怎么样,简直是老母鸡学鸭叫 不过,当教官又一次走调地唱起那些我们已经烂熟于心的老歌时,我们还是热泪盈眶,轻轻跟着哼唱了起来 回到学校,全体受训的新生已经在操场上排得整整齐齐等待我们了 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军训就要落下帷幕了 而与此同时,老生也开始报到了 女生们照穿不误,我们男生们自然也就照看不误,大饱眼福 也不知道程妤婷的眼睛怎么这么尖,一眼就在几十个学生群中发现了我 在她的带动下,学生会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十分热情” 谁知万万想不到的是,程妤婷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也就不要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等于骄傲,我还刚刚上高一时,就看过你写的科幻小说了” 程妤婷有点不高兴道:“不知道不要乱猜,自作聪明” 程妤婷瞪了我一眼道:“不要和那些无聊人一样,没事老把校花校花挂在嘴边!” 说罢端着饭菜走了 没想到与程妤婷一张桌子吃饭她竟然还会害羞,脸上乱飞殷红呢 所以几天来,我走在路上,总会遇见高年级学长们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简直将我吃了的心都有 不过,室友们对我倒是一致支持” 众人连说对对 而在大学里,并没有固定的教室,上课也是根据不同的科目去不同的教室,有的公共课更是大教室,几个班的人一起,闹哄哄的,而唯一联系紧密些的是寝室,但是大家也是各做各的事,这还算好的,有时大家约会的约会,看电影的看电影,逛街泡网吧跑图书馆,你想找个说话的人都看不到 于是就出现了两极分化,学习比较自觉的的,打算考研或者出国的,那是相当的刻苦,整天书不离手;那些散漫的,干脆就溜到哪里去玩了,连课都不来上;剩下我们这些中不溜秋的,也就上课到下课跑,当然,偶尔也就会后门溜出去几次 不过课还是要上呀,因为学校规定要点名,并且规定:三次翘课是要处分的,而且你的平时成绩也要受到影响 “今天上课点名没有?” “今天点名给我答到没有?”成了我们日常所需的问候语,一句句热切的语调再加上期盼的眼神,让人以为遇到了什么终身大事 还有的老师只顾自己看着名单一个个往下念,看也不看学生,这样的老师自然最容易糊弄 同学们尚且可以作弊,当老师的有时也是会想出什么另类的花招来应对 一般的,有: XX白痴 同性恋,志同道合,不诚勿扰,联系电话:XXXXXXX 这不是我犯下的错 有些老师照本宣科,让人实在听不下去,大家只好从桌上寻找一些无聊的享受,让我至今还难以忘记 二十一,混入女生宿舍 学生会文艺部第一次活动是策划迎新晚会 一般到了大三大四,学生们就逐渐淡出校园生活,更多地将精力用于找工作写论文跑关系,考研联系出国上了 其中,老生的节目由部长负责,我与梁雨燕各管男女生 不过,程妤婷最后强调,我们文艺部的都必须亲自上场,以身作则,这样才能鼓舞士气 这使我想到了一句话:生命就是一种轮回 又想想男生独唱也没有什么意思,男女生二重唱还好一点,这样的话,就只有再去求肖雅晴了 我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马上有个女生不耐烦地道:“谁呀,进来就是,门没有关!” 透过门缝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白乎乎地一闪,心想不可造次,便又在门上敲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就是上次迟到被肖雅晴埋怨的那位,这次她衣着整齐了,只见她笑眯眯道:“请进” 我一边坐下,一边看了看环境,其实男女生宿舍刚刚搬进来都差不多,比男生稍微好一点的是,里面只住六名女生,而且看上去也比我们男生宿舍宽敞整洁得多” 肖雅晴稍稍有点意外道:“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学校的女生很多啊,现在你又在文艺部,找人应该很容易的” 肖雅晴冷冷道:“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要我与你合作,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 就见肖雅晴狡黠地一笑道:“第一,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于是道:“行,不过我们同学关系总是可以保留的吧?” “那当然,只是同学关系” “行”我心里暗想,只要有这层关系,其它的以后可以慢慢发展 想得头痛,算了,管它的 要占据女生周边的位置是很困难的,去早了不行,因为你先坐在那里,女生就会坐到别的空位置上去,主动坐到你身边的情况是很少的,去晚了别人会捷足先登,而要去得不早不晚,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就坐到女孩子身边去,因此,大家总结出一条重要经验,在大学里追女孩子不胆大心细脸皮厚是不行的 但是,光有胆大心细厚脸皮也不够 因为昨天肖雅晴打电话给我,说今天让我七点在校门口等她,她要与我排练节目 等到七点四十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就给肖雅晴打了一个电话 就来就来,也等了二十多分钟,肖雅晴才从操场那边姗姗而来 肖雅晴微微一笑道:“心里不知道在怎么骂我呢,不过男士等女士是应该的 于是道:“我们找个空教室练习吧 连忙跑过去,肖雅晴转头看见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哦,要不,我们坐公共汽车吧” 我大感意外,这AA制是西方的风气,我总觉得,男生与女生一起,应该男的付账,于是道:“不用不用,今天是我让你帮忙,当然我请” 于是先后上了车,坐在后座,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你到曲院风荷吧,从黄龙洞方向过去” 我也笑起来道:“那可说不准啊,只要有人出高价只见杨柳如烟,行人如织,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早晨的苏堤,确实令人心醉神迷,只见西湖烟波浩渺,景色如画,苏堤如卧波长虹,连贯南北,堤上柳丝舒卷飘忽,香樟秀丽挺拔,柳烟樟云深处,是无数晨练的人们,或练拳,或舞剑,或长跑,或静坐,更有无数自行车从堤上疾驶而过(苏堤禁止汽车通行)” 我不好再厚着脸皮抓住女孩的手指,只得讪讪地放了手 于是将东西收了,沿着苏堤慢慢向南走去 阳光透过樟树的浓荫,斑斑点点地洒落下来,犹如肖雅晴银铃般的笑声 二十六,比美 看看就要追上肖雅晴,却见她身影一闪,买了一张票,进了花港公园 现在西湖南线联成一体开放后,这一带的公园全都免费了,当时是要买票的,十块钱一张 花港观鱼有一个小小动物园,里面大概只有猴子等十几种动物,比较好看的是孔雀园,一行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正在那儿驻足观看,不时大呼小叫的:“开了开了” 肖雅晴停下脚步,站在我跟前道:“我没有生气 两个人吃了一百多块,走出餐馆,我心里暗暗叫苦,眼看我口袋里的钱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要是再有什么大节目,可就要傻眼了 我们高兴,天却不高兴,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却悄悄飘来乌云,下起雨来了” “是啊,”肖雅晴应道:“怪不得大家都向往杭州呢” 肖雅晴拍手大叫道:“好啊好啊,我先来” 说罢张口就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这诗上过中学语文课本,谁都倒背如流 肖雅晴接过,轻轻念道: 雨游花港 烟雨楼台柳色鲜,清风细浪莺啼软,鱼戏浅碧荷叶晃,引得素裙笑相挽 此时肖雅晴的短袖被水浸透,乳白色的胸罩顿时透露出来,我不经意看到,心儿一阵狂跳,只是目光似乎被死死吸住,竟然无法挪开! 肖雅晴觉察道什么,连忙用手捂住胸前,骂道:“死星羽,你往哪儿看!” 我大窘,连忙转头望着池水,脸红得像个包公 我脸上的烧刚退,被肖雅晴这么一说,立刻又红云乱飞,只好低着头说道:“我的字确实很差,天下第二差 俗话说“秋雨绵绵”,这雨不下则已,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看来一时半会还停不了了 正想着,忽然一个微微颤抖的身躯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身躯一震,正想回身,却听肖雅晴在我耳边轻轻道:“别动,我冷了” 这天,出太阳时穿着短袖还热,可是一下雨,小风一吹,就有点寒意,肖雅晴身上湿了,当然更冷,不过是不是真的到了冷得受不了,要抱着男生取暖的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我大窘,只好讪讪地走到肖雅晴身后,低低对她道:“对不起肖雅晴,我不是有意的” 这,我坑坑抗抗地说不上话来” 尽管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敢下口,这肖雅晴胃口还是那么好 说也奇怪,这老天尽跟我们作对,等我们下了车(这次是公共汽车,从湖滨到我们学校有十路车经过),天却晴了 我胀红着脸道我真的吃饱了 狼仔道:“你就别装了,我们江南大学至少有一个团的人看见你今天一大早就与肖雅晴一同上的出租车,现在才回来,你说你怎么解释?” 棕熊也道:“星羽,没关系,我们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尽管说,没事的”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现今有谁不知道这个道理?我于是理直气壮起来,道:“一同上出租车又怎么了?我们是去练习迎新晚会节目,又不是去拖拍!” 大胖摇着头不信道:“星羽就是煮熟了的鸭子,嘴硬,我就不信,排个节目,校园这么大,哪儿不能去,要坐出租车跑那么远?” 是啊,大家都说道,打死我们也不信 但是嘴里是死也不能承认的,继续道:“真的,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她,我们是在苏堤上练歌” “哇!”小鸡惊叹道:“跑苏堤上练歌啊,真够浪漫的!” 众人一听又起哄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跑苏堤练歌怎么了?哥们我可是下了血本了,到时你们要是不给我捧场,我可跟你们没完!” 大家笑道:“放心,放心,就你们这金童玉女往台上这么一站,还不得都将别人给比下去?我们一定做你的坚强后盾,不过,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哦?” 这群家伙!实足一群饿狼!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说那是当然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我也不是怕她,而是明天的节目有求于她,大丈夫能屈能伸吧*书^网|,也不还个价,看得我都呆了 回到寝室,棕熊,大胖,狼仔等人都在,一看我穿着西装,便起哄起来,纷纷道:“星羽穿上这西装还真人模狗样的,看来全校的美眉不被你迷死才怪!” 我也不敢说这西装是肖雅晴买给我的,只是偷偷将标签撕了,小心翼翼脱下来挂在床上 然后躺在床上,看着西装纳闷,这肖雅晴真是穷苦人家孩子吗?她给我买这套西服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为了我们同台演出? 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事情让人捉摸不透啊 心里不禁有点怪异的感觉 其实这些东西学校引发的规章制度上都有 我穿着那套肖雅晴买给我的西装,在强大聚光灯的照耀下,与梁雨燕一起宣布,江南大学一九九九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 这么热的天,穿着西装在聚光灯下真是活受罪,偏偏我又要与梁雨燕一起担任主持,只好在学生们演出节目的空档跑到后台对着电风扇猛吹 说也奇怪,虽然这首歌我们没有合作过,但是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观众的情绪调动到新的高潮 狼仔说我今儿个真是魅力四射,不知道台下多少美眉为我倾倒,只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江南大学本来就男生多女生少(主要是工科男女生比例为三比二),这样一来,恐怕不知有多少江南大学的哥儿们要打光棍呢” 众“狼”听了大喜,又有点不信道:“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啊,你可不要骗我们 万事通这才得意洋洋地说:“不瞒你们,我有个邻居的女孩,就在我们旁边的那所杭州师范学院读大二,这次知道我考到江南了,就主动找到我,说自己的电脑坏了,让我过去为她修一修,我到那儿一看,乖乖,这一屋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看到我为她们的室友修电脑,都一定要我帮她们一下,其实也都是些小毛病或者想下载个软件什么的,你们知道,这女生在这方面很笨的,一来二去,我们就混熟了……” “然后呢?”狼仔听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对,”大胖非洲人小鸡都纷纷道:“八个女孩随你挑,这样行了吧?”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这帮仁兄,真是的 不过即便如此,众室友仍然很高兴,道“星羽太够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听你的,我们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女朋友 ******************************************************************** 不过,第二天晚上,我还是请众人去得啃鸡啃了一顿 虽然没有帮上大忙,这对人的承诺还是不可轻易废弃的 我感到有些不可理解的是,这程妤婷每晚去那儿坐十分钟,吃一盘黄瓜喝一杯水,每次都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她真有那么多钱吗? 狼仔见我纳闷,凑过来轻轻道:“老大你就别费神了,世界上漂亮女孩多得是,像程妤婷这种人不是家里很有钱就是被人包养了,反正这也算不了什么新鲜事儿了,这样的女人,很难伺候的 狼仔果然说话算话,居然一脸正经地去与那个漂亮女服务生结账,对方道还记得她,开玩笑说要不要再送他一个杯子,搞得狼仔这么厚脸皮的人竟然也红了脸,连说这回不要了,以后也是 漂亮女服务生抿嘴而笑道:“你真大方,每次都是你请客,呵呵 我们一路走,一路笑狼仔光会耍嘴皮子,光说不练 起初我还不相信,不过下了课居然破天荒的有女生在校园对我实施围追堵截, 接着又有女生上寝室门纠缠 想也奇怪,学校都规定了男女生不能随便串门,狼仔想混入女生寝室使出全身解数都未能得逞,那这些女生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厌其烦,便写了一张纸条贴在门上:本宿舍谢绝女宾来访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干脆躲到那些正在上课的教室去,因为很多选修课是放在晚上上的,就是这样还是免不了麻烦,有一次我在大三的一个课堂内正混在听课的学生中看书,忽然进来一大帮女生将整个教室都坐满了,搞得台上的老教授十分纳闷,教书教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学生来听课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三十四,节日  三十四,节日 这个周六,是我们寝室的节日 而且,要是这样沉闷的话,我觉得这次活动也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Qī~我与杭师院的校花很自然地成了一对,本来还有几个女孩想靠近我,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 今天继续冲击新书榜,还有最后两周,大家支持,投票收藏,谢谢 于是急道:“你别听人家瞎说,没有的事,我与她们都是工作上的关系,没有私人感情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许薇薇的家教很严啊,好在我不过是陪陪那些室友,也不是很想跟她做朋友,不然,以后就没有自由了 许薇薇比较喜欢文艺,但是对科幻、股市等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我过去在这两方面的名声,她更喜欢琼瑶的小说,虽然现在琼瑶已经过时了 我觉得我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已经不能称作男孩了 于是就跟她讨论些古代诗词之类,纯粹是应付 幸好有棕熊狼仔他们在,这点事一点也难不倒我们,于是棕熊做墩子,狼仔小鸡率先翻身上墙,然后将众人一个个拉了上去 看来他们对此也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们是新生,当然不知道,这时真是弹冠相庆 这么晚,要上药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终于赶到了楼梯口,我们几个人的手机却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再看我们寝室的这帮懒鬼,这时却出奇地勤快起来,叠被子擦桌子理东西,忙得不亦乐乎,就连棕熊也一反常态,从冬眠状态下醒过来,洗脸刷牙刮胡子,搞起个人卫生来 最后当然就是我与许薇薇(要是对方是大一的话不能带电脑,万事通还没有理由混进去呢) 但是,除了大胖与万事通那两对以外,其余几个女生都一点也没有露出大姐姐的样子来,反而显得十分单纯,就像一个个天真的小妹妹,我们也就不把她们当姐姐看了 原来是另有女孩上门找我来了 大家也知道,这学生会名义上是学生自己的组织,实际上都是御用的,头头也并非真的由全体学生选举,而是钦定的 其实我不想干是另有原因的 当然,也不光刻着星羽两字,往往后面还跟着:“酷!”“我喜欢”之类的字样 虽说现在那些明星都有自己的追星族,可我又不是卖艺的,我只想好好念书 **************************************************************** 青年志愿者协会经常会利用假日组织一些社会性公益活动,我在里面干得如鱼得水 这个周日,我们在一个小区打听到有一位归国华侨膝下无子,不久前又中了风,长期在家,很需要人帮他出去走走看看 于是道我去去就来,你等我” 女孩涨红着脸道:“不用,你让开,我行的” “这么巧?”那女孩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 原来这样啊,这女孩的心灵跟她的名字一样,真美 我便问道:“小美,刚才我在小区没有听说今天有别的志愿者啊!” 小美绯红着脸,低头说:“我是浙江科技学院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以前跟大家一起来过,以后就自己来了,他们不知道” “好,我们就去白堤,师傅,走吧”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车子从保淑路直插西湖边,不久就到了少年宫广场,一直开到断桥附近 这白堤过去是可以通车的,不过近年来为了保护古迹,所以不准机动车辆驶入了,我便与司机合力将老人与轮椅抬下放好,车子马上开走了,因为这里不许停车,交警已经喊着过来了 今天天气很凉爽,断桥居高临下,西湖风景尽收眼底,老人不由兴奋地吟起古代诗词来: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曾爷爷一路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述这沿湖风景故事,我们虽然大多已经听过,但也不忍心打断老人的谈性” 饶是如此,老人离开故土几十年后还有这般功底,还是让我们暗暗咋舌小美当然更是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我们,我靠近她,轻轻道:“看什么哪?” 小美吓了一跳,脸红红说:“我在想你们刚才谈论的西湖诗词呢,真的好美哦 笑声中,头上的桂花花瓣扑簌簌掉下来,落在我与小美的身上,好香啊 望湖楼到了 这倒一点不假,只见他将轮椅操纵得进退自如,家务也难不倒他 曾爷爷的饭是早上烧好的,小米粥,菜是肉松、泡菜、松花蛋等,他笑对我们道:“可惜我腿脚不便,否则一定做一顿好吃的给你们” 我看了一眼小美,回头对曾爷爷道:“没关系的,今天是我们请您出去做客,当然是我们付账了,等回头我再来看您吧” 说罢牵着小美的手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小美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张废纸,轻轻道:“我知道,不会怪你的,我们走吧 看着她像只小燕子般飞跑而去,我心头涌起一阵深深的遗憾 我见他这副样子,便安慰他道:“没关系,老牛,现在万事通还在努力,以后还有机会,大学四年,时间长着呢 不过现在吃后悔药也来不及,只好经常去曾爷爷那儿“守株待美”了 第一部完 当然,这也是狼仔们所盼望的 所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狼仔们都兴致勃勃地赶回来了 狼仔、小鸡、老牛是之中最活跃的,因为他们在杭师院mm高地前受挫,正愁找不到新的目标呢,棕熊反正有的是精力,还有几个,也被狼仔们的花言巧语说动,准备前去一搏 对这样的活动,我也不是太感兴趣,其实我这人比较内向,跟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搂搂抱抱也不太习惯,所以打算不去了 肖雅晴看了我一眼道:“原来早约好了的,临时出车祸进了医院,便宜你了 在双方的中间地带,则由我们这些有舞伴者作为缓冲 这样没过多久,舞曲就响起来了 接下去就热闹起来,那些狼仔们早已经憋足了劲,此时纷纷朝着早已经瞅准了的目标下手,于是,女生们拌着美妙的音乐跟着对方下了舞池,踩对方的脚去了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大学里这类事情很普遍,不必担心,凡是跟女孩出去,回来别人一定要问:“开房了没有 “星羽,问你点事” “哦,”肖雅晴有点失望道:“我想请你当导游呢” 肖雅晴眼睛一瞪,又骂道:“你个死星羽,明明知道我没钱,你做鸭子啊!” 我摆出一副沉思状道:“恩……让我想想,其实给美女当导游,做鸭子也不错 与杭师院那帮人玩了两天,狼仔他们有几个连对方的手都没有碰过呢 三,策划作案  国庆节放假七天,不过因为刚刚才开学,我的室友又都是外地的,很难买到票,所以都不回去所以一定要找一个清净而且便于双方交流感情的地方,同时能够发挥我们的优势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投向我,道星羽对杭州最熟悉,知道可有这样的地方? 我说有啊” “是啊,”大家都道:“关系到我们终身的幸福,你就看在我们替你打扫房间的份上,给我们出个主意吧” 见众人如此推心置腹语重心长,我也只得认真起来,想了一想道:“那不如去爬山机会比较多 我又问小鸡你呢? 小鸡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蛙腿大小的肌肉道没问题 ************************************************************************* 说来也巧,虽然在杭州已经呆了一年多,可是八位女孩一个也没有去过北高峰 正在瞎转悠之际,身边早已经围上一帮人,大多是小姑娘大婶,手里拿着一包包青青绿绿的东西,向我们兜售:“龙井茶叶,龙井茶叶……” mm们不知就里,一听价格不贵,就要掏钱其实一般杭州商店里卖的也都不是真正的龙井茶,小贩手上十几几十块一包的更加不用说了 又有什么:涌金门外柳如金,三日不来成绿阴 四,天真  这些诗句不伦不类地从这帮狼仔口里说出来,连我都觉得发酸,可是mm们似乎却很感兴趣,顿时对他们刮目相看 ******************************************************************* 顶着金秋十月的艳阳,众人一路有说有笑,自然不觉得山高腿酸,不到一小时,我们便登上了峰顶 因为这次大家都找准了位置,所以比前几次不可同日而语” 狼仔大急,道:“不,我们应该从后山走,这里近” 我怎么忍心看着这些纯洁的少女落入狼仔他们的魔掌呢,于是大叫道:“那儿不能走!” 女孩们听说从后山下近,当然很是高兴,却听我这么一说,个个脸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嚅嚅道:“因为有狼!” “有狼?”女孩们一听都大吃一惊:“真的?” “当然!”我十分肯定地点了头,心想,这狼仔他们不正是恶狼吗? 女孩们看我不像开玩笑,当然相信了,可是狼仔可就急眼了,眼看自己精心安排的计划就要泡汤,焉能不急? 于是纷纷对我以老拳示意,女孩们很是奇怪,道:“星羽,你们打什么哑迷啊?” 老牛急中生智,大声道:“青天白日,哪来的狼啊 许薇薇很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你没事吧?” 我窘迫道:“没事,没事 但是,我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而我们这边八个男生,也就棕熊厉害点,大胖脚有伤,其余看来都不能打,更何况都是赤手空拳,如何抵挡白晃晃的刀子? 这些劫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左右,都是外地口音,大概也是某个贫困山区出来的,不怕死的角色,我们的命当然比他们值钱,所以,他们在气势上就先压倒了我们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办? ================================================== 这几天要修改,准备下周再一次申请三江,所以大家看到更新有时不是的话不要骂我,请原谅” 说罢,将手中的刀丢下了悬崖 我对他们笑了笑,对着手机道:“我很好,大家都很好,你们千万不要报警 为首汉子道:“小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既然已经悔过,你就放我们一马,又何苦赶尽杀绝呢” 棕熊等人大惊,道:“星羽你想干什么?危险!” 狼仔更是走过来道:“要留我留下,你与他们走吧” 我想了想,将自己的银行卡掏出来塞到对方手里道:“我这卡上还有几千块钱,你们等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将钱领了,寄回去吧,注意,取钱的时候遮住面孔,这卡就丢了吧,我不要了” 我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拿起一听,又是许薇薇,道你怎么这么傻,还不赶紧想办法脱身,我们已经报警说你被绑架了! 我脸色一变,大喝道:“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说罢,也不等许薇薇说话,就关上了手机,紧张地道:“你们赶快走吧,我朋友已经报警了,再不走就迟了,只要你们今后做个好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黑脸汉子又给我磕了三个头,起身操着不知从哪部电影里学来的语调道:“小兄弟的教诲谨记在心,我们以后就是饿死也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就此别过 行不远,就见前面草丛中忽然闪出几个人影,我心一惊,道这北高峰上劫匪怎么这么多,今天我死定了 ********************************************************************* 就听有人叫道:“星羽,你还好吗?劫匪呢?” 定睛一看,原来竟是棕熊他们,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所以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让非洲人下去报信,他们自己隐蔽起来一边接应”我连忙说这话让大家放心” 许薇薇睁开眼睛,不停地喘气,勉强说道:“我没事” “你呀,跑上来干什么呢?我都在电话里跟你说了我很好,不会有事嘛 许久,才扑哧一笑道:“对不起星羽,我过去看错了你,还以为你是一个浪荡公子大坏蛋呢,原来你是一位大英雄啊” 要知道许薇薇家教很严,从来不与男生随便亲近,我与她毕竟只见过几次,就这么替她擦身体,未免唐突佳人了吧 谁知许薇薇小嘴一翘道:“你擦不擦?要是人家生病了可得你来服侍的!” 我一听这可不行,倒不是怕许薇薇生病或者我服侍辛苦,而是想起我还与肖雅晴有约,又想乘国庆节放假多亲近亲近小美,若是天天陪着许薇薇,我这个假期不就泡了汤? 于是连忙接过女孩递给我的手绢,从小肚子下面伸进去,给她擦起身来 于是笑道:“你的汗可真出了不少啊 许薇薇看着我,却又低下头去,脸上生起红云,轻轻道:“你还没有擦人家的胸前呢 我可不是存心要占女孩便宜,扣着胸罩真的没法擦胸部啊,不信你们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熟门熟路地将手伸到许薇薇背后,将女孩胸罩的搭扣松开,然后回到前面,先将女孩乳沟擦干,然后轻轻擦起双乳来 不过也没有停留很久,怕被骂,就想将手抽出来 然后就边喝茶,边谈起今天的事情来 原来,许薇薇打电话来说报警其实是假的,警察离山上十万八千里,要是警笛一响,警车开来,山上是听与看得清清楚楚,到时候狗急跳墙,那就大事不好了,即便将我们剁成碎块再从容从后山溜掉也来得及 众人都笑着说,星羽也会怕?才不呢” “为什么?”众人不解道” 我这一席话说得众人都开怀笑了起来,明知我是胡诌,说不定里面又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但是我既然不愿说,当然有我的道理 狼仔恨恨道:“不能便宜了这帮劫匪,我们到警察局去把他们的相貌画下来吧现在想来,要将这班人请到来写小说肯定能大红大紫,紫到发黑 大家知道,我这人不胜酒力,哪里禁得起众人灌,不到三杯,早已经摇摇欲坠” 于是,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这可不行,这一男一女,要是在旅馆过夜,明天传出去那还得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许薇薇还没从隔壁浴室里出来时我就应该起来,可是现在麻烦了 这回,她真的来脱我的裤衩了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装死到底了 我乘机将身体稍稍靠近冷水龙头,好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许薇薇已经给我端来一杯水,喂我喝下 ============================================================================================================== 今日四更,大家有票支持,还有最后六天,大家辛苦了,谢谢 许薇薇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有一些沾到她的腰上,她也不管了,马上将我放到床上,自己跑到浴室去 稀里哗啦一通水响,许薇薇又跑了出来,我刚刚睁开眼睛想看看,吓得连忙又闭上,许薇薇用什么擦了擦我的小弟,又拿着我的脏衣服进了浴室,这次水响的声音比较长,显见是在给我洗衣服 又过了好久,许薇薇才回出来,上床跪在我的身旁 我这才最后松了一口气,可熬过去了,明天还不知道怎么跟狼仔他们说呢,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认为,全国人大应该立法,规定所有中学必须上生理卫生课,要是偷工减料或者偷梁换柱,就判处校长或者老师有期徒刑,免得一些孩子到了成年还不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心绪平定下来,好早点去见周公 现在,许薇薇就坐在我的身边,手机里的声音她是听得一清二楚,现在还好,但谁知道接下去肖雅晴会说什么,到时怎么办?而且即使她正常地与我打电话,我有些话也无法当着许薇薇的面讲 还没有等我说话,肖雅晴便道:“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我有什么事?有事能对人说吗?于是我连忙道:“没有,真的没有” “给你十分钟时间,校门口见!” 说罢挂了 现在赶紧先去见肖雅晴,这大小姐,我要是迟到了她一定不高兴 原来,这里离我们学校还有两站路 不过现在,一只熊掌跑了,那只好赶紧去找另一只了 其实寝室里也没有钱,不过可以向舍友们借一点 肖雅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道:“别去了,今天我请你 “我们要是坐车到花港,两个人只要两块或者四块钱(空调车与普通车的区别),那儿买票就可以省下十六元了 不过肖雅晴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赶紧排队,买了两张票,夹在一群南腔北调的游客里面,上船直奔湖心 这西湖平均水深不到两米,周边人烟密集,水质很容易富营养化,不过前些年开始将沿岸居民污水及其工业废水截流,又引钱塘江水冲刷,所以现在看上去水质比过去好得多,也清澈许多 清风拂面,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三潭印月也是西湖十景之一,位于西湖中部偏南靠近花港观鱼的地方,与湖心亭、阮公墩鼎足而立合称“湖中三岛”,犹如我国古代传说中的蓬莱三岛,所以又称小瀛洲 肖雅晴开玩笑说你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我也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今天我已经被你包了,你想干啥就干啥,我只不过是替你找个僻静地方” 我大窘,喃喃道:“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向你发誓,真的不是有意的 肖雅晴轻叹道:“星羽,你知不知道你这人很讨厌 ********************************************************************** 直到商业区我才追上肖雅晴,我们就在这儿吃了午饭 然后就逛了一会儿商店” 肖雅晴悄悄将手伸进我的手心道:“可是人家从来没有带过珍珠项链,好想嘛,这样,你买给我吧”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没关系啊,你答应就好,钱我可以借你 我便对肖雅晴道:“肖雅晴,我们算算命吧 肖雅晴看了一会,若有所思道:“哇,这电脑还算得真准,跟你的性格一模一样 =================================================== 新书还有最后四天,大家最后支持一把,谢谢 十六,欲把雅晴比西子  十六,欲把雅晴比西子 我不好对一个女孩子用强,只好随她去了在爱情上,你是相当乾脆的,不喜拖泥带水,属於行动派,要求立见真章独立单行,权成之象,刚愎自用,喜怒无常幸而天赋精力充沛”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欺负我,电脑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我道:“肖雅晴,这你就不讲理了……” 话音未落,肖雅晴的粉拳又雨点一般砸了过来:“我就不讲理,就不讲理,你能怎么样 ******************************************************************** 最后她捶累了,才抬起头,道:“你怎么既不躲,也不拦着我?” 我一本正经道:“你分明是想找个借口揍我一顿,那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只好皮肉受点苦了 肖雅晴感觉到什么,啐了我一口道:“臭流氓!”说完又是一阵粉拳:“我让你乱想,我让你乱想 后来,我们走到一处绿荫从中,肖雅晴突然“咦”了一声,原来这里有一块怪碑,上面有“虫二”二字,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我见多识广,也一时想不起来,真是惭愧第二天早上,佣人给他送饭去,谁知却没有动静,家人大急,于是撬开门一看—— 人自然是死了 这时万事通道:“大家别急,事情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样,晚上我再去了解一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总得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大家见万事通这么说,也就暂时放开了我,一边恨恨道:“要是坏了我们的好事,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 各位看得好,有票投票,没有收藏的收藏了,谢谢 不料,真是让我后悔 “我们年轻时也是这样,思念一个人,茶不思饭不想,”曾爷爷笑道:“这还不简单,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下次小美来时,我给你电话就行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当我夹着书穿过花如繁星点点的桂花树时,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不知道嫦娥般的程妤婷与她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在不在 慢慢地将目光扫视过整个草地,在草坪一角的桂花树下一把彩伞犹如一只硕大的蘑菇,蘑菇下面的白衣女孩,不是程妤婷还会有谁? 此时程妤婷正静静地看书,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到来 于是走到草坪中,将那只小白兔轻轻捧起,这个可爱的小生灵不但一点也不怕我,反而见了我十分亲热,用嘴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痒痒的,很奇妙的感觉 “看书啊,”我找不到别的话 =========================================== 轻轻摸着小白兔的头,看一会书,然后从书脊后面偷偷窥视程妤婷” 我将书封面展示给程妤婷:“我也刚看,还不是太懂” 我近乎崇敬地看着她:“看来我以后还要多向你学习啊” “哦,”程妤婷很认真地道:“你能够跟我说说你今后的计划吗?” “我?没什么计划,只想用这四年好好念一点书,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看到我脸上痛苦而迷茫的神情,程妤婷蹲了下来,将手与我紧紧握在一起:“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与未来 程妤婷轻轻摸摸我的乱发,道:“头发该理了,有什么话,以后说给我听,好吗?现在,我们吃晚饭去吧 程妤婷轻轻道:“走吧,今天我请你” 又是k歌?我犹豫了一下道:“晚上我还是不去了” 说完就走了 不过狼仔他们也是太急了,你想想,这么一群女孩子出门时间短得了吗?我们这么多人又混不进去 于是找了一家“夜来香”歌厅,要了一个KTV包厢 许薇薇也脸红红的,一声不吭 二十一,歌厅百态 我在这边推辞,一旁小鸡已经等不住了,说了声“那我们先去 许薇薇朝我看了一眼,脸更红,头更低了 我们还是若无其事地唱歌说话,许薇薇也唱了一首,当然是很专业的 老牛一对比谁都呆得久,好容易也出来了,时间也已经快十点钟,虽然歌厅不关门,可是我们是一定要在十一点前面回校的,走回去也需要时间,这样,我们与万事通就只有一对可以轮到了 坐了一回,许薇薇还是不说话,我想时间宝贵,半小时很快就会过去,虽然我还不想与许薇薇过度亲热,但男孩子还是要有点绅士风度,免得女孩子伤心 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了半天,才说道:“昨天你过得好吗?” 话出口我就后悔,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不过许薇薇并没有生气,而是很高兴地道:“很好啊,你与你那位顾主怎么样?” 我呆了一呆,才意识到她是在说肖雅晴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薇薇竟然紧追不放:“好啊好啊,听万事通说你家在乡下,离杭州只有一小时车程,反正明天才十月四号,离上课还早,我也要去” “好,你记住,我带你回我家,但是你见了我妈与别的人,一定要说你是我同学,不能说你是我女朋友!” 许薇薇塄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道:“行行,我当然是你的同学 走到门口,就听大胖悄悄对胖文文道:“要不今晚我们也开房吧,反正是迟早的事 “是啊,我们集体向你道歉 “那就借我点钱吧,我的钱全给劫匪了 我走到她面前,道:“到我家,住两天就回来了,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许薇薇道:“我第一次见你妈,总不好意思空手吧 妈喜滋滋说:“知道了 我怕许薇薇再说出什么尴尬话来,连忙道:“有话回去说罢 一通过检票口,许薇薇便亲热而乖巧地挽起我没有提包的那只手一起往车上走,我的两只手都失去了自由,只好悄悄道:“快放开,给人看见了 许薇薇道:“你怕什么?是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媳妇?” 我啼笑皆非道:“你说什么?我是怕别人误会 自从查铁丽走后,她父母悲痛欲绝,也就无心再经营餐厅,便关了店回豸山老家去了,他们的屋子就托我照管,为了方便,我便将我的卧室与原来查铁丽的卧室打通,这样照料起来就很方便 虽然东西依旧,可是物是人非,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我不禁泪光涟涟 我惊醒过来,轻轻拍拍许薇薇的手,道:“我们出去吧 看许薇薇与我妈聊得很投机,我便对她们道:“那你们聊吧,我出去走走 一见陈参军,就被他当胸一拳打得生痛,然后才是握手,陈参军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老板对他信任有加,让他担任了保安部副主任,薪酬也不低,年终还有红包 张小龙开玩笑道你在大学里又泡了几个马子?真是佩服你的精力” 张小龙道那不成问题,只要你来我们学校,保准被美女追到发狂 吴凡笑道:“不会又是一大帮子女同学吧?” 这吴凡对我可谓是知根知底,我也嘿嘿笑道:“那倒没有,其实……只有一个” 许薇薇恩了一声,高兴得一把拉起我就走 许薇薇轻轻道:“就这样放着很好,不要动,我们说说话吧 ********************************************************************* 许薇薇身上的香味很令人陶醉,我也就不退出来了” 我尴尬地嘿嘿道:“过去的事咱就别提了 二十六,秋游  二十六,秋游 不知多久,我终于醒了 我原来以为这次到下渚湖可以坐游艇了,谁知到这里一看,大失所望,只好与许薇薇继续向前 骑不远,公路靠近防风山一侧有一片巨大的香樟树林引起了许薇薇的好奇,说去看看,这片樟林我们不知经过了多少次,从来没有引起过注意,因为下渚湖防风山是防风故国,这样的樟林到处都是 ============================================================================================ 请投票收藏,谢谢 不过现在悬崖下修了庙宇并将地势填高了一些,看上去没有过去那么险峻了,当然,这与我岁数大一点了也有关系,比如过去我看着极宽极广的大河,现在不过是条小河沟而已 许薇薇道:“那你何不学着查铁丽教你的方法,大声喊出来,这样,就痛快多了”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童思诗~~~~~~~~~” “童思诗~~~~~~~~~” “查铁丽~~~~~” “查铁丽~~~~~” 我们的声音在天地间呼应着,直上云霄,久久不绝” 一路下山无话,在二都街上唯一的饭店里吃了午饭,一盆炒菜,一条鱼,一共才十几块钱,真是超级便宜 等到下渚湖开发了,只怕要翻几个更斗吧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桥上爬满墨绿色的古藤,桥下流水清清,映照着蓝天白云,风景极佳 可是奇就奇在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二十八,交心 二十八,交心 就在这时又发生了一件怪事,村里原来一个沉默寡言的农妇忽然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而且都是平常人说不出的至理名言 这事可真是奇怪,按理这是迷信,可是我是有闻而录,问过很多二都人,没有不知道的,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呢,乌龟坟也还在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们回到了家中 本来聊得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卡壳了 至于我的衣服自然已经洗好,装进了袋里,拎着回杭州了 我妈比较幸运,因为她的儿子读大学用的是自己的钱,这使她在许薇薇面前格外长脸 许薇薇还是比较乖巧,与我妈甜甜地告别,说下次再来看她 车子到杭州已经早上十一点,我们在一家小饭店里吃了快餐就分道扬镳了,许薇薇有点恋恋不舍地说你一定要来看我 许薇薇道那你给我打电话 我说手机费很贵(一九九九年真的很贵),还是见面吧太近了就会惹出很多麻烦 程妤婷又是毫不经意地向我微微一笑,径自走到那棵桂花树下,放下手里的东西” 接着撑开阳伞,甩掉了脚上的鞋子——不过还是捡回来整整齐齐放好,又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我心里一动,慢慢地走过去 因为有我在身边,程妤婷不好意思躺下,就靠着桂花树坐着看书,我也在她不远处坐了下来 还好,那只可爱的小兔在草地上啃了一会儿嫩草尖后,就向我跑过来,在我身前身后转来转去,还不时用鼻子闻我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我这才为自己的鲁莽举动后悔起来 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 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向往的 不过今天是不可能见到她了,心死吧,于是道:“曾爷爷,天气这么好,不如我带你到外边去玩玩吧” 曾爷爷摇摇头说:“国庆节期间,人太挤,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而且医生规定我每天要午睡,你有事就忙去吧,不要管我这老头子 于是道:“我还有事呢,改天吧” 肖雅晴又要瞪眼,不过想了一下,却转怒为喜道:“你急什么?是晚上的片子,不如我们去西湖玩吧”说罢,我就想溜之大吉 我当然还是按照惯例,上了“新浪,”看了看邮箱,简短地回了几封伊妹儿,便进入军棋室,下起棋来 今天碰到了一个军棋高手,可惜的是,名字早已经忘记了,当年大家说过,我与他跟另一位也是忘记了名字的棋手是中国顶尖军棋高手了 我与他也算棋逢对手,互有胜负,不过也没有多下,好像是六付,我三胜二负一和,因为高手与高手下实在太累太紧张了,而且也影响胜率” 肖雅晴大概想想冲我发火是不对的,便对我道:“那你来玩吧” 其实因为时间关系,我以前是从来不玩游戏的,不过电子游戏这玩艺,玩着玩着就会上瘾 两人进入赛车游戏界面(其实是老式的),一人开动了一辆赛车,然后“一,二,三!” 两人面前的赛车箭也似地射了出去 我说你轻点 于是肖雅晴自己玩赛车,我上了新浪,先看了一会儿新闻,然后来到论坛 于是叫老板结账 她道:“我已经买了电影票了,谁叫我是穷人呢 不过,作为试探性的动作,我曾经有意无意的用小手指的外侧(接受教训了)去碰她的手,她却避开了 本来上次在西湖上已经抓过她的手,不过我今天碰了一次壁,有点怕,所以先试探性进攻 我偷眼看了一下肖雅晴,只见她似乎还是很关注银幕画面,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可以乘机将手悄悄放在她的手上,因为白天的事让我有点害怕,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随着人流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与肖雅晴站住,对望了一眼 才九点多,回校稍稍早了点 肖雅晴却很快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有,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此时,正是韩流劲吹的时候,所以哈韩的女孩子不少 肖雅晴选购了好几件印有流氓兔的体恤衫,然后要我付帐 这肖雅晴对我的态度真是让我搞不懂,忽冷忽热的,一会儿对我亲热无比,一会儿又大发雷霆,真的难以消受 回到寝室,舍友们都已经回来了,一见我,都嚷开了:“星羽回来了?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没有?” 这些家伙,就想到吃,我笑道:“我们家离杭州这么近,我们那儿有的杭州都有,麻烦各位去超市吧” “关系?什么关系?”我假装胡涂道 自从那天偷偷捏了程妤婷脚惹得她生气后,我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她” 这意思我当然明白了,是小美已经到了曾爷爷那儿,曾爷爷让我赶紧过去呢” 小鸡赶紧道:“走吧走吧,许薇薇那儿,我会说的 于是将曾爷爷的轮椅推到椅子前面,正对着西湖,我们一左一右在旁边坐下 曾爷爷看着西湖湖心,一只小船正向岸边靠过来,美丽的船娘用手中的浆灵活的一抵湖岸,滑行的小船嘎然而止,稳稳当当地停在岸边,几个游人上了岸,告别了船娘,小船也悠悠远去”我与小美异口同声道 “好吧,那还是一九四九年元旦 三十五,曾爷爷的故事 这时正是隆冬,我看她小小年纪衣衫褴褛,在寒风中冻得嗦嗦发抖,便起了恻隐之心,跟她上了船,并说不要划到湖心去了,找块没人的地方看看风景就行就这样一直到了今天,虽然我一直没有放弃过,但是看来消息是越来越渺茫了当然,小美属于那种害羞内向的女孩,更不能说:“只有对我喜欢的女孩才这样” 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对朋友都是这样” 曾经帮助过她的那些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美看出我的疑惑,于是就将她的情况告诉了我 尽管乡亲们的家都是小美的家,那些资助过小美的人的家门也都向小美敞开,但是小美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连根拔起了一样 现在,她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小草,移植到了杭州这个繁华的都市,小草很好养啊,她在这里长得很好 ======================================== 听到这里,我很感动,情不自禁地去抓小美的手道:“小美,你才是真正的好人,是我学习的榜样……” 小美的手被我抓着,不好意思挣扎,满脸通红地轻轻道:“你放开呀,有人看着我们呢 虽然她跟我回家,我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可是,在她的室友眼里,其实就是等于敲定了我们的关系,她自然不会费劲去消除室友的这个印象,甚至还希望别人这么认为呢 可就是我这个别人眼中许薇薇当然的白马王子,却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抓着别的女孩的手! 这打人别打脸,但这种情况对当事人来说,可真比打她的脸还难受! 许薇薇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可是从小也是温室里呵护出来的,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当时就受不了了,立刻就跑下马路,从疾驶的车流中穿了过去! 几个女生惊叫着也追了上去,不过她们要顾及车子就慢了一步,男生们紧随其后” 我懵懵懂懂站起来,走了几步,想起小美与曾爷爷,连忙站住对狼仔道:“不行,我这里走不开,你去帮我解释一下吧,其实不是她看到的这回事” 狼仔看看已经跑远的女孩们,跺了一下脚道:“咳,真是的,我尽人事吧 我也并不是一定要与许薇薇怎么样,可是,我不能让许薇薇带着这种印象与我分手” 我连忙道:“不是这样的,小美你听我解释” 说道这里,我看了一下小美,还好,小美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站起来跑走,这使我松了一口气 于是道:“其实不是你想象的这样,那个女孩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普通朋友,我们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说道这里,我突然停住了,这种解释连我听上去都这么无力不可信,怎么能够说服小美呢? 普通朋友看到你与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小美宽容的一笑,道:“没关系的,很多女孩子都这样,你有机会向她解释解释就好了,其实刚才你应该追上去的,这样情况就会好很多 ********************************************************************* 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寝室,狼仔们已经都在了,一看到我,立刻将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在我的身上 原来,杭师院女孩们同仇敌忾,看到许薇薇受辱,不由分说就将他们轰回来了 于是将书本摔得砰砰响道:“星羽,做人不能太过分,就是你要找鸡,也得寻个隐蔽点的地方吧?”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小美? 考虑到狼仔可能不了解情况,一时急火攻心,我便冷静地解释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大学生?”狼仔一下子楞住,没了话说” 非洲人对小鸡他们道:“你们也真是,冲星羽发什么火?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我也没有说嘛,先听听人家解释再说” 我苦笑道:“反正我这人被冤枉惯了,没关系的” 三十八,万事通再次出马 三这时,老牛开口对万事通道:“万事通,看来这事还得你跑一趟,好好对人家解释解释 从那时起,大胖一天只吃两餐半,就是早上一个馒头一碗豆浆算正餐,中午只啃一条黄瓜,晚上吃一点,但不沾荤腥 众人见状,纷纷笑道:“大胖动真格的了,看来大胖这次有机会减成小胖了” 众人更笑,道:“爱情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这次我们真的亲眼看到了 万事通便郑重其事道:“虽然事情是解决了,但是据我观察分析,大胖棕熊这两对是铁板钉钉了,老牛、非洲人问题也不大,就是狼仔” 万事通坦率的摇摇头道:“我们兄弟,谢什么?你上次在北高峰救了大家我们还没有谢你呢 我看着这批室友有点感动,人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不过也知道他们是多半指望不上的,一到关键时刻早已经把我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他们的 三十九,遇到了上次的劫匪 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上次我们在北高峰上遇到的劫匪吗?对了,正是那个为首的黑脸汉子! 不过,今天他可没有拿着刀拦路抢劫,而是蹬着一辆三轮,吃力地拉着一车桶装水” 黑脸汉子道:“我们弟兄都说,这真得好好感谢你,要不然我们不知道哪天就进去了,家里人怎么办?对了,你那张卡我还保存着,我们大家都说,等有了钱就给你存上,然后还你” 我说那好,等下你送完水就到XX小区前面等我,我有事情托你” 然后又将曾爷爷的事情详详细细告诉了他” 告别黑脸汉子后我很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就是有些坏人,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只要适当教育,还是会被感化——当然,我不排除有些坏人,比如张彬这样的,当然只有送他下地狱,那儿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日我们在北高峰遇劫,我挺身而出,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成全了今日之事,曾爷爷已经风烛残年,要是他到最后也得不到爱人的消息,那该有多么遗憾? 但愿有情人终能相会吧 ======================================================================== 下周本书强推,本周一二三五七更一章,下周会疯狂更新,周一六章,周二周三四章,周四周五三章,周六周日两章 上架后首日(24小时内)三十章(十五大章,每章四千)六万字,以后每天三小章六千字,加上每五十张月票六千字 四十,机会  四十,机会 第二天,我百无聊赖,就到证券营业部去了一趟 虽然实物认购证的发行当年在我与一大批有识之士和上海证券报、证券投资杂志的大力鞭挞下已经停止了,而改用了我建议的无纸化发行,已经进了一大步,但是问题依然不少 另一方面,就是这笔钱放在那儿,本身不能产生任何效益,这也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假如这笔钱每年投入生产、经济领域运转,每年能产生百分之十效益,就相当于每年至少有五百个亿的财富白白流失了,这是极为惊人的浪费! 其实当年我已经提出了一种最为完美的新股发行方法——以老买新,就是按照投资者拥有二级市场股票的数量来购买发行的新股,这样,所有堆积在一级市场申购新股的资金就可以回到生产领域中去,发挥其应有的效益 说干就干,我立刻将建议中国股市新股发行方法采用以老买新的建议和其它一些对股市的建议以及建议重视科幻、中医的建议一起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花了整整一天时间 ================================================ 狼仔他们对我所写的当然是不懂的,但越是不懂,就越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将我视为天人了 因为肖雅晴看上去很厉害,又是校花,所以别的男孩子对她也是敬而远之,绝大多数时间她都与女孩子在一起 我的另一本书《青春艳曲》已经两百万字,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想了一想就在后面面又画了几幅图,图上那女孩踢来踢去,男孩左躲右躲,没有踢着 这幅图还是有点创意,肖雅晴看了,脸上也微微露出笑意,不过马上脸色一板,重新画了几幅扔了过来 肖雅晴大喜:没问题! 妈的,我回过神来,还是觉得上了当 “谁呀,”我睡眼惺忪摸索着,终于打开手机道” “你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还不赶紧起来陪我游西湖!”肖雅晴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好吧,”我不太情愿地嘟哝道:“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于是我们先坐十路车至湖滨,然后改乘四路车到万松岭,然后就是爬山了” 从万松岭这一边上去,新修了石阶,一路往上,到处可闻桂花飘香,鸟语缥缈,但是行人稀少 ============================================================== 喜欢就投票收藏支持,明天六更,让大家看个痛快,并冲击总榜,大家支持,谢谢 四十二,美女泪流 我的计划果然奏效了 其实我爬到这里也确实很累了,便一屁股在肖雅晴身边坐下,喘着大气,一边关切地问肖雅晴道:“怎么样?你还爬得动吗?” 肖雅晴苦着脸道:“我还以为这山一会儿就到顶了,可是爬了老半天,我的脚快痛死了” 肖雅晴奇怪道:“为什么不行?” 靠,这还用我说吗?真是的” 肖雅晴光光而洁白的胳膊,紧紧贴着我左边肩手裸露的肌肤,我的心里就别提多美了,于是便带着她往上走 于是只好停下道:“你不要把身子都压在我身上行不行?好歹你也长了两条腿嘛 谁知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肖雅晴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只是轻轻对我说了一声:“人家没有爬过山,不知道嘛 在玉皇山这边看出去,钱塘江似从天边而来,在远方无垠的平原上摆了个“之”字的造型,流过钱江一桥与六合塔旁边,继续东去,最终消失在灰黄的海天一色处” 肖雅晴身子一扭一摆,梗咽道:“走开,别管我!” 我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也就没有照作,只是尽可能柔声道:“还是把衣服穿上吧,被风一吹,会生病的” 肖雅晴道:“你走开啊,讨厌,人家不穿!” 我后退两步道:“那我走了 接着我从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递过去道:“快,把眼泪擦了,女孩子哭一回老十天 我暗自好笑,嘴上道哭够了吧,我们走吧 肖雅晴赌气道我不走” 肖雅晴这才放开了我的耳朵,满意地拍拍手道:“你也有服软的时候 游人一看没什么戏了,便各自四散而去” 我的姑奶奶,换了你试试! 我在心里这么说,不过不想与她斗嘴,所以也就没有说出来,肖雅晴这时很关切地问我道:“你还行吗?” 我想想这么多路也坚持过来了,剩下到山顶这么几步当然不能功亏一篑,便做出一幅精力实足的样子爬了起来,道:“来吧,痛得肖雅晴嘶嘶直抽冷气 下面小小解释一下,行不行由你们: 按理,伤口上用餐巾纸甚至卫生纸是不卫生的,理论上容易引起发炎,但就是《青春艳曲》中我提到过的老中医,他开刀从不消毒,开完就用卫生纸往伤口上一贴,也不用绑带(他开刀和孢丁解牛一样,很少伤及血管,所以出血很少),但是从他十几岁开始给人开刀,每天多的几十个,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发炎的,而就是大医院,经过严格消毒,还是会有百分之十几的人会感染 而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伤多少次,但是几乎都是用卫生纸餐巾纸止血的,也没有感染过,也许是抵抗力好的缘故吧” 肖雅晴仰着头看着我道:“你还没有给我穿上鞋呢 我赶紧跑到旁边的药店,买了一大包“板兰根”冲剂,交给她道:“回去就冲来吃,预防感冒的” 肖雅晴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脸色渐渐变得温柔,轻轻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 周一上大课时,我意外地发现肖雅晴竟然没有到堂” 咳,这个肖雅晴,真是小孩子脾气” “好的,马上去,你们男孩子就是粗心!怎么说肖雅晴也配得上你吧?要细心一点,不要错过机会”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世界上没哪有这种人,故意作践自己,来试探别人 我觉得这不太好,我与肖雅晴又没有什么的,但是脚长在别人腿上,我也不好阻止 好险啊” 鸭梨朝我坏坏地一笑,道:“这可是你的任务啊,你要求我当然不能白求” 鸭梨笑道:“还没有什么啊,听说你背新娘子上山都背了,还想怎么样?” 我脸色微微一红道:“谁说的,没有的事”我还是竭力想辩解” 说罢转身进屋上楼去了 我也转身去食堂 我连忙伸手阻止道:“不要起来,躺着,你的病还没有好呢” 我知道,感冒发烧病人都是这样,烧一退,就以为自己好了,其实这西药跟中药是不同的,中药能治本,而这西药作用极其单一,退烧就只是退烧,只能维持几个小时,过后热度又会起来 而且一般发烧病人都是傍晚前后是一天中体温最高的时候,早上最低 鸭梨点头称是,并将肖雅晴床上的位置让给了我” 肖雅晴稍显失望,但是还是点点头道:“我听到了,你去吧 路上堵车,等我到达报到地点,主办者已经很急了,一见我便喜形于色道:“你可来了,世界名车展览会需要接待员,你赶紧去吧 很快见到了车展会的负责人,他问你懂接待吗?我道我没有受过训练 而小美,虽然见了我并没有丝毫敌意,但是明显带着冷漠,一时也不是那么容易化开的,只是我暗暗下定决心,像小美这么好的女孩,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尽管她现在对我冷,那是她还不够了解我的缘故 等从会馆出来天已经很晚,本想叫小美吃个夜宵什么的,也好亲近一下,但是再晚学校就要关门了,只得作罢也是因为人多,所以只能小美作眼神交流,不过我觉得,视线交流只有对热恋中的男女才特别有效,其他的话就会差很多 在西博会(筹)最后一天,我偷偷找了个机会,问小美道:“小美,你什么时候再去曾爷爷那儿?” 小美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以后再说吧你刚生完病,得好好休息吧” 我道那好,你在我们学校边门下,在弄堂口等我,不见不散 于是等了十分钟,估摸着黑脸汉子的车也差不多要到了,便下楼出学校边门,赶去与黑脸汉子见面” 说罢竟然转过身去,继续抢夺程妤婷手中的包! 我见他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竟然还敢动我的女朋友——当然是我心中这么想的,程妤婷还没有承认——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上去飞起一脚,正踢在劫匪臀部上! ======================================== 这一脚可是使出了我吃奶的力气,自然非同小可,只听那劫匪闷哼一声,摇晃了一下身子,差点没倒下! 那劫匪回过身子,眼露凶光,道:“你找死啊!” 说罢逼上前来! 我自知自己不是劫匪对手,今天说不定小命就此交代在这儿,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是有点遗憾曾爷爷的心愿没能帮他完成,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对一边惊呆的程妤婷大吼一声:“你快跑!” 谁知程妤婷却顽强得说了一声:“不!”就站到了我身边 那劫匪轻蔑地看了我们一眼道:“还是乖乖地把钱交出来吧,免得大爷我伤了你们” 那劫匪一见我们来了帮手,早已经三十六个字,走为上,所以趁我们一个不备,撒腿狂奔而去 黑脸汉子正要去追,我拦住他道:“不要追了” 程妤婷啐了我一口道:“卑鄙,无耻,下流!”说完转身就走” 黑脸汉子倔强地道:“不行!我最恨被人冤枉了!你别插嘴,我来对这位小姐解释” 然后转过身去对程妤婷恶狠狠道:“今天,你必须听我讲话说完!” 程妤婷虽然对我很凶,可是对着黑脸汉子还是十分惧怕,只好乖乖站在那儿,听黑脸汉子将来龙去脉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他说得这么流畅,当然不可能是现编的 程妤婷有点不知所措,又掉头对黑脸汉子道:“对不起,这位大哥,刚才错怪你了” 程妤婷又转头对我说:“你看人家都原谅我了,你就别这么小鸡肚肠了好不好?我已经对你说了对不起了” 我这才清醒过来,感激地道:“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黑脸汉子道那也好 于是道:“黑大哥,真的很谢谢你 也许真的是太兴奋了,竟然忘了时间,直到听见小美有点慵懒的声音才想起来,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睡了 介绍: 苗晓的新书《至尊九道 》 五十一、约会小美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就听小美道:“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吗?” 我道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了知情人了” 我怕影响小美休息,便说今天晚了,要不,明天我们找个机会对面谈吧 我们把情况理了理,觉得还是要从正规的档案渠道入手,于是讨论了一下,决定还是两个人一起跑比较方便,正好小美和我一样,周一上午 第三节开始到下午没课,我们就约定一起出发 ============================================== 刚刚走到路上,电话又响,是肖雅晴打来的 谁知道当我回到寝室拿了书,刚刚下楼时,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生,不是肖雅晴还有谁? 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道:“你好 “咳呀你还有什么事,等下再做吧,”说罢就上前挽起我的手,强行将我拉走了更新我算多了,票子可是有点少,今天恐怕没有什么了,明天大家看在我更新这么多的份上,一定多投我点票,谢谢 我真想走过去帮她轻轻将头发捋起,可是想到上次与程妤婷的那一次,想想还是算了,虽然是无心,但人家女孩子保不定就认为你有意 ====================================== 肖雅晴似乎对吃食很挑剔,皱着眉头看了很久,才买了点千张包鸡翅什么的,还有一点蔬菜,饭也只打了一点点,用了六块五毛钱 就是这样,她吃饭还是跟吃药一般,最后还是剩下了很多,说没胃口,坐在那儿看我吃” 肖雅晴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便与我道了88 不过我现在已经有不少目标了,所以对她也就不怎么感兴趣,于是道:“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人说闲话 今天狼仔他们回来倒挺早,原来杭师院女生系里今日举行舞会,他们回来打扮呢因此我一走进去,个个都在忙碌,将自己的箱底翻得底朝天” 狼仔道:“星羽,今天这么好机会不要错过了,等下许薇薇也要去呢” “是啊,”万事通又悄悄对我道:“我女朋友已经说动许薇薇,其实她心里是希望你去求她的,女孩子嘛,总要男孩子哄的” 但是狼仔、大胖、老牛他们纷纷道:“星羽,还是大家一起活动吧,少你一个人真没劲 我感觉这里的女孩子比我们学校大胆多了,看人也肆无忌惮,倒是我,虽然经过风雨,见过世面,还是给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将视线转开,不再看她们 ======================================================================= 我更新这么多,大家支持,努力投票啊,谢谢了、 推荐:《足球上帝》,作者:心在天涯,书号:73444” 万事通女友眼珠一转道:“是许薇薇没有来吧?没关系,我给你另外介绍两个,你看那两个女孩怎么样?” 我顺着万事通女友嘴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原来她指的就是刚才看着我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女孩” 我很窘迫,虽然我不是坏人,可是要将“正经”这两个字戴在头上还是有点滑稽 加上许薇薇母亲生病,不知道怎么样,我在这里跳舞也不太好,于是等这只舞曲结束,我便向大家告辞先行回校 两个女孩见我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杭州本地的,你们江大也有我们不少同学,所以听说过你很多事情呢” 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两个女孩大急,一声:“不要走,追上来一人牵住了我一只胳膊” 两个女孩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语塞,悻悻道:“你真拽啊,想校花,做梦去吧” 我真的有点动怒了,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样与她们争下去又有什么结果呢?好男不跟女斗,到时候让许薇薇挽着,到杭师院走一圈,看你们怎么收场!“ 于是管自己回学校去了 ========================================= 其实真的已经很晚了,被两个女孩纠缠一通,回到寝室洗了洗,刚要上床,狼仔们也回来了,一边得意地嚷嚷着,今天爽了” 这天晚上,大家都很兴奋,聊得很晚,尤其是狼仔,谈得更多,将他的那位夸到了天上,说这世界上除了程妤婷,许薇薇与肖雅晴,就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孩了,结果触犯众怒,被众人从被窝中拉出来暴打一顿,这才改口说,杭师院的这几位女孩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众人才放过他 小鸡刚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大家顶回去了,说你无非就是希望长成大鸡,不用说了,好好努力吧 万事通道:“听人说你以前写过股评,那就还是做股评家好了,很赚钱的,张口就来” “什么意思?自由什么人?” “自由撰稿人,就在家里,靠写作为生 其实,在中国要做一个自由撰稿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报刊杂志很多,但大多是关系户,你要发文章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很多出版社都千方百计拖欠甚至赖掉稿费,而网络上,那时还没有,更不要说赚钱了 我奇怪道:“干什么?” 狼仔说签名啊,到时候你拿了诺贝尔文学奖,我就发了说不定我还是会让你做老狼” 狼仔跳起来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做狼仔吧,我可没有这个实力 小美也刚好下课,说我先回寝室一趟,马上下来 我道那好,我们在你学校后门的公交车站上见面吧 等我赶到那儿,小美已经在等了,她打扮得很朴素,蓝布衬衣,牛仔裤,头发扎了起来” 我说这我们知道,可是对方是归国华侨,能不能通融一下,请你们派几个人查一下 于是又来到街道派出所,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派出所要我们去分局,因为他们那儿已经没有原始档案了” 小美道:“要是那么好找,曾爷爷一定早已经找到了,还用得着我们?” 我想想这倒也是,于是泄气道:“那怎么办?” 小美说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不想个办法? 我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只有赶到亳州去了” 小美沉吟道:“要是当时有电脑就好了” 小美道:“没关系,交给我吧 下车后,小美要去网吧,我则还要往前走一站路 于是马上打了一辆计程车往杭州六院赶 刚才快到的时候我已经又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所以她已经等在六院门诊楼下面了一见我就大叫一声“星羽,”立刻飞跑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今天,医生又找病人家属谈话,告诉许薇薇,她母亲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希望做好思想准备 现在,许薇薇母亲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药,光医药费每天就几千块,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母亲身边只有许薇薇一个人守着,单位的人已经回去了,父亲来不了,只能通过电话,又搞不清状况,她一个女孩子家,从来没有遇见过大事,所以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于是谢过许医生,并再三央求许医生,一定要好好治疗许薇薇母亲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无数个盐水瓶,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每等一瓶盐水挂完了,摁铃通知护士就行了 空下来,我就看许医生给我的那本书 于是就想到了我们那里的那个老中医,以前也曾经多次收治本省与临近省份大医院转来的重症肝炎病人,后来也都痊愈了,怎么西医对此就束手无策呢? 既然西医没有办法,何不换中医试试?俗话说,死马当活马医,何况医生已经对许薇薇母亲关上了大门 于是便在心里打算,等下怎么对许薇薇说 正在这时,许薇薇母亲忽然身体一动,睁开眼睛醒了” 许薇薇母亲注意看了我一下,道:“那是她与你有缘,事实上,许薇薇跟我们的话也不多” 说罢牵起我的手,对她母亲道:“妈,我送送星羽同学” 于是许薇薇就陪着我下楼去 许薇薇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道:“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医生吗?我当然同意的” 许薇薇颔首道:“好吧,我马上打,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爸爸一到马上通知你” 于是,许薇薇就站在那儿看我走出了医院 我已经对万事通他们说了,因为我要去陪许薇薇母亲住院,所以让他替我向学校请一个星期假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我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许薇薇已经告诉我,她妈妈已经水米不进了,要说水,每天有这么多盐水葡萄糖挂进去,倒是不会渴,但不吃东西可不行,但许薇薇几次订了粥喂她母亲都说吃不下 杭州六院周围与其他一些大医院一样,开着很多杂货店小吃店水果店,于是我就给许薇薇母亲烧了一碗馄饨端了上去 许薇薇母亲虽然没吃什么,但盐水挂得太多,所以小便还是很频繁,我在扶她起床时感到她的身躯很沉重,我的心情也很沉重,只盼望许薇薇父亲能够早点赶到” “好的,”许薇薇母亲等护士进来换掉了空瓶,又挂上两瓶盐水后道:“我记得许薇薇小时候很挑食,很多菜都不吃,所以我也不太安排得好菜谱,记得有一次吃晚饭,许薇薇在菜盆子里挑来挑去,最后将筷子往桌上一拍道:‘妈妈,我们好过年了呀,怎么还不过?’让我与许薇薇她爸笑了好多天” 我想着许薇薇小时候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这次许薇薇母亲吃了一片,说:“星羽,我吃是想吃,就是肚里胀得难受” 我依言坐到许薇薇母亲身边,许薇薇母亲看了我很久道:“你真是个好孩子,要是我能看到你跟薇薇……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我正想着许薇薇这几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呢,听她这么说,高兴地道:“那太好了,谢谢你阿姨 许薇薇一听自然十分高兴,道:“那好,明天她要吃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 许薇薇母亲道:“不行不行,怎么还能让你陪呢,父母生病,自己孩子多辛苦一点是应该的” 许薇薇也道:“星羽,你也辛苦了,今夜就让我陪吧” 我见许薇薇母女态度很坚决,只好道:“阿姨,那我走了,薇薇,你出来,我跟你说句话” 许薇薇看了她母亲一眼,许薇薇母亲颔首道:“去吧去吧,我这里没事” 许薇薇静静地看着我,说:“星羽,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而且做老师做惯了,说话就是这样的,我才不会生气呢明天早上我会来接班 脸上带着温润的吻感在路上走,几乎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许薇薇轻轻叫了一声:“星羽 吻着少女的体香,听着少女的心跳,感受着少女坚挺的乳房对我裸露手臂的摩擦,秀发在我身前皮肤上的扫动,以及光洁大腿传来的薇薇战簌,我心怦然跳动 我这人就是这个坏毛病,手一碰到女孩子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动作,这可实在太不好了,怎么说许薇薇也是少女,岂容我随意亵渎? 于是连忙想把手缩回来,谁知许薇薇却用手将我轻轻按住,低低说:“不要动,就这么放着吧 虽然我不想一下子与许薇薇发展太快,可是要是失去这个可爱的少女,我是万万不愿意的 她走了 所以,目前当然得想办法鼓励病人战胜病魔的信心许薇薇娇嘤一声:“妈~~” 然后对我道:“我觉得我妈精神好像好了很多呢,早上还想吃米面与豆腐脑来着” 我拦住了许薇薇道:“还是我去吧” 于是下楼去买烧饼 许薇薇有些不解地道:“可是我觉得我妈的精神好很多啊,而且想吃东西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接听,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星羽,下午 第三节课来学生会开会,西子文学社讨论江南大学下半年全校西子杯作文大赛的事项 然后向万事通要了课堂笔记,看了起来 这次江南大学西子杯作文大赛是由我们西子文学社发起的,负责人还是学生会宣传部长程妤婷,具体负责是文艺部三位领导——大二的那位部长、梁雨燕以及上次接替我的那位大一新生,还有我这个顾问,以及文学社的几个头头 当然,除了第一次是打的外,我都是挤公共汽车的,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幸好此时盐水已经挂玩完拔掉了” 我看着她有点感动,上一辈的人就是与我们不一样,对爱情是非常坚贞的 正说着,许薇薇来了,看见她母亲醒了,就问要不要起来方便,许薇薇母亲点头说要 因为病人现在已经变得很虚弱,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所以我要她尽可能保存精力 我在心里,则暗暗盼望着能赶快见到许薇薇父亲,还不知道许薇薇父亲能否同意让自己妻子看中医呢 其实刚才来的时候许薇薇已经将情况都给她父亲介绍了,这时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与我们谢过医生,来到外面走廊上,这里两边都是没有病人的医疗区 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回到旅社就赶紧打水洗脸洗脚 不过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儿女情长了,赶紧上床睡觉吧 一躺下,就在我耳边低语道:“星羽,我多亏认识了你 只要看见他们两人对视的目光,充满柔情蜜意,许薇薇父亲洗脸的动作是何等的轻柔,就可以知道,他们夫妇是多么的恩爱了,可恨万恶的病魔,竟然企图夺取许薇薇母亲的生命,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不过现在当着许薇薇母亲的面,我们只能作出一切正常的样子,等待医生前来 其实这些绝大多数许薇薇父亲都已经从许薇薇、我与值班医生嘴里听到过了,可是许薇薇父亲像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不肯放一样,一定要亲耳听到医生宣判才死心 当我们在亭子里坐下,许薇薇父亲好像下了决心,对女儿道:“薇薇,你去照看一下,我与星羽有话要谈” 许薇薇走了,他父亲坐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道:“星羽,我要你实事求是地告诉我,那个老中医到底能不能看好我爱人的病?” 这个,我倒有点犯难起来,这病如此凶险,我又不是那神医,我怎么能保证? 只得道:“这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看到过几个与阿姨病情相似的,开始是抬着来的,后来都是走着来复诊的 许薇薇父亲终于下定决心道:“好吧,就这么办,我们去请他!” 我松了一口气,许薇薇父亲终于被我说服了,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只有当事人开口才能决定,要不,谁能承担得起责任? ********************************************************************** 许薇薇父亲道:“星羽,那个老中医在哪里?我与你一起去请 许薇薇父亲道:“这可不行,我一定要去,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诚意啊” 老医生点点头道:“没事,你与驾驶员先去吃饭吧,星羽,过来帮忙!” 许薇薇父亲还想说什么,但是老中医已经进去了,外面的病人留给了他儿子2元或者编辑短信“TPF43453”发送至8828,为《青春艳曲》投1票!资费0 大家猜为什么要这样? 原来,每个医院都是这样,极其忌讳别的医生来自己这儿给病人看病的,这原也无可厚非,但是老中医也就只好委屈一下了” 我与许薇薇父亲同时问道:“为什么?” 老中医道:“这种病在我们中医叫‘瘟黄’,十分凶险,九死一生,本来吃药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现在她在医院里,每天要挂盐水与葡萄糖,而这种病是忌盐忌水的,这样下去,一定会导致肝腹水肝硬化,所以住在医院里我是没有把握治好的 老中医对许薇薇父亲道:“实在对不起,家里还有病人等着,只好先回去了,具体情况等吃了药再说吧 请大家有移动手机的话,编辑短信“TPF82303”发送至8828,为《爱在校花同居时》投1票!资费02元,每天限投三票” 我有点窘迫道:“她还不是我岳母” 老中医大笑道:“早晚会是的 我谢过老中医,动身回杭 回到杭州,许薇薇他们已经抓来药煎好,刚刚给病人服下 我对许薇薇父亲道:“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你昨天到现在还没有睡过呢” 我心里又是一紧,原来以为许薇薇父亲来了就好了,大事小事不用我与许薇薇拿主意,谁知呆了不到一天他又要走 于是道:“您走了,我们遇上事情怎么办?” 许薇薇父亲道:“其实反正我在这儿也没有用,情况我都知道了,就看老中医那儿来的药效果如何,有事情电话联系吧,反正薇薇知道我的电话,这里就辛苦你和薇薇了,真的不行,可以雇一个陪床的 于是道:“这卡你给薇薇吧” 许薇薇父亲笑着道:“星羽,虽然我跟你接触时间不长,可是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孩子,我对你比对薇薇更放心,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都要你处理呢,所以你不要推辞了 只听小美兴奋道:“星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曾爷爷爱人有线索了” 我高兴道:“那好阿,快说给我听听” 小美道:“你谢我干什么?又不是为了你自己,说道谢,我应该谢你才对” 小美笑着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一会儿,很不自然地站起来对我道:“星羽,我妈有话要对你说 许薇薇看着我,若有所思 ********************************************************************************* 不过说也奇怪,到了下午,许薇薇的母亲竟又奇迹般的苏醒过来,嚷着肚子饿了,要喝粥” 于是拉着我的手跑到了医生办公室 说:“星羽,刚才我真是一股气憋在心头上不来,好像都要背过去的样子 又揉了一会,我问道:“现在还难受吗?” 许薇薇看着我道:“难受 于是讪讪的松开手,道:“心口摸得太多也不好” 我一下怔住了,现在好像不是表白的时候啊   赫赫有名的国际名导演,但他可没兴趣拍这种没有质感,   没快感的A片小电影----更何况,还是导演自己亲自上场,   "领导演出"?这颗呛眼的小辣椒,明明在他订上喘得不能   自己   饶是如此她也已是汗流浃背的气喘不止,而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成就感促使她在看见坐在游泳池畔的辜天云和三位清一色戴着墨镜的男子时,就兴奋的迈步走去   叶思诗哀怨又绝望的想着:谁来救救她呀!她可是只标准的旱鸭子,她不会就溺死在这里吧?在这个由辜天云教授发起,为期两个星期的爱琴海古文明文化之旅的第一天,她不会什么都还没玩到就蒙主宠召了吧?   甚至连她爱慕暗恋二年的男人,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就翘辫子了?呜……要就真的是太惨了   “有人落水了”蓦然,坐在游泳池边最靠近叶思诗落水位置,三位戴着墨镜男子其中一位扬声阻止   随他话声一落,在场之人全怔在原地,只因为在儿王此攸夭之际,而落人游泳他的女子显然不诸水性,结果他竟……怕是他们听错了吧?   就在众人怔仲的愣在原地,男子站起身走向游泳池边,随即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观赏着落水女子挣扎呼救的模样和姿态,完全未如众人所想像的出手救援,甚至他的唇边还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当场教目睹此一情景的人又看傻了眼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兼世界顶级名模特儿,同时亦是“皇爵集团”总裁的第二公子——虞舜爱新觉罗,在这艘名为虞舜号的皇爵豪华游轮第二主甲板,用来征选“太阳与玫瑰”新片女主角的会场上,却发生有人落水事件,偏——“我知道”虞舜冷眼的耸耸肩,视线则紧盯着在游泳池中不断挣扎的叶思诗,唇边漾开今日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咳……咳……”灌了好几口池水,叶思诗又呛又咳的被人提吊在半空中,原以为会立刻被扶到池旁的躺椅上调匀气息,孰料身子却像只湿淋淋的落水狗般贴挂在男子的身躯上,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虞舜一直将叶忠诗提吊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放下   两人同时转过头,在看见来者不只辜天云一人,尚有他旗下的美术指导李克和他的私人秘书洪文德时,虞舜无奈的撇撇嘴,这才轻轻的将她给放置在地面上,毕竟执导戏剧是他的看家木领,可是让人免费看好戏却有违他的宗旨”乍听见熟悉的嗓音,叶思诗十分哀怨的唤了一声,若不是辜天云的出现,她现在恐怕还被虞舜”洪文德手里拿着早先被虞舜随手扔在地上的黑色休闲薄外套,像个老妈子似的走上前去递给他”发觉李克和洪文德的视线频频往叶思诗身上乱瞟,虞舜半眯起眼,立刻微侧过身档住他们的视线并迅速的在她耳边低语   这是怎么向事?   “辜教授,我——”叶思诗觉得自己好冤枉,虽然想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可是这也是他先欺人太甚,她才会羞愤交加而差点失去埋智的想掴他一巴掌   “呵呵……天云,思诗只是在跟我闹着玩,你这口气会吓到她的   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口快惹得佳人芳心不悦,因为经过他的评估,“太阳与玫瑰”片中的玫瑰一角非她莫属,他可不想到时候还得费上一番唇舌去说服她   “叶思诗,你——”辜天云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因为她连一秒钟都无法忍受在此地继续待下去,要不然她真的会失去克制而发火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而虞舜”眼看叶思诗已然走远,辜天云不得不陪着笑脸的替她致歉,无论如何,她总是他的学生呀   “叶小姐,你朋友在这,那我就不送你了”护送叶思诗回舱房的洪文德在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时怔一下,回过神后立即有礼貌的说   “洪先生,谢谢你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刚刚所发牛的事情可真教他们开足了眼界,毕竟识相的从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上   “算了,不管他了,君君,你知道罗多斯是谁吗?”离开虞舜之后,叶思诗发觉自己激动的心情已渐渐平复下来   “我知道罗多斯是爱琴海一座岛屿的名字,我是想问说罗多斯还有没有别的意思?譬如说有人叫罗多斯吗?”叶思诗的脸霎时飞上红晕,瞧好友如此惊愕的模样,她更不好意思说她会晓得罗多斯岛,还是从辜天云教授自制的旅游景点的手册上看见的   “有呀,罗多斯岛其实是取自海神波普赛的女儿之名,希腊神话故事里有一则就是描述她与太阳神的恋爱   “罗多斯?太阳神?君君,罗多斯追个名字还有没有别的意义?”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里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二章   夕阳余晖照射在湛蓝的爱琴海上,衬得海面犹若披上一件七彩的霓裳闪耀着万丈光芒”虞舜淡淡的应了声,眼光仍停驻在爱琴海的水色波光荡漾之美   “我知道了,文德,辛苦你了,你可以在晚餐前去休息一下,你喜欢的玉女红星艾琳正在你的舱房等你”虞舜转过身看他犹如深宫怨妇般的脸色缓缓的说道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艾琳,一想到她将是他未来一星期的床伴,他简直是开心的想手舞足蹈,现在就算要跪在地上跟他磕头,他都愿意   “不坏,二公子,你一点都不坏我常常让你忙得没时间休息;有时候脾气一来还要你去帮我收拾拦摊子;面对媒体记者总是任性的要你去应付,甚至就连我父亲的事都要你出面……唉!文德,我这样对你难道还不坏吗?”   虞舜佯装黯然的低下头,墨沉的眼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是一个愿在牡丹花下死的笨男人,他真是不懂他们为什么肯为了一朵花而放弃整座花园,真是傻呵”叶思诗神伤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虞舜唇边漾起一抹了悟的得意笑容,虽然得知叶思诗暗恋商汤的事着实让他心情有些诧异和震荡,但这却是一个说服她饰演罗多丝的有利筹码,不过看她现在这种心情,可不是游说的好时机,他就先缓一缓吧”不忍见她意志如此消沉,易湘君良心不安的为她打着气   认识小弟二十五年来,他今晚的表现可真是让他开足了眼界,偏偏这样的反常不是为了娇美如花的叶思诗,而是那清雅秀丽的易湘君——那个辜天云最引以为做的得意学生话说回来;商汤对易湘君的反应……是他看错了吗?照理说两人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易湘君的反应却很值得人玩味   那是他小弟商汤爱新觉罗的嗓音,宛若醇酒般的独特音质,飘荡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下意识的他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想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还是你正在期待我的吻?”   “什么——晤!”   两人激烈的声音蓦然停止,虞舜深吸一口烟,该死!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发展?他们两人竟然在接吻“君儿一一一”   商汤近似呢喃的低语,性感的足以魁惑人心,虞舜禁不住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看来情形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严重,最起码他从没听过商汤如此柔情似水的声音,那声音柔得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行!”   “你——”   “你一一一无耻!”   无耻!虞舜颇感意外的吐出烟圈,听起来倒像是他小弟霸王硬上弓,却惨遭佳人拒绝   晤……不会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的情形吧?可能吗?堂堂“皇爵集团”的四公子,同时亦是世界一流的名室内设计师……   换作是平常,他一定会觉得很有趣,但,现在他还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在发生大哥唐尧   “君儿——”   听着商汤宛若负伤野兽的低吼,紧接着就看见他挥拳重捶墙壁,“砰”的发出声响,然后就见他朝舱房方向踱去,虞舜不禁长叹一口气,叼着仅剩末节的香烟,修长的身子走到通道口的亮光处   看来一切诚如湘君所言,是她想太多了,误会只要解开就会雨过天青,至于她打他的事情,她今天可以找个机会郑重的向他道歉,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望着和她一样早起的易湘君,她的熊猫眼吸引住她的视线,事实上,她的模样才像是一夜没睡觉的样子经过昨晚她是再也不可能接受商汤,他根本就是一个登徒子,只是为什么昨夜她的脑海中全被他的影像给占据?   “我——”   “叮咚”舱房门铃声忽然响起,两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愣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叶恩诗一想到昨日的事情就怒不可遏,口气立刻很冲的询问道   “我有话要跟你说,可以请你开门吗?”好呛的语气,虞舜饶富兴味的摇摇头,看来她对他还是粉感冒   “叶思诗,你若不听可是会后悔的   后悔!   “我不……”叶思诗嗤之以鼻的挑眉,她若和他说话才会后悔,总之她对演戏一点兴趣都没有爱新觉罗会呷意吧!   “咦!”叶思诗错愕的怔在原地,他、他、他说了什么?那一瞬间她好像听见他说她暗恋的男人,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在暗恋谁?连易湘君都还是昨天才知道的!   “开门吧,我想面对面会说得比较清楚一点   站在舱房门边的虞舜,在乍见叶思诗娇俏的模样出现在服前,惊艳的眸光都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她抓住手臂火速的带往楼梯间,纵使满腹疑惑,他还是任由她拉着走   “肚子饿啊,那我们可以到餐厅里边吃边谈   “随你,其实我是想来问你对我昨天的提议,有没有改变心意而已   “我对演戏没兴趣,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演戏若有我可以亲自教你,若没有,我就真的不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就说我不会演——”叶思诗有点无力的说道   “我说商汤将跨刀演出太阳神海里奥斯的角色,而女主角海神之女罗多丝我打算请你来主演,我想这个情形你应该很满意才是   满意!?这种情形会让她满意什么?她根本就不会演戏,再说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她都快被搞糊涂了!   “你喜欢商汤吧?”一提到商汤,呛丫头的脑袋好像就不怎么灵光,他话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她居然还未弄清楚状况,虞舜哭笑不得的双手环胸斜靠在楼梯间的壁面上,一直罚站还挺累人的   近水搂台先得月!   “你——”叶思诗一怔,可能吗?但,不可否认的,这的确是她唯一能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只要她答应饰演罗多丝的活   情绪这么激动啊!那可不是件好事,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而易湘君就显得沉稳多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怎么性格却南辕北辙的”叶思诗沉默了片刻,随即不悦的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那让她看了就想扁他一顿的神情,着实刺目得紧   “好,那你可以告诉我商汤喜欢的人是谁吗?”叶思诗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他的一字一句,可要她相信他毫无任何企图,除非母猪会上树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这一切全是你捏造出来的吗?”叶思诗被他墨沉的眸光给看得一颗心慌乱跳动着”叶思诗把脸仰得极高,这家伙居然瞧扁她,她叶思诗才不在意情敌有几个,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商汤可惜她美则美矣,这性子真是烈的教男人敬谢不敏、不敢领教,太呛、太辣了”一见他斜靠在壁面的身影立起,叶思诗心急的忙拉住他,她的话还没问完,他怎么可以走人?   虞舜反拉住她的手一旋身,两人的位置立刻互换,他毫不客气的将她身子抵靠在墙壁上,双手就大刺刺的抵在她身子两旁的壁面上,将她锁在他的臂弯中不知道这个青涩小女生诱人的唇吻起来会是何种风味?   “不要,放开我,我不用你教!”叶思诗的心加速狂跳,被他温热健壮的体魄给压住,她整个人都热烫起来   叶思诗晶亮灵动的眼睛猛然张得好大,她看见他的头颅突然愈俯愈贴近,近得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轻轻吹拂过脸颊……就在四唇即将相接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羞红脸的闭上眼睛,一颗心赫然像脱缰的野马般狂跳不止   可是在她闭上眼睛后,预期中的吻一直迟迟没有落下,她不禁纳闷的张开眼,却看见他早已捂着嘴巴在一旁笑弯了腰怎么会这样?这浑帐是虞舜·爱新觉罗而非商汤·爱新觉罗耶   “不用你管,我警告你以后不可以再对我做出这种行为,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思诗,我们走吧!”   易湘君好像又和她说了话,叶思诗呆呆的望着由远而近的商汤虽然他又被主子在大热天给派来此地守株待兔,怕一想到主子给他的补偿,这点辛苦就不算什么啦!反正只要传达完旨意,他就可以回去和艾琳玩成人游戏,想想就通体舒畅   “洪先生,叫我有事吗?”叶思诗闻连声忙转过头去,在看见洪文德时,她不禁纳闷的问道   叶思诗气炸了,顾不得会生针眼的情况下,她不满的转过身走向沙发,尽可能的忽视他的男性部位,双手不客气的抓着他的胳臂就一阵粗鲁的乱拍打,真是一只睡昏的死猪!   “谁?”   沉浸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中,直到他的手臂传来一下比一下更剧烈的痛楚,虞舜极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随即忆起一切,沉重的躯体在意识渐渐的清醒下——霍然弹坐起身   “嘎!”他如云豹般敏捷的突然起身,吓到站在沙发旁的叶思诗,整个人便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因退得过剧脚随即撞到身后的桌几,顿失重心的往后倒头栽去——   “小心   “这下你赖不掉了吧”什么跟什么?叶思诗气急败坏的声明,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那个唇印是她……   没兴趣!“是吗?我记得早上有个女生闭着眼睛还仰着小脸儿……”虞舜存心糗她的挑挑眉,故作很好心的描述先前的那段情景   “虞舜·爱新觉罗   非礼!“我就说不是我了嘛,你不可以再诬赖我,破坏我的名声,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虞舜犀利的眸光一扫先前的戏谑,白秀娟竟然胆敢设计他,那她就该有胆去承受一切后果,至于思诗——或许他该感谢她来得正是时候,要不他恐怕就破人给迷奸了,唉!人长得帅又有钱真是危险呀!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一个女人从你的舱房里走出来,不过你不是和她做那种事太累才睡着的吗?”叶思诗还是有些怀疑他的说词,毕竟只听闻男人下药迷昏女人,鲜少有女人会迷昏男人的,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少来了,你有这么行吗?”叶思诗斜眼瞄瞄他那大的嘴脸,男人就只会吹嘘自己在那一方面的能力,她忍不往挖苦的反讽道”虞舜无奈的弯下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裤好了,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要叫我饰演罗多丝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我决定听你的话,可是我话先说在前头,我从来没有演过戏,所以你得负责教我”   她是中邪了不成,她怎么会失心疯的和他接吻,若非他及时喊停;她会不会——不过这家伙也太贪心了吧,居然要吻三次,真是想得美,一次她就觉得非常对不起商汤了,还二呀三的是呀,商汤,他怎么会忘记她真正的目的,甚至差点忘记自己对她的期望和计划,他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叶思诗一听立刻就摇头回绝   “嗯   “嗯   “虞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来一下   叶思诗焦急的拉拉他,眼光则恶狠狠的瞪向白秀娟,没办法,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使用卑鄙手法而达到目的的人,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嘛,真丢尽她们女人的脸”叶思诗很用力的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就使劲的往大门走,浑然未觉自己的举动全落入在场客人的眼中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五章   一直走到远离咖啡厅外的后甲板,虞舜才得以被叶思诗放开手,尽管以他的手劲,他可以轻易的就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小手柔柔嫩嫩的,被牵的时候感觉真的很舒服,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毕竟下午她的确是衣衫不整的从虞舜房间出来,可见她的嫌疑最大,只可惜诡计未得逞就被她撞个正”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啊,好啦,我直接跟你说好你约会的对象就是我下午在你舱房外遇到的女人,我可是亲眼看见她从你舱房走出来,她还很凶恶的瞪了我一眼,八成是因为我破坏了她的好事,所以我猜想她可能就是用药迷昏你的凶手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回去跟她把话说清楚,再叫她卷铺盖走人”在闸口开启的那一刹那,他出声叫住她   “虞舜,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叶思诗不安的看一身黑衬衫、黑长裤的虞舜来到面前,他那一头过肩的黑发不似以往般的扎在脑后,反而迎风飞阳,在阳光的照耀下,衬得他阴柔的俊美五官更加邪魅,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单独和商汤一起出游,天晓得下次还有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二哥,日安   “呵呵……”她那副暗自庆幸的模样让虞舜不禁轻笑出声,早劝过她说话要文雅一点,现在就不会一副差点露馅儿的表情,不过她的言行姑且别论,这呛丫头打扮起来还真是挺像样的   “你笑什么,牙齿白啊,你再不说我和商汤就要走了”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虞舜暗暗叹气摇头,她的真面目有哪个男人受得住?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在爱慕男子的面前,好歹也假装一下,才维持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这么原形毕露,这样如何能打败易湘君,掳获商汤的心?她注定要失恋了   她果然是恨死他了,瞧她那哀怨的眸光,但他也很无奈呀,为什么商汤可以让她如此钟爱,他却得承受她的恨意,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就知道他不该答应帮他,只怪当时没得拒绝,现在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一旁纳凉看好戏   “这句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又忘记了   商汤对他回以多谢的笑容,他是知道二哥在女人圈中的名声,没想到他还真是没让他失望,只是二哥在看叶思诗的表情时,不像是他以往周旋在女子群中惯有的神思,尤其是当叶思诗抓住他手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是他不曾看过的,看来……有些耐人寻味   蓦然,一对情侣相互拥抱的偎靠在主甲板后方的栏杆上,熟悉的身影让她怔了一下,是她眼花了吗?她竟然把那对亲密的男女看成是商汤和易湘君,但那样背影侧脸是那么的熟悉……   她不由自主的走向前去,不住的在心中告诉自己她可能是眼花了,一个是她偷偷暗恋的男人,一个是和她分享所有心事的好朋友,他们不可能会拥抱在一起的,毕竟她从未听易湘君说她也喜欢商汤呀”   我爱你!叶思诗惊震的说不出话来,商汤居然对易湘君说爱她,诚如虞舜所说的,那她呢?她的爱恋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心中大声呐喊,不,或许易湘君并不爱他,毕竟她还曾为她加油打气,她们两个是好朋友,她没道理欺骗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   “啊,”她惊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那她哭得浙沥哗啦的丑样子不就……   虞舜暗吁一口气,她总算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被人免费看好戏的感觉真的有够糟糕!   “呜……”好丢脸,她不要活了,她简直没脸见人,叶思诗涨红脸的又将头给深埋进他温暖的怀抱中”   虞舜随手带上门,拉着叶思诗坐到起居室柔软的长沙发上,尽管他已经用眼神警告过他的下属不得张扬,但他怀疑那能严禁多久,尤其是当时还有一些旅客和为采访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的媒体记者在场,尽管大部份的影视记者都等候在罗多斯岛架设的片场;但还是有少部份的人……   唉,他几乎可以想见明天影剧版的头条新闻会有多精彩了   真是要命,这呛丫头还真是会替他找麻烦,不过话说回来,性子冲动鲁莽的她竟然会哭得这般伤心难过,这倒是让他意想不到再瞧瞧他身上这件名牌衬衫被她的泪水给浸湿得皱成一团,看来不报销是不行了   “你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柔道黑带五段?”虞舜微怒的挑起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呛丫头,舌头如此不安分,她真的是想惹怒他吗?要知道他是不愿意对她出手,要不还怕她不乖乖手到擒来,哼   “是呀,我好怕,我好怕你会打我对男人说这种话,他可不介意小小的惩戒她一番”他那眼光是什么意思?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叶思诗有点心惊的站起身,她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不然以她一介女流哪打得过他这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他早已将她眼中的怯意看入眼底,原来她也会怕嘛   “谁渴望你对我做什么,虞舜,你不要乱讲话,我才没有咧,我喜欢的人是商汤又不是你,臭美   “我哪里骗你,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我……”感觉到他想要推开她,她下意识的紧紧圈抱住他,虽然还不晓得自己到底要不要,可在心里她就是不想要他离开,她总觉得他这一推开,往后他们之间就只会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要我……”她喃喃低语,随即羞红脸的将头埋在他胸怀中   “咦什么咦,勾住我的颈项   “虞……唔!”来不及说话,唇就被他霸道的给占有,她只能顺从的回应他的热吻,那令她心儿狂跳、身儿发烫、腿儿发软的法式长吻,她紧紧的勾住他的颈项,思绪在瞬间远离,神智全然臣服在四唇相接的魔法中……   “天啊,我要你准确无误的找到入口就占山为王,轻柔的在小径通道内探险式的缓缓抽送起来……   “不……啊……嗯……嗯……”从未被异物给入侵过的女性私密处,叶思诗羞得伸手想阻止他邪佞的手指,只是他当技巧的抽动手指,非但未给私处带来一丝不适的痛楚,反而是一阵阵肌肉紧缩的酥麻感,舒服的让她再也忍不住地吟哦出声,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过剧的痛楚让她流下泪来,早先那欢愉的快感现在已整个被刺痛给取代,她不满的控诉他的自作主张   什么男人的身体跟女人的不一样,废话,他当她是白痴呀,她当然知道男人跟女人的差别,还用得着他鸡婆的告诉她吗?哼,她是没性经验可不代表没性知识”算她还有点良心,虞舜不得不很无奈的退步,最起码她开出日后性爱的支票,千万别是芭乐票就好   “我——”叶思诗脸一红,讨厌啦!她只是随口说说岂能当真,若每次都像此刻这么痛,她可不是被虐待狂,支票自然是给他无限期延长,要不就跳票啰,反正又不违反票据法   暗叹一口起后,他微退后欲从她紧窒火热的天堂退身而出,那销魂的伊甸园,看来不缓上一缓不行了不过这个挫折,他会用往后的云雨加倍填补回来,否则让他在亢奋的最高点踩紧急刹车,这可是非常的伤身体呀!   “啊!好痛,不要动、不要动!”叶思诗正心喜于他将要拔出祸根,孰料地一动反倒牵扯她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当场疼得她小脸儿一白,忙不迭的痛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他要抽身也这么痛呀?   “什么?”虞舜一震,立刻停下举动不解的看着她,她又哪里不对劲,他不是顺从她的话,乖乖的要把他的好老弟抽出来吗?现在才抽出来一点点,她竟又鸡猫子喊叫起来,真是让他进退两难哪!   “不要动,人家好痛耶,你就不可以温柔一点吗?”叶思诗不住的吸气呼气,希冀可以舒缓下体的痛楚,不过嘴巴可不轻饶的埋怨、指责他的不是,她可是第一次耶,他就不能轻轻的退出来吗?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叶思诗毫不客气的指给他看,解开性爱的神秘面纱,孰料竟是这般的痛楚不堪、可怕   “我吸气呼气是想看那儿会不会少痛一点,才不是在诱惑你,明明是你把人家弄痛得要死,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虞舜.爱新觉罗你太没品了,我看不起你   “处女就是处女,一点性知识都没有,我告诉你,和我做爱你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叫救护车,因为光是叫床就够你叫的   “我才不要   虞舜轻易的就扳开她捂住他嘴唇的小手,“不许我说就让我用做的,好吗?”凝望着她气得鼓胀的红脸,一股柔情猛地揪紧他的心,同时他亦不懂自己为何在面对她时就失去理智和超然的气度,这个呛丫头,她竟然能抓住他的心,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我——”一迎上他那双慑人的眼眸中乍现的温柔深情,叶思诗只觉得满腔怒火在他深沉的眸光下一一灭熄化为灰烬,脑袋瓜甚至有片刻还忘了该怎么运转,事实上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在他深切的凝眸注视下,她发现自己很难用脑袋去思考,意识只能跟随着他行走……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再让你感觉到疼痛,相信我,好吗?”刻意哑着声音极其轻柔的在她耳边低语诱哄,天晓得犹未纾解的炙热男性正为她疼痛悸动不已,她却因为自己的疼痛而抹煞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他实在很无辜   因为哪有处女第一次是不痛的,就算他再小心都不可能让她毫无痛楚,只是经过第一次的苦痛,接下来只要她体内够湿滑就不会受到一度的伤害,这一点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可前提是她得给他机会,要不亦枉然矣”虞舜爱怜的轻喟一声   “行,没问题,不过若你很舒服的话也要大声叫出来喔   轻怜地抬起她的下颚,他再也克制不住的俯下头去,吻住那红艳如花般的唇瓣,倾注所有热情与狂喜的辗转吸吮,这回他是不许她再逃出他的手掌心,他渴切的想要品尝她的甜蜜”如小石子般的乳蕾摩擦着掌心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他粗嘎的低语,犹未完全降温的胯间顿时抬头挺胸的昂扬偾起,天,他真想不顾一切的直接进人,享受那抽送摩擦的超速快感”他呼吸急促的问道,唇齿吮啮着她尖挺的花蕾轻轻舔咬,手指一次比一次有韵律的快速抽动,然后从一指变成两指、三指——   “舜……舒服……我好舒服……噢……嗯……嗯……快点……再快点……”她神迷的娇喘着,下体在他手指快速的抽动下渐渐到达快感顶点,就在她要承受不住的那一刻,他猛然抽出手:“舜……给我……给我……”犹如从天堂坠人地狱般,她难受的张开眼眸,无法相信他竟然在她最愉悦的那一刻撤出,他怎么可以不满足她,他怎么可以?   “别紧张,我会给你,但不是手,是比手还要来得舒服的宝贝   “嗯……嗯……我要……死了……好难受……舜……啊!快一点、快一点……我不行……了……”什么痛,她好像快死了,眼前星星直冒,她不会是到了星星的故乡吧?她难耐地娇喘呻吟,下体简直要在他的撞击下像炸弹爆炸般开花   “小玫瑰花儿,跟我一起上天堂”叶思诗轻啐他一声脸更红了,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回答,于是她干脆转过身背对他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而商汤……唉!   皇爵豪华邮轮在停留罗多斯岛二日后,上午终于启航往下一座岛屿航去,她却躲在工作人员分派给她的小木屋中死背剧本   天啊!试穿戏服,这不就意谓着她将可能碰见商汤和虞舜——   MY GOD!她怎么会把自己搞到这种状况?在发生过那档事后,她根本无法和商汤饰演一对爱人,尤其是剧本中她和商汤还有好几场的亲密镜头,若是二天前,那会是她暗自欢喜期待的情节片段,可三天后的现在……   她哪里开心得起来?甚至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会尴尬困窘,现在别说是和商汤演亲热戏,就连想到可能会遇见他,都让她觉得害怕,更别提还有一个虞舜呜……她根本无法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亲热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没办法,你二公子都这么看重她,可见她将会是明日之星,和她打好关系该是有好无坏,所以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李克不自然的摸摸头发,有一个这么认识自己的上司兼好友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心里在想什么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唉,他怎么突然兴起采虎须的蠢念头来,真是失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趋炎附势?”还拗啊,虞舜斜睨他一眼,不懂他何时变得如此八卦,想探得他和叶思诗之间的事,他的火候还不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虞舜踏入这个完全陌生又复杂的环境,她真想包袱款款然后回到她习惯的世界——现在退出可来得及?   “女主角的衣服还没有换好吗?”突地,更衣室门外响起场务田振伟的声音问”林美珍无奈的回道,事实上她不懂叶思诗在矜持什么,因为胸口过大的部份她已经用别针先帮她固定住,只要她的举手动作不致太大就绝不可能有春光外泄之虞,偏她双手仍死护着胸前不肯出来   因为没有男人会喜欢像她这种粗鲁的女孩子,他也说过男人都喜欢像易湘君那样个性柔顺的女子,而她——唇边逸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居然爱上他,结果可想而知必是和商汤相同的下场,无法承受再次的打击和伤痛,所以云雨过后,她逃了”林美珍恭敬的服从离去,并体贴的顺手带上门   当门上锁“喀”的一声在室内响起时,叶思诗为之一僵,猛地转过身,在迎上他墨沉黝亮的目光和看见房门紧闭的景况,顿时心慌的惊叫道:“你干什么锁门啊?”她想越过他冲过去开门   “做……做……做爱!?”叶思诗总算听懂他此刻的白话文,煞时羞红粉腮,他竟然是想和她……   在和另一个女人私会后,他把她当成是什么样的女人?以为和她上过床,他就可以对她的身体予取予求,哈,真是想得美,就算她已经移情别恋的偷偷爱上他,她亦不容许他将她视为一个暖床的工具   虞舜吻住她殷红的小嘴儿,其实在看见她时他就想这么做了,偏她喋喋不休还死鸭子嘴硬,现在更一脸白痴似的质疑他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个出言不逊又冲动莽撞的呛丫头,一定是天在罚他缩紧双臂,他明白自己不会放手,从乍见她跃浮出游泳池水面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或许就已然沦陷……   “我——你真的想要我当你的女朋友吗?”迎视着他异常严肃的眸光,她迷惘了   “你当然不是三级片女星”虞舜赞同的点点头,瞧领口松垮的程度,她的咪咪一点都不够海,票房根本没看头,显然这件衣服当初是按照林彩衣的尺寸去量制,这是他的疏忽,忘记通知薇薇安要更改三围”好浓的火气,像爆破一座火药库,他记得自己什么都没说呀,更没嫌弃在看见薇薇安果然是那种大哺乳动物,而且还妖娇美丽女人味十足时,她的满心欢喜顿时像被当头泼了一身冷水   事实上在她帮她量身的时候,她的眼睛根本只能盯着她几乎快要撑破紧身V 字领口的雄伟巨乳看,她发誓在场的工作人员眼光总是若有似无、三不五时就会飘到她们身上,而虞舜——   唉!她知道他是个大忙人,因为“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在即,身为导演他有忙不完的事情,只是他也不该在和薇薇安交代完事情就和洪文德双双离去,他好歹也知会她一声,还说什么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根本就不是这种表现,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出回应吗?还是她只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   但他说他是认真的呀!   认真?叶思诗苦笑的仰起头,望着头顶炙热的日光,她能苛求他什么?自己的心都难以掌握,她有什么资格去怨怼他的忽视?责怪他之前她该先检讨自身,无论如何,她还是先弄清自己的心态吧   “我想为那天的事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该因妒嫉而失去理智,把过错全怪罪到你身上,我——”看着她不自然的神色,商汤苦笑的说道,显然那天他的行已经伤害到她,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况且他未尝无错   “商汤,不要这么说,其实我也有错,我——”叶思诗手足无措的打断他的话   天啊,他居然在跟她道歉,原有的忐忑慌乱在此刻变成平静样和,没有面对虞舜时的醋海翻腾和怅然若失,她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完全没有丝毫生气的情绪,只觉得这像一个笑话、误会……   易湘君清雅的脸孔突然浮现在眼前,她怔了一下   “不,真正错的人是我,我才是那始作俑者,我不该乱吃醋的,偏我太过于在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如你,所以……”今日看着邮轮航离,他的心也在瞬间失落再也寻不回,那时他才看清楚自己的盲点,偏偏意气让他拉不下自尊我现在才发现你很笨,既然知道我和君君的友情,你为什么不来巴结我咧,这样我就不会再傻傻的暗恋你,你也不会害我误会君君欺骗我,甚至害我追错目标,浪费好多时间,都是你不好,你是该跟我道歉说来她亦难辞其咎,不过幸运的是她太了解易湘君的个性和为人,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沦落到像商汤一样的境遇”   “现在吗?”商汤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的问道   商汤微笑的拉住她的手挽起,这个举动吓了叶思诗一跳,却凑巧的落在刚踏出制片厂的虞舜和洪文德的眼里,这副情景活像是情侣约会般的画面   “噢   “罗秘书,好久不见   “嗯,总经理,我在门口等你   “什么法子?”   “你可以从罗秘书身上下手”   “罗秘书?她像只鹰犬,我脑筋才动一下就被看穿,二哥,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她变成你的鹰犬呢?”   “什么意思?”   “你就不能多用用大脑,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能力不逊于母亲的女人,想扳倒她你是没那个能力和胜算,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她倒戈站在你这边,就算你身在皇爵集团总公司,日子还是可以过得像以往一样的逍遥自在,就看你怎么做”全然没有注意到虞舜异常难看的神色,叶思诗害羞的点点头,这种话任她脸皮再厚,说出来还是挺难为情的   虞舜怔仲的看着她,看着她手上那条闪着银光的项链,完全说不出话来,一颗心瞬间被欣喜给涨得满满,她喜欢他、她喜欢他……不是喜欢商汤!   “虞舜,你……你不喜欢吗?”发现他迟迟未接过手,事实上他根本就像尊化石般的僵在原地,叶思诗忐忑了,开始觉得手上这条项链变得沉重   他喜欢,他好喜欢,激动兴奋的心情让他情绪亢奋的说不出话来   “二哥,生日快乐   虞舜仰天叹息,他该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一口饮干杯中的酒液,“谢谢大家为我庆祝生日,今晚请各位玩得尽兴”   “对呀,导演唱歌最好听了”   话声一落,工作人员全跟着起哄   “思诗,你一定没听过二哥唱歌吧?我跟你说喔,二哥如果唱歌连歌神都要自叹不如”商汤悠悠的在一旁开了口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思诗,我二哥这首歌可是专门为你献唱的唷   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脸上这两圈黑轮是因为他二哥犹抓不住佳人的芳心继而对他迁怒施暴,不过这个状况显然在叶思诗把他拉到制片厂后立即解除,这么一来,他被打岂非很冤枉?不成,说什么他远得再小小的出口气才行   “虞舜,我有话跟你说超级怕溺水,但好歹也撑个几秒钟吧竟然一秒钟就给他挂掉,让他这个她专属的游泳教练颜面彻底无光”虞舜皱着眉头吩咐,会不会是戏服泡水后的重量让思诗承受不起这个负荷,可衣料太薄又恐有春光暴露之虞,他得和她好好研究一番   “导演对叶思诗真的太好了,明明就是她泳技太烂,导演却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若换做别的演员,恐怕早就被换角了   “健军说得没错,不想死就别建议虞舜用替身,现在的他跟以前不一样,标准的护短,连商汤——他的亲弟弟都被扁过,我建议大家还是把这个烦恼丢给他自己去伤脑筋   “各位,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这一幕顺利完成”虞舜淡淡的瞟过她身上几乎快春光外泄的衣物,不过这本来就是薇薇安惯穿的服饰,所以他完全不疑有诈的伸手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旋转椅说道   “二公子,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凶嘛,你看看人家吓得心儿都怦怦跳   “思诗……”虞舜惊愕地看着已经逃到一边的薇薇安,疑惑在心中不断的翻腾,只因为这一切突然间变得很怪异,可哪里怪,此刻并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因为叶思诗像个火爆娘子的迅速冲到他面前   “思诗……”虞舜反应不过来的站起身,左脸颊犹存在火辣辣的热烫,她这一巴掌掴得真是有劲,眼角余光在瞟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薇薇安后,怒火顿时烧上他的眼,“薇薇安   眼前碧绿湛蓝的爱琴海,勾起她这些日子的沮丧和挫折,绝望伤心让她想也未想就往海中跑去,在海水淹到她的腰部,就划动手臂的游泳起来   “各位,收工了,一起去庆祝吧!”一见虞舜跳入海中,商汤清了清喉咙吆喝道,这里就留给他们小俩口吧!   看着虞舜已然抓住溺沉的叶思诗,众人立刻识相的收拾好东西,举步离开他们集体造反的现场,庆祝去也   海水里,虞舜紧抓着叶思诗的手往最靠近他们突出海面的礁岩游去   “咳……咳……”被灌入太多海水,叶思诗虽没窒息却也呛得咳嗽不止   “就是你说的,你想不承认!你放开我啦,我跟你吹了,你去找那个大乳牛,你抓着我做什么?”叶思诗气愤的转过身,手指用力地猛戳着他的胸膛   “不要放开,不然人家会怕啦   “啊!你要做什么?!”叶思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伸手拍掉他的禄山之爪   “我好舒服……舜……给我……人家想要……”叶思诗在他唇舌舔吮下几乎疯狂的哀求,这一刻她只想要他的坚硬立刻充满她的柔软,其余已无法多想   “嗯……相信……人家相信……给我……求你……”她意乱情迷的娇声渴求,私处在他的舔弄下委实痒得受不了,她好想要他威猛的挺进,她好想要他的火热填满体内的空虚,她好想、好想……   “我爱你把梦想留给心 第一章   于敏容有时不太清楚,自己的脑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整整一个月了,为了成就好友佟信蝉的心愿,于敏容自告奋勇、两肋插刀的一举一动全没照着商议好的「既定政策」办   她精神奕奕地为朋友打气,鼓励信蝉每周五晚到她那个心上人「城哥」的小雅夜总会报到,但说句实在话,于敏容对夜总会却是避之唯恐不及,因为一思及烟雾弥漫的场面,充斥着酒酣耳热的红男绿女,她便浑身不对劲」   于敏容故意只取出身分证往他眼前一晃,「这样成吗?」   对方一脸肃穆,不悦地提醒她,「后面大排长龙,请帮一下忙,我保证不碰妳的提包」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算她倒霉,今天出办公室前没翻黄历,竟碰上这个长得高头大马、令人生厌的家伙!   于敏容将提包扯回来,没好气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于敏容毫不客气地对他训道:「只要你下回看见我时,自动滚边站就好   她于是赶紧补上一句自救,「嗯……我认识几家非常专业的美容中心,可以帮你……嗯……除纹,让你更英俊、上相!」   于敏容!妳在胡扯什么!本意是要贬抑他的,出口的话听来倒像是在奉承他长得好看!   他有趣地盯着她问:「更英俊、上相?这好啊!报妳的花名有打折吗?」   「有是有,但是我并不鼓励省这种钱,因为,既要贪便宜就难保技术不打折」她说完,打量一下情况,「我可以出去了吗?」   他好笑地反问她一句,「妳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有拦妳吗?」   于敏容只能苦笑面对,拎起包包后旋身步出会客室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个时辰过后,于敏容再次进入「Rouge」夜总会   他以眼神搜寻异状,态度敏捷却不唐突,同一个焦点绝不停驻两秒以上   他正是那个方才找她碴的英俊小生!   于敏容收回怔然的目光,目不交睫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来邀舞了   对方不知趣地将手朝她一递,「小姐,我请妳跳只舞好吗?」   于敏容脾气正旺着,连看也不看人家一眼,凶凶地一口回绝「对不起,我不会跳舞,你找别人吧!」   对方像是没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人僵在原地好几秒,不发一语便离去「我是女同性恋者,你找别人跳好吗?」   男子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不安地往来处望去,良久才对于敏容说:「小姐,我大哥郭先生刚才跟妳邀舞,妳不赏他面子,让他在朋友面前下不了台,这样好不好,妳现在就去跟他跳一首舞,跳完他绝不会再缠妳「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   她回看了搭讪者一眼,魂当场就被这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小生给勾走了   「于敏容,要镇定,别忘了他稍早还找过妳麻烦呢!」这句话有如警钟般,当当地在她脑里捶来撞去,让她更加感到晕头转向「为什么你们男人喜欢藉买酒在酒里下蒙汗药来达到侵占昏迷的女人?这样磨着一具木乃伊,也能high起来,我真服了你们好了,废话少说,床在哪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半天不吭一声   一等电梯门阖上,英俊小生魁梧的上身冷不防地朝她欺近,在她耳边嘟哝一句」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就让她抛开顾忌一夜!   于敏容拿定主意后,抖着手,无言地将IC钥匙卡往他递了过去;他没接,只揪住缠绕在她腰际的领带,一步一步地领她往那扇标了「425」的门寻去   他以唇解去她的衣扣,两手滑向她的背部,将她娇艳饱满的乳房从紧束着她的无肩胸罩释放出来」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   他一脸的卖乖相,「我答应照妳的步调来,但有话想讲在前头「什么话?」   「咱们同进退」   还!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应该是「施舍」吧!于敏容懒得跟他争论,任门敞开,背着他速战速决地完成她睡前一贯的换洗步骤,接着转身以素净清朗的面目直视他,「这下可称你心,如你意了!」   「一点也不,相反地,我对妳的表现可是失望透顶,」话虽如此,他仍羡赏地打量她铅华尽退的细致五官,挑眉问:「妳刚才不是提过要沐浴吗?」   她脸一沉,很老实地告诉他   于敏容一脸茫然,扭头查看出了什么状况,但水浇糊了她的视线,并源源不绝地侵入她的衣裳,才眨把眼,她已狼狈得像一头落水狗了   她来不及喊叫,便以双臂环住自己,那木乃伊的架式不骇人,倒诱人得紧   她如张弦般,哑着紧绷的喉,反击他」   他在她耳际轻声慢语,「亚当是个在室男,可没我这么殷勤,而且,我记得是夏娃先勾引亚当的」   「没错他用一双醉人的眼盯着她逐渐泛红的身子足足一分钟后,才有进一步动作   「可以吻妳吗?」他问,轻声有礼地征询着,仿佛没得到她的允许,连一根寒毛也不会动她似的   不论是迷,是醉,还是爱意眷顾,他已成功地将她的理智驱除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   当然,她不是植物人,若真不想跟他有牵扯的话,像个贞节烈妇反抗到底虽不是一个上策,但起码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可是情况就坏在这个男人求爱时,有媲美八爪章鱼的本事,举手投足间似乎已精心策画过,再加上那一个忽冷忽热的眼与教人溺毙的拥吻,根本不容许她这个猎物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现在说『不』还来得及   他轻柔地挨近她身边,默不作声地沿着她的背脊,画圈儿似地往下吻,等到她了解自己大意地留了一个那样该死又难为情的空防破绽给他时,他已重新点燃了热情   激情过后的局面有时像大战过后的残宁,大地间,仿佛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   他不知哪根筋不对,竟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她闻言,惊讶地侧头凝望了他一眼,被他虔诚的表情心动不已   于敏容是个众望所归的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但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般无微不至地包围宠睐过   他似乎对那枚戒圈颇戚兴趣,但他没有提出疑问,于敏容也不觉得有跟他解释的必要」于敏容掩藏自己的真心,佯装打呵欠,倚老卖老地提醒他,「喂,小老弟,时间真的是不早了,你精力旺盛过人,床上功夫了得,大姊我被你折腾了一整夜,还得起个大早去上班,你可不可以发发良心,让我小睡一两个时辰?」   他久久不答腔,原本和善的口吻转了调,冷淡地征询一句,「看来妳是真的只要一夜情?」   于敏容听到他的用字遣词,突然感到很难受,但她实在没个准他会真想与自己深交   当他再转回头来,两手已搭上她的腰际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日上三竿时分她终于苏醒,头晕目眩的感觉与宿醉后的冲击令她难受,但犹不及她主动找男人这个既定事实来得令她难以置信   镜子里的女人蓬发飞扬,双目明灿,两片瑰丽的红唇艳泽得似被人咬出血过,说有多陌生,就有多陌生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   穿过柜台时,她和一个男人撞个满怀,险些失去平衡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   因为,一个混混在江湖混出一个职衔是喜是悲还真是个未知数,少不了还得率先替大哥档子弹,妄想全身而退岂是容易事?   不过话说回来,若那个「经理」真肯退出江湖的话,经济独立的她的确有能力养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的,但他会安分地让她养他吗?   扯……一大清早的,她在作什么白日梦!   于敏容斥责自己胡思乱想,接着便想取出口红上妆,却拉出一条鲜活的领带,她心一凛,猛地将领带往里塞,假装没看到那提醒她昨晚脱轨一夜的证物」   执掌公关事务的秦丽说:「快捷方式有两条,一是你公司总经理文君新寡的女儿林靖文;另一个是骆佳琪,『万信投顾』的挂名老板,也是『万德景集团』的董事长骆丙雄的宝贝孙女   邢谷风算是因祸得福了,只不过他对于自己这两年来在骆氏祖孙面前装疯卖傻的行径已很不耐烦了,也受够在骆佳琪面前扮一副痴心模样   不出他所料,这桩轶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飘入骆佳琪耳里,蛮横小姐自是一刻也不等地上门找碴问话   他的手机超乎寻常的热门,几乎每隔三十分钟就有电讯传来,面对这样催命夺魂的铃声,他非但没有采取逃避主义地把音量调小或切断电源,反而若无其事地照常吃饭、走路   此时恼人的铃声又响起,他耐性等电讯自动销声后,抬眼问大婶:「陈妈,妳卖这一大锅可赚多少?」   「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啦!天气好,我卖个四十碗是有的;天候若差,十碗都不见得卖得出去   五分钟后,邢谷风从7-ELEVEN超商买了一个肉包出来,两脚交立肩倚骑楼处,连皮大口咬去四分之一的肉馅,边嚼边考虑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当他扫到眼角的公用电话后,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顿转冷酷   第二个礼拜他总算有些起色后,她马上跟美丽可人却没爱心的护士阿姨勾结更过分的是,连于敏容的妈送给他的瑞士巧克力都会被她们拦截!   干!这世界到底有没有正义可言?   他可以不看漫画书,巧克力却是不吃不可   不公平的事是,他外婆和全校的老师根本就漠视他个人的努力,把他成绩突飞猛进的功劳全都加在于敏容身上,着实让他不服气到极点   而他逃课的情况恶化,与以前的旷课数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期末考时,唐震天虽然到场应试,但只是应付的交卷,成绩迅速倒退回原点   他的心狂捣着,人却不动声色地坐入身后不到一公尺的米粉汤摊子」   外婆扫了托着腮帮于的外孙一眼,舀了一大勺米粉汤,往唐震天面前一放,「小子,这汤热,你帮我递给于小姐一下「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   她没好气地应一声,「我没料到你外婆会给我那么多粉肠他说他逢年过节时会飞去看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将嘴附上唐震天的耳朵,「我爸和我妈其实没结婚」   「那又怎样?」   「所以我是私生女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是不是妳爸的大老婆不愿妳们留在这里?」   于敏容摇头」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她摇头,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你知道吗?帮你补习也是她出的王意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   他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迟不应声,心中为到底要不要跟她道谢而别扭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口气一转,俨然成了标准的管家婆,「你难道连问也不问对方一声是什么东西吗?」   他立即情绪反弹,大声冲着她道:「妳只管去妳的加拿大,少管我的闲事好吗?」   于敏容还来不及反应,他外婆已开口训斥他了,「小兔崽子,怎么在于小姐面前这样嚷,还骂脏话!还不快跟于小姐道个歉!」   「不……我就要走了……唐奶奶,这碗米粉多少钱?」于敏容忙起身,紧张地翻着书包想掏钱付帐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   无数顶湿淋淋的雨具,如森林蘑菇般地从左、右前端围绕而来,行动虽然缓慢,却像连绵数里的锦绣顶篷,令人难以极目窥伺   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一堂上课前盼到她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   他急忙地打开来看,纸条上写着——   ★训导主任会在放学时抽检书包,你要小心一点」   唐震天赶紧往下钻了几阶,抓了一个跟他打过篮球的男生问:「三年级的人还在下面吗?」   对方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   他抓住机会,张嘴无声地跟她说:「谢谢   他想以哭来哀悼这段没头没尾的莫名感觉,却哭不出眼泪来,照理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现在他却觉得欲哭无泪也是挺没种的」她边说边走到他身前「我今天找了你好几回,可是你都不在座位上要不然,被训导处查到后就不好了抱着这种反抗心态,他淘气地应声,「不是刀子   她于是缓下脚步,不再跟进   好在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董事长,只是虚惊一场,唐震天的书包里只有一盒钢珠对笔和生日卡」   「当然、当然,你处理得很好,谢谢您」   于敏容站在他对面,见他两手插在裤袋里,红着脖子,不甚自在地跟自己倾吐谢意时,心里有好多的感动」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于是这门亲事就在长辈,之间皆大欢喜地订下了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哪料得到整件事竟然完全走了样!   她父亲抵美,坚决要求当地的警方参与办案,那位邵小姐所谓的爱人竟心生胆怯,临阵倒戈,跑到她父亲下榻的饭店自首,道出他女儿才是幕后主谋!   邵小姐对那名公费留学生气得要命,再加上她天生有着不服输的个性,便赌气跟着那个华裔黑帮份子东躲西藏起来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后来,侦探传回一件意外消息——邵小姐的肚子忽然凸起来,行动不是很方便!   她父亲以为是那个华裔黑帮份子强占他女儿便宜,开出高价要私家侦探设法将女儿给救出来他一想到报纸上刊载女儿自导自演绑架案,还心甘情愿地任黑帮份子作贱,生出一个孽种,他就气得快噎不过气来,想想,还是决定依规定的程序办理谁知日子一久,你反而不让小姐抱了   「小姐无可奈何地嫁进于家,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安排最吓人的一次是你三岁生日那天,竟然哭到昏厥,吓坏了小姐她叫你邢谷风」   「所以妳这个糖尿『病』……」唐震天语带讽刺地将那个「病」字拉得老长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她的新身分,不知如何启齿跟她谈,只有老实告诉她,「外婆跟我提起过妳跟姓邢的之间的事   「是吗?」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传出的紧张,软了心肠,平和地道:「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可不可以聊别的?」   她对他挤了一个苦笑,「你想聊什么?」   他毫不迟疑地说:「我想跟妳打听敏容的下落」   还大方地将于敏容最近寄回来的卡片转交给他真正的原因是,于冀东得了肝癌,自知不久人世,他不愿敏容的妈妈替他操心,也害怕他死后,她们会受到其他于家人的排挤,便瞒着自己的病情,坚持将敏容和她妈妈送往加拿大   实在是这些年来,他已习惯眼前的女人在演讲台上摆出端庄贤德的校董形象,亲眼见她委屈掉泪,是他料想不到的事」   唐震天寻思几秒,终于恍然大悟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他勉为其难地道出他心中最想做的事,「我想见她一面   两个月前,于敏容打电话给邵予蘅问安时,邵予蘅一时忘了,快乐地告诉她,唐震天就要取得硕士学位的消息时,她还反问她一句,「阿姨,这真是个好消息」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   唐震天点点头,挑出一张照片,「妳打算送敏容什么做贺礼呢?」   「我为她订了为期半年的登山待训课程」   唐震天闻言盯着邵予蘅,猜测道:「她的另一半该不会是登山狂吧?」   邵予蘅既惊讶又佩服地望着儿子问:「你怎么猜到的?」   他耸了一下肩,无所谓地道:「随便瞎猜的」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   「敏容跟我提过,杰生爬过珠峰两次了,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跟杰生去看山」   邵予蘅与杰生晤面过两回,几番谈话后,她认为杰生虽然是摄影界的天才,但却是无可救药的自恋狂,把旁人都看得扁扁的,自己则是完美无瑕,从来不会出差错,这种「错不在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公平地善待于敏容呢?   她真想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唐震天,怂恿儿子去扮演骑士,解救被爱神下过咒的于敏容;但回头想想,唐震天的个性横霸,品行更是有待商榷,要他英雄救美,不啻是用一枚浑蛋打走另一个王八蛋,除非无计可施,这样「以暴制暴」的下下策可千万使不得」   她双掌忙地竖起,表示合作「她不记得你,会怀疑你送戒指的动机妳只要告诉她是妳送的就好」   她听而不闻似的想着主意,「嗯,或者……我可以留在台湾装病,派你这个差使送过去」   「你主意既已拿定,我便无话可说了」   唐震天接着将文件袋递过去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   见他跨开长腿走了十来步后,情不自禁地对着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句,「震天,有空常来玩啊!」她原本不指望他有任何反应的   邵予蘅静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良久,抬手捧住自己发红的面颊,无可奈何地回忆起在北美随着姓邢的黑帮份子东躲西藏的那一年,日子虽荒唐,但却是她生命里最逍遥自在的一段快乐时光」   那我呢!邵予蘅泪淌了出来,克制着自己别对着听筒放声尖叫,她悄然地拭泪,强迫自己说:「我想她大概也放不下你,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从美国回来后,会设法接她过来住「关系亲或不亲要由外婆本人说了才算」   「嗯……」他迟疑了一下「我缺一套象样的衣服」   她报出的数字精准得令唐震天无话可驳,再加上他有求于她,也就不便问她正确消息来源,只涩然地说:「谢谢妳热心相助   他再找不到话题谈下去,只得硬着嗓子说:「那我们稍后见了但我说鞋可以免了   唐震天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愿意挑鞋」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   邵予蘅赶忙从中缓和气氛,「震天,瞧,都七点十分了,咱们再不把衣物装箱的话,可是要错过班机的!」   唐震天这才黯沉着脸,自行拎了背包往外走去   几阵敲门声突然传来,分散了他「赏街」的兴致   「笃、笃、笃!」   「叩!叩!」   门边传来轻重不一的叩门声,预警他访客不只一人」他简单报上自己的英文名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   洋朋友将肩一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开口说要带另外一个人来   她摇头,强力反对,蹙眉抿嘴并挥了两下,像驱蝇似的要朋友自行离开   洋朋友刻意地从门缝打量唐震天,并露齿微笑后才转身离去   她问:「干嘛!你学希区考克啊!」   他心情不佳,没有闲情欣赏她的幽默,坦白要求她「你这样不『政治正确』,要在美国大都会过日子可难了」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   她给他一个未必尽然的笑   「你多大年纪了?」她问」他答得干脆   这让他想起从前……那段有绑着两个长辫女孩的日子   他没打算跟她吐实,说自己练跆拳道已上黑带段数,在很多乡亲眼里,算得上是一名「歹徒」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他总不好在她兴头上浇冷水,于是和蔼地保证,「不会啦!我还是会客气地邀妳喝一杯咖啡的」她松了一口气,回给他一记甜笑,不一秒,她的视线略过他的肩头,停伫在餐厅入口,灿烂的笑容也扩散到眉眼   他顺着她的视线半旋了身,见到两名男子朝他们这桌跨步而来,两秒之内快速地打量清楚他们的脸时,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盯着自己的咖啡杯,大叹世界小得奇妙   「青云、阿放,快坐下来,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   唐震天听了齐放含沙射影的话,嘴角微微一掀,打了一个不怎么热络的招呼「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不会吧?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去动到拳头呢?」   唐震天不愿在于敏容心上留下坏印象,一反常态地解释,「齐大少爷暗恋上小佟的姊姊,怀疑我打算跟他争风吃醋,所以,三不五时就放话中伤人……」   齐放赫然打断唐震天的话,「有件事我要郑重更正,我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根本是打心眼底看不起你」   然后反问唐震天,「是哪个小混混没事,三天两头到小佟姊姊的教室献殷勤的?」   唐震天坦荡荡地回视齐放,「没三天两头好不好?我是受人之托,送交物品给她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   他们也站在街坊,扯着僵麻的微笑目送她远去,有时还会跟她挥挥手,一直到她转进街角,消失踪影后,原本排排站得像三尊雕像的六尺大男人,突然就跟「天线宝宝」一般,抬手晃腿地抢抱在一起了   也多亏了纽约人见怪不怪的冷漠,没让他们的干架转变成开放剧场」   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照主人的话行事,将冰箱里的一打罐装啤酒全拎进客厅,顺手往杂志摊成一堆的茶几上搁   两人各握了一罐啤酒,开环一拉,才牛饮几口,就双双被齐放突然啸出声来的疯话给呛住了鼻「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   唐震天听出一些不对劲这种得意算得上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所以不觉卖起乖来,「八卦时间完毕,该换件象样的衣服,要不然错过敏容的大事,她铁定三个月不理我们」   齐放瞄了一下他从脖子一路开到胸膛的衬衫和裸露的飞毛小腿,坦白地告诉他,「你这样『铁胆英豪』地穿着去,不但无法与我们画清界线,反而会带给我们麻烦   「再来,除非你不了解自己的性向,想借机挖掘另一个自己,要不然对所有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的暗示与小动作都要抱持一笑置之的态度,和善拒绝就好,别反应过度」齐放乐见唐震天陷入窘境的一刻,而且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一番」然后将空酒杯一搁,转身就要离去   当他再回到酒吧时,发现顾客明显增多,他先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因此稀淡了些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陌生人没被齐放无礼的态度所激怒,反而正面冲他一笑」   「这种事情若能用肉眼辨识,那些警司法官大人们可没饭吃了!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拳头硬就安全无虑,若被人下药过一次,你就知道药跟枪子儿一样,都是不长眼睛的」   「我不领情,你还是闭嘴省点口水吧!」说完,直直往前方一张小圆桌走去Party是在隔壁的Club庆祝,要往这头去的」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   唐震天四下旋了一圈,注意到身侧的人群的确有往那道门踱去的倾向:而佟青云正站在门边,一手拎着手机搁在耳边」   齐放明知不该自取其辱,却仍是忍不住要追问个一清二楚,「啥意思,海底鸡?」   唐震天毫不客气地跟他说穿了,「你真以为自己是鸡啊!」   齐放真是气炸了,也开口讽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   唐震天不确定地微点一下头,慢声反问对方一句,「你呢?」   对方对他的问题相应不理,继续道:「我从没听敏容提起她有一个表弟,更别提有一个像你这么『帅』的表弟,她应该早将你介绍给我认识才是   不知怎地,这个男的打量人的目光里,挑逗的成分远远超过唐震天所能承受的界限「礼物在这里」   邵予蘅不发一语地扬手往室内一隅比去,要他亲自交给正在上妆的于敏容」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她停下梳头的动作,盯着那只非常简单平凡的戒指良久后,搁下发梳,以食指和大拇指拎着戒指往自己的无名指套去,不大不小,恰恰与她的指径吻合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直到她冷冷地逸出一句控诉,「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欺负人?」   他当下傻愣住,不知如何接口,只觉得像是被她刮了一记耳光,耳根还是热辣的」   唉!看来她还是没记起他,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地站在原地他原以为自己能静默地祝福于敏容找到幸福,谁知却高估自己的胸襟,他实实在在无法祝她与杰生幸福一世,但又能如何?   构成于敏容幸福的主条件并不在他身上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唐震天看到于敏容一身汗流浃背的慢跑装束后,眨了两下眼,没吭一句话」他想带她回齐放的公寓给她上药,但又觉得不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拎起椅上的包包,跟她说,「再见」   她见状,两手不禁往腰上抆去,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背影询问,「是不是我上次话太多,把你吓到了?」   唐震天困惑地回身,不懂她的意思   「没一字不差,但意思到了   最后,他只好装聋作哑,从背包里掏出全新的太阳眼镜往鼻梁上放,对杰生的作品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我知道妳全是一番好意   唐震天摇了头,「说过要请妳的大话,这回不履行,以后铁定没完没了」   「不用,这里我熟得很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   「好,那我就不传『花边新闻』了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   唐震天受够了北国这样冰天雪窖式的折腾,忽地灵机一动,遂奋发图强地裹上一件大衣出门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对方打破僵局,以不算生涩的中文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临时路过这里,没能来得及跟你约时间就跑来找你,希望没打扰到你   邢欲棠因而释怀,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同学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唐震天垂眼不语良久,然后丢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要泡面,你要不要来一碗?」   原本鼻酸泪盈眶的邢欲棠闻言后,如一尊石像般地愣在原位上,不知如何反应   他本能地逸出一声:「Pardon?」两眼还带了万分不解的困惑M,I,E,N,G,Mieng!」唐震天手端着锅瓢,注音符号,罗马拼音都用上了,对方仍是没反应,他心里就嘀嘀咕咕了」   唐震天天生拗性,让他始终说不出中听的话来,他很粗率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父子相认这种事,对你、我来说应该都是第一次碰上,下两碗泡面给彼此压惊壮胆总不为过吧?」   邢欲棠的灰脸这才稍微地恢复了血色,他降身坐回椅子上,平心静气地说:「原来如此,那么请你帮我泡一碗面吧!」   唐震天马上转身烧锅热水,拆面下料,煎蛋撒菜,最后端起蒸气腾腾的锅,将内中好料往两只海碗里铲   如此「雾里认亲」说怪是怪,说不怪也是合理的   唐震天这个名字已被用了二十几个年头,突然在一夕之间要被邢谷风取代,总得给他这个使用人一个缓冲期,哪怕是短得只够泡散一块硬面也是好的不过我发现从吃面时的浅谈里,你对我的过往略知一二,我对你这位宣称是我爸爸的人却没半点概念」   他于是问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几岁?」   「二十二岁,比妳母亲小上两岁」   唐震天不作声,因为邵予蘅所承受的委屈不见得比邢欲棠少,只是,有一件事他不明白,「二十多年来,她拒绝与你和解,为什么今日愿意告诉你我人在美国,甚至要从中撮合我们相认?」   邢欲棠也不隐瞒我离婚后便脱离邢家,无条件放弃所有继承权,这样避开家族摆布也整整二十年了……」   见邢欲棠似乎有话未吐,唐震天轻问了一句「还有呢?」   「我想跟你母亲破镜重圆,但她不肯,于是我提醒她,我与她之间还存有一纸婚约关系」做儿子的人虽主修「经济」,但对美国民法还是粗略地有所了解」   「看来你虽然跟邢家脱离关系,但威吓人的手段却没改正「我是这几个月才知道你们存在的事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唐震天忍不住出了馊主意,「就算你们要认我,也得要我高兴与你们相认才是」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我只要求一点时间陪养双方的感情,相信你也同意实质的亲情关系重过名义上称谓  爱情这玩意儿对个性大而化之﹐像个男人婆的夏雨梅来说实在没啥吸引力﹐ 之所以也跟着起哄勇往直前﹐自有她的目的杀千刀的﹐你等着瞧吧﹗〞雨梅 ﹐你慢点行吗?我都快跟不上了?唉﹐湿气太重罗!  〞不好啦﹗那么多人我看你先去好了﹐顺便帮我占位子  〞我知道啦!〞薏婵笑睨了她一眼﹐受不了她老当自己是小孩〞雨梅看不看表突然﹐她看见有位学弟 踩着滑板经过﹐她扬声一喊﹐迅速追了过去拉住他  雨梅算是手脚比较快﹐她去的早﹐还找到了个靠边的座位﹐她开心的放下背 包占位子  那位男同学没理会她﹐依旧扒饭入口﹐孕育着填饱肚子的满足感  他喝完了汤﹐满足的叹口气﹐连正眼也懒得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好巧不巧的﹐隔日开学头一天﹐她又遇见他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全不费工夫呀!更意外的是﹐他居然和她同班﹐这下可好﹐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她发誓﹐铁定要让他这四年生活在水深火热、鸡飞狗跳之中  而雨梅就像夏日的阳光﹐永远有用之不竭的热心与体力﹐特别爱照顾弱小﹐ 也因此能和纤弱的林薏婵成为莫逆之交要玩﹐不如他奉陪吧﹗所以﹐突然﹐他变了﹗仅对她﹔他话多了﹗仅 对她﹔他笑了!仅对她;他开始反被动为主动了﹗还是仅对她﹗这样的转变﹐ 让雨梅好几个星期都不能适应﹐直到他当她的而下了挑战书!  〞雨梅﹐你打算去哪儿解决午餐﹖〞一天中午刚下课﹐他使在众目睽睽下毫 无顾忌的走到她的座位旁﹐斜倚窗框﹐灼视着她﹐无视于四周的耳语纷纷〞他对她的嘲讽一点也不以为意  嘎!﹐他今天当真不对劲﹐还有问题﹗她满是戒备之色的盯着他  〞你怕我?〞〞我怕你?〞她拔高嗓音  然而﹐就在今天﹐也是最重要的关键﹐她居然睡晚了﹗连洗脸刷牙都省略了 ﹐她抓着薏婵就往外冲﹐直至此刻以前﹐她都是胜券在握﹐可是这么一摔﹐几 乎摔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与尊严  妈的﹐她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呀﹗都是这个王八蛋、臭鸡蛋、乌龟鸵鸟蛋﹗她 毫不留情的在心中谩骂反正他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 寡情寡义沙慕凡将冷笑挂在嘴边﹐明天他可能又多了个新的形容词了﹐例如 :表里不一、变性转形…真好玩﹐太有趣了﹗逃离了那一堆等着看好戏的无聊 人群后﹐雨梅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机车钥匙放在薏婵身上〞…薏婵?  老天﹗她还在等着她占位子呢﹗结果自己却落得这一身落水狗的下场﹗糟糕 ﹐想到薏婵瘦弱的模样﹐八成会被挤扁在里头〞她冷死病死都不关他的事﹐他何必假惺惺地跑来对 她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口气仍 是很独断〞我可以消受﹗〞雨梅发现自己好象在跟恶魔打交道﹐他的一意 孤行让她着实为难〞本是朗朗晴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这像什么?  她那无奈、沮丧的心情吗?  〞我偏不走﹐就是高兴淋雨﹐怎么样?〞谁理你呀﹗〞你的倔强〞他不喜不怒的站在原地  〞你要带我去哪儿?大门在另外那头呀﹗〞〞牵车  单薄的铁马怎承受得起这种虐待﹐沙慕凡立刻大声喝止﹐〞别闹了﹐危险!  〞车身迅速下滑﹐雨梅从没走过这条路﹐不知坡度甚陡﹐她吓得忘了要坐下 ﹐反而站在后面直发抖﹐还眼睁睁的看着正前方一辆直通向他们的货车!  〞你给我坐下!〞沙慕凡在紧急之中﹐将军龙头用力猛转﹐避过了被货车吞 噬的危险﹐却免不了一个打滑﹐摔进一旁的阴沟内她低头看着自己那身经 过两次摧残而惨不忍睹的衣服﹐委屈不已  来到一列低矮的平房前﹐他停下车﹐指着右边算来第二间屋子﹐〞就是那里 ﹐快去屋檐下避雨〞沙慕凡催促着她过去﹐自己则用钥匙开了门﹐〞还站在 这儿干嘛?进去呀﹗〞连人带铁马被他一块儿给推了进屋〞快 进去!〞〞你干嘛?我不说话不是怕你哟﹗〞反正她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了  〞别扯了﹐扯坏我可赔不起  〞雨停了﹐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都是成年人了﹐没有你她一样能活得很好  〞三百六十五天了﹐你哪天不找我出气?走在路上故意骑车来撞我;清洁环 境时特意拿水泼在我身上﹐然后再伪装无辜;中午我饭盒里的卤蛋也常常不见 了踪迹﹐这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被猫偷的?还有﹐报到的那天﹐你指着我的 鼻子大声叫嚣﹐影响我的食欲﹐难道那个鸡猫子乱叫的女人不是你?〞他语出 咄咄﹐双眼锐利通人﹐不留半点余地  〞我又没健忘症〞他富含侵略性的双眸﹐灼灼灿灿的盯着她才发现这衣服根本不是她的﹐而且一早冲出来 ﹐她身上根本连一毛钱也没带〞一吃完午餐﹐雨梅便借机溜出了沙慕凡的监视范围﹐连跑带奔的赶紧 冲进学校礼堂﹐还好她是短跑健将﹐所以仅花了约半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也 正好瞧见一群人从里面出来〞雨梅干笑了两声﹐心里却暗啐﹐真所谓人言可畏呀﹗〞 对了﹐你找到座位了吗﹖〞〞有  〞雨梅﹐你吃过没?蓼吟的演说实在太精采了﹐时间都快一点了还不知道﹐ 大家好似听的都几乎忘了饥饿呢﹗〞薏婵开心道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三年级电机系的张峻禾﹐请多指教  〞真的吗?我可不是没长眼睛哟!〞拍拍她的肩﹐雨梅对她暖昧地眨眨眼后 ﹐转身离开  刚才一直等不到她从洗手间出来﹐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麻烦﹐冲进女厕肘还引 来一阵怒骂和骚动﹐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只求能找到她  〞你说我不可理喻!你才无聊透顶呢!死缠着人家不放﹐敢情是你爱上我了?  〞雨梅火冒三丈的随口说  第一次﹐雨梅这么认真的看着他﹐甚至被他脸上的执着给吸引了目光他长 得真是不错﹐很有男人味﹐她也知道学校里有许多女学生主动对他频送秋波﹐ 却全被他恶意地忽略在脑后﹐有时候她还真想去敲敲他的脑袋﹐看是不是被〞 康固力〞给黏住了﹐一点也不解风情到了清圣祖康熙时期﹐平定三藩之乱 的战役〞一个清宫装扮的女子在她眼前大声吆喝着﹐身上还偶 尔飘来浓浓的香气﹐呛得雨梅只想打喷嚏﹗她人一闪﹐雨梅突然瞧见顶上的蓝 天﹐还有身旁难得一见的花花草草﹐难道她现在正躺在地上?怎么会这样?这 里又是哪里?天堂?地狱?  〞能不能请问一下﹐这里是…〞她霍然坐起  〞格格〞﹖她什么时候变成格格了?她不是被炸死了吗?雨梅满脑子浑沌不 清﹐几乎快要爆开了﹗眼看这些陌生人焦急的脸孔﹐好似她的生死收关着他们 的命运似的﹐这又是怎么回事?更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像传闻中的鬼魅呀﹗倒 像是电视剧里头的人物  〞不好了﹐格格是不是哪儿摔伤了?小莫子﹐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格格扶 进萤雨轩﹐再赶紧去请太医  这时太医正好被小莫子拖着赶到﹐惊见娘娘上且即拜见﹐〞皇妃娘…〞〞不 用多礼了﹐赶紧看看格格吧﹗〞皇妃截了话只需开几贴安神药方调养身子即可〞霍芎离开后﹐皇妃便将底下人全打发走﹐让房中只剩下 她和雨梅格格  〞哦﹗〞雨梅瞪着镶银的天花板﹐烦闷的想﹐怎么那么复杂!如果她还没死 ﹐老天能不能让她回去?她好想爸、妈、弟弟、薏婵﹐还有…〞啊﹗〞她出其 不意的一喊后随之坐起﹐穿著鞋就要往外冲﹐哪知道这种宫鞋的鞋跟在中央  〞满清?〞雨梅倒抽了口气﹐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难以接受自已 居然误入了时光隧道来到清朝﹗是那道光的影响吗?还是计算机游戏?她记得 那时候他们玩的时期也正值清朝康熙年间﹗于是﹐她颤着声又问:〞是康熙当 政﹖〞〞天哪!你怎么能直呼皇上年号﹗你该尊称皇上为皇阿玛  〞你们刚才说的沙慕…沙贝勒﹐他现在人在何处?〞她一定要找到他﹐跟这 些古代人她不能沟通呀!  〞皇上派他去哈苈苈攻打罗剎了皇妃起身徐步走出萤雨轩﹐奴才们行礼恭送在场 的下人们无不面面相觑﹐眼前这个格格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有架式、有主见﹐ 虽然这一摔把她的记忆摔掉了﹐但如果也摔出了她的自信﹐那倒还真是值得的他们的脸色一下子褪得血色全无﹐倏地跪下﹐〞 奴才不敢﹗〞雨梅当下吓了一大跳﹐〞谁要你们下跪来着﹐快起来没 下面这般热得紧〞〞天哪﹗那不丢脸丢到太平洋 去了吗?〞雨梅大叹  〞别把嘴巴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  〞规矩?那可不可以做一双特别的﹐就在屋里穿﹐若是出去﹐我就换上〞规 矩〞的鞋?要不我成天在屋里摔呀摔的﹐岂不全身上下到处都会瘀青挂彩了吗?  〞雨梅百般要求﹐一抹淘气顽皮的笑容夸张的挂在嘴角上  玉儿被她逗趣的表情给惹笑了﹐〞好吧﹗不过格格可得答应奴婢绝对不能穿 出萤雨轩﹐倘若有人来访﹐您也得赶紧换上真不知道自己必须在这种地方耗多久﹐她可不想 在这里终老一生呀!  在玉儿和香云的搀扶下﹐她徐步抬阶走上阁楼﹐站在阑干处﹐享受着清风拂 面的快意雨梅不禁感叹﹐如果她现在是在台南的乡下﹐或是T 大的校园内﹐ 那该多好〞香云附和着〞〞你们把我当成 废物呀!我非要出去﹐而且不准你们跟她想﹐长那么大﹐难得能使唤人﹐不用白不用﹐若是哪 天回去了﹐她可就没有那么好的福利了  〞没什么﹐只是想去瞧瞧﹐见见我那当皇上的老子  〞管你的﹐你不说是不是?我不会去问别人呀﹗〞看看镜中的自己已是焕然 一新﹐她准备出发执行她的计划  辗转询问下﹐雨梅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以极难看的走路姿态来到了雪烟亭 ﹐远远地﹐就看见皇上正大肆狂欢、把酒畅饮﹐在他面前坐下个男人﹐由于是 背光而坐﹐整个人藏在阴影下﹐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孔  〞啊﹗〞一只巨掌托住了她前倾的胸部﹐免除了她与地共吻的惨状〞他阴晴不定地瞅着她﹐脸 上虽有一抹笑容﹐但却一点也不真诚﹐反倒表情显得有些晦暗  〞你笑什么?〞雨梅脱了鞋﹐跑到他面前挡下他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魔头﹐哪个女人跟了我都没好下场﹐在他们眼里﹐我是 残暴的狂魔﹐跟了我非死即疯﹐难道你不怕﹖〞原来他仍以为这些只不过是她 耍的伎俩﹐就连一丝丝的怀疑也没  〞你帮我?〞沙慕凡像是听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似的﹐笑得别有玄机  〞我就相信只要他愿意告诉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都会凭自己对他的了解去相信他上的种种﹐这种感觉她无法解释﹐但她就 是打从心底信任他〞我看你不仅是一厢情愿﹐还笨得可以〞玉儿纠正她她不禁怀疑﹐为什么格格不仅性子变了﹐好 象连一些礼俗称呼也全忘了呢?难道摔一跤会摔丢那么多东西?〞伫立在一旁 的沙慕凡心底倒是出现了一丝错愕〞玉儿拍着胸脯﹐好似还心有余悸  〞你说的可是真的?〞雨梅心想:难怪他一副没见过她的样子  玉儿叹了口气﹐〞好吧﹗奴婢说沙贝勒曾经有过三个未婚妻﹐但每每在婚 前都出了事  〞这应该全属巧合呀﹗命运这般不幸怎么听都无关他的事呀!〞〞格格﹐您 就别再问了﹐快回萤雨轩吧?〞突然﹐周遭起了一道狂风﹐玉儿震了一下﹐以 为是阴风缠身她独自来到宫中芳郁园﹐园内百花齐放﹐一阵微 风吹拂﹐香味四溢而来﹐让雨梅郁闷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那不是瑜沁格格吗?曾听玉 儿说过﹐瑜沁乃皇后所生﹐身份地位不同于一般的格格﹐她倒想瞧瞧﹐高傲如 瑜沁认不认得她这个妹妹﹗〞瑜沁  〞我突然不想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想学姊姊出来走走看看〞说起四格格﹐瑜沁就感到凄怆 不已﹐诸阿哥与格格当中﹐她和岚香最有话聊﹐自岚香死后﹐她每每都会梦到 岚香一双哀怨的眼眸和如泣如诉的朦胧神惰〞她紧握住雨梅的手﹐雨梅能感受到自她手心传来的剧烈颤 抖  三更鼓敲过〞一行泪突地滑过老福晋的脸颊﹐〞其实额娘年 轻时是伺候皇上的后宫娘娘  〞有一天﹐皇上不在宫内﹐王后便污陷我〞说至此﹐她不忍泪水婆娑﹐〞皇上 深爱我﹐误会之下﹐虽心痛﹐却不忍责罚﹐便不问原由的将我赐给了你阿玛; 你阿玛宅心仁厚﹐便毫无怨尤的拾回了我这个下堂妻〞冷冽的僵硬之色满布在他深刻的脸上  〞你是你阿玛的亲生儿子﹐只是早产了一个月﹐但他始终持疑不再是以往受尽非人折磨的男孩﹐年迈的阿玛对 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以往都是透过电视上看这种代表国庆的大型舞蹈﹐总碍于屏幕的窄小还真是为她们精湛的舞技而着迷 ;优雅的姿态、轻灵的动作﹐把这种古色古香的舞蹈之美展现在肢体上﹐此刻 ﹐她终于了解﹐为何古代君王总喜欢欣赏这类传统舞艺了舞弄清风、管弦急 繁﹐韵律跳跃在心中﹐令人心旷神怡见她兴奋的 张大嘴﹐眼晴随着舞娘肢体的摆动而睁亮﹐颈上的小头颅更会随着乐曲的节奏 而摇摆﹐他不禁怀疑﹐她当真是来自未来的人类吗?  甩甩头﹐他为自己这无稽的想法感到可笑﹐曾几何时他也会相信这类怪力乱 神之说!若不是她的神智有问题﹐便是她蓄意佯装天真引他注意吧!若真是如 此﹐他只能说她的确聪明  瑜沁心底猛一泛凉﹐抬睫便看见沙慕凡那张满是讽刺的笑脸﹐不禁感到一阵 惊怵﹐甚至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酒盅  就在刚刚﹐他与沙慕凡同样被雨梅天真率性的模样所吸引﹐也不解为何过去 从不曾见过这位〞特别〞的格格?雨梅的外貌虽非绝色美女﹐但她烂漫未凿的 表情与可爱灿烂的笑容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了异性的注意阿哥、贝勒、贝于们则相约夜狩而去﹐顿时﹐偌大的 御花园内只剩下沙慕凡、瑜沁和雨梅了 〞他回答得很放肆﹐目光忽然转向雨梅﹐散发一股难得的魅力想着想着﹐她又忆及了那段校 园时光﹐她就是因为看他这副模样不顺眼﹐才和他闹了整整一年还真是令她感慨  〞请搞清楚你的立场﹐你只是陪客﹐没有发言权利﹐否则我会请你离开〞雨梅像是胸 口被人狠狠的喘了一脚似的气极败坏  〞是吗?那你根本是穷担心了〞瑜沁格格﹐你说呢﹖我会欺负你吗﹖〞〞我…〞瑜沁已吓得冷汗直 冒﹐说不出话来〞瑜沁扶她坐起 沙慕凡纠结的眉终于松 了开来﹐轻笑一声﹐〞我喜欢的是瑜沁格格﹐爱的是瑜沁格格﹐追求的更是瑜 沁格格﹐这种事怎么转都转不到你身上﹐你凭什么代她出头?该不会是你爱上 我了吧﹖〞雨梅瞪大眼无法接口瑜沁更是因为他露骨的话而心生骇意﹐她并 不笨﹐怎么看﹐他凝视她的眼神绝对不含爱意﹐反倒是有丝噬血的狂鸷  她抓着雨梅的手心不自主地紧缩了一下﹐明白地流露出她的不愿你姊姊并没有拒绝 我﹐相反倒乐在其中〞他不带感情的沉冷语气﹐令雨梅羞愧至极﹐很少在 人面前落泪的她竟也隐忍不住地滴下痛心的泪水〞〞什…什么事?〞她一直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那一吻快把她 给吓疯了!  〞我想娶你〞他长手长 脚一伸﹐将她的退路堵住  沙慕凡这回没再拦下她﹐回首一望﹐他眼中跳动着火苗﹐脸孔寒漠如昔〞〞皇额娘向来听皇阿玛的﹐没有用的  雨梅轻叹﹐想起众人对沙慕凡的诸多误解﹐她本该为他难过与不服﹐但昨天 亲眼目睹他的狠与绝时﹐她心中那股同情心已烟消云散了〞雨梅笑笑  外面传来玉儿急唤的声音﹐和一阵疾进的脚步声  〞玉儿是萤雨轩的宫女﹐你站在我的地盘上教训我的人﹐也太不把我放在眼 里了吧﹗〞雨梅拧眉﹐不知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是谁?  〞同样都是年轻人﹐说话何必那么冲﹖不瞒你﹐我就是欣赏雨梅格格你这种 性格﹐虽长得不是很美﹐但够浓够呛就行了而中国武术却是无远边际的 ﹐光是轻功这一关便不是雨梅能抗衡的〞怎么回事﹖〞他原是要进宫见皇上﹐请皇上裁定他和瑜沁的婚事﹐谁知 走着走着﹐他居然会来到这里﹗〞沙…贝勒…〞里头有浪荡成性的习昶贝子﹐ 外头有残暴著称的沙贝勒﹐玉儿和香云忍不住吓得腿软  〞这里是皇宫大内﹐你不怕这事传扬出去﹐你的贝子爵位不仅没了﹐还会丢 悼一颗脑袋﹖〞沙慕凡拧着浓眉﹐说的尽是怒言悍句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声和你差不多?大家都怀疑她不是皇上的 种但又无确实证据﹐只好将她安排在这个偏僻的萤雨轩至于莹妃﹐当然也 只有夜夜含泪等君到天明的份了  看着她手腕上有数条被握出的指印﹐似乎已泛出黑青﹐看样子﹐她刚刚为了 清白抵御得很厉害他的脸靠她太近 ﹐几乎碰上她  〞我…〞她该怎么说呢?换了别的女子﹐不也一样是羊入虎口?  〞怎么不说话了?后悔刚才把话说的太快了﹖〞独特犀利的音律掺杂着慵懒 与危险两极化的语调  〞瑜沁她这么年轻、柔弱﹐怎可能得罪过你﹐你弄错对象了吧?〞雨梅怎么 也无法相信单纯的瑜沁有本事让他恨至如此  〞等等﹐你不可以妄为  〞雨梅格格﹐您记着﹐四更鸡一叫﹐咱们就在这里会合﹐可干万别来迟了  〞她满腹的感激已化为流不止的泪﹐雨梅用手背用力抹去它  〞小莫子﹐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想太多了别让那个禽兽给…〞雨梅摇摇头﹐有些心虚地道:〞不会的对小莫子致谢后﹐她便不回头地往夜幕中 跑去﹐此去是光明、是黑暗﹐她无法忖度﹐但总得一试〞雨梅睁眼﹐尚不能消化他的话中意思﹐在夜 与烛火的衬托下﹐他虽充满了吸引力﹐却也令她感到危险﹐他那张绝倒众生的 俊颜确实迷住了她〞〞不?〞他逼近她﹐露出魔鬼般邪魅的 眼神〞沙慕凡霍地攫住她 的双颊﹐脸上尽是愤怒的表情﹐〞翟穆王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么你要怎么样?将我抓进宫?随你!〞她怒目以对﹐痛楚为何比她预期的 还要沉重?  〞你﹐〞两人锐利的目光几乎将空气凝结成霜﹐随即﹐他冷冷一笑﹐〞你干 么那么紧张﹐我有说我不愿意吗?〞〞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将你所提的条 件纳入参考〞〞参考?这是哪门子的话?  〞我至少得试试你值不值得当个代替品  他的确是个吻技极佳的调情老手﹐将没啥经验的她玩弄在手心上他略抬首﹐注视着她再次为他呻吟和蠕动﹐忍不住 再次噙住她娇喘连连的小嘴﹐贪婪地吞噬她每一声喘息与惊叹﹐享受着她的娇 躯所散发出的每一次颤抖与吶喊!直到双方同一时刻解放了所有!  他趴在她身上﹐撑起一只手以减低她身上的重量﹐灼灼盯视着她不知是羞怯 ﹐抑或是愤恨所涨红的俏脸  〞还不错﹐你让我得到了满足  她立刻抓过被子遮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躯﹐双目含怨﹐〞这样﹐你总该放过 瑜沁格格了吧﹖〞〞放过她?我曾答应过吗﹖〞他倒是带着一脸事不关己的风 凉表情﹐暗讽地冷笑 〞她揪着被子﹐深怕自己嘶喊出声  沙慕凡凝瞪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才被一声鸡啼拉回了神智﹐猛一回首﹐丝 被上那摊刺眼的落红更将他的心扯离了该有的跳跃轨道﹐狂乱且悸动﹗之后﹐ 他作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噩梦﹐梦里有抹骑着奇怪两轮车的背影﹐与一身怪异 的穿著  〞格格  〞是呀﹗我原本就不赞同您去找他﹐您何必拿自己的幸福去换别人的﹐好或 坏都是瑜沁格格的命呀!〞玉儿也忍不住的在一旁叨念〞哭够了、想够了﹐她自然会痊愈﹐只是心口上那道 被他狠狠划破的伤疤却难以愈合  〞什么好姊姊﹐她和她母亲一祥﹐是个骄傲的女子  雨梅深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我想休息了我会冷…〞她说来支支吾吾的﹐还好萤妃的脑神经满粗的﹐ 听不出玄机﹐否则她那一身吮痕不就曝光了〞瑜沁抖着身上的水珠﹐急切的说〞〞你当真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不能就这么认命﹐一定还有其它路子可想的瑜沁摇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浸淫在一层浅淡的水雾中﹐〞你现在是病 人﹐就该好好养病﹐别再想这些事了对了﹐我们下跳棋怎么样?〞这可是雨梅最拿手的瑜沁摇摇头  〞算了﹐有什么就下什么吧!反正能打发时间就行久久﹐瑜沁终于比不过雨梅那刁 钻的脑袋﹐举双手认输了  〞皇上﹐臣有事想请求成全〞沙慕凡简单的回答  〞雨梅格格这话就有待商榷了﹐听你的语气好象挺了解我似的〞沙慕凡 轻狂冷笑﹐讥讽地勾睨着她〞康熙并非暴君﹐亦非 独裁者﹐会下如此重的刑贵﹐实在是被激怒了﹗〞沙慕凡﹐我恨你〞雨梅无 奈的硬被拉了下去〞沙慕凡作揖﹐心头却惦念着雨梅此刻的情况…他瞇起眼﹐ 恨自己的失神  〞没你的事﹐你别…别自责了〞玉儿端着药盘﹐难过的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敢 动的雨梅  〞格格﹐请转过身﹐奴婢好给您上药雨梅使尽吃奶的力气﹐更因耐不住疼而滴下了泪﹐当她 趴卧于床垫时﹐早已泪湿枕畔  他将目光移至雨梅惨不忍睹的臀上﹐眉头揪得死紧  坐到床缘﹐他用雪毛刷搅着黑色的药液﹐轻刷在她的伤口上  一声轻呼由雨梅口中逸出﹐突然﹐那疼痛的感觉被一种青草般的凉意所覆盖 ﹐缓解了刺骨辣意…她僵直的身子慢慢放软了﹐也闭上眼享受这清凉透心的舒 畅手指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 两股间揉搓  〞不要碰我﹐〞雨梅瞬间白了脸﹐〞玉儿﹐香云…〞她气若游丝的喊着埋入其敞开的衣襟内吸吮、咬着粉红倍蕾﹐那型态优美的乳峰、引人遐思 的乳晕无不刺激着他深埋在小腹的欲望﹐使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浓浊粗重起来  雨梅闭上服﹐不愿听他这种恶毒的形容词〞〞放了我吧!你既看不上我﹐又何必…〞 雨梅被他挑逗得无法自己﹐好怕会说出对他的爱  雨梅以一声狂叹来回答﹐感受到他的脉搏明显的狂跳声和自已的心跳相呼应  他眸底闪着火﹐双唇继续往下巡行至那渴望已久的核心…舌尖敏锐地滑入﹐ 带给她一股无以名状且深不可测的喜悦﹗〞你简直像团火﹐足以吞噬任何一个 不留神的男人然而 …他心底却透着一股无解释的空茫﹐他似乎也极享受于她的肉体所带给他的快 感﹐而且几乎无法自拔?  突然﹐他眼神寒孱、声音透着威胁﹐〞要喊﹐就喊出我的名字?〞拨开她的 唇﹐又一次翻搅挑弄﹐双股开始狂猛地抽送!  雨梅不敢想象那种强烈的冲击自己是否承受得起﹐直到那禁锢在喉中的吶喊 声破茧而出﹐她的呼唤消失在他的口中…这音律仿若天赖﹐带给沙慕凡一丝暖 意﹐化解了他心中的噬骨寒冰  他呼吸凌乱的抽离﹐翻身坐起﹐说了句连他听来都极其刺耳的话﹐〞你现在 懂了吧?你虽然让我看不上眼﹐但不可讳言的﹐你仍然可以满足我﹐这样就够 了〞原来我在你眼 中只是个泄欲的工具﹖〞他一楞﹐随即换上一抹晒笑﹐〞别拐弯抹角的骂我﹐ 女人就是那么爱计较吗?刚刚你不也是畅意愉悦﹖〞〞你太霸道了﹗〞她一动 ﹐柳眉倏然纠结沙慕凡见状才赫然想起她的伤﹗天﹐他怎么给气昏头了﹐居 然忘了…他迈前一步﹐雨梅惊嚷﹐〞走开﹐你别过来?他不理会她﹐将她拦腰 抱起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替她穿上刚才被他强行褪下的衣衫﹐〞别紧张再说﹐我进来那么久﹐屋 外的奴才们会怎么想﹐你应该不难猜出吧﹖〞他高耸的剑眉全无感情﹐雨梅反 倒像被他这般犀利的言词给戳了一刀似的满心疼痛与心伤那人居然也有张和自己相仿的脸孔〞〞我当 真不认识你了﹐我认识的沙慕凡不是这个样子的〞见鬼了﹐他居然和另一个世界的自 己吃闷醋﹗全是这个丑女的错﹐搞得他浑身不对劲﹐眼睛一闭就看见那种奇怪 景象﹐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神经是不是也错乱了﹗〞对﹐我想他愤怒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沙慕凡楞然地看着自己肇事的手〞雨梅摇动着小脑 袋﹐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拦下他的脚步依旧惜言如金的绕过她的身边继续往前走〞你知道﹐为什么不发脾气?〞雨梅难以置信﹐她 把他放在大门的单车轮胎给刺穿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太费力气了〞事实上﹐现在已近晌午﹐若不是那场噩梦纠缠﹐他不会 赖床至此﹐而习晖话里十足的讥讽意味他并非听不出来﹐只是懒得理会  〞习大人﹐说说您的来意吧!〞他没意思虚与委蛇﹐在朝中﹐他的冷漠与寡 情是出了名的﹐他没必要推翻它〞习晖随即换上一副应酬似的笑脸〞〞恭喜你了  〞不是﹐小儿怎敢与您争夺瑜沁格格﹐大伙都知道您对她是势在必得  〞沙慕凡背转过身﹐闷声说道﹐然掩在黑影中的脸色却难看至极  〞那太好了﹐有沙贝勒这句话那老夫就放心了我在这里也祝福您和喻沁 格格有情入终成眷属  〞不送  雨梅走在萤雨轩外的长廊上上享受清风拂面的自然感受没能再见到他﹐她也着实轻松了许多〞香云急着解释﹐却说漏了心事  〞对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说呀﹗〞〞我…我想送给一位幼时邻居的﹐ 以前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但被送进宫后﹐已足足两年没见过他了〞香云顿了 一下﹐思慕之心明白的表现在满是无奈的脸上  〞我很喜欢他﹐但既然进了宫﹐哪敢再有痴心妄想;我也死心了﹐不过﹐我 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送上他最爱吃的甜枣糕  〞这两天我收到家里捎来的信﹐上面写着他昨天会到京里采购些东西﹐将住 三天﹐所以…〞香云的嗓音由起先的兴奋﹐变成了无奈与沉声的低咽〞雨梅心叹门外习昶贝子求见﹐不知格格 愿不愿意见他?〞〞他来干嘛?〞雨梅蹙眉﹐不悦的脸色摆明了不想见他  〞他说今儿个天气不错﹐想请格格去镇上看看热闹﹐听说今天是一年一度市 集交货的日子﹐有许多新鲜事可看上回  〞我可否带位宫女同行?〞雨梅私下已经开始为香云铺路了﹐竹马青梅会面 这是何等浪漫之事呀!  〞当然可以﹐格格出府﹐找个宫女随侍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知雨梅格格愿意 几时动身?〞习昶一双色迷迷的眼不怀好意地直勾着她全身上下瞧  〞在来福客栈〞香云低首道﹐有种战栗不安的颤动〞雨梅无啥兴致的道﹐反正她的目的又不在玩乐〞〞好好﹐我不碰你﹐难 道你还在想着那个恶魔?〞习昶噙着鄙夷的笑  〞习昶贝子﹐你是不是眼晴有毛病呀?别说宫中﹐就连外面随便一抓也全是 才貌在我之上的女子﹐你干嘛老对我纠缠不清?〞雨梅不耐烦地低斥﹐心烦意 乱的她着实没心情与他好言相向﹐尤其是在这个曾经欺侮她的男人面前  〞你果真不同﹐不像其它女人﹐老是自以为是全天下最美、最的女人﹐只会 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  〞你!宫里有不少格格、郡主﹐论气质、美色﹐都比我要好得太多﹐你就不 能多看她们几眼吗?〞雨梅没好气的强调在马车 的颠簸下﹐雨梅感到有丝反胃﹐若严格说起来﹐今天还是她头一次坐马车呢!  所以非常不习惯这种震动的滋味仿若胃都提到了胸口似的跃跃欲出!  〞你瞧那里就是翠湖让人情不自禁的想 在这里驻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雨梅跨前两步  忽地﹐一道黑影闪过前方的树荫下!奇怪怎么她突然觉得心口怦跳不休﹐ 仿佛有双利眼老在监控着她?不可能的﹐八成是她心里的不安在作祟  〞这里到底是哪儿?〞她脸色骤变﹐有丝慌乱的问被那双翘头履扭伤了脚踝〞〞你 走开!〞刚刚那一踢〞习昶对她挤眉弄眼﹐奸 诈地笑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往后退﹐一个不注意﹐居然失足滑落湖里〞 他自找的  〞你还关心他?〞沙慕凡冷傲的眸愤怒一瞥﹐却再也收不回眼光!  她全身湿透﹐白色丝绸呈现半透明状﹐服服贴贴的劲在她的曲线上﹐显露出 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浑圆的胸呼之欲出地挺立在半敞的衣襟下﹐微翘的臀连 着修长的腿部线条,如此的令人心神荡漾!  该死的!他在心底咒骂了一声倘若真将此事宣扬出去 ﹐丢命的人是他﹐乘机欺凌格格的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你太狂傲了﹗〞习昶双手握得死紧﹐凝重的脸色好比僵尸般难看骇人  〞是吗﹖但怎么也此不上习昶贝子之胆大妄为吧﹖〞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  〞你这个食言的家伙﹐明明承诺要把雨梅格格让给我﹐现下又出尔反尔﹐算 不算英雄?〞习昶激昂起伏的问句勾起了雨梅的一阵惊怵﹐她垂睫企图掩饰眸 中轻闪而逝的落寞﹐却逃不过沙慕凡犀利的双眼〞沙慕凡振振有词的质问声将习昶身上的气势洗劫一空 ﹐只见他支吾其词〞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习昶忍不下计划被毁的忿恨  沙慕凡一个弯腰﹐飞腿往后一勾﹐正中习昶的下颚﹐顿时他口吐鲜血﹐翻跌 于地﹐血流满面!  〞啊﹗他受伤了  他的长臂横隔在她胸前﹐两者间不过一布之隔﹐她亦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大 掌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她的〞雨梅猛地抬首 ﹐却遇上沙慕凡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幢﹐那笑似陌生又似熟悉…对﹐在学校时他 就是这样对她笑的〞〞先回我 那儿把这身破衣换下﹐我再派轿送你回宫  〞突然增加的冲力令她差点儿岔了气﹐但雨梅却仍执拗的翻起旧帐  〞我要回去﹗〞她哭着嘶吼  〞你多担心一下自已吧!〞他铁青的脸色仿佛让地狱结冰、火山爆发﹗快马 加鞭、风驰电掣﹐他疾速冲回了府邸  〞别装蒜﹐说!〞他的嗓音低柔沉缓﹐已尽了最大的克制力  雨梅蓦然懂了﹐她轻轻一笑﹐〞当然有罗﹗〞〞谁﹖〞沙慕凡抓着她手臂的 力迫突然加重﹐弄疼了她〞〞我 没…〞〞不﹐你有﹐否则你不会独独只让我吻你〞他闷闷地说〞他霍然拉住她往外走  〞谢谢你  〞那就要看天意了他虽表现得无情﹐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某一种魅惑力已烙进她 无波无绪的心〞他就是控 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厅里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器皿已在他的暴力下成为碎屑﹐ 却仍难消他心头之恨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拍拍儿子的肩﹐习晖便出门打算进宫求见皇上﹐ 剩下的一切﹐就看老天帮不帮忙了  〞吴三桂三人〞康熙端起桌上的茶盅﹐轻啜了口﹐同时沿着杯缘观 察着他的反应我昨晚也思虑了一夜﹐ 认为三藩之事的确不宜再拖下去﹐不妨派你去协助薛悯﹐不知你可愿屈居副将 ﹖〞〞臣一向以国事为重﹐当然愿意〞沙慕凡立即打断皇上的自以 为是﹐他可不希望弄巧成拙现在的他就宛若在两个自己中挣扎 不休﹐企图挣脱开来﹐却又怕弄得满身是伤  〞事实上﹐雨梅格格的个性和皇上您再相似不过了  〞皇上﹐如果您同意﹐可否赐臣一样东西作为给雨梅格格的订婚之物﹐只因 臣担心臣不在的空档﹐会有有心人趁虚而入﹐若有皇上御赐之物做后盾﹐我才 能放心的远赴战场〞虽说他的到来﹐她心中是甜孜孜 地﹐但却只能口是心非的故作矜持﹐否则会养坏这个男人跋扈嚣张的个性〞他语带玄机  〞我…〞两片红云染上她的双颊〞他重重的咬牙道﹐昨儿个夜里他居然作了个怪梦﹐梦 见她回去了以往的地方﹐让他莫名害怕了起来!  〞你真奇怪﹐我能去哪儿呢﹖〞雨悔情不自禁地仰出手括轻轻抚触着他眉间 隐约的皱褶﹐看那深刻的痕迹﹐他铁定是个很爱蹙眉的男人还有﹐你难通不打算娶 瑜沁了?你决定放过她了﹖〞〞难道你希望我娶她﹖〞他的黑眸突然变得黯然〞雨 梅摇晃着小手﹐赶紧解释  〞嫁就嫁﹐我并不觉得你很可怕呀!〞她倒是回答得天真  〞难道你不怕嫁给我会遭上天诅咒﹖〞沙慕凡难以置信地又问  〞我不信﹐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原因﹐无论是什么﹐我都相信你至于第二个新娘游 千金﹐是因其父过于市侩﹐放高利贷陷害不少人﹐迫使多人家破人亡﹐于是被 害者难消心头怨﹐在迎娶的路上刺杀游千金以警示其父〞雨梅叹口气﹐摇摇头﹐已说不出话 来﹗〞接下来就是岚香格格﹐她的确是死的冤枉﹐她那次自缢完全是因为害怕 嫁给我才做的傻事〞他甚是激动地揽住 她的肩  〞我不否认我恨过你  〞这有差别吗?你就是他﹐他也是你﹐你变得好奇怪喔!〞她突然笑出声﹐ 觉得他一点儿也不像他了以前那个唯我独尊、狂妄自大的沙慕凡到哪儿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曾亲耳听你说过你爱的是未来的那个沙慕凡﹐那现 在的呢?站在你眼前的这个呢?〞他的身体已充满担忧﹐紧绷得几乎超过他的 忍耐极限﹐令他的呼吸节奏也全乱了﹐雨梅止住笑﹐在透窗进的日影下捕捉着 他那几簇恼忧的神情﹐及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全没放过  〞你跑来我这儿﹐就是要看我笑话呀?〞雨梅暗道  〞我哪敢﹗还不是你已经好久不上我那儿去了﹐我才按捺不住来我你呀﹗省 得以后你嫁了出去〞雨梅虽然早就由历史课本得知康熙 绝对可以平定三藩之乱﹐但战场上无论胜负﹐死伤总难兔  〞雨梅,妳要振作点,或许只是误传呀!〞瑜沁见她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 怎么得了,她会崩溃的  〞我…要去…去问问皇上,听皇上亲口说  两梅连忙坐到椅子上瞪箸计算机屏幕,忆及这场游戏当初她和抄慕凡正玩到 了三藩之乱,该不会这场战役就代表着…没错,游戏中慕凡所代表的那支军队 已节节败北,正被三藩逼进谷底,而那谷名就是「柳朔坍」!  雨梅着急万分,她得救他,一定得救他!  她双手不停敲着键盘,移动鼠标,神情之专注是从不曾有过的,也因着急, 她额上淌下了汗,眼角噙出了泪!救援、调度、进攻、闪躲,虽然所有的步骤 只不过是个计算机游戏,但对两梅而言却是相当的重要!  她蓦然懂了,原来自己与慕凡完全是经由网络回到古代,所以她相信也只有 靠计算机才能救他!  时间由指缝间一分一秒流逝,不擅攻击的两梅已是汗流浃背,完全是凭着一 股毅力与决心,她与对手奋战,大半天过去了,她也渐渐反败为胜,终于在最 后一役大获全胜!  〞啊──我赢了,我赢了!〞她由椅子上跳起来,手撑着桌面,欣喜若狂  跳下椅子,她立刻冲出门外,直往沙慕凡的住处疾奔!  到达目的地,尔梅没料到他的屋门居然是开敞的,该不会是他!心底陡升一 丝雀跃与兴奋,她快步走了进去,却也在门外煞住了脚步!  厅中坐着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也正以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她〞两梅满是疑问的回答  〞妳是我哥的同学!〞打扮时髦,而且年轻的少女睑上现出喜色,〞那妳可 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和妈咪刚从巴黎回来!等了老半天,却不见他的人影,真 是奇怪!〞〞他不在吗?我也是来找他的  两梅顿时懂了,为何慕凡会一直是清冷孤傲的,也为什幺他始终不多言,喜 怒哀乐净往肚里吞,原来他有这幺沉重的压力扛在肩上,也难怪他拿这件衣服 给她,并提到巴黎时,脸上会出现那抹轻蔑与鄙夷的神色,这一切根本是其来 有自!  突然,想念他的那股思潮更为翻腾不休,且为他的忍耐感到不值!不回来也 好,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够了,妳们一回来,口口声声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房子、衣服!他不见 了,妳们可曾想过他的安危?妳们算他的母亲、妹妹吗?衣服,一万够不够?  妳们等着,我回去拿来还给妳们,希望它能砸醒妳们的心  思及他被困于「柳朔坍」的那些日子,若非两梅一直是他活下去的支柱,或 许他早已撑不下去了  〞不知道?!〞他的脸色到那间变得狰狞可怖!  〞真的不知道呀!数天前,格格听说你被困在柳朔坍,情急之下,想上御书 房向皇上问个明白,谁知道半路上一拐,就这么摔在一块尖石上,脑袋破了个 大洞  〞她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回去,独留我一人在这里?为什幺?  〞沙慕凡单脚跪在床畔,紧紧扣住两梅的柔葵,激动不已地大吼,粗重的气 息、急促的语句,心跳声强烈可闻,吶吶的声音和痛苦的表情画上等号  夏雨梅的父母,原本对她的辍学极不谅解,但看宝贝女儿神色有异、失魂落 魄的,反倒担忧难安,几次询问都得不到答案,只好暗叹女大不中留,随她去 吧!  乡间小径车稀人少,两梅意兴阑珊地走在路上,神情落寞、百感交集,她不 知要去哪儿,却不愿待在家中听老父老母的唠叨探问,那对她而言是种无法言 喻的痛苦和久凝不散的情思  笑容自她脸上褪去了、青春活跃在她身上也不复见,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如琉 璃般璨然的瞳眸仍四处流转,她希冀、她盼望,能在街上的某个角落不期然地 与他相遇,他可知她有多想他,但这么多天来,她天天都在失望中度过,整个 人全没了生气!只知道天天在街上漫步、寻觅他的踪迹  〞小姐,妳不妨进来瞧瞧,别看我这儿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呀!举凡各个 朝代的实物都不缺,看妳是喜欢唐朝的玉瓷、玓瓅;汉之觥筹、角器;或清之 瑾瑜、瑶觞,我这里是应有尽有,包妳见了爱不释手  〞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没…〞雨梅根本没心情赏玩,但她说不出口妳可以来这 边瞧瞧,这里全是些清初的玉器与珠宝,很不错哟!〞在老人的带领下,雨梅 来到一处桧木柜前!老人开启后,将托盘拉出〞她以战栗的双手捧起它,抚触着那熟悉的线条、纹路,是 它!  真的是它!  雨梅感动的泪滑下脸颊,一滴动容的泪珠儿不意滴落在玉镯上,顿时,它似 乎充满灵性地闪烁了一下光芒  〞不贵、不贵,只要妳喜欢,我可以随便算算〞他出其不意 地抓住她的手就将那玉镯往地手上一套  〞谢谢你,老人家〞雨梅重新背上背包,向和蔼的老人告辞,出了店门, 她手心不停抚着它,就怕它又无缘由的消失了  她千祈万求的回到他身边,孰料竟会得到他这种残忍的对待〞不舍又如 何,她已不是「她」,强留只是徒增伤心  〞你…你后悔了?〞他该不是后悔选择了她,在她身边一直等着她快些断气 吧?  〞后悔?我听不懂妳在说什幺鬼话  〞雨梅格格呢?〞在萤雨轩外,他巧遇小莫子  〞大不了脑袋一个,我无所谓  〞我是贺雨梅,和你作对了一年的贺雨梅,偏偏倒霉地跑到古代失心于你的 贺雨梅…你不认识我了吗?〞她的瞳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蒙雾,一颗心吊得老 高  〞妳是什幺时候回来的?那日醒来的人不是妳,那个雨梅格格一见了我,就 是,一副骇然到了极点的样子,妳知道吗?那时候我几乎承受不起,承受不住 醒来的人不是妳  可想而知,他这种语调绝不是开心的时候会出现的  〞妳以为一句道歉就算了?难道妳不知道这几天来我是怎幺度过的,心底充 斥的是什幺样的挣扎与痛苦?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妳的恶作剧!〞他一步步欺近 她,最后与她以额抵额,唇际轻扬起一抹诡魅的笑容,〞要我不生气也成,那 得看看妳怎么浇火了?〞雨梅尚未会意出他的话中意!就被他打横一抱,毫无 反抗余地的让他抱着走〞她以迷惘的眼神凝娣着他,〞可以回去了吧!  〞这里可是郊外,对于即将上演的限制级画面,她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呢!  他撇唇一笑,似乎得到了永远的允诺,〞别急,游戏正要开始呢!〞在他熟 练的抚弄下,渐渐软化了雨梅的矜持,共覆云雨之际,她手腕上的玉镯似乎又 发出一阵七彩光芒紧紧环绕着他俩”   他拼命的挣扎着,拉落了案上的白蜡烛,炙焰席卷了白纱,吞没了原木装潢的房子   “宗仁,宗仁……”她放开他的颈子,改奔向白纱后的棺木因为他有一张天使一样的脸孔,却不搭调的拥有一副恶魔心肠   “真没幽默!”行云讪然的收回手臂,他无法想像自己像壁虎一样……好恶!   “暮霖!”和行云面貌相似的流水由红色升降梯出来,“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能量的研究情况如何?”李暮霖的话才说完,“砰”的一声爆炸巨响,整个地面为之撼动   流水耸耸肩,一副“你也见识到了”的表情,“很不稳定”李暮霖蹙着眉问”   是啊!不管他们相处如何融洽,言语上如何的放肆,在他的心中,他们只是他买来的奴才   李暮霖没有回答,转身离开研究室   “唉!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他把我们当至交好友了”行云安慰的拍拍流水的肩”白磐竹若有所指的说   “他会需要什么样的人?”行云不以为然的嘲讽   光着脚丫走近小茶几,打开咖啡壶,顿时香气随着袅袅白烟充满室内他有一个十分尽责的总管   “进来!”   着三件式西装的中年男子推开门,恭敬的作揖   李暮霖步入宽敞的更衣室,随手挑件下开头的宝蓝色休闲服,白色裤子,足蹬所费不赀的半密封式凉鞋他国际模特儿的身材就有这个好处,穿什么都好看   整装完毕,他优适的步下楼梯,走出别墅,坐进车内,车子缓缓的往市区前进”   假日的早上,大厅人来人往,不少人因经理的喊话开始窃窃私语   “新禾的总裁来了吗?”   “来了!我们已经安排他在法式厅用早膳”   “嗯   “吉瑞斯先生,欢迎大驾光临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倒是当年我走桃花运,娶了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   “叫我莲娜就可以了   理察·吉瑞斯老脸差点挂不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我想今天是吉瑞斯先生享受天伦乐的时刻,不好意思打扰,我先告辞了”李暮霖站起身,对眼前他制造出来的尴尬气氛没有半点歉意,转身离去   “魏爱爱,我……”奇怪!她干嘛对一个陌生人有问必答,一定是被他独断的口气给吓到了远离他……远离他!大脑不停的拉警报”她遵从大脑的指示,连忙离开这个男人,他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教她莫名的颤抖   “你不是要我乐捐吗?为什么急着要离开?”他像猫儿逗弄着老鼠一般,兴致盎然   “你……你不要捉着我别哭了!以后你就别出来募款,没事了”   魏爱爱乖乖的点头,在他颊边亲吻一下   “怎么?这么信任柏原,你毕业以后想直接嫁入杨家吗?”林津如将女儿拉坐在身旁的位子,故意嘲弄她”   “是啊!”林津如和丈夫交换一个暧昧十足的眼神   那张照片虽然不是非常清晰,但魏爱爱可以万分的确定是他——她遇上的那名男子”   “嗯!”魏爱爱起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软如棉絮的床上   “爱爱,你最近晚上都去爬墙当小偷不成,怎么眼眶越来越黑,眼袋越来越深?”魏爱爱的同学兼好友杨慧琦调侃道   还不是那个王八蛋,害她每晚都被他那双眼给吓醒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频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吗?”杨慧琦脑子转了会儿,倏地不可置信的用手捂住嘴,两眼圆睁,手指指着她的鼻头,“你……你该不会和杨柏原一拍两散了吧?”   “如果是这样,我还会觉得好一点有对恩爱的父母,又疼她入骨,加上学业名列前茅,脸蛋漂亮不说,还有个人人称羡的白马王子当男友,如果这样爱爱都想要死,那她可能死上十次都不够”   “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家补个眠,别再胡思乱想了直到她们走远,树后的人才走出来她看起来并不面目可憎,相反的,他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要是她展露笑容,连太阳都会失色   李暮霖转头,顺手戴上墨镜,“不为什么!我只是想看当她失去了所依恃的一切,会不会笑起来还像太阳”他的语调轻轻柔柔,恍若在享受她对他的恐惧   “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可否认的,他喜欢她的恐惧,这让他忘了她天使般的一面,因为他是个适合活在黑暗中的人,只有黑暗能让他活得更自在、无虑   他找到她的敏感处,又岂可能三两下放过,在一番缱绻缠绵后,他的手灵巧的侵入她衣衫下摆,抚着如丝缎般光滑的背,同时将唇移到她的胸口,双面夹攻,在无声无息之下,她的衬衫已经飘落在地毯上让天使沉沦到地狱——这倒是不错的想法!   没有任何的温存,在魏爱爱不识人事的恐惧下,他滑入她紧绷的体内,刹那间,魏爱爱痛得大叫出声,在一阵无力的狂打之后,她像个破布娃娃般任由他发泄   李暮霖得到不可言喻的狂喜,对女人,他向来只有发泄,但她温热的将他包围,就仿佛世界如此温暖,驱散他心底的灰暗   魏爱爱躲开他的手,散乱的头发,泪痕错纵的小脸蛋,双腿差点一软摔在地上,只好倚着床头柜,拉条毯子围住自己的身子   水混合著泪,已经让人分不清了”李暮霖怒不可遏”   “这会不会太小题大作?”流水突兀的插嘴”   行云吹了一记响哨,“乖乖!澳国可能会爆发第四次世界大战还有,我交代你召回所有技术研究人员,你办得如何?”   “已经逐渐在撤退了   “嗯!”李暮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白磐竹来回瞄了他们几次,“想知道?”   行云点头如捣蒜,流水则别开头,一副“不讲就拉倒”的表情”杨慧琦说   “你……”她差点被吓死杨慧琦和魏爱爱的美迥然不同,但相同的是闻名各系,所吸引的目光不在少数,但杨慧琦的尖叫让大伙可以明目张胆的瞧她们”白磐竹先行告退   “我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你似乎变得缥缈,也不似从前那般孩子气   “你有没有马上寻求其他的合作对象?”   “有   “爱爱,等等我!”杨慧琦由后面追上她,噼哩啪啦开口就骂:“为什么杨柏原向你求婚这等大事你不第一个告诉我?”   “啊?”糟糕!她居然忘了   “爱爱……”   杨慧琦正想弯腰安抚她,一个男人猛地窜出,一把抱起魏爱爱   李暮霖边闪躲边逸出一串粗话,扭曲的五官加上三道血痕更显得骇人   魏爱爱随着他紧缩的手臂,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加上熟悉的烟草味,只觉得嘴巴咸咸的,脑海中的影像逐渐模糊   “该死的!”李暮霖低咒,空出右手,一掌劈在她的肩上,魏爱爱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他昂首阔步的往车子走去   李暮霖低咒一声该死的华克,明知道她疲劳过度,最需要休息,偏偏大吼大叫   他坐在床沿,动作生涩轻轻抚过她的发鬓、额头,“你……我会在这里,不会让人再吵你!”   魏爱爱蓦然睁开眼睛,双眼迷,似乎在研究什么   她的动作伤了他的自尊”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因为她根本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你已经得偿所愿改变我的命运,为什么还要捉我来这里?”魏爱爱质疑你选择哪一条路?”   “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应该永远活在地狱里,直到烂掉,啊……”他用力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痛得五官扭曲,说不出话来”他放开她,气冲牛斗的走出房间,“砰”一声关上门,整个房间为之撼动   “这样也好   “那麻烦你了   “我是杨慧琦,请问你找哪位?”   “杨慧琦,我听魏伯母说爱爱在你那儿”   惨了!是杨柏原”   这还得了,要是让杨柏原知道爱爱失踪……   “不用、不用,爱爱说今早……今早没什么课,我们要一起去逛逛,你自己去上课就行了          ☆        ☆        ☆   李暮霖脸色铁青,伫立在落地窗前   “是因为魏爱爱?”   “你们三个人知道多少有关她的事?”混帐!一定是华克这个大嘴巴!   喔哦!火药味浓郁,看来有外泄的情况出现”白磐竹话中指桑骂槐的意味十分浓”   “你似乎不太欣赏我的作为白磐竹是他的属下,不是吗?   他耸耸肩,“你的作为不是由我评断,应该是由魏爱爱”   “那么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大笔的违约金?”看着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酡红,白磐竹胸臆中充满快感真爽!   李暮霖看着显少有笑容的白磐竹居然学会行云耍嘴皮的坏毛病,最糟的是,自己还被他堵得有口难言,顿觉狼狈万分   杨慧琦看了看房里的两个男人,突然跑到李暮霖面前大喊:“敢骗我,这不是李暮霖是谁?!”她吸口气,用力敲了一记桌子,“李暮霖,爱爱呢?你把爱爱藏到哪去了?”   李暮霖原本冰冷的眸子转为犀利,刚毅的轮廓看来更不近人情,“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跑到擎天集团的地盘撒野”真是见鬼,老牛吃嫩草?他才大爱爱几岁而已,或许他外表看来成熟、稳重……李暮霖,你到底在想什么?只要遇上她,他就失常   “杨小姐,请!”白磐竹双腿与肩同宽,大有她不定,就扛她出去的意思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林津如这会儿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了!与其在这里一筹莫展,不如你赶快打电话询问庄经理情形如何,如果能早点签订合约,我们就可以拿合约向银行借贷奇怪!人怎么不见了?转向小书房   “她这是在做什么?”他脸色铁青”   魏爱爱学他攒紧眉头,“我还要多久才可以回家?”大概他是这座宅子里她唯一认识的人,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依赖的话“要厨房准备上菜”她像只贪食的猫咪碍于主人在场,不敢偷食,嘴馋的模样实在很可爱   “总管,交代司机一定要把她安全护送回家”   “我不是小孩子!”魏爱爱抗议,有些舍不得的回头瞟一眼美食,终于下定决心,不回头的往大门走去   “喂!魏公馆,请问您哪位?”她一手抄起话筒,另一手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   在魏爱爱的抚慰下,林津如终于沉入梦乡”   “薛小姐?!谁是薛小姐啊?”杨慧琦一眼看穿杨柏原的父母是来搅局的,立刻站出来说话”林津如被嘈杂声吵醒,不能忍受女儿如此被贬低”   “傻孩子,你并没有错,魏家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   她不用开口,这种表现足以说明她的抗议,没有任何怜惜,因为他此时没那种闲适的心情,揪着她的手臂硬将她摇醒   好不容易才获得片刻安稳,随即有只不可爱的猩猩一直捉她的手,好讨厌!   李暮霖注视着被她拨开的那只手   “你变态啊!干嘛趁人家睡觉时打人?”   李暮霖沉下脸色,“你来这儿就为了睡觉吗?”   “我……”明眼人也看得出来他的不悦,好歹她是来求人的,刚开始总得留个好印象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何况你又凭什么来请求我?在商言商,你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跟我交换吗?”   魏爱爱的脑神经像被雷劈断了一根,无法串连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否认他们曾发生的亲密关系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说得好像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之前不是这样……”   “住口!”李暮霖大喝一声,转身坐在皮椅上,声调转为柔和,“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睁开眼,该死的你!有胆打我,没胆承受我的怒气?!”   魏爱爱勇敢的睁开眼,对他鸷猛的眼心悸,却强忍着恐惧直视他   “没有人敢对我动手,我要你尝尝什么叫家破的滋味!”   倏地,他放开她,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她根本不敢跟母亲说魏氏已易主了”   魏爱爱点头,“我等妈咪出院帮我把少掉的肉补回来   “我们……我们找杨柏原帮忙,他家比你家有钱好几倍,只要他肯——”   “没用的,他妈妈曾经来找我,要我别再与杨柏原纠缠不清,还给我三百万   “你怎么可以出卖你的感情,你——”   “我必须要付律师费,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我父母,何况感情本来就很脆弱,只要有任何阻力,或许当时能安然度过,但要是杨伯父以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杨柏原呢?不管我的抉择是对是错,我都只顾得了眼前,因为我没有筹码”哈!她剩下的不过是命一条其实她暗地里利用网路登了一则应征金主的广告,只要对方付出金钱,她便得提供服务,直到金主玩腻了,这桩交易才能停止如果是,他的心情应该会更好,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有股欲望在下盘窜动   白磐竹?她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了”   魏爱爱直觉的不喜欢他的口吻,像把她当成廉价的母牛”她只想吓吓他而已,因为他已被三振出局了   “我决定的事从不反悔!”他也看见她了,纤细的身子,轻盈可握的腰肢,她仿佛瘦了很多她也曾来琉园吃过饭,当时是为了替爸爸庆生,现在却……   本来她不想来的,已打算另寻金主,但打电话过去时,对方总是告诉她她打错了   卖了自己的身体,她依然可以保有心智!   “你的条件还在吗?”   “只要你让我满意她很感谢,感谢那个不知名的男子,她明白他是在提醒她,她究竟将自己卖给什么样的人          ☆        ☆        ☆   再度回到这里,感觉恍如隔世,他的迅速安排证明他无远弗届的势力,一手遮天的将父亲移往国外,甚至要债权人撤回控诉,连母亲也以养病为由,与父亲一起前往太平洋上的小岛休养,她则以就学的藉口留在台湾   “小姐,这个房间你觉得如何?”女佣带着她来到二楼,她还认得这个房间位于李暮霖卧房隔壁,应该是为了方便需要索取吧!   魏爱爱点点头,让尾随在后的男侍将行李放下,里头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稍微值钱的东西早就变卖了”   魏爱爱点点头,当门关上,紧绷的情绪在刹那间松懈,她顿觉好累,仰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仅存的理智是全身筋骨都在呐喊“好累”……   不知道沉睡多久,魏爱爱只觉得身子飘飘沉沉,没个着落,寒风拂上裸露的双肩,忍不住的轻颤,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害羞的夹紧双腿,排拒他的魅力,可是他哪会屈服,此路不通,他从她雪似的腹部直攻而下,用手指的魔法勾起她体内的欲火,惹得她频呼轻喘,脸蛋像是抹了胭脂,美不胜收   她的眸中有着狂喜与潜在的排斥,他起了一阵征服欲望,不再狂野,反而转为温存的吻她,她开始弓起身子抗议,隔靴搔痒根本止不了下腹源源不止的热潮,像要焚身般的难受   看着跨坐在身上的俏人儿欲念横生的模样让他满足了心理……哦!该死的生涩模样,照她扭臀的韵律,看来她是个很好的学生她应该是冷淡无反应的啊!难道连她也开始习惯这种肢体的亲密?那是只针对他一人而散发的热情,抑或是……每个男人?   一想到这儿,她惊得捉住薄丝被就冲下床,却被他迅速拖回床上”她狠狠的咬一口他裸露的胸膛她不好过,也要伤害他才行“我知道了   魏爱爱换上一袭黑色礼服,没有露肩袒胸,但背后直开至臀上的缕空,明显的表示她除了这薄如肌肤的礼服外,里面空无一物,雪白细致的肌肤得天独厚,没有抹上太多的胭脂,没有笑脸迎人,却抹杀不了绝色的容颜   “你叫什么名字?”   魏爱爱依然沉静,恬然的模样像橱窗里的瓷娃娃   到了最后一桌客人,阿霞捺不住性子火大了,在门外就发飙,“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俊逸有型的张董你不要,有钱的杨先生你看不上眼,问你话连吭都不吭一声,你当你来当宝是吗?现在剩最后一桌,不管你要不要,都得给我上!”   捉起她的手就推开门进去,阿霞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道:“哎哟!原来是欧董啊!你好久没来了”她将魏爱爱拉向前,“这个是我们新来的小姐,叫静儿,人可是很安静的   欧克涎着色意,肥手不怀好意的入侵魏爱爱裸露的雪背,另一只手拿起一杯酒,“来!喝完这一杯,我就有赏”他拿出一叠美金放在桌上,包厢内的小姐争先恐后的偎进欧克的怀里,将魏爱爱挤开”   “好,统统有份!”欧克乐得台不拢嘴   “欧董,你先别生气,因为我们董事长突然下令不准任何人上去,所以——”   “付钱就是大爷,阿霞,你去叫你们老板下来   “为什么那个小子就能上楼?他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吗?”欧克扯着嗓门大吼”两个保镖回过神,连忙追上走到楼梯一半的李暮霖   “别挡在门口,没看见……嗝!大爷要亭乐吗?滚开   李暮霖坐在床沿,将她拥入怀里   好安全!魏爱爱紧捉着浮板,很喜欢这种感觉   魏爱爱惊呼,反射动作的捉住他的肩头   魏爱爱浸在热水中,玫瑰香味松弛了紧绷的神经,热水熨着肌肤,深入毛细孔   为什么总在她心静如水时,他又轻易的捣乱?虽似无心,却让她涟漪频起她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这座森林居然是在市区,昂贵的地价……听说他让宠豹在这片广大的森林里恣意行走,连豹都拥有她无法够着的自由!   站在茂密的树林里,魏爱爱环顾四周   云豹睥睨的瞧魏爱爱一眼,活像在嘲弄她,叼着水桶里的肉扭头就走   同样的客套,李暮霖显得心不在焉   “来来来,我替你介绍一下,”以国总理献宝似的将身旁的女子推向前,“这位是敝国首屈一指的歌手,她叫雪丝坎娃   她搓了搓手臂,拎起水桶,肚子传来咕噜的声音提醒她该吃晚餐了   魏爱爱往华宅的方向走去   “还不快去把小姐找回来   行云则嘻皮笑脸,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中国人的美德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慢慢爬起身,却突然对上一双犀利的圆眼,惊呼一声,她又跌坐地上,反射动作的往后挪了几步   李暮霖低喝一声,制止了云豹的动作,乖乖坐在地上   李暮霖不悦的蹙着眉走向前,他轻易的拥她入怀,发现她冷得像冰柱,又是另一个倔强不肯开口的结果   “是我不小心跌倒……你……”他居然舔舐着她的伤口,随即轻咬一下,她眼泪含眶   “我最恨人骗我!明明就是抓伤   李暮霖倾身吻掉她的泪,“下次不可以再犯了哦!”他离开魏爱爱的身边,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再回到她身边   “什么工作都行吗?”   “我在速食店打过工,当过义卖活动的工读生,相信什么工作我都能胜任”   魏爱爱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套制服走进后头的更衣室   步入教育中心,坐在讲解员面前听他诉说公司的历史、员工福利等“我知道路   陈舆皓自然明白女孩的矜持,操之过急会吓坏人家,只好看着她的背影远上   但是,过几天就会习惯才是!跟着大伙走向餐厅,拿着塑胶餐盘,自助式的菜色应有尽有,随君挑选她本来就很注重睡眠”   没有说话,白磐竹知道他明天会下人事调动的命令总不能让人知道她一个女工住在高级住宅区吧!   才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双铁臂硬捉进去,挺直的俏鼻撞上坚硬如铁的胸膛,闷哼一声,那股熟悉的古龙水混合著烟草味,是他!   李暮霖审视着她的手”   “天气热,所以没胃口   魏爱爱没有开回询问,反正问也是白问   他似乎兴趣盎然,挑了几件晚礼服让魏爱爱换上   李暮霖来到她背后,圈住她的腰,刚毅的下巴靠着她裸露的肩,闻着她发间的栀子香   “我这样就教你难堪了吗?”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肩线,“我什么都还没做啊!”   他的手唤醒她的感官,提醒她她的身体主人该是谁!   “我要回去了   “我要你陪我去参加宴会   “你在怕我吗?”李暮霖轻咬她的香肩,像头狮子用尖锐的爪子逗弄着到手的食物   合身礼服让她几次差点跌倒,手臂被他抓得好痛,一定会留下乌青“他,我是不晓得,但我倒不错,如何……”   魏爱爱掀起睫毛,冷然的眼瞳不带笑,但嘴角带着盅然的笑,就像希腊神话中的蛇魔女,绝美的同时,也置人于死地,成功的骇住他的轻佻   “原来你是看不惯别人抢了你的风采,幼稚!如此小家子气怎么成材?!”没有戏谑,是正经的评语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眸子对上他的   李暮霖倾身说道:“我讨厌看见美好的事物,我讨厌太幸福的人   李暮霖仅仅扫了她一眼,啜了一口香醇咖啡,“知道当天使被摘下翅膀是怎样的结果吗?我现在知道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近似疯狂的模样,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阵惊惧   魏爱爱越过她的身影,依然遥望着外面   另一个女佣说:“小伶,你别浪费口水了啦!她根本是呆了,听不见你说的话   “吃一口又不会怎么样,反正她也不吃,不然就让她吃我吃剩下的好了”   小伶蹙着眉头,“小姐那么漂亮……”   “漂亮有个屁用,男人喜欢又嗲又有劲的女人,像她现在成了块木头……”   李暮霖一直隔着布帘聆听,以为她会愤而起身反驳,但她依然面无表情,反而他听得怒火高张”   我不想逼任何人,我只是想关起门来自怜自哀,这样也不行吗?泪水滑过下颔,她想睡了   她累了!   李暮霖叹口气站起身,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休息室,轻轻的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注视着她柔美的容颜,发现她瘦了一圈   “砰!”门被撞开,杨柏原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杨慧琦跟在他后头,餐厅经理和服务生们服装仪容不整,歉然的站在门外   李暮霖挑衅似的故意在魏爱爱颊上亲昵的吻一下,眼神写着:怎样?!你能奈我何!   被制住的杨柏原无法动弹,满腔的怒火飙到最高点,“魏爱爱,你是真的呆了还是假的,是他害得你家破人散,你如何能弃父母于不顾,装疯躲在他怀里?该死的,我真怀疑你当初卖身是有意还是无意“把他们给我赶出去,快点!”   “不要,放开我——”杨柏原手脚一起挥动,想挣脱众人的箝制”说完,她示意服务生们帮她将杨柏原拉出去   服务生们会意,自左右两边架起杨柏原将他扛出VIP房总是这样,不顾她的意愿,硬是把她强捕过来,然后又像垃圾似的把她扔掉,掌控她的人生去向,轻易毁了她的一切”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窗口   留下这个孩子吧!爱爱,反正你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不是吗?   但父母那关……是她最担忧的   先回去和他们商量吧!相爱逾半生的他们一定会了解她割舍不下的那份……只有单方面的爱恋不晓得是否能称作情?          ☆        ☆        ☆   魏建铭经过公司倒闭这件事更加看淡权势,认定唯有结发爱妻与爱女才是世上最珍贵的无价之宝,少了以前的豪气,却多了乐天知命的满足而此时,他正怒不可遏——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我怀孕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魏爱爱坐在床沿,林津如心疼的将她的发拨到耳后,审视着红肿的颊边,不禁气呼呼的说:“真是的,下手这么重,铁定会乌青”   “妈咪,难道你不怪我吗?”   “怪你做什么?!我怪你、劝你,你就会拿掉孩子吗?”   魏爱爱摇摇头”   “什么事?”   “就……”嗫嚅半晌,魏爱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爱爱!”杨慧琦将手中的物品重重的放在桌上,吓了魏爱爱一跳“我……我要当干妈了?”   “谁要让你当干妈啊?!”语焉不清”   “你变了好多”   “只有你还认为我是白布          ☆        ☆        ☆   李暮霖看见她,不是意外,他是故意躯车到她的校门口她流露灿如阳光的笑靥,不该那么开心的,她被他抛弃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能这么开心?   缓缓的尾随在后,他发现她变瘦了,眉宇间似乎变得温柔李暮霖有些不悦的将视线拉回,投注在她似调色盘的脸上”   女郎娇嗔的跺着脚下车,“你怎么这样说嘛!人家身上的香水可是出自‘依凡诺’,一滴将近四美金……”   “闭嘴,不然就滚开   “你重返学校还适应吗?”她试图转移魏爱爱的注意力”   “可能吧!那你呢?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还早得很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杨慧琦明白这个道理   在她走过身边时,李暮霖开口道:“我要追你,以结婚为前提   半晌,林津如边披上外袍边走来开门”   “不用太拘礼,反正我们快要是一家人了”他向来是个掌权的人,对未来的岳母亦不假辞色啊,迟到了!她慌张的冲向浴室盥洗   “没有事不能找你吗?”她胖了!红润的双颊比记忆中增艳三分,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李暮霖坐上车,本以为会面对她尖锐的攻讦,怎知她仅是双臂交抱静静的靠着椅背,脸朝窗外   一路上,两人均一语不发,气氛凝滞得教人几欲窒息他目睹她雪白凝肤染上一层粉红,知道她将全身……这个想法让他迅速昂起要她的欲望,想得腹部隐隐抽动   “对不起,各位同学,校长临时有事叫我过去,所以来晚了点,现在开始上课……”   随着老师讲课的声音,魏爱爱的思绪渐渐飘远一直走到一间童装店,她着迷的看着玻璃柜中的水蓝色蕾丝洋装,一旁是小男孩的俏皮猎装,配上小马靴   “我去吃饭了   哇!瞪着桌上精致的饭菜:辣味狮子头、猪心堡汤、龙凤拼盘……魏爱爱直觉的大嚷:“妈咪,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那些菜不是我煮的,今天快五点时,一位自称是‘御膳房’的主厨的男人来到家里,还自备佐料与材料,一进我们家就开始做菜,你眼前这一桌就是成果”知道她正在闹脾气   “谁要等他啊!”魏爱爱鼓着双颊说完就冲出门   街道上不见他的车,也不见他人影   来到门口,她突然注意到刚才匆匆经过没有看见的公告——   致全校师生:   本校因最大支持者擎天集团突然抽回资助款,在无计可施之下,暂停校内所有课业与活动,并将择日子公众媒体公告补救方法,望所有师生切勿过度惊慌   “你是什么意思?”转过头,她冷着声音问”   不可能,他不可能狂妄到脾睨富可敌国的财富,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   撒旦之子不爱人,只要爱上了必定付出全心全意”   李暮霖笑得很鄙视,“为什么跟在我身边什么都没有学到?如果我是你们,早藉机干掉上司,自己坐拥称王”行云推开门离开   魏爱爱觉有些好笑,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走到客厅与父母茗茶,当然,孕妇得喝牛奶补充营养”   “结束?”众人惊呼,其中包含魏爱爱的父母,他们已经忘了当初从中捣乱的打算,这根本就是偏离轨道,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流水,帮我结算到目前为止擎天的资产盈亏,顺便预估一下若将整个集团结束需要多少时日”   “你们脑袋都坏了不成!”魏建铭首先沉不住气”说完,他转身离去   明明就是她占上风,为什么总有股无力感几乎吞噬她?          ☆        ☆        ☆   李暮霖行事作风迅速,一预估完擎天集团的财务状况,就宣告由澳国开始,变卖所有不动产,裁减员工,发给三个月的遣散费   但,仅此就引起世界各国的担忧,深怕此风暴会席卷自己的国土,因此相偕要求会见李暮霖”英国总理忿忿的说”   “难得来,里面有间休息室,在这儿睡一会儿,等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道不同,不用了!另外,我再次声明,你有钱是你家的事,别把我的人生搅和进去”   “你不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怎么会道不同?”李暮霖有些无辜游戏?他的真心是游戏?怎么会这样!          ☆        ☆        ☆   藉酒浇愁愁更愁,李暮霖享受着那种苦涩味道,藉以麻痹神经,醉眼朦胧中,看见门被打开了”   “胡说……我都已经低头追求……她了,我甚至什么都可以放弃——”   “对,就是这样才会把她吓跑”流水拿出行动电话   开门的是俊逸的白磐竹,她有些忐忑,不知该说什么表明来意   魏爱爱也无法管那么多,快步冲进宅子,打开卧室房门,一股冲天的酒味差点把她薰醉,捂住口鼻,她打开空气调节机”他真的好重          ☆        ☆        ☆   李暮霖醒过来,脑袋晕眩沉重,右臂酸疼,正想转过身调整睡姿,却传来一阵嘤喃,一股香味袭人   “喂,昨天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广告?”   “你是不是说那个出现频繁、简单却教人难忘的广告?”   “对啊!先是滴水穿石、聚沙成塔的电脑动画,然后出现爱爱我奴这四个字,这类意识形态的广告教人猜不出主题蓦地,她想起刚刚闪进脑海的同学间的对话”   李暮霖垮下脸,“你不公平,比较爱儿子,如果再多一个孩子的话,我不知道排到第几名了,我不要!”   “李暮霖……”   这就是他家!李昱捷躲在屋外吐舌头   妹妹……多令人期待啊!   —完— 浑浊的液体、暗红的肤色,就像从心里流出的血一样…… 难道你就这么恨我、讨厌我,不愿意属于我吗?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紧业已破碎的酒杯,锋利的玻璃片深深刺进手掌深处,鲜 血顿时如泪水般,一滴滴,汩汩往下流 “好了,小峰,你快进去吧,误了飞机就不好了 那稍大的男子轻拥一下母亲,定定地看着父亲的眼眸” 这两个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年纪略轻的冷傲男子不耐烦地看着这两人,眼光停留在略大那个男子身上在他宽阔强健的怀中挣扎 这家伙真是力气大!平时也没见他怎么锻炼 “你听见了吗?”罔顾他的挣扎,他反而将他拥得更紧 不一会儿,英挺的身影便消失在登机口处”瘦高个儿恼羞成怒,一 声招呼,另外两个人便一拥而上 意识不备,慕名的右臂被刀子轻轻一划,饶是他避得快,仍被划出一道血痕 “你死定了”伴随着一声怒吼,慕名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四溅, 再一脚,那人被一股大力踹上墙,在软绵绵的滑倒在地上 进去后右手第二间豪华别墅,铁门旁石柱上刻出四个龙飞凤舞的字体——幕 氏别墅 这便是他的家,确切而言,是他老爸的家! 没有从大门进入,他直接翻过约一人高的栅栏,径自走到后院 他坐在花园一角的秋千架上,再点上一支烟“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 总有一天他要拿把空气枪把中央公园全部打下来当下酒菜! 匆匆的盥洗完毕后,从衣橱中随便找出一件T-SHIRT 和一条破了好几个洞的 牛仔裤套上,偌大的全身镜照出一个身形硕长优美、英俊孤傲又有点不修边幅的 男子”一见他下来,慕培国即打招呼道”面对慕名无礼 的态度,他丝毫不以为许 “你要去那里?”他问他道 “这孩子就是这样 然而,这却是台北最著名的同性恋酒吧,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 数千坪的宽阔面积显示出酒吧内的气势不凡,光亮可鉴的地面和一尘不染的 桌椅,别具风格的流畅型设计,整个装饰一黑白两色为主,偶尔于小细节处点缀 以暗红色,更具画龙点睛之效 偌大的酒吧因此刻正是白天,所以没有几个客人,显得空空荡荡 位于前方的吧台内,一位年轻清秀的男侍者正在忙碌,吧台前坐着一个消瘦 的背影”被唤做小亮的侍者点点头,按他平时喜爱的口味调 弄起来一晚,便如街头混混般四 处游荡,终于在于其他混混帮派的纯发泄格斗中受伤,恰被叶森所救,两人遂成 好友 因叶森在室内设计上颇有天分,而他也对此十分感兴趣,两人进而发展成为 事业伙伴,共同开了一家" 森名" 设计公司,虽比不上" 慕氏公司" ,供温饱到 也绰绰有余,更乐得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人类,终究是需要抚慰的感性动物 但是来同性恋酒吧的人,不一定就是同性恋,至少他就不是!慕名喝下一口 零度沸点,暗暗道 至少,他从未看到他对其他男性做出任何暧昧的动作,连因长相俊美而时常 被客人骚扰的他,也仅是大哥哥对小弟弟式的关怀”慕名不耐烦道” “我知道了 叶森心中一震,香烟几乎从手里脱落” “你是说……你哥哥?”叶森猜测道“尤其得知一向 敬重的兄长,竟然做出抢自己兄弟女朋友的事 “也许……也许另有隐情,你有没有问过他?” “我们打了一架,他什么都承认了 国一,是两人决裂的分界线,同时也是慕名失去初恋情人——一个既美丽又 温柔的女孩的悲伤日”慕名扔下烟蒂,说道:“这些陈年旧事,还是让它过去吧,只要 他今后井水不犯河水,那我也就得过且过慕培国更是 下意识地邀请许多商业富贾与同行们,并一一介绍他们与慕峰相识,想藉此为今 后的合作契机,打下良好的基础 虽然有些商业色彩,但基本上还是家庭式的小型聚会,所以气氛仍是十分轻 松 " 慕名,哪位是你哥哥?是淡蓝衬衫那个吗?“她的视线飘向人群中一位鹤 立鸡群般的男子道但心里不禁又阵不舒服! 他总是这样引人注目!一站在那里,不用言语,更无须任何的肢体动作,只 是沉静不语,就似一个发光体,所有人的目光无不被他吸引无不如 此“啪”地甩了她一个 耳光,一字一字道:“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滚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因为我也不想再见到你无论哪个他想交往的女孩,事 后却总会流著泪告诉他,她们心里爱的,其实是他的哥哥一个男人的真正魅力,并不在乎容貌的俊美,而是在於其成熟 稳健的气质与魅力,而像慕峰这样的男人,不仅拥有这样的气质,又有英俊出色 的外表,恰恰是女人所难以抵抗的! 在他出国留学的那三年,他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人会抢他的女友 了!也扎扎实实的享受了一回悠游花丛,无往不利的生活”他怒喝一声,一拳砸向他的脸部身形微微一闪,嘴角尝到咸咸的滋味,看来 这个小子下手真狠!他淡淡地苦笑“所以你也不许有” 什么歪理!气到极点,慕名不怒反笑“你凭什么,我偏要!笑话,我可不 要一辈子当光棍”慕峰沉声道,一把搂紧他,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之前,就被他攫走了双唇 他的味道,就像他的外表一样,纯净,清爽,优美而迷人,比他所能想像的 还要美上千倍!慕峰诱惑似的挑逗而深情地吻他,辗转与他的舌头相缠,并满意 於他丝毫未抵抗的柔顺,那或许是被他吓坏而忘了有所反应的不知所措 慕名狠命住下一咬,好不容易获得自由,气喘吁吁地瞪视著他,眼中有股无 法置信的震惊,本来肤色惨淡的嘴唇被吻得一如月下的玫瑰若非有坚强的意志力,相信此刻他一定瘫倒在地上, 天哪,刚才那个吻实在太惊人! “我不是你哥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如果可以,他还想大哭三声 他的初吻,确切地说应该是初唇,便硬生生地葬送在他手上他根本没想到,一向在学校是优生等生、在父母眼中是乖 孩子的他,居然会对他做出这么惊世骇人俗的举动 一对相爱的恋人被家庭的压力而拆散,男方,就是慕峰的父亲,最终按家长 的意思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而女方,就是他的母亲,则黯然神伤,匆 匆嫁了一个愿娶她的男人,悲剧就此展开 他的父亲,有幸娶了一个宽容的豪门千金,而他的母亲,却所托非人在略长人事后,他知道了一切真相 因此虽然慕培国对他有求必应,视如已出,并有意让他去慕氏工作,负责仅 次於他的重要工作,但仍被他拒绝了 他当然已经不恨慕培国了,但看见他时心里总归不舒服,也无法象慕峰那样, 态度亲切而自然 慕峰一大早便起床,等他下来吃早餐 “二小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他心里一沉,眼眸有一丝黯然之色,他,终究还是不愿见到他 BMW 悄无声息地在慕氏大厦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走出慕氏企业的总裁慕培 国,后面跟着一位高大的年轻男子 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刻有“总经理”三字的办公室门口,慕培国打开房门 “很好,谢谢爸爸”慕峰道” “听说他有一间自己的设计公司”慕峰沉静地说道”慕培国点头道 “总裁早!总经理早!”她微笑著向两人打招呼,态度自然而大方,当她看 向慕峰时,眼眸中神采一闪,转瞬即灭 张倩将一堆文件放在桌上,并给慕峰准备咖啡看著背对着她的高大沉稳的背影,美丽的双眸有一丝复杂的神情” 良久,未听见动静,他微微抬头,只见张倩仍默默站在眼前,美丽的双眸凝 视著他,欲言又止 “总经理,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张倩突然说道“原来是你”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是吗?”张倩笑道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临得这么快!她的心头雀跃著无限的欣喜 慕峰微笑点头,笑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就是可笑的人生,如果让慕名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掀起 怎样的风波! 第三章夜晚将地下国度的风情衬托得更加诡异 叶森皱眉按住他的酒杯,对小义道:“给他一杯清茶 “别象那个老狐狸一样对我唠唠叨叨 “不,我没有 “你真的想要吗?”叶森轻掸烟灰,淡淡道 叶森的胸膛微微起伏著,略显削瘦的脸颊因愤怒而染上一层红晕 “你总是这样令人讨厌 “你是他哥哥吧?”叶森道,在无边眼镜后的眼光闪著若有所思的神采”他轻声道,他现在终於明白慕名苦恼的原因了 然后,他轻轻抱起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的慕名来到二楼,将他轻放在床上 唯有在睡著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柔顺!如一只平时满是尖刺的小刺猬,瞬间 收起了利爪,显得格外可爱动人,有著婴儿般的脆弱与稚嫩,平时,那难以接近 的冷漠态度和冰一样的疏离感,在此刻,都消泯於无形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小名,你听见了吗? 那一声声,我的心跳 见鬼了!是什么东西? 慕名愕然地捏捏手下的东西,不是很软,但很结实,又有弹性,摸起来还略 带温度! 他转过头,在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老狐狸的脸庞近在咫尺,一脸狡猾笑意 地看著他,而他摸的,正是他赤裸的胸膛“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太过震惊,令他说话都结结巴巴 “我……记得什么?”又来了,又是这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微笑,笑得他心里 发毛 ‘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你都不记得了?“慕峰微笑地看著他惊 慌失措的清澄双眸 “我……我……我对你做了些什么?”他从未这样慌乱过,平时的冷静不知 都跑到哪里去了 “只是逗你玩,你生气了?”慕峰也下来,走到他面前”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叶森送他回来的! “好到什么程度?”慕峰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不行”果然不出所料,极地的寒冰冷雪,开始呼啸自深沉难测的眼眸”慕名道 “你真的决定要搬走?” “是的 心头一阵轻松,想到即将脱离他的魔掌,他冷漠的脸上不禁微微绽出开心的 笑容但这房子此刻看在眼里,却变得格外难以忍受,尤 其四壁空空,除了一桌一椅外,别无他物” 慕名愣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那既刚毅又温和的雕塑般的线条,明知他 是假好心,做戏!但不可否认,仍被他的温柔所震慑 他随手想从裤袋中再掏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便被慕峰一把抽去”慕峰微微皱眉看着他,眉心的刻痕若隐若现 深深看着慕名那因迷惑而显得格外动人的清澄眼眸,慕峰不禁轻叹一声,道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悠悠的叹息似自湖心刮起的一抹轻愁,乍听之下,他的心顿时抽紧了“总经理……” “什么事?”他淡淡回头道”张倩笑道:“谢谢总经理,这是我所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 生日 痴心的女孩呵,只可惜你所爱非人! 是吗?才三个星期,你就厌倦了?那当初,为什么你来追我? 不是三个星期后才厌倦,而是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真是冤家路窄!这只老狐狸也在这里,对面还坐着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他 心里一跳,不禁暗暗咬住牙齿 “他是谁?”慕峰貌似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道,但那男子却觉得两道几 欲杀人的寒光朝他逼视过来 姚毅然眼光一闪,道:“原来你就是慕峰,久仰”说罢豪爽地伸出手去”张倩微笑著向他打招呼”张倩道 “是吗?”心中一沉,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看来往事又要重演了,反正 早已放弃,又何必多做流连,他点点头道:“你们慢吃,我过去了” 姚毅然,他的好友,亦是“零度沸点”的另一名保全 “你跟那个女孩认识?看你们的样子……好象很熟可惜啊!”姚毅 然拿起刀子切开了七分熟的牛肉,道:“你哥哥看着我的眼光,好象要把我杀了 一样他该不会认为我是你的情夫吧?” 姚毅然看着慕峰远远投射过来的目光,不禁在心里明白了几分,他才不象这 个小子那么迟钝,看来这个所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过不了多久就会按捺 不住爆发! “噗”地一声,慕名一张口,刚喝下的红酒全吐了出来,喷了姚毅然一身 他可不是同志呵,姚毅然干嘛拖他下水? 一、二、三、四、…… 第五秒,与慕名相握的手被一股大力扯开,抬头一看,慕峰已经脸色铁青地 站在面前,紧绷的五官纠结着勃发的怒气“跟 我走”他的这种行动,不下於绑架,手腕处传来剧痛,证明他的怒气 已快到失去控制的边缘后脑被扣住,动弹不得,他避无可避地承受了他那蛮力,略 带惩罚,深沉而强烈的热吻 不知过了多久,当意识到他那深沉的锐利的眼眸直视他时,才发觉不知何时 他已经结束了这个吻“你再这样说我就再 吻你 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那是SHOWBOYS表演正式开始的时间,但此刻已是宾客 济济 看着独自一个回来的姚毅然,坐在吧台前的叶森略显惊讶地问道:“慕名呢? 他不是跟你一起去吃晚饭了吗?” “他被大野狼抓回去了,但愿能自求多福”姚毅然惋惜地敲敲桌面,“早知道就 不跟他逗着玩了 “你不怕让他哥哥知道,一刀杀了你?”叶森冷静地提醒姚毅然,从上次送 慕名回家慕峰所表现出的强烈独占欲,他绝对有可能这么做其中一个年纪略小,是一个 翩翩美少年,坐在那少年身边的男子俊逸温和,与他左手相握,并不时在他耳边 轻笑低语,显见是一对同志另外一对则更象朋友,只是一如平常地交谈着”姚毅然一抬手叫来四瓶啤酒,道:“这是免费啤酒,专门赠给 第一次来零度沸点的朋友 “很高兴认识你”姚毅然道:“真是久仰要是有记者 知道风动热点的经理都来我们这儿,肯定会上明天的头条娱乐新闻,到时恐怕不 知会有多少女孩子心碎呢!” 欧阳冉朗声大笑道:“我只是纯粹好奇 “来这儿也是纯粹好奇?”姚毅然好奇地看着他道 “没兴趣 “是啊,你的心都在你的保镖身上了,今天他怎么没有跟着你,难道不怕你 出事吗?”欧阳冉调侃道 沉默良久 慕名沉着脸在吧台前坐下,不理姚毅然的嘲讽,叫来一杯零度沸点 “既然敢赌,我就敢做 姚毅然朝他的背影响亮地吹了声口哨,朝叶森微笑着扬一扬眉 老狐狸!他怎么会在这儿! “跟我走 “你还好吧”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家伙八成是疯了,我从没见过有谁象他这样子的慕名恐怕还不了解他的心意吧,感情的事……”叶森 突然轻叹一声” 姚毅然沉寂下来,点头道:“看来他真是很爱他啊,我现在才真正感觉到” “是啊“他对他的感情,恐怕比你我所能想像的还要深” 多令人羡慕啊!如果,仅仅是如果,心中那个人,有他对慕名的百分之一, 他就会觉得自己像在天堂 第六章慕峰一把将慕名扯进他的新居,将他推倒在新购置的偌大双人床上”慕峰痛心地说道,重重压到他身上,以阻 止他拼命的逃逸 赤裸的肌肤不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他那古铜色健康的色调与他略显白皙的 肤色,看来是如此的相衬 他狠狠地撬开他的牙关,拼命吮取,当他结束时,慕名原来黯淡的嘴唇已被 吻得发红发肿这 种感觉,是即使以前与女人上床,并被她们亲吻所未感觉到的”他低沉地说道,握着他已经亢奋的顶端,轻轻抚弄 起来,从缓到急,从轻到重” 这个大变态!力气用尽的他无力地看着他那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吃惊 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总是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被父亲委以重任的哥哥竟满脑子都是这样 的色情思想,原来他不仅晚上睡觉受威胁,根本是每分每秒都受着威胁,天哪! 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真正的可怕! 与他比起来,他的冷傲不羁,简直就是幼稚园小朋友闹脾气而已 渐渐地,那插入体内的邪恶的手指开始轻轻绕转,戳刺起来,疼感和快感, 如潮水般地将他淹没,就像一个即将溺水之人,他的双手揪紧了床单,将脸深深 埋入被下,而他的意识,也渐渐随之远去”慕峰说道,又多加了一根手指”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他感到他的唇在亲吻着他的背部, 与此同时,后洞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那比手指要粗大上许多倍的欲望,猛地 刺入了那从来未被人侵入的禁地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与不适,他伸手不停地抚摸他的全身,并轻吻着他的背部 再也无法忍受了,熊熊燃烧的欲火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慕峰猛地按住慕名的 腰肢,剧烈地展开律动 缓缓抽离出来,他倒在他背上,两人沉重的喘息声不停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他在枕头里闷闷道刚才的激情已不复 存在,眼前躲在身边的,是一个泪流不止的受害者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从来无意让他恨他,天知道这辈子,他最珍视的人, 不就是他吗? 看着他纤细却不停抖动的肩膀,那表明出来的明显的抗拒,看见他那痛苦的 泪水,就知道他有他多么恨他! 他一向是个那么倔强自傲的人,而这一次,居然当着他的面掉眼泪,可知受 到了多大的伤害,才会让他放弃自尊,在一个他所不悄且痛恨的人面前掉眼泪 一想到他竟是如此痛恨着他,他的心口就一阵绝望的痛楚”他的语气异常萧瑟,有一种心灰意冷的 感觉 第七章零度沸点内,还是上午十点,酒吧内除了侍者外,别无他人,显得格 外空荡 “不知道”小亮摇摇头 “不想跟我谈谈吗?”叶森冷静的目光扫视他全身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慕名不解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你居然这样出卖我”看着慕名那带着明显疑问的眼眸,他一字一字 地道 “真的?你确定这就是恨?”叶森深深地看入他的眼睛,再次问道 他当然恨他,不是吗? “没有深刻的感情,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你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惦 记得最多的人还不是他?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人”叶森一针见血道,这 颗顽石,真该被人好好点化一番了 慕名浑身猛地一震,手上传来剧痛,烟蒂烫到他的手指,他连忙将它挥落”叶森道:“如果 我告诉你,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嫉妒,你相信吗?” “嫉妒我?别开玩笑了,他是不可能嫉妒我的”慕名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叶森叹口气,在心底万分同情起慕峰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慕名的耳中听来,如平地一声雷,炸得他整个头脑都嗡 嗡作响 “开……开……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等 到哪一天,他真正有了心上人的时候,再后悔莫及,就太迟了”慕名恶声恶气道,脑海中 突然浮现他与其他女子相偎的想像画面,心,因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狠狠地痛颤 了一下” 听到低沉滋性的声音,张倩轻轻推门进去,这是她今天送来的第九杯咖啡, 没有糖,没有奶精,没有任何伴侣,纯粹黑得苦涩的咖啡 遵从他所说的话,硬是克制着入骨的相思,不让自己去找他! 寸寸相思寸寸灰,那滋味,竟是如此地让他食不知味、坐不安宁 但是想到他的眼泪,那天看到的晶莹剔透的泪、那比黄金更加珍贵的男人泪, 他又怎能再次勉强他! 自胸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直痛入骨髓,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这样地为他 而痛! “总经理,你要的咖啡”仍旧是淡淡的语调,看都不看她一眼 “总经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深吸一口气,她尝试做着最后的努力”张倩颤声道:“难道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慕峰沉默看着她,沉静的神色有一丝忧郁,迷人的忧郁”他所能说的,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父亲喜孜孜地介绍他给他认识 他顿时失了神 “乖”他微俯下身子 那一晚,他哪里没有吃到!他的脸上一红,怒火更加高涨 恨他,恨死他了! 慕名紧紧握起拳头,牙齿咬得喀喀响,想象着他此刻正是他手心中的一只可 怜的小蚂蚁,而他……正是把他挫骨扬灰! 光是这样想还是不能减轻他的愤怒!他十分肯定,这辈子,他都不会这么生 一个人的气,这么痛恨一个人! 虽然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痛恨他,但是此刻更加无比坚定地确信!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他! 他拼命烦燥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清澄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如一把尖锐的刀 子划过,脚步一转,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慕培国放下报纸,道:“说来 也怪,本来今天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慕氏大厦,但他却没有来 突然,车库中传来引擎的声音,他来了!他心中一喜 “爸爸”慕名介绍道 “伯父好 “在吃饭前,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个喜讯,这也正是我今天回家吃饭的主要原 因“我已经和李素素订婚,今后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果然,他果然这么做了!这种情形果然发生了! 慕峰深深吸口气,缓缓闭一下眼睛,双手在微微颤抖 “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的事?”慕培国不禁愕然道 “就在今天 “为个……”慕培国不禁微微吸气道:“会不会突然了点?” “怎么会,伯父”李素素突然开口道,亲呢地偎入慕名怀中,微笑道: “我和慕名其实已经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们的感情, 是非常真诚的,请伯父相信我们 再也看不去了,这样令他心碎的情景! 慕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拉开椅子站起来,无视众人惊愕的眼光, 走到慕名面前,冷冷道:“跟我来“他哥哥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所 以有重要的话跟他谈 “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人猛力甩上,声音之大令李素素与慕培国吓了一 跳”慕峰锁上房门,一把将他紧紧压在墙上,囚得他无处 可逃,一字一字咬牙道 “你这个混帐 慕名一怔,道:“不关你的事回去后,他一定要每天泡在健身室,他就不信,自己会敌不过他! “她有好过我吗?她知道你的敏感点在哪里吗?”慕峰啃舔着他小巧的耳垂, 再蜿蜓至他颈部,喃喃道:“她能这象我一样让你这么满足吗?” 那滚烫的触吻象火一样,从颈部一直漫延至胸膛,随着他的爱抚,他的胸口 不禁一痛 那手指温热的触感如火一般烫伤了他,他猛地将他推开,喘息着,以颤抖的 双手拉上拉链家人就在门外,他却差一点跟他在这里做了!他的肉体明显比他 的心更难抗拒他,这个认知令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慕名微微仰头怔怔看着他,明明受伤害的是他,为什么,此时看来倒更象是 他? 如刀雕般的英俊刚毅的线条浸淫着无比的苍白、憔悴,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 打击 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眸,隐隐浮现一层水状的透明,有如清晨凝聚在花瓣中的 露珠,未等他看清,便转瞬即逝 但是为什么,他心里,根本本点也不开心,反而开始疼痛,痛得要命! “快滚 “随他去,他心里不好受 一片狼籍的书房内,碎块满地,书籍、纸张到处散乱,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烂 在地,惨不忍睹 “我们这样欺骗你的父亲,似乎不太好 “可是,这个看起来很贵重,你还是留着吧,以后也可以送给女朋友 “我要回纽西兰 “人知不知道……”不悦地暴怒声在看到门口那个人时随即变成愕然的低喃 :“现在是几点了……” 难怪他愕然,因为这样子的慕峰,实在是他前所未见的 “你……”慕名喃喃道,这才知道,原来三天未见,乍见他,竟心跳得不听 使唤,惊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喂,你怎么了?”慕名吓了一跳,连忙关上房门,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推 一推他 反正他已经很久没做什么善事了!好人做到底,看他闭目酣睡的样子,他又 起身去拿了条毛毯,覆盖在他身上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 “你在说些什么?”他顿时愕然,只会强迫他,抢走他的女友的慕峰,居然 会跟他说出“求”这个字,但看他流露出的恳切表情,又不像是假的,他不禁愣 住了 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渴求 “你不是答应今后再也不碰我……”他想避开他的触摸,却全身乏力 完完全全,沉醉在他的爱抚中 “乖,马上就好 太过可怕!太过惊人!这样的做爱! 他的心脏狂跳着,愣愣地看着上面这个正在折磨着他的男人 那么强烈的心跳,可是在为他而跳? 慕名着了魔似地看着他,无法转移开自己的视线 偌大的房间,除了他低沉的喘息,和他难耐的呻吟,所剩的,便是他俩共同 的强烈心跳声 他都干了些什么!在他的身下,在一个男人而前,居然还像一个女人一样呻 吟起来,甚至还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与满足许是一夜 没睡好,他深沉的眼眸下隐隐有一道黑影,给那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憔悴之 色”秘书室的张倩含笑向慕峰打招呼 慕峰一下子坐在宽大的皮椅上,靠在椅背松开领带,疲惫地闭上双眼 他又看见了他的泪! 那是他将累得站不起身的他抱上床后,他陷入昏睡之前,自眼角泌出的一滴 泪 如果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忍耐得住不去找他,只怕到时候,又 会惹他流泪,又会令他更痛恨他” “是啊,真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便逛逛 “最近一直都没有看到你,你怎么样?”张倩微笑道她,在国中时是个标准的好学生,与他不同, 打架跷课是常事 “他是个不错的老板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大哥……”看着四周如潮般的人流,她的眼眸笼上 一层忧郁之色 “有这样的事?”他蓦地睁大了眼睛,那个老狐狸在搞什么鬼?什么很爱, 很爱的人!他小时候除了会抢他的女朋友外,没见他干过别的!也从来没听说过 他爱上谁!现在,居然像个痴情种一样突然冒出一个很爱的人!真是可笑!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跟他不是兄弟吗?而且感情也很好,难道你大哥从来 没有对你说过?”张倩看着他,不解道 也许是因为沙发的缘故,就在这个地方,就在昨夜,他要了他无数次! 不知疲倦、不肯停歇 “我知道,爸爸但是,你也知道小峰的个性, 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头,最终我只好妥协,但是我要他答应一个条 件……” “其实他从小就很喜欢地理,一直想当个地理探险家,对商业反而毫兴趣” 看着慕名依旧无比震惊的眼眸,他继续说道:“一个人去纽西兰读书,就是 我给他开出的条件那是因为我答应过,只要他回来继承家业,就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 “你是说真的?”怔怔看着自己的养父,那自他口中说出的无比令他震惊的 事实,他的声音不禁微微发颤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一定会非常非常痛苦,比你所能想象的还 要痛苦但是,做父母的,最快乐的事, 便是看到自己的子女过的快乐而平静” 叶森的话隐隐回荡在耳边,难道在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看出了他对他的心意, 怎么他自己还是懵懂不觉?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么?” “听见了吗?”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两次突如其来的拥抱,他都这么问他 不再掩耳盗铃,也不再欺骗自己! 叶森说得对!为什么恨他?没有爱,哪来的恨? 慕名一下冲到电话旁边,手指发颤地拨打他的手机 九点五十五分!此时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到中正机场,也绝对赶不上即将起飞 的航班!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冲到门边 慕培国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露出一丝淡然、有点欣慰又有丝酸楚的笑容 “十点飞往纽西兰的DM229 航班已经准时起飞,先生 准时起飞!他心头一沉,全身的力气在刹那被抽空炸干”慕峰深深凝视他,道:“我不想离开你 他全身顿时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他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发丝扶过他的颈部与脸颊,异样麻痒的感觉,令他胸中泛起一股暖潮, 本已绝望的内心,亦开始复苏”不敢不他深沉的眼光对视,他别过恋,不自然地说道, 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一对出色的人影,吸引了众多倾慕的目光 “你在这里当保全?” 刚刚从姚毅然口中听说,慕峰便不悦的盯着慕名道” 慕名瞪他一眼! 早知道就不该去机场找他回来,一回来就跟他抬杠!简直是狐性难移! “喂,你们两兄弟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不会马上就吵架吧” 慕峰淡淡道” 他狠狠地朝他的肋骨撞去,拉远了与他的距离   不是说别的,从老祖宗的老祖宗开始,萧家就没有过女丁,统统都是男丁,一代一代,到了萧老爷这里,已经是第十五代了   全家皆喜,萧老爷甚至办了场体面的金盆洗手仪式,以代表自己从今往后不再辛劳播种   因为萧老爷一直在生男孩,大家都忘记了他可以生女孩这个事实   最小的那个叫……萧五十郎   PART1   “五十郎,你在想什么?”   “唔,想美人儿”   微风拂过,将柳絮吹满整个扬州城,漫天飞舞,像下了初春的第一场雪   “是在想段家的小少爷?”   “唔……他也算是个美人儿……”兴致乏乏,说话的简直整个身子都摊在了椅子上,抛起花生,然后用口接住,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实在是个面团一样粉嫩的孩子”五十郎的眼低低的垂下,睫毛扇啊扇,不知道想些什么:“大概是个男人吧”小手握成了拳头,五十郎的牙咯吱咯吱的磨动:“让那个水仙花嫁过来   退亲的理由更加荒唐,段水仙遣人送来一副自画像,叫嚣道:如果萧五十娘的容貌能美过自己,便无条件的接受这门亲,如果逊色于自己,那么,就此将两家的姻亲给了断   惊得隔壁桌上的青年人扑哧喷出好大的一块水渍   “丑人多作怪”五十郎的眸转过白纱男的脸,低低的嘀咕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五十郎的牙忍不住上下挫动起来   加上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淡淡的讽刺意味,五十郎再也忍不住,扔掉手里的花生就扑了过去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   五十郎的手堪堪伸了出去,一招猴偷桃使得风云变色……   白纱男的脸瞬间红到了脖颈,仓皇之间,两声清脆的碰击声,双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两把白玉剑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好,五十郎,我段水仙今天立誓,一定要以你的血来雪耻!”怒极反笑,白纱男已经气到极致   带着白纱的段水仙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顺手接过空中袭来的第一暗器就这几秒的光阴,只得眼睁睁的看见萧家的五十娘手忙脚乱的攀上窗格,澎的好一声巨响,以狗吃屎之态,摔下了二楼   真是个古怪的少爷   吵得五十郎头都要炸掉   大叫:“好了,紫色的穿最里面,大红的套作中衣,最后来个鹅黄的披纱”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默……   前厅的几位都成了石头人,一起瞪大眼睛看向门口的宝塔菜,衣服是红的发紫外加狗屎黄,脸上的粉扑簌扑簌的还在往下掉,嘴巴红红的,咧开嘴一笑,将萧老爷的一口气差点没有笑上来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   “我看萧妹妹端庄文静,想来以后肯定合母亲的缘”啪,折扇一打,段水仙笑眯眯的故作斯文绣完那另外的50幅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绣绷上苍凉的绣了个粗大的线头,纠结在那里,满绷子的针眼洞洞,是五十郎发泄过后的成果   顺带笑傲江湖!   “阿碧,我要离家出走……”五十郎推窗,对月嚎叫!   “带上我的暖炉,带上我的贴身小被子,带上我的脚盆……”五十郎吐液横飞,一直数满一个时辰,“最后,还要带上我的马桶,没有它,我拉不了屎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这么大个活人堵在自己的窝窝前,屁股那么大,将洞堵得死死的,自己不过和隔壁家的小白偷个情,就无家可归了   从胸口迸发的激情,让她精神大振   江湖,我来了!   ???????????????????????????????????????????????????????   段府的池塘边,静坐着一抹白,对着满池的锦鲤,微微的笑,手里捏着的一小块馒头,临水高高的举起,引得水里的锦鲤随之游曳,性急的几只甚至跃出水面,向着馒头跳了又跳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这种信息,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段家少爷出街露脸,起步价是二两银子,位居江湖少侠排行榜之首,一个月卖这么三四次信息,普通人家的月标准工资就出来了   一色的江湖人士,估计是混得最渣的那种,衣衫褴褛,整齐划一的抱着破剑睡觉   吃了一天的白面馒头,再见到这么精美可口的糕点,五十郎的口水当下泛滥成灾   五十郎一下子呆住,呆滞的,一点一点转头去看   弱弱的斜靠在床头,静静地看来   然后,瞄见桌上的茶水,一口饮下,被子的边缘居然有淡淡的兰花香味,整杯水喝完了,五十郎都不舍得丢下,这种味道太好闻了   香气好像能自己钻进自己的肺腑,虽然淡,却极为霸道,一下子将自己的整个精神都抬了不少   “你笑什么?”   病美男斜过头来看五十郎,风情万种,“我余下的话都没有说,你就这么凶”   病美男点点头,正色道:“那杯茶里的确有毒,所以我现在浑身无力”   妈的,五十郎几乎要爆走,一拳捶在床板上,咚咚作响,“那没有后续”   五十郎一下子喜笑颜开,兄弟,你不早说   ?????????????????????????????????????????????????????????   “那下毒的人呢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仍然笑眯眯的   “那会怎么样?”五十郎的声音都打着颤   “不要紧,大抵是这样,我死你也死,”表情严肃,病美男的眼闪闪发光   “那么我先死呢?”   “嗯,这样啊,你先死,我就给你安排个风水宝地”笑眯眯的,病美男回答   萧五十郎苦着脸,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歹让我知道公子的名号啊?!”   好做个小人,天天用针钉死你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   除了邪恶的人品,能看的就只有那张脸了虽然自我安慰着,萧五十郎的心却碎成了一片一片   “我没有,我就是对那两把古剑好奇”五十郎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听话的乖宝宝样,事实上,洛家的这位大少爷,性格刁钻,如果你拂了他的意,表面看来,他照样温和谦逊,云淡风轻,私底下,肯定会寻个空隙,回报过去   一点一点的擦过去,好像在精雕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为什么他会一副厌恶之态   “不好,太脏,会臭   然后站在船尾,用眼睛杀死洛锦枫一百遍”   “啊,很好   突然,洛锦枫一个转手,扯过五十郎的胳膊,笑嘻嘻的眨眼,亲密无比的拍拍五十郎的肩膀,道:“五十郎,你知道么,船的尾部有一个小小的洞   “洛锦枫,救命啊……”飘浮在水里的五十郎,因为奋力游动,将发梢的发绳挣脱开来,及腰的长发,随着江水,蔓延飘浮在江上,浮浮沉沉,“我的脚抽筋了   他的确不会游泳,下水之后,立刻失去了重心,扑腾扑腾的往江中心游,越扑腾,越是下沉的利害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接连而来的腹痛,让洛锦枫渐渐醒转过来,他星眸半开,眼眸流转,稍稍溜了一遍,看见披头散发的,揍得正开心的五十郎,不禁一怔,而后,嘴角微弯   柔软的唇刚一贴上来,洛锦枫的眼就已经睁开,瞪的大大的看向上方俯身压来的五十郎,软软的,酥酥麻麻的陌生感觉,从他的唇畔漫开,辗转反侧,情不自禁,他缓缓地伸出手,将五十郎搂在了怀中   突然,她忽的站起,轮脚朝着洛锦枫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拔足狂奔,一路上,长发飘飘,潮湿的衣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形,倒生出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来   他魏颤颤的站起,将湿漉漉的袍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也向着五十郎奔跑的方向疾驰而去,并且,不知不觉,用上了一苇渡江的轻功   急急的掠过几颗苍天大树,然后,在最后一颗,临近城镇的地方,他看见了缩成小皮球的五十郎,正蹲在大树下,两眼直直的发呆   一点都不   切,你以为你扮作翩翩佳公子自己就会上当么,肯定会这样,先假惺惺的伸手,然后猛地缩手,让自己再摔一跤汗毛倒立的开始寻找传说中的很大很大的客栈   经历了码头的那一个缠绵的吻,稍稍有一点暧昧,两个人都能脸红上半天   洛锦枫微一沉吟,果断地答道:“好,就一件上房   五十郎不相信洛锦枫会这么好说话,又抵了大概一炷香的时刻,转身从门缝里看出去,外面果然是空空一片   自己又何尝替女孩子买过衣服,而且还是每种款式只此一件的梦霓裳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这点看不出,还能称什么五十郎   就这么一间房,还是记在洛少的帐上的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   大侠持续的跳跃,将金陵城的所有有瓦的屋顶都跳了一遍以后,又足足在所有的台阶上跳了半个时辰,五十郎终于发现,他又跳回了有凤来仪客栈,顺着疾风,闪过中等客房,嗖的一下,到达了下等大通铺   五十郎更加无言,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衣服,紫衣,飘逸……恩,边边都扯坏了,衣料乱七八糟的翘在那里,风一吹,上下左右的乱晃,果然飘逸的很   “我不是……”咚咚咚,话说了一半,就看见地上的大汉们头磕得更响,此起彼伏,连绵长久……   “我……”刚重新提高声音,突然,哐一声,五十郎彻底将余下的话吞了下去,有个暴躁的大汉,已经一把拉开腰间的破剑,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次去的是武林很有名的卸剑山庄   早些年的卸剑山庄,被称为武林泰斗第一庄,除了他的仁义之名外,几位庄主也是响亮亮的人物   五十郎有个很奇怪的思维,那就是对很强的人有莫名的雏鸟心理,越强越是膜拜,刚一看到江湖志上将冷无双的醉若流云剑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时候,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痴迷了好几天   现在有了机会去结交高高在上的偶像,心里自然乐的跟花一样   刚收到血书的时候,山庄的人并不在意   等了几天,并没有动静,大家也就更加放松了警惕   大家心下大骇,皆惶惶然,轮流察看了四周,谁知道凶手机灵得很,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山庄的饭厅前有两个大大的花瓶,一人多高,寻常的男人,需垫起脚来,才能从花瓶的口部看到瓶中的情形,花瓶上面的图案是山庄的秀丽河水   是碧荷的头,梗在了花瓶最细的地方   传说,再凶恶的厉鬼看到苏若若也会却步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   从小到大,哪一个少女不是追着跑着跟在自己的后面”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一下子将他的儒雅气质破坏的光光   五十郎一面走,一面打着寒战   到了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老板娘突然转头,嘿嘿一笑,道:“姑娘,我们这里很清静,很清静……”   默,五十郎和她对视,废话,连个客人都没有,当然会很清静”   就在这时,静悄悄的楼梯道上突然传来咯嗒一声,脆生生的,像是什么掰断了木梁五十郎立刻用眼神鄙夷的看向老板娘   鄙夷啊鄙夷……   老板娘看五十郎即不惊叫也不慌张,一下子失去了说故事的兴趣,兴致乏乏的继续道:“这里闹鬼!”   五十郎象征性的张了张嘴,本来想做出一副很慌张的样子,谁知道,一张嘴,忍不住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泪眼婆娑的看向老板娘青中带黑的脸,很抱歉的说:“对不住,没有忍住,我本来想表现的惊恐一点的   五十郎一口气都没有抬上来,这档次搞的,床上没有床幔,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蜘蛛网,桌子只有三个脚,余下的一只,搬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圆凳凑合对付了,最玄妙的是半虚掩的窗,严重变形后,吱嘎吱嘎的在风中凌乱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一会有好玩的   夜凉如水,风嗖嗖的从破损变形的窗户里灌进来   全屋子里连个坐下的空间都没有,五十郎临近窗户向外看了看,外面雾蒙蒙,黑暗暗,间歇有些青绿的光在跳动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   到后来,越挖越顺手,越挖越有职业道德,索性穷富一锅端   从出来到现在,五十郎的老爹可以欣慰了,她已经越来越偏离淑女这条康庄大道了   五十郎追的心烦,轮起垫桌子的圆凳,嗖嗖两下都扔了过去,一张打在女鬼的背上,一张打在女鬼的头上,扑通一声,扮鬼的老板娘哀号着摔了下去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那些臭豆干本来就极臭,加上大汉们背了好多天,早已经发酵,不要说吃,连闻一下,都要恶上半天   五十郎嘴角抽搐,许久,还是忍不住的,极为好心的解释:“其实……那个……我真的不是苏姑娘!”   大家一起点头,很是相信的样子   其他人立马点头如小鸡啄米   三人往那一站,立刻谋杀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现场的其他英豪如果不是要品剑,估计这种情形下,决计没有心情再参加这次的武林聚会   蹬蹬蹬的撩袍就走了过来,一面微笑一面咬牙道:“段兄,莫非在下脸上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让段兄一再回眸?”   本来找不到五十郎那个丫头,自己的心里就像烧上了一把火,偏偏这个段水仙,一副淫荡样,眼眸荡漾的一次又一次瞧过来,将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到了极致   那里面早已经人头涌动”段水仙一面掏出面铜镜,一面看向冷无双,心不在焉的问身后的青衣侍卫   青衣侍卫眼里是浓浓的惊恐,突然想起昨天自家少爷也是突然问上这么一句,然后,像发疯一样拔腿奔了一个时辰,害得自己跟在后面,像只垂死的老狗一样,舌头累的都缩不回去   青衣侍卫欲哭无泪,跟在自家少爷后面,奔的更累死的骡子一样,吼兹吼兹直喘气   段水仙也意犹未尽的扼腕   那双古剑的确让人向往,锋利无比,轻便异常,虽然人人都想夺之,但是不是剑主人的人就拔不出来   五十郎一行人风尘仆仆,眼睛都累出了淡淡的黑眼圈   “苏姑娘,这里是三位夫人的别院”   五十郎眼睛里飞出星星无数,一脸的膜拜,偶像啊,单剑劈黄山的偶像啊……   扭来扭去,五十郎好半天才羞怯的问道:“那个,这个,无双公子现在在不在别院?”   大汉们一起停下,沉默的看向五十郎,然后皆露出贼兮兮的笑   陪行的众位大汉齐刷刷的一副了然的样子,领头的清秀大哥甚至意味深长的看了五十郎一眼,嘿嘿笑道:“少爷就要回来了,大致就在这两天,苏姑娘总有机会见着他的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   看盆栽的老刘差点以头抢地,嘴唇颤动了好久,才把眼泪给生生得咽下   五十郎,华丽丽的爱上了单剑劈黄山的冷无双,无双公子了   大夫人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站在聚贤厅的门口,等待着五十郎一行人听见二夫人的赞扬,突然就冷下脸,心里怒极,差点一脚把二夫人抽飞   刚一坐下,大夫人就叹了口气,道:“苏姑娘,特别凶的厉鬼,你可收的来?”   五十郎正准备张口,就听见身后的大汉们抢着回答:“大夫人,苏姑娘收鬼很有一套,我们回来时,她就已经收了两只多……”   五十郎一下子郁结,无话可讲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   只是简单的一个承诺,五十郎的心就莫名的定了下来,自己永远记得在第五天上,小男生明明已经挣掉了绳索,却因为自己而留了下来   然后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地下室避避   刚迈了一小步,就给大夫人给挡了回来,眼泪汪汪的挥手,道:“苏姑娘放心,你安心的去吧,我们在地下绝对不拖你的后腿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拢起了薄薄的雾,一切都渐渐的看不真切起来,五十郎胆怯的瞄了瞄月亮,突然发现连月亮也带着圈毛绒绒的光圈,这样的月光显得格外的冷,好像整个月亮都是冰做出来的   雾蒙蒙的黑暗中,除了微薄的月光,便是朦胧终于扛不住,转头就往密室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那把大夫人的青锋剑随着她的跑动一下子一下子打在她的屁股上,让她又害怕又恼火”五十郎压低了声音   但是她忘记了山庄的人,已经将她视为了如同神佛的驱鬼女天师,苏若若   五十郎坐在桌后,抱着宝剑,看着桌上一碗碗的黑狗血,思绪万千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世界这么大,难保不会存在某个生灵,万一果真那样,需要防备的还是要准备好像挠在人的心上面,一下子一下子的惊麻   那团黑影站在原地,许久不动,见五十郎看来,缓缓地抬脚迈了过来   他的轮廓慢慢的显了出来   于是,她极为淑女的向少年咧嘴笑了笑,嘴巴里猩红一片,烛光一照,惊心动魄   像个刚吸完人血的鬼魅!   少年的眼眸闪了闪,嘴角一撇,也回她一个冷冷的淡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指,闲闲的捏上了一角衣袍,撩高半寸,状若优雅的迈了一步,突然,一个甩腿,将五十郎一脚狠狠的就踹了出去   嗖,五十郎被他狠狠地一踹,像道流星一样,带着风哨,横过半个别院,重重的向竹林砸了过去”   心里的小泪哗啦啦的流   一白两,自己翘家以后,就没有看过这么多的银子   要出人命案了 !   “你……”黑衣少年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脚,脸微微的侧,带着那垂到腰里的头发微微的小幅度的甩动了一下,然后,并不回头,冷冷道:“跟过来   五十郎的心里立刻升起一种很膜拜的感觉,虽然他的口气冷冰冰,毫无人类的情感……但是出奇的让自己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黑衣的少年,嘴角微微的抽搐,好半天,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就像一千只青蛙,刮刮刮的跳过,这种感觉,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么个惜字如金的人   那小嘴抿的,那小眼冷的……太有味了!   被习惯虐者恒自虐……五十郎大概有天生的被虐倾向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喂,你在不在外面   “这个是什么东西   少年并不回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野兽,浑身的杀气燃到了最高,风吹到他的身边都化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风旋,将飘落的竹叶卷在其中,滴溜溜的转”   果然是这样,那头大大的野兽,转动着红红的眼,已经向五十郎这里扫来,看见她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从口边诞下更多的吐液,粘粘的,一团团从他嘴角边掉落   它居然能分辨出强弱,自行改变了捕食的对象   忽然,野兽一声嘶吼,弓腰伸爪,竟然猛然间向五十郎扑了过来,居然打算跃过黑衣少年,直接扑食五十郎   黑衣少年的脸立刻红成了苹果,来不及拉下五十郎,只能伸手,用青剑堪堪的接下来野兽的第一跃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用了先前十倍的力,扑向肢体纠缠的两个人   那只野兽立刻失去了目标,低低的吠,四处寻找五十郎的踪迹,一面找,一面来回踱来踱去   “你救不救我啊……大哥啊!”五十郎因为惊吓过度,手软腿软,抖嗦了好久,都没有能站起来,看见竹林前保持身形不动的黑衣少年,突然怒起   头脑一热,冲动的拔下脚上的鞋,狠狠的照着稳如泰山,面色波澜不惊的黑衣少年就摔了过去   看样子,这家伙打算见死不救了   野兽开始不耐烦,弓起身体,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五十郎,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先兆   黑衣少年石像般僵直在五十郎的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五十郎一剑刺中野兽的眼   原来它的命门竟然在眼上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但是今天,在这么个情形下,这把雌青剑居然以这么随便的方式给眼前的女子拔了出来   这事的震撼,足足颠覆了他二十年里所有的阅历   他一定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美好!   然后悄悄地爱上了自己   在五十郎面前展现的是一幅波澜壮阔,气势宏伟的江湖之卷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丫鬟丁很聪明,直接拉过大夫人作证人   无双小少爷虽俊俏,却是长年累月面瘫加冰霜,从来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色彩啊   因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五十郎   院子的名字叫天下,陪着旁边的无双院,合起来两个院子叫天下无双   冷无双周身的寒气更加森冷几分,大袖一甩,冷冰冰的将五十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视了几遍,然后,撇嘴不屑道:“废物   因为愤怒,手脚都带着颤,剑尖完全拔出来的时候,贴着腰带带过……一阵风吹过,五十郎的腿一阵冷寒   “白痴!”冷无双咬牙切齿,飞快地脱下外袍,向五十郎抛来,兜头兜脸的把她罩住,而后,怒气冲冲的再次拂袖而去   这顿饭,只有五十郎和冷无双没有到位   所以穿了这么多天的女妆,着实很难受   那么,就只能熬过这一晚”   五十郎捂胸,眼神怯怯的看他,含羞带怒道:“你好坏啊……你不要靠过来,我会叫的   五十郎梨花带雨的哀怨,惊慌之下,一步一步倒退着,触到床边之后,无比柔弱的瘫倒在床,一手捏住衣袍领,一手撑床,无比柔弱的娇嗔:“讨厌,你用手来解,不要用剑……好不好……嗯?”   最后那个嗯字,绵软娇羞,带着拖长的娇嗔,叫得冷无双浑身上下入坠冰窖!   轰,无双公子最后一点耐心也要用尽……强烈的寒意从他的身上强大的散发出来,握剑的手被气的抖抖的……   因为生气,情绪波动大,冷无双第一没有注意到屋外的窗户边已经围上了一堆含笑偷听的家伙”护院甲的泪光闪闪,捏拳赞叹   “真男人!”丫鬟乙捧脸陶醉,春色满脸的呢喃:“如果少爷让我脱,我肯定脱的快……”   “……这才是我们卸剑山庄的少主啊……”老管家泪流满面地握拳,对冷无双的流氓行为,做出了最高的赞赏   五十郎这么一闹,让他陡然生出一股平生没有的无奈之感来   虽然无奈,但看到窗口处仍然向里面窥探的一群人,立刻从心里燃起一股不悦之感,于是,他将身体斜了斜,挡住了众人投射在五十郎身上的视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五十郎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心会非常不舒服   果然,五十郎立刻停止了哭泣,讨价还价道:“好,顺带绣条龙在上面,我要和你配对……”   冷无双小少爷再次暴怒,愤愤摔门,暴走而出   仅仅一夜,就彻底忘记了昨天的乌龙事件   五十郎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冷无双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转过脸,很严肃的转移话题,“庄里,隐患未除,并没有完全安全”她忐忑的看了一眼大夫人,实在于心不忍,虽然自己一开始就解释了始末   大夫人愣了一愣,尔后,开怀大笑,拍着五十郎道:“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驱鬼,姓萧姓苏又何妨   大夫人抚掌大笑,喜气洋洋接着道:“姓什么都不要紧,反正进了门都会姓冷,是冷夫人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   态度坚决,好像自己是世上最坚贞的列妇   冷无双叹气,面色复杂的再次看了一眼眼圈红肿的五十郎,大大的眼哭成了两个核桃,小鼻子通红,嘴巴红扑扑,明显一副天真信赖的样子   失踪的那个,是庄里负责膳食的周一刀,原来在江湖里,以刀锋快利为名,作了厨子后,更是厨刀不离手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谁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冷无双回头,淡淡的问,不掺杂一丝感情   “没有东西?”五十郎惊讶的大叫,跟着跑了过去,站在冷无双的旁边,指着大锅叫到   好在仅仅一瞬,大夫人就恢复了镇定,面色苍白的勉强一笑,道:“我们回去,始末,我会告诉大家   她伸手向门推去,门似乎被什么卡住,僵僵的不动   众人皆醒,五十郎独醉……   她仍然不知上面的玄机,一个劲的用力,最后一下,用尽了自己的吃奶的力气,突然,所有的阻力都松了下去,五十郎一下子收手不住,就要撞去”冷无双手指凉凉的,盖上了五十郎的眼“不要看”另外一只迅速的从自己的脖颈处扯出一个小小的锦囊,灵活的夹出锦囊里的小小一粒药丸,想也不想的就塞进了五十郎的口   冷无双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眼眸里却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他一向内敛,所有情绪都收在了心里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五十郎无言,对那个王八一词很是介怀   然后,五十郎极为自信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说,无双,你会不会已经开始喜欢我了,才会对我这么好   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江南的梅雨季节就是这样的,总是接连几天都在缠绵的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冷家已经开始男丁凋零,到了冷老庄主这一代,临近50岁,大夫人人才怀上了一胎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   的确不一样   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见老庄主进来,都站了起来,一起迎了过来   “不知鄙庄有何可以帮助二位的   “她偷了我们苗寨的压寨之宝,逃了出来,我们追她已经追了三年之久,如果今年寨宝再不回归,寨里一千五百条的人命就会不保   颤声问道:“两位可是来找阿母的”   冷老庄主走过去,握住她的声,温柔道:“这两位是来寻你义母的,你知道什么便告诉他们”   他这么一说,对面的两人立刻接着道:“那么红姑娘,我们寨里的银霜现在何处?”   他们这么一问,三夫人的泪立刻掉了下来,悲戚道:“阿母在来皖南的路上已经去了”   那两个苗人一下子扑了过来,神情狰狞的问:“那么夫人可否告知我们红银霜的坟在哪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两个苗疆的更是愤怒,如果不是冷老庄主面色不愉的拦住,他们两个几乎都要扑了上来   这些年一直追寻红银霜的踪迹,风餐露宿,无数的白眼相加,让他们两尝尽了苦头,自己的寨子本来是个世外桃园,大家都是和和睦睦的,从来没有有过人会想到要用镇寨的宝贝去炼制强蛊   两个苗疆的人虽然心里恨恨,但是为了从大局,只得咬牙应下   这么一住便是大半月   两个苗人看到小坛自然非常开心,接过来打量之后,也再次确定了是本寨的压寨之宝,并无不妥圣物必定仍然还在卸剑山庄的某个人的手上   一寨人的性命都压在了这坛里的东西上,现在东西没有了,他们彻底绝望起来   ???????????????????????????????????????????????????????????   “那后来呢?”五十郎好奇的问,完全把大夫人的回忆当成了故事会,一面问一面皱眉思考,“到底是谁动了那坛子的东西?”   大夫人叹气,回她:“是三夫人   因为红银霜并没有告诉她,所需要的血要兑上磷粉,因为苗寨的人一旦出生,都会去寨里的寨长那里祈祷,然后,由寨长取出压寨之宝,为新生儿祈福,一旦祈福成功,孩子的血液里就会有淡淡的磷光   大夫人叹气,耐心的回她:“庄里的人,都是这二十年里陆续进来的,原来的人,在那场拼死搏斗里,死了大半”   留下的只有三位夫人,死去的老刘,周一刀和碧荷”   笑道一半,突然一下子静下声来,眼泪汪汪的看向冷无双,可怜兮兮的流泪:“无双,我这么聪明会不会秀顶……人家不要啦……”   然后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调皮的定义,在五十郎的脑海里,是等同于智慧二字的   果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高估五十郎的智慧!   冷无双暗地里深深长叹,站起身,淡淡道:“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冤鬼,所以,凶手只会在我们之中   “而且只有可能是知道20年前这件的人,”五十郎插话,这次冷无双没有狠狠地瞪她,只是从鼻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废话   “无双,无双,无双……”他不让叫,五十郎偏要叫,一口气叫了最起码十声   冷无双这次却并未生气,他的眼眸闪闪,正盯着擦身而过,正迈脚跨门槛的二夫人,突然,冷然道:“二夫人!请留步!”   他这么一叫,大家都回过头来,怔怔的看他   “或者我该叫你……三夫人?”冷无双眉眼如霜,眼眸黑亮”   果然,扮作二夫人的三夫人直起了身,极为妩媚的向冷无双瞄了一眼,声音立刻变的甜丝丝,软绵绵:“我说小公子的眼力,倒是一日比一日要厉了”   “你下了毒?”   “三夫人,你为什么要下毒?”   本来沉默着的众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将三夫人紧紧地围在了圈子中间,   五十郎立刻捂住小嘴,眼睁的老大”   言下之意,中一种也是中,中两种也是中,所以死猪不怕开水烫,这里最需要担心的显然不应该是她五十郎   “这种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长疤变形,面目全非……”   默……   大家都无言的看她,好象这种时候,该问的不该是这些吧……   三夫人呆滞了一小会,立刻很严肃的回答她:“你当我红银霜什么人,那些不上档次的药,我从来不用,”顿了一顿,拍着胸脯跟五十郎保证:“我敢打包票,你死的时候,一定是漂漂亮亮,面目如常……”   啊,这样啊,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拍着胸脯笑眯眯:“这样我便放心了”   众人怒目,恨不得跟无双小少爷一样,单手劈飞五十郎   “哈哈哈哈,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剑气微涩?”三夫人笑的猖狂,满脸的毫无畏惧,“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敢用内力”   三夫人半坐在地上,发丝微乱,眼神里有着寂寥,低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你们中了我的毒,这么一群人殉葬,倒也壮丽   这里的人或直接或间接都受过冷老庄主或大夫人的恩,对他们的敬仰,已经是根深蒂固,三夫人这样的怒骂,很快,便有人跳出来,怒斥道:“胡说”   那种失去自己骨肉的痛,缠绕了自己20几年   她20年来,每每看到大夫人看向冷无双宽慰的眼神,就会从心里流出血,自己的孩子,也该和冷无双一样的大,一样的俊俏吧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杀伤力比习武多年的人还要强百倍   于是,她心里如天神一般存在的丈夫,突然就多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多年来的信仰一下子倒塌,她整个就像失去了支撑,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这次,冷无双没有劈开五十郎,他的眼眸闪闪,流光溢彩,从唇畔溢出一丝轻笑,很轻很浅,像夜间偷偷绽放的幽兰   芳香而轻浅   留下一屋子的护院丫鬟,看着从桌底爬出的五十郎,目瞪口呆   池边的仆人立刻鼻血两升,脑部充血……   可惜美景很快便被打破   好在五十郎从小就听惯了花言巧语,别人对她冷淡一点,她反而觉得这个人是挖心挖肺的对她好   大声道:“我会好好守着他,寸步不离他的身   “无双,我们去哪里?”   “找药,镇毒,去苗寨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蜀地无双锦囊里的那一粒解百毒的药丸就是出自他的手   刹那间,两个人都石化成了雕像   听到咝咝声传来,冷无双从龟息中下子醒转,浑身一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身体犹如遭受到了最大的攻击,反射性的双手一推……   这一下,终于将五十郎的苹果震下了喉管   冷无双自动选择了无视闭眼,龟息,表面很镇定地打坐,其实是若无其事的打盹   所以,客栈留下的都是通铺位”   想到满铺的跳蚤,和发霉的气味,五十郎急躁起来,拔剑相向,怒吼:“我要住单间,我要有澡洗……”   青色的剑握在她的手里,忽上忽下,指的老板寒气直冒”   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傲然地宣告,这地方归我冷无双所有了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也不知道是夸奖自己,还是真的夸奖五十郎   果然是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走廊里的人走过,风铃就会微微颤动的响   眼眸里不禁带上一丝的笑意   “我觉得,我们好像……”五十郎突然坐起,眉含情,目含笑的娇嗔的瞄了一眼冷无双,羞涩道:“好像在新婚哦   “真的真的啊,”五十郎兴奋的跳,围着冷无双打转,“你居然会脸红啊,真的是脸红啊……”   冷无双的脸更加的红,别过头,恼羞成怒的怒斥:“啰嗦!”   看到冷小少爷言不由衷的怒斥,五十郎立刻心花怒放,以熊抱之势扑了过了,太可爱了,他耳朵粉粉的,脸蛋红红的,声音里一副故作冷淡   冷无双皱眉,一把推开五十郎”冷无双靠着墙,恹恹的运气,体内的真气流转的更快,痛楚从四肢五腑里蔓延开来   “讨厌,”五十郎从地上抱起半匹被子,用手指顶了顶冷无双,无比娇羞的发怒:“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被她点的怒起的冷小少爷,面朝着床,僵直着身体,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然后将拳头握了又松,才忍下掀飞她的冲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五十郎卷着两条半匹被子,身体半挂着,一起巴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他的衣襟打开,若隐若现的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   冷无双的寒气更甚,星眸含怒,见她完全清醒过来,伸出双手,一把推开五十郎夹在自己腰上的大腿,默默无声的扣上被她夜里扒开的衣襟”   他的大手一推,五十郎就从床沿挂了下去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包裹,跟上来”   冷无双冷冷道,系好后背的宝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种侠士,未免太寒酸了   身后的仆人捂嘴,惊悚的低头   “少爷,可可可能是……”青衣侍卫在他身后结结巴巴,“是是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少爷多数在家,这周也没有游街撒花,去自家茶楼临窗做秀   跟着称赞道:“少爷,您就是太低调了……”   “嗯嗯嗯,少爷就是为人太谦逊了!”   “我们家的少爷,天下第一的美   再不济,也不会给几个小喽罗给灭了   枫叶仍然慢悠悠的落,地上很快就积满了一堆落叶,洛大少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道:“后面摇树叶的,你摇得太快,影响到本少我的情绪,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倒夜香吧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   居然不是上房”看到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拳头,摊开手掌,歪头左右打量,皱眉道:“口水,真脏   有的时候宁可吵一架,打一架,也不愿意被人漠视到这个地步   五十郎的老泪一直垂到了胸口,恹恹的跟着冷无双,进了他分配好了的屋子   所好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物件,床上的被子蓬蓬松松,鼻子一嗅,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你,留屋里,”冷无双冷淡淡的吩咐,“我有事,今晚不要来找我   根据以往前辈的经验,适当的温度对冲劫是相当有好处的”   冷无双头疼的转头,最怕她粘上来,她还果然又贴了过来”   个人问题?!   五十郎刹那间差点爆泪,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五十郎的心突突的悬了上来(话说,这话笔者早就怀疑了,倒过来说还真实点,泪,可惜原版他就是这么写的   抽出一臂,将五十郎稍稍推的离了自己的身”   啊?五十郎抬眼,看向冷无双,不确信的问:“你这算承诺么?无双   冷无双面色铁青的拉开五十郎绞缠的双臂,伸出的指绕过五十郎的额,轻轻地触了触她的双耳附近   冷无双拈指,努力的定下神来,开始静心的打坐   看见五十郎睡的口水满面,鼾声不断,都冷汗不断”   “其实点到睡穴,不会伤害到人的”床上的五十郎突然放荡不羁的笑,满脸的得意,双手在空口比划着捏动   侍卫长的手慢慢的,小心的伸向五十郎的耳边,就要落指……   突然,床上的五十郎突然爆笑,大叫:“好好好,就来二斤猪头肉   侍卫长吃痛,泪流满面地嚎叫,满脸的肌肉抖抖颤颤”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然后远远的落下,抖抖的窃窃私语,“侍卫长,点吧,点了我们就撤   立在床边的黑衣侍卫得令,几个脚点地,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真是一个好长的美梦   多么温馨,多么浪漫啊!   五十郎半靠着床板,双手捧面,仍然沉浸在美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她这么个悲痛欲绝的样子,将一楼大厅里正在进食的不少食客都吓的停了筷子   照老板这么说,没有暗哨,冷无双是没有办法找到销魂窝,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没有那么幸运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自己还有最后一股真气没有冲通,那股真气却偏偏汇集在胸口之处,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委实是凶险之极   她一边游一边搓,不断逃避被自己弄污了的水,不多时就游了大半的温泉   天要亡吾,冷小少爷的泪差点飚出,居然来人是被自己点了睡穴的五十郎   剧烈的痛楚,让冷无双终于忍无可忍,眼睛一黑,胸口一闷,一口猩红的血便喷了出来,洒得五十郎满头满脸   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和浓浓的认命感,朝着五十郎倒去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无双,你睁眼应我一句啊!”   冷无双的眼闭的紧紧,面白如玉,嘴角猩红,俊逸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   “无双啊……”五十郎将手臂渐渐收紧,将他的头死死扣在了胸口,哭的肝肠寸断,“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倒插门啊……”   本来处于昏迷状态的冷无双,听到这句肝肠寸断的哭诉,怒从心中起,胸口一闷,居然神奇无比的勉强睁开眼来   “无双啊,你居然内出血了,好重的伤啊   冷无双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提不上,被她这么一甩,立刻飞了出去,头部重重的磕在了鹅卵石上,瞪大了眼睛,冷冷的抽了口气,一把捉住五十郎的手,艰难蠕动嘴唇,第一次用极为悲哀的语气恳求道:“最少,帮我穿条裤子!”   他也只能挤出这么多话了   好在已经深夜,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他的手冰凉冰凉,五十郎流着泪,一边搓一边用自己的手去温暖,生怕自己不努力,床上的冷无双就会熬不过去   她没有见过受伤的江湖人士,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别人断气的样子   她的脸和手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上,重重的压着,导致他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血液不畅   “无双,你又不舒服了?”五十郎靠过去,用袖子替他擦试额上的汗珠,“你流了很多的汗   丹田那里,仍然空空如也   “无双,你到底怎么了?”五十郎眼见着他渐渐颓废下去,露出疲倦之态,心里生出忐忑来   他一向高傲带着冷感,极少会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态   他就这么笑着,却让人从心底透出悲凉的感觉   五十郎愁容满面地看过去,窗口那里坐着黑衣黑袍的冷无双,依然是白玉簪发,披在后面的头发从背部倾斜而下,衬着他苍白的脸,显得气质冰冷   桌上摆的都是五十郎爱吃的,苏式糕点,小梅花糕,还有一盘她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细小,但是眼睛里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带着无奈,带着些许叹息”   冷无双仍然是那样一副木偶样,被她拉住手,眼眸定定的看她,眸子黑遂幽深   五十郎愣住,心下一片甜蜜,他在担心自己呢,冷冰冰的无双公子在担心着自己的毒呢   五十郎甜丝丝的看过去,和他的眼互绞,凝视   她的眼里是满眼的柔情,胸口一片滚烫,凝视着冷无双冷俊的脸,故作优雅翘着兰花指端起一盘蛋炒饭,递了过去,“如果要带着我去解毒,就必须进食!”   冷无双皱眉,看着她手里的蛋炒饭,拒绝道:“不吃”   “为什么?”   明明他已经看开一些了,怎么还要坚持绝食呢   五十郎幽怨的看冷无双,她的肚子里呱呱的叫,每天睡觉都饿的睡不着,但是内疚感强烈的折磨着她,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   自己怎么能吃的下东西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忧心忡忡,莫名的愁思,让他面对着窗口,足足沉思了三天   他可以饿,但是五十郎却饿不起   真是个克星!   真是个麻烦!   也真是个大大的活宝!   第四天,五十郎他们终于上路了   一派萧瑟之态   老伯板着个脸,弯着背,听到五十郎的要求,几乎老泪纵横,满腹委屈的抱怨道:“我哪有那么好的东西啊,我们穷人啊,三餐都吃不饱,如果不是有个运牲口的车,我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   扒拉扒拉扒拉,他口水横飞的痛诉……   五十郎转头,目瞪口呆的看冷无双,冷无双的眼还是冷冷的,额上的青筋却跳了一跳!   运牲口的车?!   “我说就我们家这个月,都没有吃上一顿好的啊……餐餐都是白面馒头啊……连个萝卜干都没有!”老伯的话瘾一下子被激发开来,口水横飞,风一吹,刷的沾到五十郎的脸上,带着老人味,恶心之极,“好不容易,拜了财神,才有了生意,大前天运了三头牛,前天运了两头猪,昨天运了八只羊羔……”   说的兴起,他扭头得意地笑,举鞭回头讨好的一乐:“今天他妈的就有狗屎运了,居然运了两头人!”   两头人……两头……两头!   五十郎无言的沉默,居然还真是个运牲口的车   “无双,你长得如花似玉的,我想,要不要变变装?”   冷无双的拳捏了捏,已经面临崩溃爆走的边缘   “你看,我是这么想的啊,”五十郎挪过屁股,挨着冷无双坐下,“你要不扮个姑娘什么的,如果遇到打劫的,还能逃过一劫   冷无双的眼睛闭了又闭,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刷的拔下后背的剑,气喘吁吁的指了过去”   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赶车的老伯,将车赶过几个小土坡,突然就来了精神,很尽职的担起了导游的职责:“话说,这里啊,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山下……”   五十郎哑口无言的听他描述,“这里的女人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这里的人都是侠士一样的品行,这里的花好看,这里的树高大……”   啦啦杂杂,口水喷洒的更多,从他白花花的胡子上滴落,猥琐异常   “如果幸运的,我们还能遇到一次真正的打劫,”老伯回头,眼睛里神采奕奕,“是大寨主的打劫啊……”   五十郎无言,默默的看他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为首的一个,骑在马上,脸上横肉纵生,虎臂胸腰,状若铁塔   久战不下,让女悍匪头头非常恼火   女悍匪头头打马上前,肆意的大笑道:“都逃不掉,统统都给我做压寨相公吧!老娘纵横黑风寨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正点的两个相公!”   她一面说,一面挥起手里的长刀,一个大力,对着冷无双手里的剑就劈了下来”五十郎笑眯眯的招手,一面抛媚眼   冷无双一瞪眼,寒意凛然,竟然吓的扯他的女匪倒退了几步   做土匪的,难得有个铁杆支持者,这样的人才,不带上,简直对不起广大的父老乡亲   五十郎看着他满脸口水的样子,决定保持沉默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两位小公子身后看去,然后,从冷无双和五十郎的身后,缓缓地走出一个佝偻的身躯,挥着手,缺着牙,笑眯眯的喊:“大家好,我来迟鸟……让大家久等我了!”   众人都沉默   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屋里屋外的换人,整个黑风寨的大小姐么,都排着队,来观赏冷小少爷和五十郎了   好在大当家的吩咐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你说大当家的几时动他们?”   “不知道!”十步之外的匪女们窃窃私语,带着口水,“如果是我,抓住就扑过去,吻他的唇,吃他的舌”   五十郎闲闲的看过来,理也不理他们,一边挠头,一边笑咪咪的哼着十八摸,很快调子就由十八摸走调到了茉莉花   “你要干什么?!”女匪奇道   “你们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他一旦受不了肯定会先杀掉我,再自杀,”五十郎非常的气愤,严肃地接着道:“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大家都沉默了   五十郎被她扑的莫名其妙,眼巴巴地看着她拉着自己后退了十几步   “小的们,把他们隔离开来,小的那个,我亲自看管   静默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好,我跟你,但是你要放了她”他眼睛扫了扫了五十郎,有片刻的怔仲   她的双手被女匪头头掐的紧紧的,只能用眼神死死的盯着冷无双,然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无比严肃道:“无双,要不我们来个双飞,光凭你一个人,体力是不够的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猥琐老伯,缺着牙,喷着口水,满脸的皱纹像朵盛开的波斯菊,胡子一抖一抖,怒气冲冲的说:咋好事都给他们俩占了   这个当家的,太不厚道了   送晚饭过来的居然是赶车老伯   眼泪汪汪的握住五十郎的手,哽咽道:“好兄弟,我听说你推荐我了,我很感动!”   五十郎看看他,很无言,于是稍稍的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成功啊!”   赶车的老伯一下子惆怅起来,起身,转到室内的窗口处,默默无言的望月,然后低沉沙哑的回她:“我知道的,大当家的喜欢矜持的,我压抑太久,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太奔放了,吓着她了!”   然后,很骚包的甩头,强作冷淡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你的大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冷峻的人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大当家,两位小公子都带到了   五十郎无语以对,只能朝他点点头   “你如果确定要我,就让他走,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   “不要,”五十郎急急的跑过去,站里在床边,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女悍匪头头,“我不要离开哥哥,如果你赶我出去,我就自刎   “好,我现在就把他弄出去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就要抬腿向五十郎走去”   啊?五十郎抬头,泪眼朦胧的看过去,来人一身淡紫的长袍,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手带过袍边,看见那只幼年版凤凰时,嘴不禁抽了抽,道:“他还真敢把本少爷的人当乌鸦啊!”   五十郎急惶惶的一把拉住他的手,慌乱道:“救他,救冷无双”   那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异常的声响都没有,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心里忐忑不安,揣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五十郎咬牙不回答,眼泪汪汪的继续看他”   她答的又快又准,声音清脆,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完全忘记了眼前之人之前冷冷的拒绝”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   “哼,”洛锦枫看她满脸的悲决,心里跟着抽抽的一跳,他极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悠悠的转了个身,撒开的袍角像朵优雅的兰花,划过五十郎的身,然后,转头淡淡道:“还不跟上来?”   五十郎定了定神,立刻跟了过去   五十郎咬咬牙,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听见声音,他缓缓地回头   “这便是你的第二剑?”洛锦枫啧啧咂嘴,转头对着五十郎笑道:“早些年,都说无双公子第二剑,见剑封喉,可是谁也没有见过原来竟然是一把腰剑   “过来!”冷无双的声音稍稍提了一些,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一缕细细的血自他的唇角流出,他皱了皱眉,抬手若无其事的擦去”   五十郎自从看见他唇畔的血渍就慌了神,慌张问道:“你为什么又吐了血,难道受了伤”   他这么一承诺,五十郎立刻兴奋起来,扯着袖子道:“那好,我们便一路游玩,吃遍天下美食……”   洛锦枫看他们俩旁若无人的相视莞尔,忍不住更怒,更加放柔声音道:“你过来我身边,我便帮你解了我下的毒”   五十郎的脸和洛锦枫的脸同时都垮了下来   “五十郎,只要你过来,以后都不见冷无双,我便把药给你”冷无双冷嗤,极为鄙夷的看了一眼洛大少,淡淡的很正经的训斥五十郎道:“你是女人,又不在江湖,跟他定什么约?大可不算   冷无双伸手,一把接住,眸色黑深,想也不想就拔下瓶塞,将那粒小小的药丸,倒在了嘴里”   他说的很温柔,像是情人间喃喃细语,但是,听在五十郎的耳里,仍然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心里忍不住腹诽:洛少温柔起来真是惊悚!   身后冷无双的睫毛扇了又扇,终究闭上”   五十郎扁嘴,眼泪汪汪   自从遇到了冷无双,她就学会了这一招,小眼泪挤的迅速无比,衬在她大大的眼睛里,万分可怜   “收起你的眼泪,”洛锦枫斜睨过来,笑道:“我不是冷无双,女孩子的眼泪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他走火入魔,已经毁去了一身的修为   “我说极小,又不是没有可能恢复”   五十郎立刻满眼星星的看向洛锦枫,哀求:“洛少,你帮他打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仆人,好不好?”   洛少啼笑皆非,道:“我落霞山庄仆人那么多,要你做什么?”   五十郎咬咬手指头,皱眉,道:“咦?那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洛少语塞,半晌无语,大袖一挥,怒道:“我的心思,哪能这么容易给你揣摩透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名其妙”   他气的脸上绯红,一甩手,蹭蹭蹭,运上轻功,飞出去几百米远”   语毕,身形掠的更快,将五十郎远远的甩下”   无言,五十郎摊手,发愣   半晌以后,听到下面洛大少又是一声惊呼:“出血了……”声音惊且带着颤抖,惊呼过后,便彻底的寂静无声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片刻沉静之后,是磨牙的声音,然后阴森森的,洛少平淡淡的问道:“我的小五十,你踩着舒服么?”   啊?五十郎茫然的四处张望,困惑的问:“洛少,你在哪里呢”   “在你的脚下”   啊?竟然是这样,黑暗之中,五十郎往后习惯性的跳跃   最后一下,她踩在了洛大少爷的手上!   这下,洛大少爷终于崩溃!   “五十郎,你是故意的”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洛少阴沉着脸,依墙默默的沉思   夜越来越深,从洞口斜斜的刮来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过坑底,带着坑底的石沙滚动,五十郎抱着臂,抖成一团”   说完,对着五十郎张开双臂,笑眯眯的等她扑过来   五十郎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揉鼻泪水汪汪道:“你身上的味道我受不了,我不喜欢”   洛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怒道:“你是说,本少身上有异味?”他犹自不信,支起胳膊左右嗅嗅,然后更加恼怒:“你说谎,本少身上根本没有!”   五十郎抓头,道:“我是说,你身上的那种花香,我受不了,闻了就会打喷嚏,我从小就受不了花香的,我的家里,只有绿叶树,从来没有花朵,便是这个原因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所以,因为你我才会被困在这么肮脏的坑下,”洛少很哀怨的看五十郎,火光下,他的发都拢到了胸前,顺滑如丝, 如玉的脸上满是指责的意味,往墙壁上一靠,娇弱万分的样子,“五十郎,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对啊,你为什么那么听话呢?这样一点都不像你啊,小五十,估计你是怕荒郊野外的有野兽袭击所以才跳下来的吧”   果然一语即中”   他得意的朝着五十郎笑,火堆的光照之下,眸子流光溢彩,“本来,她治病有诸多刁难,你勉强算是半个我落霞山庄的人,有本少在,你那点区区小毒,算不了什么”   好人?洛锦枫苦笑,而后振作道:“就看你怎么让本少开心了”   洛锦枫斜睨过来,唇畔一抹笑,接了衣服,淅淅沥沥慢条斯理的穿上,然后回答道:“胳膊受了一夜的力,酸痛而已   “不明白就算了   “不,不,不,不是脚的问题”   爬上去不难,爬的妩媚动人,那就是一种境界”   五十郎的脸愤色渐缓,扭过头,也笑嘻嘻的看他,并不说话   “一根稻草当然不足为奇,我终究有一天,让他知道,我就是那一大平原的稻草,折合下来,大致能抵上他这块宝   “朽木不可雕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公子,打尖还是用膳?”   冷无双微微沉吟,犹豫片刻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公子,其中一个个头小小,穿着黑衣”冷无双眸若寒星,冷冷的射了过去,连最简单的虚应都没有,转身对着小二道:“前面走”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   冷无双的拳捏了又捏,终于缓缓地向段水仙走来,冷冰冰道:“条件”   居然会有人这么在乎那个排名”   他用筷子将桌上的冷菜拨了又拨,然后放下,挥着手,笑眯眯的看小二颠颠的跑”   他自跟了段大少十年以来,极少看见他做如此折本的生意,这次这么破费的请客,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青衣侍卫立刻低低的惊叫,“以往,我们每投一次,都能赚的满堂彩,为何今年要退出”   咯吱一声,青衣侍卫,轻轻地带上门,半退着,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果真棘手的很”   走了两天,玩玩乐乐,两人才到了临近黑风寨山下的第一个大城镇,刚一入城镇,就挑了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她又不是傻瓜,洛少这么明显的拖沓,很显然是想让她和冷无双错开过去”她撅着嘴,很是不甘心,大眼睛瞪的更大,像只发怒的小猫咪,没有丝毫威胁,只有更可爱“五十郎对着手指,羞答答的提议”他的背火串串的疼,不知道是什么硬物,捶在脊椎骨上,每一下,都让他跟受刑一样的痛苦   “少庄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替你废了伤你之人   “大家保持队形,掠的时候,要保持身形的优美,不要丢落霞山庄的脸”   他的额角满是汗水,曲腰伸臂,单手一把捞起五十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如果你不主动勾住我的脖子,我怕我扛不动你”   说话间,他的脸极为微小的不自然的僵了一僵,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笑容   “哎呀,你摔痛我了   “洛少,”五十郎吓的六神无主,忍不住去探他的鼻息,“你不要吓我啊   “来不及了,小五十   她满心的慌乱   “我们都中了软酥散,”洛锦枫喘息了一下,疲倦俄眨了眨眼道:“所以,浑身没有什么力气   “少爷……”黑衣侍卫长哽咽,连话也说不出,自家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极少牵涉在江湖仇杀之中,顶多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五十郎想起自己身上的毒,和日后将要变得更为纠结的局面,忍不住就黯然下去   袍角用淡金线勾勒的那个,眸子冷冷,面寒脸冷,身子挺拔如青松,虽然俊俏的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他,因为只要他的眸子轻轻一转,不需要直视,就会让人觉得从心里透出丝丝的寒意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压迫感   美虽美矣,却是个冰山美男   这个姿势和眼神,是他无数次临水照射,而练习出的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回过头去,又怨恨的盯了冷无双一眼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   “为什么去那里?”五十郎万般不解,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焦躁,要不是洛锦枫身上有着伤,她早就要爆发了   “洛锦枫,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她伸出一只手指胆怯怯的做示范,指尖刚一触即洛锦枫,马车就剧烈的颠了一颠,她的手收不住劲,一下子就戳上了洛少带着伤口的胸口   冤孽啊,孽缘哪……   怎么会让少庄主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粗暴的女人”   洛锦枫笑眯眯的摆手,对着黑衣侍卫长道:“不必不必,我怕她出去了,会给大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状   骑马的黑衣侍卫们差点集体泪奔……   果然,少庄主是个伟大的人呢居然作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黑衣侍卫长皱了皱眉,张开嘴,还想分辩什么,刚开了个头,就被洛锦枫的手势给匆匆打断   “就这样吧,我受的了的,我会坚持”他很认真地点头,一派下定决心,永于牺牲的模样   他刚一下车,五十郎就忍不住抽过他那本厚厚的装订本,掀过最初的几张诗经,一眼看过去,立刻被震撼在了原处   隔了三层楼,需要仰视,才能看到彼此的门窗”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的又补充道:“不过,所有的吃喝住用,都参照了天字一号的标准”   他跪的腰杆挺直,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   “嗯?你原来存了这么一个念头?!”洛锦枫立刻变脸,本来淡淡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眼眸黑亮,却是笑的更加明媚,扶住窗格手指渐渐收拢,掐的木头嘎吱响,有几片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捏了下来,粉碎碎的掉落在地上,洛大少缓缓直起身,语气冷然,阴森森的道:“老黑,你居然也想分本少的一杯羹尧?!”   明明在笑,跪在地上的老黑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家少庄主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他的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额角滴落”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本少不喜欢吃青椒一样的淡定   这哥们太实诚了,明明长的跟个黑炭一样,脸上眼小鼻塌嘴巴扁,居然还一本正经的闹着毁容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   洛大少临窗叹息,好半天,惆怅的回头问道:“小五十,都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说是也不是?”   五十郎点头,很是向往道:“不错,不错”   对视良久,洛大少暗暗的长叹一口气,淡淡道心里暗暗的腹诽:那个,洛大少,无双的位置和你不一样好不好?   洛锦枫看见她满脸的委屈,嘟着个嘴巴,不禁无可奈的长叹一口气,放低声音,温柔的解释道:“这几日,一直有可疑的人跟着我们的车,若不是庄里这次带的人手多,我怕早已经动了好几次手了,你单住,我不放心,“他举起手指,指着屋中的布局,又道:“你看,这里分开了两处,我睡外屋,你睡内屋,其实说来,我们并不处一屋”   的确也是如此,天字号的房,这个客栈通常都隔成了两间,外面的,是所谓的会客之处他怒气冲冲的甩袖而去,腰间的玉佩剧烈的互击,一片清脆碰撞之声   “事不宜迟,你先行吧”   她说的无比真诚,将老黑的脸刺激的抽了又抽,又恨恨的瞪了好几眼,才飞身上马,嗒嗒嗒的远去”   五十郎忙不迭的擦脸,抱怨道:“我已经洗完脸了”   洛少微微一笑,将她转了个身,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卫递上一套淡粉的女儿装   她走的飞快,边走边抬手,很孩子气的擦脸   蜿蜒的小路上,走着两位汗水淋漓的公子   冷无双照例一身黑袍,腰间用金丝线淡淡的绣着罗滕一串,后背宝剑三把,因为赶路,额前碎碎的刘海都湿漉漉的   冷无双斜睨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她是怎样的,不需你说,我自然知道   段水仙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稀奇,更加憋憋的闷,赶上去,和他并肩,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冷无双眼斜都不斜一下,冷冷的走路,连个哼字都不留   “你,好吵   至此,各自郁闷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冷无双伸手接住一块,仰头冷冷的看去,那上面果然有探头的黑影,正在掰动石块,“你,先用轻功过去”冷无双冷冰冰的看段水仙提气,脚点崖边,轻飘飘的掠了过去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五十郎,难得这几日秋高气爽的,我陪你下车走一走可好?”洛锦枫的眉头轻蹩,看见五十郎懒洋洋的看他,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突然胸口怒起,一把抓住她的腕道:“你陪我走走,赶这么多天的路程,让我好生憋闷   “五十,你看这种胭脂,淡而幽香,女孩子涂了会很漂亮   五十郎伸手接过,鼻子嗅了嗅,立刻成串的打喷嚏,涕泪交加的哀怨:“洛少,我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实在难闻的很   冷风一阵,将苦着脸的骑三抽的直哆嗦,怎么办,难道每天都要用?!三两银子的胭脂,少主吩咐不能糟蹋啊!   洛家的骑三,从此与众不同,白里透红……   这次路过的城镇,非常热闹”   那个小姑娘脸通红的看了又看洛锦枫,低低的害羞道:“这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秋收会,如果有中意的人……”她又羞答答的瞄了一眼洛锦枫,顺手从腰里解下个荷包,就丢了出去,“就这样,将自己的荷包丢过去”如果不是五十郎悄悄的掐他,估计他会用吼的叫出一个字,那便是滚……   丢荷包的女孩子脸又红了红,一言不发的从他手里接过荷包,一溜烟跑开了去”   他笑得非常玩世不恭,带着调笑的意味   洛锦枫胸闷闷的站在原地,找不到发火的泄口,许久,缓过神来冷冰冰的唤:“骑四,出来   五十郎皱了皱眉,张开嘴巴,刚要拒绝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半身不遂的苦楚,这么一指,彻底让她对洛大少的好感全部耗尽   “你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么?”他的语气冰凉,带着山雨欲来的感觉”   虽然有过河拆桥之嫌,但是,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任性的大少爷了”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嘴里嘀咕道:“那难道不是妻妾做的事?”她家有五十个姨娘,所争着做的,就是给萧老爷穿衣叠被”   五十郎嘟囔着,从内间走出来,伸手擦眼,看见他长发披散,俊雅里掺杂着魅惑,一派慵懒的样子,眸子不禁的痴了痴”她向来有一说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为什么这么难解?”五十郎的小手在洛少的衣扣上捣鼓了半天,也解不下第一颗包扣,不禁急躁”   她说着,就去推开洛大少火焰将烛芯烧的短短的,眼看着光线就暗了下去”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从窗外跃进一个黑影,刚一落地就低低的半跪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   “哦?你要回去道歉?”凉凉的声音,像是一条冰凉的蛇爬过五十郎的耳膜,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不是无双?!   五十郎瞪着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他的确不是无双,无双不会穿这么雪白的长袍,无双的眼不若这么狠毒,虽然他和无双一样的嘴巴恶毒,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就是没有无双说出来的舒服   “但是,他在乎的,我都稀罕”   骑五的脸冷了下来,缓缓地拔出剑   骑五甚至没有看到他的人影,自己的双脚就已经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他骄傲的昂首,露出白莲一般纯洁的笑容,像个处世未深的孩子,“你的脚啊,我割断了脚筋,”他皱了皱鼻子,很调皮的继续道:“不过,世上有种东西叫续骨膏,本宫主向来讨厌没有成果的事情,所以,为了防止你用上续骨膏,我给你下了毒,嗯,大致可以让你的脚,从此不能行走”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刚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银光凛冽,带着寒气,直向白衣少年袭去”洛锦枫的眼眯了眯,看见白衣少年掠出去几十步之远,怒气大盛,翻掌,一剑飞了过去   一朵鲜红的血晕,立刻缓缓地晕染开他肩头吃痛,居然顿也不顿,就带着宝剑,几个点地,飞了出去   白衣的少年带着五十郎一口气掠过一个城镇,一直跑到郊外的月老祠,终于支撑不住,落了下来”白衣少年捂住肩膀,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从怀里勉强掏出两瓶药,一红一白,道:“白的外敷,红的兑水内服,你来服侍我吞下,你不要耍花样,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眼神淡淡的,像极了无双的样子,俊俏的脸上,有着同无双一样的眉眼,虽然在笑,但是仍然看出他很勉强   “那我就不客气了,”五十郎立刻开心起来,横脚跨过他的身体,打算溜之大吉   她的脚一脚踏在了个硬物上面,扭了一扭,立刻有钻心的痛传来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咬了咬牙,她又坐了回去,用少年腰边的鸳鸯弯道,一点一点地割开他白色的衣服,衣服刚一割开,她就立刻倒抽口冷气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直道足足抓了七把土之后,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有他先前交待的外敷内服的良药   地上的少年,咬着唇缓缓地睁开眼,早在她抓第五把泥土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转来,实在不忍心看到五十郎满手泥泞的往自己身上拍,索性一直装死”   她一边将红瓶的药丸倒出,一边捏碎,全部都涂在了少年的膀臂受伤之处,血果然立刻就止住了   一时不觉察,将他当作了冷无双”   少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一副高深莫测,“你刚刚为什么不逃走?”   五十郎抓头,苦笑道:“我也想啊,但是实在丢不下你”她是真的丢不下跟无双极像的这位   五十郎想过一万种可能,可是就是没有想过,要像现在这样”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   很久以后,闷声闷气的回答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直都是我对他一见钟情   五十郎拖着板车,很痛苦的挪步,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上滴落下来   “本少主身体被你颠得很不舒服,要休息”   五十郎顿时心口一松,眉开眼笑道:“那是极好,那是极好”   见她如此开心,车上的少年胸口的怒又腾起,咬牙冷笑道:“那怎么可以,光你陪我玩了,我怎么也得陪你乐乐   哎?为什么不要?好听的很呢,五十郎疑惑的看看板车上满脸飞红的家伙,抓头,很是不解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被她刺激的已经彻底崩溃,就差咬舌自尽   客栈的窗前,站着一抹淡紫,满面的憔悴,修长的指尖一直摁在自己的两侧太阳穴上,焦躁的揉动,心下是满满的后悔,他一直懊恼自己当初突然爆发的少爷脾气,却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推向了危险的对方一天是肯定找不到五十郎他们的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都要钱?”   回答五十郎的是沉默   “没有关系   冷风阵阵的袭来,一波一波的从她的衣角处漏进来,将她浓浓的睡意,一点一点都赶的光光   风吹过干柴,发出空洞的滚动声”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   五十郎靠过去,伸脚踢他的手臂,恶狠狠的啐他,怒道:“老子拉了一天的车,手到现在都在抖,你又凭什么指使我”   他也不过就是仗着有张无双的脸,要不是这样,估计自己连看都不原意看他一眼”他靠在马厩的墙壁上,试图凭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你扶我起来,我便帮你找冷无双”余下的三人,皆目光惶然,压着她的手,语气里面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探不到底的慌乱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冷无情的眼光一凛,冷冷一笑,直起腰来,道:“不错,我的确是虚张声势,四位师兄师姐,你们倒是进来一叙?”   他这么一说,除了五十郎,余下的都被他震了一震,就连叫嚣的侗青也不敢大意,都沉着脸,对持着”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说到得意之处,她仰头大笑,面纱滚滚,带着波纹,如此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划破夜空,马厩内半躺的冷无情也跟着低沉的笑,那声音带着丝久干后的沙哑,显得越发的磁性”   冷无情斜睨她一眼,很是好笑,悠哉悠哉道:“我们天为被,地为床,同住同宿,目前如此情形之下,你认为,我和你分的清么?”   这么暧昧的话语,激得马厩外的几个立刻就愤怒起来,“少宫主,你真是风流,到如今的田地,还能和他打情骂俏   为首的大师兄面部抽搐,好半天才恢复一派淡定之色:“真是真人不露相,我们倒是看漏了姑娘,不知道姑娘师承何派   刚刚那充满活力的一跳,彻底让这四位明白,她压根没有中毒   对峙的人,都冷汗淋漓,连眼睛眨也不敢眨   冷无情拍拍衣服,看见不远处的五十郎正鬼头鬼脑的探身迈脚,向着马厩之外摸去,心下愉悦,忍不住微微一笑,突然提高嗓门道:“五十郎,过来服侍本宫主   “你居然不怕我?”他怒极反笑,伸手去抓五十郎,那张像极了冷无双的脸,在苍白的月光下,带着寂寥和冷笑”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大师兄突然睁眼,一把拉住冷无情的袖口,拼足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一旁的五十郎,再也看不下去,看见血肉翻飞的创口上白花花的一片,连着胃汁都要吐了出来 冷无情眉眼含笑,一直待到那些蛆虫将大师兄啃成一幅骨架,才渐渐收起笑容沉默许久,他微微地转头,眼眸流转,看见面色惨白的五十郎,了然一笑,道:“你是第一个……” 五十郎想起刚刚他虐死大师兄的情形,立刻眼睛一翻就要昏死过去 五十郎站在马厩之中,退不得,进不去,心如鼓擂,生怕眼前的男人,一个喜怒无常,就将自己化作了血水 “也是第一个唱歌给我听的人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 她号啕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有,只得举起袖子,眼睛在袖子下骨碌碌地转,思量着,怎么样可以脱离这个魔星,单个上路找无双” 冷无情面无表情,只是眸子闪了闪,突然一个翻身,背朝向了五十郎,冷冷道:“睡觉 五十郎大惊,连忙直直地倒下,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生怕冷无情一个不开心,真的废掉自己的小命” 他叹息着躺下,但是却再也睡不着每当少爷变得温柔斯文的时候,便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所以,他越发儒雅,山庄里的人就会越发害怕” “是 洛少沉默地凝视,许久,摇头叹息:“真是鲁莽……行走江湖,着实要注意安全第一啊 天亮的时候,五十郎是被一阵小声的议论声给吵醒的 他的白衣已经灰黑一片,丝丝缕缕的,很有艺术气息,本来束着的头发,都披散开来,垂在腰侧,黑亮似绸,非常的媚人 “你看看,两个男人,就在马厩里滚了一夜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 “你说过今日不计较的 “你这是跟我在生气啰?”冷无情突然回头,五十郎收不住脚,一下子撞上他的胸脯,他立刻嫌恶地用食指顶开五十郎的头,道:“你看看你,脸也不洗,就往本宫主的身上蹭 一家人!他们居然是一家人,也就是说,他认可了自己和无双的身份五十郎的满腹柔情终于迸发出来,看着冷无情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自主燃起一股强大的母爱,于是很是激动地跳了过去,握住冷无情的手,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无情,来,让嫂嫂来好好疼你   窗前的冷无情已经换好一身雪白的长袍,正在面色沉沉地看向窗外   “那便好,”他微微一笑,很是璀璨,眸如星光,唇如春花,让一屋子的空气都明媚起来,“以后不要刺激我,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   烟花的残景,是个朱红色的蟾蜍”   声音抑扬顿挫,非常的投入”   这下冷无情终于扛不住,嘴角连带着眼角,一起纠结起来   五十郎被他盯得害怕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找什么人,关于我吗?”   冷无情猛地震了震,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没有,怎么会跟你这么个小虾米有关”   五十郎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又一次问道:“为什么会问起我这个?”   冷无情微微一笑,很是温和的样子,皱眉困惑道:“我刚刚得到父亲归西的噩耗,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想从你这里讨点经验五十郎只得闷闷地躺下,脑海里转的却都是刚刚的问题   她嘴角抽搐,眼光扫过大堂的其他人,发现,用食的众人都是一副胆战心惊状,吃东西,连大力嗅气也不敢   “五十郎,用餐”五十郎的嘴角抽动得更加频繁,那一桌子红红绿绿,让她实在倒足了胃口”冷无情带着一丝丝慵懒的笑,随手夹起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虫,就丢在了五十郎面前的碗里”冷无情笑眯眯的,又夹来一筷子硬壳虫,生生地用内力震碎,放在了她的碗里,百般温柔状,道:“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不管是跟着洛锦枫还是冷无情,所剩下的,都只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冷无情斜睨,了然于心,含笑颔首道:“很好很好,本宫主便如你所愿!” 真是个大变态!五十郎咽下怒气,更加低声下气地道:“那便听宫主大人的 “本宫主,很想吃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冷无情身子朝后,闲散散地仰了下去,眼眸里有着小小的戏谑,“怎么,有问题?” 五十郎连忙摇头,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那才怪! 下午的时候,他们一众人已经来到郊外 “五十郎,展现你手艺的时候来了,”冷无情很是开心,小扇一打,将满肩黑发扇得起伏跌宕” 其实是道很简单的汤,无非菠菜豆腐加小元宵 “来了来了 “我在想,”他皱皱眉,一脸的索然无味,“是否在这里常设一家镖局,常年代送小件,中转咨询,倒也赚钱 同时,更加疑惑的是:自家少爷,为什么要以酒楼为中心,不停地运气绕圈 走过树林,再翻过一座山,便是金陵城,五十郎一行人,俱是有气无力,任谁在被夜袭了三个晚上之后,也不会保持充沛的精力” 五十郎置若罔闻,嘴里嘀喃咕咕,反复自言自语 他不敢说出来,第一次明白了“担忧”这个词,五十郎于他,有着太多的不一般,无数次的不经意的举止,让他不禁从她的身上,本能地寻找家人的感觉 “就算一年又何妨?”五十郎突然想开,眨了下大眼,泪凝于睫,露出个苍白兮兮的笑容,很是虚弱,“我要用一年的时间,活出一辈子的精彩” 五十郎挑眉,示意他往下说”他依然一副妖媚样,穿着淡蓝的绸缎衣服,上面怒放着一朵桃红的牡丹,双玉剑儿,带着翠绿的穗,从他的腰侧垂下,“五十妹妹,莫非忘记了我这个未婚的夫婿” 冷无情嘴角一抽,面色果然一凛,不愿再回头看去,脚步频繁,快走几步,白色的袍子随着他的脚步,上下摆动,很是飘逸”一面怒,一面狠狠地折下一朵大朵的月季,尽数揉碎 他本来是要自己念诗一首,无奈时间匆匆,实在扯不出锦绣的词语,索性拿了当年唐伯虎的《妒花诗》,风雅一番 折来对镜比红妆?!! 冷无情甩下手里的月季梗,立刻暴走,“哐”的一下抽出鸳鸯刀,就要迎上去 “噢!”五十郎乖巧地闭嘴,实在不敢再惹暴怒中的冷无情” 五十郎只能点头”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五十郎哭笑不得,回道:“我自己来吧,我小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很古典的曲子太阳一照,昏昏欲睡 人来人往,最后,上台奏琴,变成了你推我让的事情,因为那块突出的木板,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皱纹时间久了,双爪疲惫,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起琴弦,就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敲击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 “第一名,萧……五十郎 “所以说,我们冷家的人,一向都是只赢不输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 冷无情大笑,捶桌道:“五十小嫂嫂,他们的姿势岂不是摆得很一丝不苟,那么,还需要比试武功作甚?” 那两个僵立的人立刻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异口同声道:“关你们什么事?” 冷无情立刻就变了笑容,双手轻轻地凌空随意拍了拍,阴森森道:“本宫主要让你们求着让我管 “你能不能不要打架的时候做造型!”五十郎差点留下老泪两行,段大少爷总喜欢每每挡刀之后顿一顿,摆出自己认为最有型的造型,这样,速度明显就比对方慢一拍 五十郎这么突然地一拉,让段水仙很是惊诧,一个吃痛便顺着五十郎的手劲垂下头来,如墨的秀发,立刻被袭来的弯刀砍去大半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因很简单” 他也懒得去问幕后之人,因为宫中之人大多是喂食了毒药才会出行任务,反正横竖一死,通常不吐露实情,就不会连累家人,所以,有些事,问了也等于白问” 五十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小跑跟在了冷无情身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段水仙”门生之一,很是敬佩照例这次是比试诗词 五十郎也是个半文盲的,看见大家都殷切地看向自己,很是郁闷 “我宣布,这场比试,萧五十郎胜出 “想象那块玉佩一到手,我就能抑制住我的毒素,”五十郎心下放松,半靠着窗栏,看向对月沉思的冷无情,“那样,我就可以陪着无双,赚一天是一天先描形再描色,用上自己十几年所有的画技,很认真地勾勒,完全投入了进去 五十郎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下笔勾勒”他激动无比手上便无意识地使上了内力五十郎心心念念便是这块延命的玉佩,被蜀大先生一敲,都化作了灰,心下大伤,再也无心应付蜀大先生,怒气冲冲地扭头就跑出了厅 段水仙受到冷落,很是不愤,呼地站起,指着自己的画,道:“我有哪点比不上她,你选她而舍我 “请投华山派一票 “冷月基,冷月基,魔教中的第一斗鸡!”又更卖力的声音,插到两派之间,惹得众人好一阵恼怒 “现在加入我们冷月教,可以享受一家旅游的优待,不仅可以免费通过神农架,还可以穿我们的统一制服 冷无情的眼角又瞅了瞅,道:“我不爱黑色布料的” 立刻便有人很激愤地回来:“难道你指望我们给你搞套白色的,现在经济这么萧条,不买打拆布科,怎么发展会员?” 他一激愤,连内幕都爆出来了 “小五十……” 啊?好熟悉的声音,五十郎回头,人海茫茫中寻找声音的出处事实上,那后背的伤口,极难愈合” 冷无情的眸犀利起来,嘴角一抹笑容,更加明媚,道:“好说,我和五十渊源匪浅,外人当然不知道”他不是没有看到五十郎的小心翼翼,压下胸口狂怒,微微一笑道,“本宫主现下很是无聊,所以……” 他这么一笑,隐在暗处的教众立刻做鸟兽状,退出方圆百里满身的寒冽之气,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死远一点,假女人虽然说,自己也觉得这个段水仙过于华美,但是,谁会当面指来”五十郎的眼眸黑白分明,纯净无比,使他无法和她再去对视,冷无情故作气恼地甩甩袖子,独自跑开,留下五十郎和段水仙对视” 他实在无法将那段事实脱口而出,尽管他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尽管眼前的这个是自己平生第一有点兴趣的女子,他却怎么也无法从自己口中透露出冷无双已去的噩讯萧妹妹” 五十郎看他笑得颇为无赖,顿时没继续谈下去的欲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擦身而过的时候,将手里掐得满手的橘汁都擦在他的衣襟之上 他怎么也不会承认,其实他对这段婚约,是从心底盼望着的 华山的掌门这次换了件带着铜板图案的地主服,满脸瘀青坐在了第一位,他旁边一个方块坐着武当的掌门,满脸的抓痕,一脸便秘状,扮作深沉就怒瞪了一眼眉含情,目含笑的少林方丈无鸟大师 五十郎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完全没有当初缩在闺房里看《江湖志》的激情”段水仙扇着扇子,一身红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地赶来,看见躲在冷无情后面的五十郎很是诧异,道,“五十妹妹,你今天扮的是小鸡子吗?” 洛锦枫冷哼一声,眼眸带着厉色,向五十郎斜斜地睨来,让五十郎好一阵心惊”段水仙顺着那声冷哼,发现居然是排行第二的洛大少,顿时喜笑颜开,看见洛锦枫高高束起的玉冠,很是艳羡,道,“兄台这个头饰,估计没有百两,拿不下来”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洛大少转头,一口白牙上下扣动,嘴角带着扭曲的笑容,很是压抑道,“你不去照顾你的生意?” 段水仙回他一个妩媚的笑容,带着妖娆之态,道,“难得看到洛少,水仙怎么样也要先陪陪洛少 他抖擞精神,站直身体,双手从上至下翻理红衣,眼角不断地瞄向《江湖志》的写手,见对方果然看来,更加警戒,抬手作姿,脸朝着太阳四十五度倾斜,嘴唇微启,一派迷茫之色 “段水仙 冷无情是最初镇定下来的,拉起五十郎的袖子,勉强笑道:“五十小嫂嫂,第一天比试没有多少意思,不如我们去游紫金山” 五十郎嘴唇哆嗦,手脚冰凉,浑身如坠冰水,好半天不能言一语,只能双眼瞪着段水仙死死不放   五十郎眨了眨眼,极力张大着眼,不让里面的泪滑下,勉强扯动嘴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茫然道:“我……把无双弄丢了若是当初坚持一下,便不会是这种结果……   无数个假设,汇成了她心底深深的剧痛!将她整个神志都带出了躯壳之外,这样地孤单,不如死去……   她懊悔得要死,越想越是自责,挣脱洛锦枫,发足就狂奔了出去   “无双……”   “无双……”   她每叫一声,都会竭力地呼吸,像是随时都会晕倒过去,“无双……”最后一声蕴在了她的嘴里,变成了呜咽”   他的确懊恼后悔,不过,他并不知道,如果时光倒流,以他的脾气,大概还是会再重复一次的   五十郎足足昏睡了三天   因为情绪波动巨大,让她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有了反应,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冷无情用其他的毒素,以毒攻毒压制了下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脸的憔悴,就算是吩咐饭菜的时候,眼睛片刻也不敢离不开五十郎   “无双,他掉下去后,你们有没有下去找过他?”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哪能不找?   五十郎的眼突然一亮,眸子立刻就有了光彩:“那么结果呢?”   “没有,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叹了口气,看见五十郎皱着眉,微微一笑,道,“每年最开心的时候,是母亲过来探视我的时候,她会做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样,便是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我十岁那年,才第一次出了暗室,据说是宝蟾宫的老宫主觉得我资质尚好,决定收我做关门弟子”   “为何会如此?”五十郎忍不住地问道”   “难道是有人替你做那样的事情”他哈哈仰头大笑几声,眼睛里都是恨恨之色   “当然有关系,”冷无情叹气,“因为那个人,修习苗寨的秘功,到了最后一层,当中有个药引,便是自己亲生子女的骨血,非亲生,不能食用”   “然后……”这种事情肯定有后续,否则后面便不会横生那么多的枝节,五十郎叹了口气,“肯定发生了什么?”   冷无情眼眸沉了沉,道:“关进去的第三天,便有教众来报,那个人,因为走火入魔,暴毙在地下室   冷无情点头道:“没有,虽然他逃了出去,却也是身负重伤,没有冷无双的骨血,这么也恢复不了内力”   冷无情久久不语,带着懊悔长长一叹:“难道,你以为他会存活,那悬崖高千尺,抛一粒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音   五十郎咬唇,眼睛里生出坚决来,斩钉截铁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因为,我和他,是命里系在一起的两个人他长长地叹气,除了叹气,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发泄的途径台上的崆峒派对决飞虎帮,从早晨一直打到了下午   “瓜果无毒,但是这上面的果香确实是迷人芬芳的不过,现下,我却是宝蟾宫的宫主   “阿朱小宝贝,你不是最喜欢吃高手的鲜血吗?”冷云慈祥地笑道,那神情就像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样,“今日这里,有许多这样的人,我们一起吃个饱,好是不好?”   那只被称做为阿朱的蟾蜍果然高兴地叫了一声,碧绿的眼珠凸在那里,转了转,它的眼珠扫到哪里,被它扫中的人,心里就会寒上一寒”   无鸟大师不再说话,爬了过去,勉强将灭鸟挡身后,一脸的坚决看向冷云   “冷老庄主?”   来人穿着一袭橘红色的裙子,以同色系的布条,抓了个髻,松松散散地挂了下来,耳边落的都是不自觉滑落的碎发看见五十郎一口一口地啃着梨,眼眸里一派胸有成竹   “幸会幸会,”五十郎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抱拳,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凄凉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从来不知道,一个毫无武功的小虾米也能将老夫崩溃成这样!”   五十郎闻言,只能转转眼珠,表示怜悯,丝毫不以为他口中的虾米就是自己   颤抖着手指,缩了伸,伸了缩,终于硬硬心,点开了五十郎的穴道,故作淡定道:“我有话问你”    五十郎很是惊诧,指着自己的鼻尖,谦虚道:“哪里哪里,你用得上就好”五十郎干笑 呸,呸,呸 “盟主,你要不要再一个?”她啃完一个,立刻有人挣扎着,爬过来,贡献自己的馒头 五十郎跟在右护法的后面,忐忑不安,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女孩子天生惧黑,五十郎自然也不例外 无双! 她立刻清醒过来,顺势膝下用力,稀里哗啦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水牢里,水位极高,几乎漫过她的胸口,直到嗓子,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声比一声粗重” 呼,五十郎舒一口气,立刻又惊奇道:“宝蟾宫居然男女混合住牢房?” 挂在墙壁上的老者突然就暴怒,道:“当然不是,宝蟾宫哪有这么没品,冷云那个老匹夫没有来之前,我们是非常优待犯人的” 她也就过过嘴瘾,真的出去,她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偏偏墙壁上的老者立刻信了她的话,万分激动道:“如此甚好,你可想出去?” 神经病,当然想!五十郎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道:“想又如何?” “我可以助你出去 五十郎屏息再入水底,握起拳头,并不用多大的力气,稍稍一敲,那微微凸起面就立刻裂了开来,却依然不碎 她的心里,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那便是,不见无双,便不轻言放弃 五十郎那双大眼因为泪水的浸润,显得格外的晶亮”五十郎可怜兮兮地低低叫了一声,像只饥饿的小猫咪,嘴巴一扁,又要哭泣 “你决定了?”五十郎欣喜万分,抱剑差点喜极而泣 “倒插门,做我萧家女婿 夜越来越深,冷无双点起一小堆火,火苗带着热气,将五十郎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眸子里映着火堆的橘红色,带者~丝丝暖意” 冷无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嗯,冷无双收紧手臂,垂下眸子,警告道,“不许再说话了你看看,早问到现在,多少的时闻,如果是我,会这么傻吗 铺完衣服,他定定地看向因为空间狭窄而不得不整个人满贴于石壁的五十郎,皱眉咬唇,微微一迟疑,便立刻有了动作 五十郎被他紧紧拥住,纳入怀中,心跳如鼓”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 “少宫主,是少宫主山风吹过,带起他的发,如丝如缎,更显得飘逸脱俗,俊美无双 “你的手脚倒是快 洛锦枫的脸立刻就黑了几分,怒道:“男未婚,女未嫁,如此无媒苟合,太伤风化 冷无双冷冷地转身,斜睨过来,面若冰霜,冷冰冰道:“与你又何干?一 只消一句话,便将洛少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他深知五十郎于眼前两个男人的意义,所有挑了最能惹怒他们的原因 果然,不多时,五十郎使习惯性地大笑抓头这个,说梦话也稍稍强于别人半晌道:“你如何知晓她夜里会说梦话?”语气淡淡,带着一股冷寒之气,袭向冷无情” 冷无情微微一沉吟,道:“那便快去快回” 她很是得意.将自己力甩火蟾蜍的英勇事迹,娓娓道来 “五十郎.你果然是江湖人士的克星”冷无情沉默许久,突然大笑,道,“如此一来,便容易许多 冷无双的眸子微闪,好半天,斩钉截铁地回她:“不,我定护你周全 从洞穴里往宝蟾宫爬走,山路很是崎岖,不管如何,前面三位igongz都要走得衣带飘飞,如若平履,五十郎跟在后面和一众教众,先是两脚着地,随后都变成了四足并用,狼狈不堪”俺无双冷冷地回绝,头也不回,一下子将五十郎甩到了肩头,改拎为扛 “你们要我的命啊!”原本被抗在冷无双肩头的五十郎,因为擅自挪动位置,被洛大少的掌一掌劈中,不禁哀嚎一声,以示不满 “后面爬着的都到前面去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 “少、少、少宫主竟然是里面有花有草,甚至还有片深不可测的湖” 五十郎不禁抖了抖,停住了脚,双手都拉住冷无双的大手” 他气不过,神情迷乱地站起,怒道:“最是罪不可赦的,就是她居然将本宫的圣物火蟾蜍给摔死了 “没有火蟾蜍,我便无法修习大法”他的眼睛阴鸷而狂乱 冷云果然狂性大发,扯着头发大笑,道:“不错,不错,我只是个担着虚名的老匹夫 就好比在说,今晚的肉团子不错,该从哪一个下手呢? 五十郎好一阵恶寒,关键时刻,她因为紧张,突然就有了尿意 “那个,洛少,你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那个那个的”她满脸羞涩,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洛锦枫商量 本来紧张无比的气氛,因为五十郎的内急,一下子就被冲淡不少”一派自信,提剑脚点石壁,飞了过去 “怕是他修习大法,走火入魔的征兆 “咔嗒,”轻轻一声脆响,石壁居然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他突然抛掉刀柄,腿脚一软,半跪在地闭眼受死 世间还有比这个更惨的事情吗,与其做一个毫无功力,有着满武林仇人的废人,不如死去 冷老宫主这一辈子的霸业,到此告一段落 “我不杀你,我要好好地服侍你下半辈子,以尽孝道”冷无情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阴森森地冷笑道,“我的父亲,苗寨的地宫,绝对是个养老的好去处” 此话一说,冷无情和洛锦枫的脸同时垮了下来” 他这么一说,冷无双立刻周身扬起森冷的气场,五十郎叹气,拍拍冷无双道:“无双,给我点时间,我和段公子有话要说 “没有其他的事,从此我是不会踏入中原武林了 正在沉默中,突然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扬声道:“她的毒,本姑娘包治 来人一身素色,站在风口,衣角飘带随风飘逸,面若芙蓉,眼若星辰,菱形小嘴,粉嫩妩媚,看见无双,跺脚娇嗔道:“无双,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说话间,她便挤了过来,硬生生将十指交握的两人,从中间断了开来 洛锦枫微笑道:“是是是,小姑姑的灵丹妙药,当然是最好” 他眼眸一转,看向冷无双道:“小姑姑如何认识无双公子的?” 来人一派惊诧,转过头去,娇滴滴地问道:“你竟然是无双公子?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名号之类,与我毫无兴趣 “无双,她若是再这么恶狠狠地瞪我,我就不给她治了 冷无双忍了忍,转头看向身体另外一侧的五十郎,道:“洛姑娘在崖下救了我,助我恢复功力,医术极为高明 洛水流轻轻哼了一声,将冷无双的臂抱得更紧,挑衅地看了过去 洛锦枫见状,插话道:“小姑姑,不要再玩了” 她扁了扁嘴,看向无双 “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 “无双,”洛水流蹦跳过去,一手挽上了他的臂,笑嘻嘻道:“你若想救她,我便救好了” “那些礼教于我,就如同……”洛水流的眼珠转了转,笑嘻嘻道:“人身之气也” 冷无双回身,默默地看向五十郎,只是一眼,让他的心倏地揪起,心疼迅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不过短短三天,她却憔悴虚弱如斯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不好!”五十郎突然怒道,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面色绯红,“我不要她医治   “五十……”他的声音那么急,带着心痛,头一次失去了镇定和冷静,微微颤抖着   “我更讨厌这样的你!”五十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熟练的掏出针灸,扎在了五十郎的太阳穴上,五十郎呻吟一声,却并未醒转   “当然严重   “好,我应!”片刻之后,冷无双咬牙应道   冷无双不语,某沉若水,玉面一派平静,听到洛水流的话,背手转身,道:“你若喜欢,自己采亦可   她的笑脸带着虚弱,即便是神情激动,也再也燃不起稍稍的红晕,冷无双心下一痛,默默注视她片刻,强迫自己扭过头去   那日下午,晴空万里,阳光将整个院落照得暖洋洋的”五十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唇色发白”   冷无双心口一震,茫然抬起头来,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啊,我明白了   他咬咬牙,俊脸上一派痛楚,终究默默地走了出去   五十郎的小手都捂在了嘴上,虽然心知所有的事来得蹊跷,却怎么也坦荡不起来,泪水汇在自己的眼中,来回地晃动   “洛少,为什么你的树上,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叶子   黑衣仆人垂头,大气也不敢出   “啊?是这样吗?”洛少转怒为喜,满面温柔的笑容,很开心地转头吩咐道:“听到没有,你的创意虽然非常好,但是光是有金色的梧桐叶是不够的,给我多挂点水果上去,能找到的都挂上去,那样才真正的喜庆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洛水流的眼刚一接触到五十郎,就吓了一跳,伸出手去,就要探五十郎的脉任谁这么听下去,都会受不了   “你们站住,不听完别人的话,就溜走,很很失礼的   洛水流彻底崩溃,僵直着脖子,化作石像   “什么良缘天注定”五十郎拍拍手,拉开木门,深吸了口空气,张开手臂,笑眯眯地低声道:“再见,无双……”想了想,她又低低地笑起来,再次张开臂,深吸一口气,怅然若失的低声叫道:“不,应该是,永别,五双!”   许久之后,她缓缓地放下手臂,头也不回向出庄的小路走去”   目光坦然,像是对着自己的家人   世间一切皆可以争取,唯独爱情,争取不来,夺取不过   因为是半夜,寒风更加凛冽以往,洛锦枫特地吩咐了一辆遮着棉帘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褥,五十郎一上车,就高兴地滚了一圈   有的感情,她不是不懂,只不过,一份爱,已经耗尽了她太多的份额,其他的爱,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负担   冷无双举过宝剑,迎着月华,他手中的雄青剑,剑身正打着战,像个极为伤悲的人,捂着嘴儿,无声而泣”冷无双迟疑了一下,缓缓走入屋中下面,压着一折信笺   冷无双忍住心下不好的预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出食指夹起剑下的信笺,缓缓打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舞动着几个张扬的大字,一如五十郎张扬的个性   “啊……”他一声长啸,挥剑而下,剑气扫过的地方,一切如旧   “我可怜的小五十郎,你看看,下巴尖得可以戳死人,你在看看,这小脸白的……啧啧啧!”    “我的小五十郎,你看看,胸都瘦没有了……”      一波又一波的声潮扑来,五十郎头晕脑花,大怒咆哮:“都不许哭,给我闭嘴!”   她这么一吼,所有人的气都梗在了喉咙口,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放眼看去,都是泪花花的眼睛 萧老爹脸色发青,甩袖大怒:“不要提了!”他一边生气,一边不忘记扯着洛大少的袖子,勉强挤出丝笑意道,“走走走,贤侄,我们里面谈 “这个是城里的妇女之友送来的”三姨娘勇敢地开了个口,眼睛瞄了瞄大姨娘,示意她继续” “所以,她们集体以妇女之友的名义,送来花牌和花篮表示感谢 五十郎看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啼笑皆非:“那也不错啊,爹爹怎么气成那样?” 是啊,照理说,老爷只生气了少少的几个时辰,就释然了,怎么后来又会反复发怒?众人满是不解这下子,她更加慌张,脸红彤彤地道:“那天老爷在院子里赏花,吃大蒜……” “为什么吃大蒜?他以前不吃香菜不吃大蒜大葱的”五十郎惊诧 三十姨娘立刻插嘴道:“这个我知道,自从段家的水仙公子说小姐退了他的亲后,老爷每顿都要吃青蒜和大蒜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五十郎叹了口气,发现大家都是一副痴呆的状态 “哦,那我就简单说吧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 仆人诺诺,疾步而去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五十郎,等萧老爷的寿辰一过,我代你去求小姑姑吧所谓希望越多,失望越多,不如去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心中都是暖暖的意” “那怎么可以?这是儿女们的孝心”五十郎瞪眼 她这么一说,萧老爷立刻老泪涟涟,连声道:“真乖,真乖 “等一等”他的眸子如墨,深沉沉地看向五十郎,眸底闪动着薄怒,红唇紧抿,面色更冷以往百倍 “他才是五十郎真正喜欢的人 “贤婿……贤婿,快快请起黑透明亮,像最上好的黑宝石 “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家伙” 观音山上,初冬的寒风席卷而来,夕阳西下,映得满山的枯草落叶越发的凄凉” 冷无双抬头,眸子狠狠地盯了五十郎一眼,重新拉过她缩回的手,指尖将她的袖子缓缓地推上,那一段淡淡的黑线,已经游走到了她的肘后,接近肩膀的地方 “我们成婚吧现在,这么一下子说出来,当真就如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的死去活来” 哎哎哎?五十郎眨眨眼,印象里那个一身白衣,有轻微洁癖的小少爷和眼前的冷无双重叠起来:“啊?那个小男孩是你?!” 冷无双叹了口气,点点头:“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毕竟从小到大,没有哪一个敢威胁到我 血玉的表层立刻就有了变化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 洛水流微微偏头,皱眉想了想,干脆道:“好,不过我只有一个月时间,余下的时间,我要陪着水仙去闽南进货 “水仙,我要跟你一辈子”洛水流继续娇羞不已,举着腊梅,巧笑嫣然,一派月下嫦娥状 红头盖之下,五十郎吃得开心无比,比吃炒黄豆还香 “五十,你在吃什么?”离得最近的大姨娘不停地听到红头盖下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不禁大奇,弯腰从下面看来 五十郎正牙咬着颗白莲子,面目扭曲着 “啊,要等着他回来?!”五十郎一下子就泄了气,咬咬牙,提着新娘服,无视众人的阻拦,大摇大摆地就走了出去 “我不管,无双,我不要一个人傻乎乎地在里面等 “好,去喝交杯酒 “喝了酒,以后就是夫妻了,要恩恩爱爱,互相扶持 “无双,我好饿 番外 恍然大悟 新婚过后几天,冷无双越发容光焕发,相较之下,五十郎一派憔悴,垂头丧气”他越看越坚信了自己的猜想,看到自家女儿可怜兮兮的憔悴小模样,做老爸的不禁小小的心痛 “为什么要节制,要奔放!”五十郎捏拳,愤慨无比,一副长年累月欲求不满的样子 让冷无双的脸不禁红了红 “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十郎生气的原因?”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缓缓转过头来这几日,他对五十郎已经百般的怜爱,却发现五十郎的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 冷无双将信将疑地稍稍翻动,眸子扫过书籍的记载,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 他说的这么笃定,在座的各位,自然就自动自发地转了话题” 五十郎大窘,脸上飞红,这几日,家里给她多炖了好几顿的补汤,使得她的火气一日比一日大”五十郎娇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副娇羞模样 《暴君契约》 作者:于媜 文案: 身为冷家的一分子,冷珣却从未得到应有的重视, 只因他是母亲怀着私心,偷偷产下的私生子 然而他的体贴,却教她莫名心动, 除了替他生下孩子,她可不可以多要一点爱…… 楔子 豪华、阴暗的房间内,飘散著浓厚的死亡气息 "没错,只要血统确定是我冷家的,我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了 她转头瞥了眼身旁座椅上的报纸,这才想起今早买了报纸,却一直没时间看 "是我的,抱歉,占了座位!" 唐盼爱歉意的一笑,赶紧拿起报纸让出座位" 一提到还躺在加护病房里昏迷不醒的母亲,唐盼爱的鼻头又泛起一阵酸 他什?也没有问,就像孤独的野兽找到了惟一的伴,他给了辜独一间房子、还让他担任自己企业的顾问,几乎像是笼络他留下来,而辜独这一待竟也待了将近八年 沉默半晌,辜独淡淡问道: "你怎么打算?"他知道,冷珣绝不会轻易放弃 但?了继承权,别说区区一个女人,就算得粉身碎骨,他也将不惜奋力一搏 "我知道了!" 看来,冷恕已经开始行动了!毫不犹豫的,他切断通话起身大步朝门外走 "爱娜!" 一个中气十足的叫喊传来,唐盼爱愣了会,才终于记起这是她现在的新名字 虽然知道自己终究得面临下海陪酒的命运,但这一刻一旦到来,唐盼爱还是紧张得手脚直冒冷汗 "别怕,就照我教你的那样,小嘴甜一点,多灌一些迷汤,让客人开心,多开几瓶酒就行了 "庄……庄董,要不要再……再开一瓶酒?"她勉强端起酒,手抖得几乎洒了自己一身 "喝什?酒,老子今晚要尝甜头!" 庄阔不耐的阵道,咧开一口臭气薰人的嘴,就要往她的脸凑来 庄阔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一把拎起跌倒在地的唐盼爱,就要动手教训她 "滚!"一个宛如来自地狱般、阴沈冷冽的声音自庄阔耳边响起,让他已高扬准备甩上唐盼爱脸颊的手,僵在半空中 庄阔著实被他浑身冷酷、难以亲近的气息给吓著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一张 老脸挂不住,硬是强撑起胆子叫嚣道: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老子滚?" 冷珣直视著前方的森冷黑眸一转,扫上了他的脸,眼中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警上口 唐盼爱伸手捂住尖叫,被男子伤人却还面不改色的肃冷气势,吓得连退几步 "爱娜,没事吧?" 唐盼爱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只剩撑著虚软的脚步、躲回更衣室里的力气 一整个晚上,他冷眼看著冷恕几乎将店里的小姐看遍了 莉莉脸色一变,堆满脂粉的脸上有著不及反应的难堪,但她毕竟是在风尘里打滚多年,瞥了眼他的脸色,自作聪明的揣测著 "唉呀,您别误会了!我只是个领班,不是坐台的小姐 "替我找个小姐来!"他轻啜了口酒,漠然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原来——"他就是传言中,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私生子——冷珣! 据闻冷恕与冷珣,是由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大小老婆所生的,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向来不合,平时在已经是争斗得厉害,怎么这下生孩子还不约而同的抢著生? 虽然心底猛犯嘀咕,但莉莉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这……"莉莉一脸为难的看著地"他不耐的说道 "您等等!我这就去帮您找合适的小姐来 观望了好半天,她才认出那抹身影 "莉莉姐,我……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你能吗?" 莉莉的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犹豫了好半天,唐盼爱才又小心的问道:"他是谁?" "冷氏企业的二公子——冷珣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若再让我听见一个不字,就给我滚出去!" 他森冷如冰的声音缓缓自嘴里吐出 他一语说中她的痛处,刻意得像是存心让她无地自容,她仅存的一丝尊严,也被他踩到脚下践踏 他的话残酷的提醒了唐盼爱,她还有个在加护病房里等待手术的妈妈 她咬住牙缓缓转身面对他,强忍羞愧的一件件卸下俗丽的衣裙,直到身上一丝不挂"该死!别给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但——事实上,她确实成为了工具!一个得为钱出卖身体、出卖感情的工具! "爸,你别担心!南部这家公司的环境跟福利都很好,我签了一年约,很快就回来……"第二次,唐盼爱又撒了谎 一如天底下所有爱女心切的父亲一样,唐父当然不愿让女儿休学去赚钱,但拗 不过女儿的百般恳求,心里无奈而沉重的唐父也只得答应 盯著她半晌,冷珣一言不发的遽然转身,大步往街边的高级轿车走去 唐盼爱转头打量起眼前宽阔的别墅,虽然别墅十分富丽堂皇,然而里头却阒黑得连一盏灯也没有,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但眼前她欣赏的却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她的——主人! 她突然觉得举步维艰,最后在精致的雕花镂空大门前停了下来,一双茫然水眸犹豫的望著大门 他眼底有著嘲讽,像在讥讽她的怯懦,她逞强似的一脚踏进门内,却在他凌厉的注视下,停住迈开的脚步"他丢下一句话后,径自举步往外走 "晚上来做……做什么?"唐盼爱不安的绞著手,怯怯的问道 他在门边停了下来,而后缓缓回过身 但这就是他! 一个从小就在别人轻视眼光、与争夺权势的夹缝中求生存的私生子,他不能心软,更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他惟一能做的就是除去障碍,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不碰女人! "我……我今天好累……"经过今晚的事,她的神经宛如一条濒临绷断的弦 糟了!她还没有洗澡! 唐盼爱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把拉开她身上柔软的羽绒被 不小心?从来没人敢这样不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被激起的怒火在冷珣的胸间翻腾 她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他个性向来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但光是今天短短几个钟头里,她就让他的情绪两度失控 她终于知道,今天庄董?何会发出那样可怕的哀嚎 怜悯这种情绪,绝对不存在他冰冷的血液中! "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是真的太累了 "更何况,你还是来自酒店那种污秽的地方"他冷笑著 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倏然?起头迎视他的冷眸 "我不脏!我进酒店是不得已,我也从来没有——" "我说过,想跟我交易,你就得遵从我的游戏规则,但你显然学不会规矩!" 他寒飕飕的语气,冷得几乎透进她的骨子里 她慌了猜想自己定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惹恼他了 "我会听话、我以后不会再忘了时间,求你不要这样——" 看著浴缸里一寸寸往上升的水,唐盼爱只觉得惊恐而难堪 像是抓住了她的弱点,冷珣毫不费力的扯破她的衣裙,直到她一丝不挂"她低著头,根本不敢迎视他鄙夷的目光 "你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不敢相信他何来这种荒谬的臆测 冷写满怀疑的冷眸缓缓眯起 "要多少?"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冷先生,这是这一个月来的调查资料跟照片 "冷恕的女人怀孕了?"他的脸色阴沉得骇人" 没错!那是他——他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 难道在这最后的关头,他真的要输给他了吗? 他阴鸷的脸上,各种愤恨、不甘的情绪轮流交替著,这种像是要被夺去一切的感觉,宛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他的心口 他绝不会输给他的!眼前胜负还未定,就算冷恕的女人怀孕了,也不一定是男孩,他有的是机会在最后一刻反败?胜 她只是个工具,一个用来生下继承人的工具——冷不时提醒她这个事实 除了每天晚上必要的"例行公事"以外,他几乎从不正眼看她,当真把她当成利用的物品一样 "冷先生?"她怯怯的喊了声 唐盼爱害怕的看著他铁青的脸孔,宛若即将酿起一股惊人的风暴 "你最好知道!我不在乎一个生子工具是否情愿 唐盼爱一获得自由,便急忙缩在角落里,用颤抖的手遮掩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屈辱的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看著她紧缩在角落里的惊惧模样,他只觉得愤恨,像是连她也是冷恕的帮凶! 他大步走向她,用力揪起她的手臂,用一双充满愤恨的黑眸瞪著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怀孕? "你不知道?"冷珣的大掌蓦地收紧 他究竟是个什?样的男人?为何会急著想要这么一个孩子?又为何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孤单漠然的神情? 处在莫名疑惑与极度恐惧中的唐盼爱不觉出了神,甚至没发现冷珣何时离去 "喔!"小男孩点点头,半晌才犹豫的问道:"你是冷先生的太太吗?" 怔忡了下,唐盼爱的表情有丝不自在 "不!我只是来借住的"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她一点也不怀疑,小男孩嘴里说的人就是冷珣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一向是个秘密,不过,我喜欢你,我想我可以告诉你"我叫欧昶睿,大家都叫我小睿" 种花?唐盼爱的眼睛宛如火花绽然发亮 "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小男孩一脸期盼的看著她 一个早上,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蹲在花园里松土种花,浑然不怕夏天毒辣的阳光 而小小年纪的小睿,也俨然像个专家似的,一会儿告诉她土要怎?松,一会儿又教她种子要怎?洒,水要怎?浇才不会把种子冲走 "你懂得好多!"唐盼爱惊奇的看著他 带著蹦蹦跳跳的小睿进屋,她从冰箱拿出果汁,倒满一大杯递给他 "谢谢!"小睿礼貌的道了声谢,拿起果汁慢慢的吸著,简直像个小绅士 若是个女孩,大概就会像她一样,有著爱做白日梦的个性—— 她就像个渴望有个宝宝的妻子一样,在脑中编织著孩子的模样,直到门外突然传来轿车的引擎声,而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逐渐往屋子而来 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近,唐盼爱左右张望,心知要让小睿跑怕也来不及了 冷珣越过厨房,不经意瞥见餐桌上有一杯茶,还有杯喝了一半的果汁 "喔?"他不置可否的应了声,绕过餐桌时,故作不经心的伸出长指划过桌上的茶跟果汁自小的教育与环境,已经养成他凡事怀疑、不信任他人的性格 不成!他就要发现了! 情急之下,她快步跑上前一手拉下他的头,路起脚尖吻住了他 在他阴晴不定的目光中,小睿害怕的拔腿就往门外跑 一旁的唐盼爱脚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光力气般的缓缓跌坐在地上 他恨透了这种该死的无能为力的感觉! 眼看著三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仍旧一点消息也没有,一想起冷恕已日渐成形的孩子,他就急得几乎发狂,一刻也没法平静下来 他每天晚上不止一次的跟她做爱,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倾泄在她的身体里,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冷珣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浴缸里找到唐盼爱 他从没看过她有过这样的笑容,一直以来,他只想利用她年轻健康的身体,替他生下继承人,却忘了她只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 在遇见他之前,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天真活泼、还是沉静害羞—— 突然,他心头猛的一惊,及时阻止了自己脱轨的思绪 他的眸光倏然冷了下来 星星?冷珣怀疑的蹙起剑眉,顺著她的位置往头顶一望 他深沉的眸光,几乎透过薄薄的被单,看到被里那副年轻姣好的胴体 她有副美丽动人的身体——虽然他从来不沉湎于生理的欲望,与她上床只是?了获得继承人 看著她微张的美丽红唇,冷珣忆起了那日甜美柔软的滋味—— 毫不犹豫的,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么久以来,他曾碰触过她的身体、探索过她最隐密的地方,却从来不曾吻过她的唇 而今晚,他竟然吻了她? 不同于上回她主动的吻,这回他的吻异常饥渴而富侵略性,火热得像是要掏空她的灵魂似的 "就是女人没结婚,随便跟男人上床生下的小孩"冷怒以恶意的口吻说道 "那他是他妈妈跟谁生的?"另一名小男孩狐疑的问道 年约九岁的小男孩,同样俊俏出色的脸蛋微微泛白,浑身因?愤怒屈辱而颤抖著,却仍倔强的挺直,肩膀,不肯表现出一丝怯懦 "明明就是个贱人生的贱子,还怕人家说?"冷恕冷冷的勾起讽笑 全是花心与权势造的孽——这是恨他母子至深的大妈,总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冷珣瞪著眼前这几张无情的脸孔,心底最后一丝的感情,宛如微弱的余烬一点一滴的消失 不计一切手段—— "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会证明,我不会——输给你——" 夜半时分,狂乱的低喊在大宅中格外清晰 她又重新躺回床上,紧抱著被团试图再度入睡,但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也睡不著,耳边尽是他令人心惊的狂喊 但他一阵阵时高时低的呼喊,竟莫名拧痛了她的心,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他习惯性紧蹙著眉心的阴郁模样 她捡起掉落床畔的薄被替他盖上,双脚硬是被他脸上狂乱的表情给定住了 唐盼爱噙著泪惊惶的看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就算只是同情心过于汜滥,她也不会替自己招惹麻烦,但,他的背影实在让她于心不忍 她竟然——抱他?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悸动,陡然袭上他赤裸、毫无防备的心底深处,引起一阵强烈的撼动 但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急忙逃避的身影,是因?他——从来不曾被拥抱过,就连他亲生的母亲亦然 而她——一个只是用来替他生继承人的工具,却抱了他? 他闭上眼,任由这阵陌生、而震撼直达心底深处的冲击缓缓平息 唐盼爱站在花园前,惊喜得一双漂亮的眸子全亮了 一大片的粉白交错的波斯菊,在阳光下绽放著,看起来煞是壮观 看著花园里迎风摇曳的一大片波斯菊,她的眉心不觉缓缓松开了 她急忙起身回头,笼罩在一片光影中的修长身影,让她误以?是冷珣回来了,但再细看,才发现是一名跟冷珣的身材相仿,却素昧平生的男人 "我知道!"男子淡淡的勾起唇 只是,唐盼爱很难相信,像冷珣那?孤僻的人也会有朋友?唐盼爱好奇的睁著眸子打量他 "看够了吗?"淡淡带著笑意的声音,拉回她已经飞越到另一个时空的思绪 沉思半晌,他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但这回不同,冷珣有点气恼,在这节骨眼上他竟然不帮忙 "好美!"辜独看著瓶中的波斯菊,淡淡的说了句"像极了她的笑容!" "你去见过她?"冷珣惊讶的迅速转身望向他 "我只在乎她能不能替我怀继承人" 漂亮甜美?这对他毫无帮助冷珣烦躁的开始踱起方步 闻言,辜独微微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开口说什? 慵懒的倚在窗边的修长身影,沉默的看著他好半晌,像是在思索地?什?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也许,千年不化的冰山就快找到春天了! 第六章 如果不是神智太清醒,唐盼爱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孩子气的揉揉眼,张大双眸再度抬头,审视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温煦笑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弯身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识防卫的往后退 "别怕,我不会吃人 唐盼爱几近著迷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好半天只是盯著地宽厚的大掌,迟迟不敢伸出手 "我不怕你吃人,只是被你吓了一跳 他向来冷冰冰的,怎?会突然间态度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唐盼爱不得不承认,跟他相处这么久,她始终还是摸不清莫测高深的地"冷珣伸指挑下几片缤纷的花瓣 "我得为过去的心急道歉,未来,我会尽量让彼此相处得更和谐" 他竟然向她道歉?唐盼爱诧异的倏然瞠大眸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 "小睿?" 唐盼爱一开门,看著门外笑嘻嘻的脸蛋,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两人才一来到门外,就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冷珣,提著公事包也正欲进门 看到他突然回来,唐盼爱有些不安,倒是小睿就显得镇定多了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阳光下,她微红的可人脸蛋,宛若橘红色的落霞,澄澈的双眸闪闪发亮、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卷起一片黑瀑,脸上的表情纯真无邪得,宛若坠入凡间的精灵 她看起来好美,圣洁得像个天使,让人几乎不忍伤害—— 他脸色微微一变,遽然背过身 冷珣毕竟不是简单的人,一眼就看出唐盼爱眼中,那抹不寻常的光芒 她的话让冷珣的脸色倏然大变 唐盼爱从来不曾看过冷珣这?激动,但随即一抹娇羞的笑自她唇畔浮起"这孩子能为我赢回冷氏企业的继承权,是我最重要的王牌 "很好"他满意的勾起了笑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谁也不会在乎!" 日复一日,他无情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她脑海中,像是提醒她,她正在绝望的深渊里 原来唐盼爱抚著已经即将进入第五个月的肚子,脸蛋微红 "我怀宝宝了 她似乎在哪里看过这样的神态笑容,说不上来像谁却总觉得眼熟,尤其是那双炯亮有神的眼睛,更是特别得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 "糖姐姐,妈咪快回来了,我要回去!" 小睿的声音惊醒了兀自出神的唐盼爱 唐盼爱迅速回神,朝他柔柔的一笑 "嗯,自己小心喔!"她细心的叮咛地"小睿讲得头头是道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刚刚我看到你妈妈已经气呼呼的四处找人了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 "唐小姐,你有没有怎?样?" 李小姐惊慌失措的奔过来,急忙想扶起她,然而痛得冷汗直流的唐盼爱却直不起身,只能白著脸躺在在地上,试图阻止腿间一股拼命往外牵引的强大力量 冷先生早已警告过她,若没有看好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后果要她自己设想"李小姐害怕得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许久之后,他才像是鼓起了勇气,缓缓起身走入病房 面色僵冷的冷珣,状似不经心的将手插入口袋里,然而惟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安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医师的话,终于提醒冷珣孩子的存在他不敢去想,就怕自己一旦想起同样面临危险的她,会心软得违背自己当初的誓言 "还是一句老话,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但——"顿了下,辜独勾起一抹透彻的淡笑" 医师的宣布,让已经几天几夜,不曾好合过眼的冷珣,终于放下一颗高悬的心 几天后,唐盼爱回家了,让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的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却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她是一个看得出贵妇人气息的女人! 她已经五十岁,却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些,风韵犹存的相貌,隐约能看得出年轻时的美丽模样,但那分美丽,却全被眼神中那股阴沈与锐利给破坏殆尽 她无助的闭上眼,两道泪水沿著她的眼角,顺著发鬓无声的沈进枕间 尤其是随著肚子越来越大,她的情绪也越来越焦躁,深怕随时得跟肚子里的孩子分离 还没有开口,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似乎已经预知一切 但,他真的是个好朋友,几年来始终在他身边,给他适时的意见与帮助,虽然他的态度总是那?冷淡,近乎置身事外的冷漠—— 冷珣相信这世界上,或许再也找不到这么懂他的人! "她逃走了!"冷珣语气沉重 他安静的在路边停下车,没有惊吓到她 她想过数十回被他找回的情景,就是没想过他会有这?平静的反应,好似她只是出来散个步! 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然而他竟没有,只是静静的将她带上车、送她回房间,遣走尖叫的周明月,而后站在门边,用一双深沉得让人看不透的黑眸看她她当然不快乐,从她答应这场交易那一刻开始,她没有一分钟?自己不得已的决定高兴过 "你是说,只要我乖乖的待在这里,直到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可以自由来看宝宝?"她小心翼翼的屏息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不叫爱娜!那是她在酒店的花名 目前他最担心的是,她是否能顺利生下他的继承人? 她不过是个跟少女差不了多少的年轻女孩,再说,她太纤细也太娇小,如何撑得过生产的煎熬? 出乎冷珣意料之外的,她很勇敢! 整个生产过程中,她咬著牙连一声痛也不曾喊,苍白似雪的美丽脸蛋上,只有一股即将身为人母的坚毅神情 但一想到肚子里,跟她紧紧连结十个月的宝宝,她硬是咬紧牙关反复深呼吸、再用力的想将孩子?出 惟有痛得死去活来的唐盼爱,知道他的用心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亲眼目睹一个女人,生下自己的骨肉,那种撼进心坎底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颤 终于,他发现了在角落一隅的消沉身影 这不是他!他比谁都清楚,以冷恕对他的仇视、愤恨,绝对说不出这一句"恭喜"!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多年来的仇视对我而言,足够了!"冷恕淡淡一笑,眼中似有疲惫 他不相信冷恕! 他若不是戏演得太好了,就是别有用心!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自己真正该追求的是什么罢了!" 冷恕淡淡的一笑,云淡风清的眉宇间,有著放下一切的释然 "过去我们都太执著跟彼此竞争,反而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现在发现了,才知道自己过去执拗得有多可笑!" "这是弱者博取同情的手段吗?"冷珣冷冷的讥讽道 一个月来,她无法入睡也吃不下,脑中想的尽是孩子的模样 她只想去看她的孩子! 想著,唐盼爱摇摇晃晃的自床上起身,摸索著来到衣柜边,以虚弱得直颤抖的手换上衣服,而后步出旅馆,搭计程车往别墅直奔而去 令她惊讶的是,对讲机里传来的是冷珣毫无感情的声音 她的模样十分骇人,看起来异常苍白而虚弱,弱不禁风的模样,像是随时会倒下,冷珣一股怒气陡然而生 唐盼爱看著他一脸从容,霎时慌了 但冷珣似乎铁了心,无论她苦苦哀求或愤怒哭嚷,都始终冷著张俊脸,无动于衷的望著她 "想看孩子,等你养好身子,比较像个人样再说吧!"冷珣一脸厌恶的说道 他告诉自己,如今他已夺下了冷氏企业的继承权,他什么也不会在乎 她逐渐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孤单而失落,绝望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让他的胸口紧绷得发痛 "我不叫爱娜——"她唇边有抹淡得近乎无心的笑容 不管了!她一定要去看孩子!推开食物,她吃力的起身就往门外跑 半个钟头后,唐盼爱已经在冷珣私人别墅外,心急的徘徊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糖姐姐,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去哪里了?冷先生说你搬走了,可是你不是还要替冷先生生宝宝吗?若你走了,冷先生的宝宝怎么办?" 一见到她,小睿就是劈哩啪啦一串,问题多得令人无法招架 "唐小姐,拜托你别害我!冷先生知道了会生气的那是一个母亲的坚毅眼神 冷珣眼底闪著怒火他几近残忍的说道 没有孩子哭泣、自得其乐的咿唔声,屋子里静得令人窒息,不知不觉中,他竟已经习惯被这样的声音迎接,甚至想念这样的声音 他上楼来到婴儿房,却发现孩子不在小床里,就连保母也不见了,他一路寻找来到楼下,终于在书房里找到周明月 "被我辞退了!"她边不经心的丢来一句 "孩子死了!" 她轻描淡写的口吻,像是提及不相干的陌生人 "怎么死的?"他颤著声问道"周明月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他的怒吼,让周明月陡的一愣,突然发现他竟也会关心这孩子 半晌,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今天下午我正-忙-著,那孩子却在那拼命哭个不停,我哪有空去理他,谁知道傍晚到房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脸色发黑没气了!" 看了眼她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清册,用不著问,他就知道她所谓的"忙",是清算冷氏名下所有产业值多少钱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满室的阴暗孤寂,正适合他此刻的哀伤 "你在开玩笑!" 冷珣始终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怎能这么狠心?"她心碎的哭喊道 他怎会无动于衷?事实上他痛心得想掉泪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冷珣看著眼前这张充满怨怼与恨意的脸孔,全身不由得绷得僵直 他只能选择让她离去——远远离开他! 冷珣遽然别过身,吐出发自心底的沉痛低吼 而如今,她的孩子,那辛苦怀了十个月的生命,那曾经活生生哭泣挥动著手脚滑出她身体的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难道,她跟这孩子的缘分,就只是那短短一瞥的瞬间? 巨大的打击与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眼前一黑、双脚一软,就这么晕厥在地 静静的任她哭著,许久之后,辜独才淡淡的开口道: "我帮你安排了个住所,若你愿意的话,就留下来!" 留下来?她疑惑的抬头望向他! "不,谢谢!我不想让冷珣知道我的行踪"辜独淡淡一笑,语气颇有玄机" 唐盼爱沉默的点点头 "我出去走走!"他转身推门而去 辜独走出了家门,缓缓的朝大马路边踱去 几个钟头后,充当临时快递员的齐雍,送上了他指名要的大玩具"他简略的应道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 他手里的婴儿,简直像极——不!几乎是跟他的孩子一模一样! "孩子——孩子——怎么会——"他指著婴儿,结巴得吐不出完整的话"辜独将孩子递向他 "其实孩子没事,是你母亲偷偷将孩子送了人 "你怎么会知道的?"他这个当父亲的,竟然没有发现他要她尝尝自作自受的后果! "辜独,谢谢你!你这回帮了我一个大忙!"冷珣一扫阴霾,快乐得心里直想唱歌 他缓缓起身,来到唐盼爱住过的房间,粉白的床单、枕被,清新的气息仿佛仍记忆著那样纯真美好的她 他在辽阔深远的星群中著了迷,索性跨进浴缸里躺下来,放松自己仰望著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 有关她的点点滴滴,宛如汹涌的波涛涌上脑海 来到婴儿房,他轻轻推开门,脚步小心而缓慢 微风牵起她的长发,凝望远处的眸底,一如过去一年,平静得激不起波涛 她不说话,就怕会连带想起孩子的父亲 "想不想见他?"他又笑了,神情里有著前所未有的开朗 "一年的时间,是否让你心底的恨意与怨怼沉淀了?"他淡淡的问道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唐盼爱竟然无法回答 她几乎以?自己遗忘了他——带著恨意遗忘了他 是的,那是她的孩子!她很确定那俊秀可爱的脸蛋、那圆润白胖的小手、小脚就是在她的腹中孕育的" 唐盼爱心底又是深深一震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冷珣不以为意的一回头,整个人在瞬间震慑住了,许久无法移动 唐盼爱内心激动得想掉泪,她紧抱著孩子泛著一股奶香的小小身子,好久、好久—— "他叫怀恩——冷怀恩!"一旁眼眶发热的冷珣开口道"否则,她或许不懂得何谓原谅 冷珣看著眼前美丽依旧,让人没有一点真实感的唐盼爱她的唇边挂著一抹重寻幸福的微笑 站在不远处的辜独,看著一家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脸上依然挂著一抹淡笑,似乎再多的大喜大悲,也波动不了他的情绪 《吃花禽兽》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舒兰要出嫁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再丑,看惯了,也就好了”   板上钉钉,这事就算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兰再不情愿,也得委委屈屈地嫁人不用矛盾也不用挣扎,舒家千金的骨气存放在爪哇国呢,太远了,臂长莫及   跨火盆,上花轿   娶媳妇,图个吉利,新郎官为过这必经之地,早做好准备,让人备了几百两银子,万一不幸,遇上了任老大,也好留下买路财,平安度过”   “在下吴德——”   “行了行了,本来不想劫你,道上的规矩,发红白财遭报应,老子不想犯这个忌还望任老大高抬贵手……”   任天问:“哦?你是官面上的?”   “家父吴闻启   “我就说我跟那老头不对付,你看,今天我想不报仇都难   正僵持,那青年纵马上前,压低声音,在任天耳边道:“差不多行了,你真准备杀吴闻启儿子?死的就不止二百人不过你走了,我这什么都没留下,也不好看啊……”任天白他一眼,虽嫌他罗嗦,到底是及时掉头”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   青年看他一眼,好象在说,无聊这就是我的丈夫?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丈夫?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土匪的丈夫?这就是家人所说的“本事”?吴德依然在打滚,舒兰只用余光扫视,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要回家,这个亲,不成,打死也不成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子,又如何变成收回来的水?   马蹄声再次响起,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噩梦——任天带着他的喽罗们回来了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   舒兰看着他胡子拉碴,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跳起,拔脚狂奔:“救命啊!”玩命地跑,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一块大石毫无悬念地将她绊倒了,身体整个儿扑在地上,痛到失去知觉,眼看着任天打马追来,急惧攻心,眼前一黑,果然就失去知觉……   第 2 章   任天看着周存道,这家伙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负手而立,偶尔指点,像极吟游诗人淡看人间百态,居然是在——分赃”周存道转身,不再理他   舒兰是被一阵难闻的气味激醒的,妈妈呀,长那么大都没闻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味儿,三分汗味三分霉味,还有四分两者结合产生出的全新的气味,刚刚睁眼的舒兰就面临崩溃边缘这个时候的他,凶狠和蛮横淡去许多,甚至鼓励她:“再来点儿,不够辣嘛,怎么不问候老子祖宗?”   愤怒中的舒兰颓然了,声音低不可闻:“你……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给我当婆娘啊好端端的亲事,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舒兰哪还有虚荣的心情,生平第一次被人赞美而不得意:“明天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毁了!”   “那就把你买到妓院去,虽然脸没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妓女,还是略胜一筹的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   “我——”舒兰顿了顿,扪心自问,确实不是那么想活,可也不是那么想死……至少自己舍不得把自己杀了”看着都赏心悦目,任天虽是粗人,却有审美情趣,就爱她这一套:“多吃一点,吃给老子看”   有病,舒兰心里嘀咕,不由得印在了脸上,眉头靠得近了些,眼角向上挑了些,小嘴圆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娇气人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底气的舒兰睁开眼,想,我一辈子就要这样了么?与臭味为伍,与污物为伴?如果不是永远,那么,希望在哪儿?   原以为对面就此安静,没想到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任天就在她的上方”   欲火焚身的任天愣了愣:“什么?”   “夜真黑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快去呀!”舒兰最讨厌手脚不勤快的人了……除了她自己”   “不会就学   舒兰暗地里“切”一声,谁要你带我去?我又不是你的囚犯,难道我自己不能四处走走么?当然了,四处走走时探探路也没什么不对,本小姐总要逃跑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好了好了,心情好,先不想这种问题,梳头吧”任天无力地:“去吧,去吧   舒兰犯难,如果说刚才的打水她能完成,那么马上要面对的大箱子,无论如何也是无能为力这人怎么这样?舒兰嫌恶地看他一眼,粗鲁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居然还自诩大男人呢,呸!   舒兰呸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   “白天睡觉你还有理”舒兰怯怯地后退几步:“你没理,打人你就更没理”   “我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这点你要清楚”舒兰动人的娇容浮现出某种坚定:“我也要清楚”   “你也洗?”舒兰慌了:“别呀!你改天再洗行不行?今儿把我带去,替我把个风”   任天哪里经历过这么烦琐的事,洗个澡而已嘛,搞得像绕麻花:“老子洗老子的,妨碍你了?不照样给你把风?”   舒兰的手摇得快掉了:“不不不!”   “头都快给你绕散了”   第 5 章   后山寂寥无人,只有一泉临川泻下,聚成不大不小的一潭水,四周青石遍布,只有几只飞累的小鸟在上面小憩,见有人来,招呼伙伴,扑闪着翅膀飞走了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任天砸巴嘴,点头道:“好,好   “老子最爱听秀才吟诗,虽然唧唧歪歪不知道说的什么,他娘的就是好听”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任天偏不想转:“女人还不就是给男人瞧的”任天无奈,她想脱裤子放屁就随她吧,背过身去:“快点,大中午的,老子要被烤糊了   水声大起,比刚才都要响亮,任天下意识地回头,顿时呆住只见舒兰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只及双膝,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点亮本就纤毫必现完美无暇的躯体,好象那白生生的人自己会发光那一刹那,任天看见的不是淫秽,而是圣洁舒兰坐在光溜溜的大青石上,从篮子里拿起玉梳,她幸存的一件嫁妆,若不是嫁娶的时候有规矩,梳子必须塞进枕头,只怕这时也没有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子上,也不心急,一缕缕地梳过,有意没意地,偶尔瞟一眼水里的任天动物一样的体毛,嘀咕一句:“毛毛熊”   任天自然是听不见的,相反自我感觉良好,对健壮的身材很是自信,在水里使劲折腾,水声哗然   “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衣裳也要添一点,手帕也不够用,这几天上火,再备点绿豆莲子,还有……”   “老子头发乱了舒兰冷静的自尊心又冒出头来,今日妥协,日日妥协,妥协意味着彻底的失败”   任天淡淡地:“没收”   “凭什么?”   “你的就是我的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你说哪天道上要是流传着任老大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用品满街乱转,任天想,那这黑道,我可以不用混了   半信半疑的任天用眼神驱逐被舒兰美色吸引的路人,回瞪舒兰:“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最后一家了嘛……”舒兰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被任天连无情地往回拽,几乎是被脱走的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金刀道:“若非此人泄密,吴闻启那老狗也不会那么快攻上来,自从兄弟你放出将此人碎尸万段的风,兄弟是一刻也没耽搁过呀”   “你待不长”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   换作以前,舒兰一定气得七窍生烟,郁闷几天,不过现在的她成长了,所谓成长,就是对原本在意的事,渐渐麻木:“这个包袱,不是我让他背的   “任天是坏人,不过,身上有一件东西不坏”   舒兰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准备如何处置刚才那人?”   周存道知道她想说什么:“任天吃过很多苦,有今天,不是易事,狠点儿也是应该的所以,别玩他”   舒兰简直恨死这个人,拜托,搞错对象了吧?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才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这话说反了吧?”   “你比任天聪明”周存道说完,关上门,走了”   刀削面君大吼一声,威猛无比,操起鬼头大刀,眼都不眨,刷刷刷,开始了大剐活人的好戏   任天寻声望去,果不其然,真是舒兰,这娘们这个时候跑出来干嘛?这不找晕么?任天无奈,只得下坡,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虽然昏迷,却也神情无依,像只被老虎吓晕的小鹿”   “那就让他多活会儿”   任天笑了笑,看向如火如荼的行刑现场,刀削面君的刀法也许只适合削面,到了人身上,明显不是那么个意思,一看就不内行,皮啊肉啊挂在身上,拖把似的   金刀无不羡慕地看着他们:“到底是不一样,两个人跟一个人到底是不一样”   “就那么回事儿”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   “要么就别来,来了就给我老实点,半途想走,门都没有”   “不管教管教,她敢拔你胡子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去哪呢?舒兰不愿停下来,下山的道有人守着,只有一条通向断崖的路废弃已久,从那也下不了山”   任天看他走远,又坐了一会儿,才随意地,慢慢地站起来,原地溜达两步,又在较大的范围内溜达了几步,这才背着手,漫无目的地往自己的屋子靠拢,走近一看,黑的,开门一看,没人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任天身上就湿透了,抹了把脸,也顾不上避一避,在风声中边呼唤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烂泥,一路朝断崖而来   “傻不傻?碰你一下就跳崖”   舒兰似有所动,毫无神采的眸子转了转,越发地可怜那一刹那,真的脆弱了,怕了,正当此时,突然被任天一把抱住,那个拥抱,那么紧……   能让你不痛的人,本是带给你巨痛之人,该憎恨,还是感激?   “回去吧   “想什么,说出来”任天这才擦干自己:“老子给你说话的机会,说,快说”   “嘎”   舒兰冷,抱着自己,缩在床上:“那对不起了我脾气不好,你又太任性,所以没忍住,打了一下行了行了,过去就算了,好好过日子,成天阴着张脸不难受啊?”   “我不过是玩物,哪里有难受的资格舒兰微微苦笑,声音变调:“被活活打死,也是我的不是,只是你仔细手疼”任天想到那一巴掌,气也消了,愧疚也少量地袭来了,面色不知不觉柔和许多:“过来,让老子看看打伤没有”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任天再没心,也知道她是对自己寒了心原来是她!任天对扰人清梦者怒目而视白天哭也就算了,连睡着了都哭,女人不是水做的,而是盐水做的!   “你可以歇一歇了!”任天拍她的脸,试图将她拍醒,刚一碰到,手立即弹回来老天,她是火炭做的!   那么烫,一定是发烧,及时擦干,还是发烧了,女人真是柔弱得不像话任天倒了碗水,摇醒她:“起来,再哼哼,不烧死也哼死了”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又倒了碗水,舒兰把昏沉沉的头埋进碗里,不一会儿就又喝得精光   “舒什么的你醒啦?”任天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脚把门踹上,端着个大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任天没想她会哭,愣了一愣,回顾刚才的粗鲁,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就没克制住呢?忘了这个什么兰最大的爱好就是哭,早知道就不灌了,爱吃不吃,饿死是她的事,甚至连粥也不该熬”任天哼了声,做梦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烫,像抱着一团火,她又一直在呻吟,像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的一点声响   “高烧因伤风而起,昏迷则因肝气郁结”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他不能给她更多,虽然把能给的都给了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   刀挥动,一抹寒光闪现,刀寒,心更寒舒兰跑不动,腿早软了,也不想跑,小小面孔坚毅得紧绷着   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是心急,又是心痛,丢下他,那是万万不能,可自己在这儿,一点忙也帮不上舒兰咬牙,走!回去报信,还有一丝希望激战中的任天单臂一挥,刀光划出个半圆,逼退周围的军兵,借周存道伸出那一只手的力,翻身上马,鞭声接连不断,一路向来路狂奔   “远着呢”任天大笑:“爽,好久没这么大杀一场!”   舒兰一阵绝望,因为任天说的远着呢,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笑的出来”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   “他……还有救吗?”舒兰怯怯地问”   意思很明显,换作舒兰也许早就死翘翘,任天却只是睡一觉就恢复的事儿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任天本来闭目养神,这下神也养不成了,急道:“哪都找了么?”   “连茅房都找了”任天借鉴上次的经验:“哭得多伤心也别管,拎回来再说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   “长本事啊,会抓人了”   “哦她站住,显着那么任劳任怨,静静地等他说话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今天可不是老子逼你留下的”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舒兰轻叹一声,雍懒地闭上眼睛”舒兰微微颤抖,悠悠道:“你说我万一真嫁了那吴德,该是多恐怖的事儿啊”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她很奇怪,野兽始终是野兽,气味无法改变,那么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嗅觉!舒兰认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为此,她做了实验,跑去茅房华丽丽地深呼吸,然后……差点熏晕了,灰溜溜地跑回去,晚饭也没胃口吃既然不是,那因为什么?舒兰心事重重,总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就出了毛病”   “还有鼻子”   “自私鬼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   任天哭笑不得,她会跳崖,老母猪上树   任天一句话就全部否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累了,就要休息,任天仰倒在床上,四肢摊着,见舒兰依然端坐,与自己行动不一致,一把扯下她的衣裳,又将她拉倒,翻个身,用半个身子固定她”任天像古稀之年回忆往昔:“美妙而熟悉”沐浴在绵软中的舒兰忽而突发奇想,抓着他的胸肌,又揉又压,导致了任天的困惑,问她不好好闭着眼睛享受即将退却的美妙,却抓着他做什么不想生就是不想生,她是她,孩子是孩子   宝宝,妈妈是混蛋,妈妈是自私鬼,对不起,对不起……舒兰的笑脸上,又挂上了两行清泪   任天打猎去了,下午回来,手上多了一串野兔,另一只手上是一头鹿崽,小鹿被箭擦伤屁股,乖乖地被任天擒获”任天将它往墙角一扔:“你也尝尝鲜,这东西香着呢”   任天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已经说过晚上烤肉,那么多人听着,怎么着,晚上吃不成,然后我说,对不起啦弟兄们,那鹿我老婆要养,老子……”弯腰,非礼有视了一下小鹿:“老子有闺女啦!”   “我就要!”舒兰娇滴滴地嗔道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不讨厌也觉得讨厌,总之就是面目可憎,怎么着都不顺眼,不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也得弄个新人儿回来,不枉此生他们有儿子,一个大儿子,早已成家,去外省为官一个小儿子,比舒兰小十岁,正式调皮捣蛋活泼可爱的年纪痛,真痛,不是肚子痛,而是脚底板!龇牙咧嘴地跑到床边坐下,这几十年没走几里地的小脚啊,痛得都麻了,待会一定得肿,要命的是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舒兰一进门,最先关注的却是任天”   “彼此彼此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任天狂喜之下,没觉出她在讽刺   “不敢当她暗示他,他也尝试,可就是举步维艰任天知道她一定会吃的,不过是在使性子,笑道:“不吃正好,老子也不用陪你忌口”   “早上吃什么?”   “馒头啊”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大男人干这些,凭良心说,任天宁愿脏死也不愿动一根手指头,可自己脏死无关紧要,总不能让舒兰一个孕妇成天邋遢吧?她又不能端个木盆去河边弯腰撅屁股地洗洗涮涮”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   “你当我傻子?”舒兰刮着脸蛋,示意他不害臊:“连姓也忘了的”   任天淡淡地:“老子和娘姓”任天一向认为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居然有只为读书而读书的,一直以来,特别不理解周存道的一切举动”   不见得,舒兰回忆周存道对任天的关心,和任天生活琐事上对周的依赖,两个嘴硬的家伙,还以为彼此是对方的伙伴吗?只怕行单影孤时,分外空虚:“其实周存道人还行,就是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以前不这样”   舒兰分析:“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刺激……肯定是有的   “说嘛!”舒兰娇声”任天对他当日不听自己的劝告,还是有些记恨的:“活该,被人当成疯子被涂抹淹死都是活该!老子才不管,老子吃饱了撑的管他的破事!”   这他妈的世界,非疯即傻,非傻即痴,这世界啊,就没个正常的时候”   “和她一样”舒兰伸手,淡黄的槐花落在掌心,痒痒的,风吹来,四处清香”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   “最近会有麻烦”   舒兰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淡淡的影子投在墙上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也许是有所触动,片刻,舒兰叹息:“我们不该认识的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   舒兰低头,权衡一番,发现她的三不准比任天的实行起来简单得多,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本就是要疼女人的嘛,不然要男人干嘛?但是幸福总是由牺牲处得来,为了美好的将来,只能违心地保证,抬起头,弱弱地道:“好吧……”   “老子怎么会把你扔了呢?又怎么会又别的女人?”任天苦笑,想起他的母亲,想起了他见一个爱一个的父亲,想起了二十多年来他们母子所受的苦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痛恨父亲,痛恨所有用情不专的男人,并暗下决心,自己绝不做这样的男人:“老子的老婆,一定是世上最快活的女人你只给我你认为重要的!”   任天气得直抖,厉声:“那你说你要什么?!”   “我想要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舒兰倦了,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安安稳稳,与世无争的家”任天冷哼:“女人就是异想天开任天啊,你毁了我的初衷,却没有东西去弥补那块空白一个缺了一块的人,不会轻松,只会沉重   第 16 章   沉重的舒兰现在真的沉重了,因为已是第七个月”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任天亲一下她的小脸,浅尝辄止,生怕克制不住自己,闯下大祸,在她耳边悄悄地:“老子要把你玩到走不动道儿”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舒兰动也不动:“孩子就是这样,你以为养他容易?生下来简单,养大可废老了劲,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   舒兰反正天天都躺床上,不怕睡不够,支起身子,拢了拢头发,接过宝宝:“可怜,小脸都哭红啦”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   “废话,我用你说?”舒兰爱怜地摸着宝宝的肚子,惊叫:“妈呀,又撑圆了!这样下去会不会有问题?”   “能吃还不好”任天做严父状:“再大一点,哭一次打一次!”   “灭绝人性这样的日子,被孩子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占满,你的存在,只是服务他们,你的价值亦在于此,多少有些可悲”   现在不想,说明以前想过,那时,我在干嘛?任天回忆,我在拼命地让他为我生儿子,她吵,她闹,我认为她无理取闹,老婆嘛,就该为老公生孩子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任天坐起,首次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舒兰还不够么?这样还不够么?你不喜欢我胡思乱想,我就不想……我离不开你!”   “别说了”   舒兰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你吃错药了吧?你是任天吗?”   “老子是你男人!”任天的语气恢复跋扈状他们会伤心,很伤心,这样好的机会,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倚仗的婆家,就这样鸡飞蛋打,怎么?还跟土匪生孩子?疯了吧!一定又少不了问:还回去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没有答案家也甭回了,高傲收起来,早就是落了毛的凤凰,鸡都不如,还学什么改变命运,不甘下贱?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回……”舒兰幽幽道:“回了又有什么用?让他们觉得我死了,免去多少烦恼”   任天不是那一味假客气的人,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过一阵子,孩子大了再说”   “谢谢你,不怕我借机跑了”舒兰苦笑”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   任天吓醒了,仿佛遇到了世上最没道理的事,不过遇到舒兰,本身就是最大的理性颠覆:“你……你刚才还说……你为什么现在又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决定啦,回家!”舒兰兴奋地绽放笑容:“不改啦!”   任天虚脱,只一味应承:“好,好”任天脸上写着把握十足   火炉把淡红的光映照在她光洁的面孔上,随着她不停地搓手,光忽明忽暗,摇曳不止   “叫任舒仰吧”任天道:“你走之前,把名字定下   肋生双翅就好了,最好一闭眼,“砰”地一声,烟雾环绕,然后一看,到地方啦!   舒兰停止幻想,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想得越多伤得越深,长长的叹息,为了这次可以想见的旅途,递出包袱,嘟囔一声:“可以走啦   “拖拖拉拉,耽误行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周存道拿出干粮,捡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馒头扔给他看她一眼,意思是要吃自己拿,饭来张口的好事想都不要想   不是谁都对你有责任,更别说义务,不是谁都对你好,费劲心思揣摩你的用意,也不是谁都对你的种种无怨无悔这破山,连个马也不能骑,放眼望去全是树木和大石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   “会吃人啊……”舒兰睁大眼睛,眸子在夜色下依然发亮难怪任天喜欢他,他根本就是个孩子   舒兰看着他,一个百个不信”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   舒兰头一次看见周存道这副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这样的笑容与人情味,倒减去她不少厌恶感,又想起任天曾经和官兵对抗,随便一挥刀就是一条人命,难道周存道比他还厉害?或许两个都在吹牛:“他说是狗咬的,哈哈,你们俩到底谁说谎?”   “他真这么说?!”周存道又发现了同类的一个缺点,就是在异性面前,永远充好汉:“回去找他当面对质,居然损人利己?太不像话了   舒兰看看自己,畏缩地蹲着,再看看人家,潇洒地站着,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啊,档次不是一般的高低之分啊”周存道自言自语”没有河水,只有周存道,这家伙抓着她的腕子,转过头,淡淡地吩咐抬眼看周存道,始终稳稳当当负手而立,像与船长在一起,又像水面上的飞鸟,贴着水纹而过,依然滴水不沾   周存道看了看那座不失富丽的房子,几进几出的大宅院,门上悬着红灯笼,清冷的早晨,让人一看就心声暖意,这应该是个热火朝天发展壮大的家庭与比肩而行时,忍不住问道:“你父母对你好吗?”   “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会不好”周存道看她一眼:“那天,即使任天不掳你上山,我也会,可一想,始终都是要把你送回去的,再次落入吴德之手,到时你的日子,一定不比当时好过,所以也没管没想到任天比我想得开,直接把你变成任夫人,委实免去了不少麻烦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   “有事喊我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   “别提他们!”舒兰恨得都不想去恨了:“吴家要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就说我死了!”   舒夫人抹眼泪,她又何尝没有风闻接亲那天的前因后果:“女儿,是爹娘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舒兰发现和任天混久了,自己也沾上了他的火暴脾气,啰嗦两句就烦了:“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太州了,怎么着也得一年”舒夫人抽噎着道:“忘了跟你说,你爹升了正四品,上个月就去太州赴任了   舒夫人见他出神,以为她受了委屈,要不怎么不顾人言可畏地跑回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几天吧”   舒夫人扶着头,“哎呦”了几声,状似头痛病又犯了,舒兰叹了口气,知道她在想什么,起身:“不想通知大哥小弟就算了,免得越多人知道,越丢人”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初去黑龙山,她也借景抒情,吟过几首哀诗,写过几篇小词,记得有一次小莫下山采买,任天还问她要不要古琴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   太过分了,这些人,这世界,这一切的一切”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   “这不已经在家?”   舒兰看着他,老大,说你笨平时比谁都精,说你聪明又笨得让人想踹一脚:“回我老公的家!”   “你不是要叙旧?一天就够了?考虑清楚,这种机会不容易有,这一回去,有可能几年都来不了一次”周存道深刻理解女人想一出是一出的独特思维”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周存道最近在舒兰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就在刚才,又增加了一项,还热乎着呢:男人与女人讨论,结果永远属于女人”   “都说男人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女人永远不嫌多,可同你相处这一路下来,发现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就连和弟兄们胡吹,也没听你提过半句,这一点,着实令我欢喜”   “过奖”   “你同那些男人不一样”舒兰点一下头”任天抱着她,哄儿子一样晃动着身体,拍她的后背:“说这些,就是怕你太傻,将来总要吃亏,哪怕吃我的亏……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应该骗骗你的,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呢?”   “不许骗我!”舒兰捶他的大腿”舒兰主动结束课程,回到平淡的生活中去,拉下被子,四仰八叉地躺下,望着帐顶:“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真好,终于度过了那个时期,不再年轻,不再一无所有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如果他也没来,你就自己跑,出口通向哪儿我跟你说过   舒兰终于能够活动僵直的四肢,挣扎着下床,用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收拾东西,衣服啦,鞋子啦,首饰啦……   “带银子,其他收拾个屁!”任天催促:“快,再拖拖拉拉,火要烧到屁股了!”   舒兰咬牙,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呢,只得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银票多多揣,抱起小天,眼泪已经噼里啪啦落下来,最怕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从前任天要是听她的,该有多好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不知为何,任天那只掀着盖板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那一团黑暗中的母子一定也在这样地看着他吧?只听舒兰幽幽地道:“天哥……我怕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   “我一个人,死了活了都一样任天当然知道是什么,秉住呼吸,到底是在剧烈运动,多多少少吸进去一点,这一点足以令人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任天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小菜一碟,很快就能来接我?可他又说拼不拼都是个死……他不会死,他还没有败过呢,这一次也不会,以后都不会   狭小的甬道,只能躬起身子,小步前进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   “你,你,下去看看”吴德冷笑:“别来无恙吧,任夫人,哦,差点忘了问候你的孩子   吴德淡淡地划过目光,杀幼婴名声太难听,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他不会做的:“不管怎样,我没休了你,你依旧是我媳妇,男人怎样对自己的老婆,那是他自己的事,外人管不着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多么希望永远用不上啊   活着,就有希望   第 23 章   任天以为自己会像只粽子,没想到是条软了的扁鱼干冷的空气中一丝浮动的燥热,夕阳已然斜射,任天闭眼,默念道,一天   “咯吱——”门响了,一个矮胖的身影背光而来,很礼貌地关上门,像第一次来主人家做客的拘谨的客人客人停了停,像是在寻找措辞,片刻,只听他彬彬有礼地道:“别来无恙   “为什么?”   “如果是我,受人之辱,也会时时不忘,以最快速度报复”任天笑,牵动胸口,剧痛中这个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比娶媳妇还快”提到舒兰,任天的全身都热乎起来,一想到她定已脱险,他就的心就更平静,以致于能够分出些精力来和死对头逗乐,虽然他尽量不去想她,生怕自己一想,就要落泪   任天费解地眯起眼睛:“老兄,说说你到底在乎啥不进则退,自古皆然,一将成名万骨枯,一生成就只沦为台阶,别做那些枯骨匪首任天,临刑前的真诚忏悔   “谁让你害我出丑?从此以后,我们的生命的就连在了一起”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任天面无表情   吴德开门,外边已是暮色茫茫,深蓝色的天空像千年无澜的水面,风吹来,一湖如镜,波澜不兴   任天的心“嘭”地一声,掉了出来,落到地上弹了几下:“你说什么?!”   半晌,吴德折回来,慢条斯理地:“需要重新讨论游街的问题吗?”   “舒兰……”   “别急,干什么都别急,一急,什么都错了物以类聚,唯一的区别是,他更聪明外露,酷爱炫耀”   任天绝望了,绝望的任天眼前一片漆黑,几乎晕厥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这个蠢女人,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徒劳的,也会去做这样她才能强大,才有资格混迹于世,才不会受到伤害他宁愿自己先给她伤害”   “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孩子的,放心   已是晚间,他白天把她往这儿一扔,临走时,说晚上来舒兰推开窗户,望着星河,结了冰的池塘,外边的守卫,心里竟然出奇平静总算吴德暂时对她不再感兴趣,狠狠瞪了她一眼,自顾坐下,又面露痛苦之色,瞬间站起背着手,转一圈,转到舒兰跟前,定定地看着她:“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原来是这个意思!舒兰脑中炸开一个焦雷,他竟不是强迫她,而是让她自愿退回来,尽量保持正常,步子放缓,一步一记耻辱,个个烙在心头   “我要的不是死人舒兰张开嘴,过了片刻,才发出短暂的惊叫,一刹那,身心俱碎任何人看见她的眼睛,都会觉得这个世界随之破碎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难道还会有更糟的么?已经把人逼到绝境,再逼一步,又如何?不知道,全看命运的意思,它让你活,你就得活,不管活成什么样,你得听它的   任天还是老样子,呈扁鱼状摊在墙边,吴德原以为他在熟睡,一靠近,对方眼睛骤然睁开:“早我听见她在叫我,一声声地,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方才,墙壁很厚,绝不是漏声,感觉上,却近在咫尺,活脱脱地在我面前,流着清泪,诉说着无依   “那么,我们谈谈行刑当日的行程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有千年做贼没千年防贼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黑龙山出事之前回的那趟家,就是因为被人参观,反感非常,才提前回去,这次又被人当熊猫,舒兰简直怒了个子最小的一个站在最前,藕色衣裳,嗓门最大,英气逼人:“哈,这不是找乐么?我不敢进来?”   “呦,还没老娘不敢进的地儿,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这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甚是尖酸辛辣,白衣胜雪,抱臂而立”许久,吴德慢条斯理地:“我想你可以解决这个麻烦你去,好好劝劝他,别跟官府对着干,让他想想你,想想儿子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他因娶她丑态百出,这笔账她不还完,休想解脱头里一群苍蝇,嗡嗡乱飞,给人强烈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已不存在于世间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说你不杀孩子!”舒兰爬过去,歇斯底里,声声泣血”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吴德这样的变态,什么做不出来,如果不做最后努力,他真的有可能剁了她的手!   “有句话,叫花钱买教训今天,你就用一只手买教训吧”吴德说完,不理舒兰恐惧的尖叫,轻描淡写地吩咐外边:“来人,砍下她的右手” 第 26 章      守卫一涌而入,尖叫中,舒兰被无情地拖了出去,哭喊与呼救没有持续多久,片刻,无比凄厉的痛叫像狂风大浪,响彻吴府,千叠万层,久荡不去”      舒兰蜷缩于地,只剩不住地颤抖,眼前一片漆黑,耳畔轰鸣,没听见吴德在说什么,她以为整只手都失去了:“别伤害我的孩子……把我怎么样都行……”      “伟大啊”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     “装死?”吴德踢她,像踢上一堆死肉,真的晕了?这么容易晕?不过也好,带上她,给任天一个现场版,感受一下真实度记住,不合作,你还会收到更多的零碎”      “我日你——”任天张嘴,咆哮到一半,吴德已经没影了      舒兰在疼痛的海洋中载沉载浮,晕眩不已,身体里除了痛,还是痛,好像从出生伊始,就没有摆脱,潜藏在身体里时机一到就爆发的痛感绝望中,她想起任天,也许无须思考,就已出现在脑海中,只因那是本能:“你快来救我,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小天怎样?”任天知道她会保护好儿子,用她柔弱的肩膀,去扛,去挡,不顾一切别说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任天唯有坦白:“老子过不去,三天了,还是软得像泥鳅”      “什么错了?”舒兰手上的阵痛一波一波的,此时正微弱地哼唧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      确实很久没有收拾自己,舒兰没信心了,捂着脸,惊叫:“真的丑了么?”     “放心,比买菜的大婶好多了(虽然如此,我还是不能理解小美人鱼,阿们真是卖菜的大婶又怎样呢?心比眼睛重要,眼睛最会骗人       第 27 章      是美好,总有破碎的时候,是温情,总有冰冷的时候,是幸福,总有瓦解的时候,所以,只要眼前,不要未来,瞬间欢愉,也是欢愉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     吴德郁闷,相当郁闷,主角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沦为局外人?只有天知道:“咳咳,来人,把她带走永恒,不过如此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舒兰不是不庆幸,还好有任天,还好遇着他,不早也不晚,就是那么个倒霉的时候,现在想想,全是能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怎么当时就全是怨恨呢?真是可惜了好场景,本该沉醉其中,好好享受的嘛!     绝望的舒兰又复乐观了,相信任天,相信生活,相信未来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      任天不在隔壁,不与他朝夕相处,呼吸相闻,对舒兰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她终究是离不开他坏事经得多了,也就不奇怪还有比这更坏的事,还能说什么?命运捉弄人,捉弄的还不够吗?所以沉默,唯有沉默”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不要砍手,那种滋味,不止是痛,随着那一下无情的手起刀落,整个人从此不复完整,仿佛随时漂浮于头顶的黑云,提醒你的阴雨绵绵这一处伤口还没痊愈,怎堪再添一处?可一想到周存道,任天唯一的希望,舒兰的软弱统统去了爪哇国,仰起头,定定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砍下我的头,一样是不知道!”      “砍你的头做什么?”吴德不踢她,因为有一处要害,根本不用触碰,就能迅速达到目的:“你儿子我好久没见了,让人抱来看看?”      舒兰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变为灰败压着大哭的冲动,面带调侃:“哦,这个啊,无所谓的啊,反正迟早乾坤会重新扭转回来,错了没关系,改嘛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面庞白皙而秀气的女人笑了笑:“我姓胡,胡郁”      胡郁撇了撇嘴:“闲得啊我们?你若是他夫人,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      “哎,那天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不是任天?”丝吉眼睛亮亮的问哎呦呦,当时就觉得你好福气,如今纯爷们可不多了”      “吴德斯斯文文,可你也知道什么货色”胡郁毫不掩饰对良人的厌恶之情:“高下立判”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生活的本质果然是凌乱啊     一刻钟之后,舒兰从老妈子手里接过小天丝吉等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正在此时,只听大夫急道:“没脉相了……晚了,晚了”     最先尖叫的是舒兰,不可谓不撕心裂肺,抓着大夫的胳膊,拼命地摇,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反反复复都是:“求求你了……求你……再想想办法……不能让他死……”      大夫满口答应,临阵不乱地施针,小天被扎得像小刺猬,脸色依然慢慢变紫,嘴唇越来越白,别说脉相,呼吸也停止了,眼看着就要断气,大夫也没了办法,长叹一声:“迟了,迟了,早一刻都能捡回条小命!这病发作一天,你们怎么现在才请郎中?!”      舒兰呆呆地,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就晚了那么一会儿?老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早上还好好的,老妈子跟我说,我也看了,就是不吃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怎么从醉红楼回来就搞成这样?      完了,这下罪孽深重了     舒兰的头自从大夫宣布孩子已亡,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全是“咣咣咣”和“叮叮叮”的声音,像有人钉棺材板,不得安宁      小天,你冷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凉你的个头一定很高,因为你父亲就是个大个子,像他,错不了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现在很糟糕,对了,苦尽甘来嘛,总是有苦才有甜,好东西,要放在最后,慢慢享受”橙橙抹着泪,不忍看这一幕,别过头去      孩子的死,吴德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可孩子已经死了,那一份愧疚之心,只好用在他母亲身上她的心总是忽上忽下,摇摆不定,跟他在一起,她总是忙碌,虽然是身懒而心忙是沉醉其中,还是连根拔起,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选择,都握在舒兰的手里老鼠蟑螂各自忙碌,狱卒喝酒赌钱打盹,奇怪的生物奇怪地和谐着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他一直觉得生孩子嘛,只要能生,还怕不能养?即使现在境况不乐观,他还有一双手,他会去挣,哪能让他们一直做土匪呢?不用说,他自然知道,只是舒兰动辄提起,惹起他的反感,他才故意不说,气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      “有对父亲这么说话的吗?!”老人的风度一见任天就荡然无存,看他的样子,甚至想上去揍他:“早就说让你干点正经营生,不求出人头地,也要安稳一世,可惜你置若罔闻,才落到今天这番下场!”      任天果然就置若罔闻了,心说你说过这话?我不记得了,才见过几面啊,你又不是皇帝老子,说什么都是圣旨,老子都要恭听牢记,再说就算皇帝,老子还不想搭理呢:“如果你是来骂我,现在也累了,不送”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无疑,他戳到他的痛处,如果现在的他还有痛处的话若干年后,他再去找那孩子,他已经完全否认他的存在      “走吧      顾不得笑,疑惑把任天塞满了:“狄大人你……说笑吧?”      狄远转身,只留下长长的影子:“你老爹这个刑部尚书做得再不济,自己的儿子还保得下来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任天说着,就要转身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      丝吉他们怕她寻短见,收走了所有利器,包括樟脑丸,屋里已没有结束生命的工具神智还没有消失,周围的响动也还水纹般回荡脑海,是还没死透么?      “你个傻子,真寻了短见”丝吉擦汗:“就知道你要想不开,晚来一步,你就撞上了”丝吉见舒兰郁郁之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临走,在舒兰耳边道:“我若是你,就和吴德比谁活得长,这才是绝妙的复仇想起任天肆意的笑脸,心还是穿透一般,空荡荡地疼,哪更堪想起小天来?即使活着,亦从此不再完整,支离破碎的人,快乐也是支离破碎的      “舒兰      周存道没有跳进去,而是伸出手:“外面的人解决了,我们暂时安全来,我先带你走      “我比你们都恨我      周存道看她神色,已猜到八九分,像是自己的亲人,明明逝去,却想尽任何方法自欺欺人:“你……先跟我走,我再来找孩子……任天的孩子,他嘱托我养大成人的孩子……”     同病相怜让舒兰的心里觉得好受一点儿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周存道拔出腰间长剑,缓缓道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趴在周存道后背上的舒兰点了点头,淡然”      周存道岂有听不见的道理,闻言唯有报以苦笑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      “不明白你的意思”      周存道哂笑:“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周存道淡淡地:“从前我没度,后来发现还是得有,不仅如此,做什么事儿都要把握分寸,于是就成了任天口中的怪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能抹去痕迹,不过,可以冲淡已经是万幸,早春三月,舒兰的病不治而愈了”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依然美丽依然动人,只是,不再是舒兰”      舒兰对这安定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只怕已成为孤单俗世的唯一安慰:“你早就买了这宅子?”      “黑龙山,总不是长久之计”      “该吃饭了”周存道违心地大点其头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      “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任天干瞪眼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      都十多天了,再晚,任天真怕怕舒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想不开,虽然她答应过他好好活着,可换位思考,任天觉得如果是他真得殉情,于是趁热打铁:“怎么样?我说到做到”狄远不跟他废话,直接下结论      四月,百花盛开,任天狂躁的心终于得到安慰——舒兰被周存道顺利地救走了大不了自尽嘛,只要确定舒兰母子平安,死了也值!      当天晚上,果断的任天就果断地溜出了这座僻静的宅院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     任天忍痛坐起来,将虚伪的东西一把打飞:“舒兰是我老婆,我找我老婆有什么不对,你再不喜欢她都没用,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不需要你喜欢!”      诚然,狄远不喜欢舒兰,非常厌恶”任天忍无可忍:“跟你几十年如一日养大我似的,我娘说这话,没说的,老子立马给她跪下,随便她教训,打左脸把右脸伸过去,手累了老子自个儿打自个儿”狄远沉声:“这也是我不让你露面的原因之一”狄远踱步:“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多想无益啊……到底是哪出的问题?”      管你是哪儿的问题,问题是老子短期内见不到舒兰了,这才是大问题,任天干瞪眼:“老头,你不是撒谎吧,撒谎可不是好老头一个人,他从前做错很多,你恨他,这很正常,现在他后悔了,痛改前非,修亡妻的墓,救快被砍头的儿子,用自己全部家当,去赌,却不要赢,只要儿子平安你现在没有当初那么恨他了,这也很正常,任天接受了自己的心软,暗想你把我当儿子,我虽然还没法儿把你当爹,却还是尊重你的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狄远想起自己年轻时,根本就不把感情提到日程上来,甚至,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也算不上,因此他抛妻弃子,因此他成功”舒兰轻声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     舒兰不懂,她只注重自己的容貌,至于给人的感觉……漂亮就好了嘛,这是最大的虚荣:“你刚才出去,要做什么?”      存道君面色一僵,险些不能还原:“……给任天烧点儿纸钱”      “前天才烧过”      周存道说完,心里宽敞多了,说到底,那份感情,早已成为自己多年的负担,既然无法改变,有个结果,也好,不管是不是颗坏果子:“你休息吧”     舒兰一怔,暴怒了      离家不远的小山谷,春深如海,百花争艳,人世之美尽现于此”      舒兰蹲下,触碰一只蝴蝶白色的翅膀,人家哪里肯让她摸啊,扑闪着翅膀飞走了自然也是没这等闲情了,想玩也玩不转啊,他连字都识不全      她该快乐些了,如果自己能给她快乐,无论多少,都会尽全力:“空山四无人,知有幽兰花援琴坐白石,日暮三叹嗟”      周存道果然连个磕巴不打,继续摇头晃脑:“亭亭复亭亭,孤芳空自馨这家伙太有意思,居然摘花,居然还送给女人,这在任天那儿,宁愿相信他会作诗,也不能期待他会送花——两者都是永无可能,所以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娇花送美人      看着花丛中欢欣雀跃的舒兰,周存道抱臂而笑”     “走吧”周存道招呼一声,不等她,自己先迈开大步”被晾在原地舒兰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感慨不已大老爷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这会儿也不敢睁眼说瞎话      非得好好问问他,怎么开口呢?呃……你为什么躲着我?      也许人家没想躲着她,一切只是她过于敏感,疑心太重,那正经八百地问出来,岂不成了笑话      舒兰正欲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哇”一声,周存道弯着腰,长剑杵地,支撑着身体,面色很是痛苦,再看地上,竟多了滩鲜红”周存道面色苍白,淡淡地”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周存道一时有些哽咽,啊,她真的把大夫找来了,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居然还好好的没出事,真是……太太太难为她了      “觉得怎样?”舒兰的小脸凑过来,因为一路奔波,鼻翼上有些汗珠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周存道一看见她,就别过头,假装睡熟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坦然相对才是该做的,我不想自欺欺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周存道缓缓道:“我不是有意的我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耻的,从前我觉得对不起任天,这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发现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自愿你需要他吗?答案:是爱和需要是不同的,你可以不爱一个人,但是离开他,日子会过得没有原先好,习惯,也是依赖      “让我想想吧……”事到如今,的确应该坦然面对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也不是拿不定主意,决定是早已做出的,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舒心而平淡的日子,周存道的想法也许和她一样,因为,他没有催促,整整六个月,他甚至比她还要悠然”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周存道轻轻揽过她的肩,吻了一下她脑后的乌发”周存道轻描淡写地:“也死不了”舒兰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卧薪尝胆,暗度陈仓,时机一到,致命一击!”      周存道抹了把汗,只剩点头的份儿:“胸有万雷奔腾,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舒兰也不客气,得意地抬头挺胸,取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抱拳:“上将军封印挂帅,出征吴府,大获全胜,指日可待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      真要是存道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在地下快活吧,舒兰默念,虽然我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介意有些吃醋,但是……呃!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我真是太不良,太不知羞耻了      掰着手指算一算,周存道已经走了一天啦,同样的明晃晃的日头,却是第二天的中午舒兰打个哈欠,正=准备把昨天的饭菜热一热,吃完睡个午觉,补充一下昨晚的失眠,突然听到身后脚步声响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     “有人说,是金刀妹子在吴德手里吃了大亏,他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     这天晚上,舒兰做了两件事一年没晒太阳,周身奇白,与死人无异,任天觉得自己像腌菜缸里浮上来的萝卜,看似光滑圆润,一挤全是臭腌水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哪个愣头青盖的房子啊,还让不让人找老婆了啊!      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急得转圈的任天无计可施,总不能原地吼一嗓子吧,那就暴露啦,万一被人发现可就坏了事,没办法,问人吧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午睡是舒兰一直以来的习惯,睡醒补妆也是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舒兰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微微苦笑,该满足了,两次都遇上不错的男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的奶奶的,老子让你照顾她,可也没说让你这样照顾啊!早知道这样,宁愿她死了老子都不会跟你提一个字      任天的感觉,不亚于最喜欢吃的东西刚到嘴没一会儿,掉了,真要掉地上砸个稀巴烂也就算了,偏偏直接落到别人嘴里,而且还是自己求人家接的     手还在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奸夫淫妇,明明刚才就可以把他们斩于刀下,任天望天:“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耳边回荡着她的埋怨是这样的吗?任天怔怔回忆,记忆中,她好像是娇嗔着让自己为她描眉,当时他觉得自己手粗,画不好,只会出丑,且发自内心地觉得吃饱了撑的,娘们的玩意儿嘛,老爷们掺和什么,多丢份!她不高兴,扭着腰唧唧歪歪,他一个不耐烦,因为在床上,也摔不着,推了她一把,看她歪着身子伏在那儿,说了声:“无聊!”      她那时应该很生气吧?可她生气的时候实在太多了(多半是因为猪猪的粗鲁),哪有闲工夫一一赔笑化解?老子又不是她的丫鬟!任天觉得自己还是很占理的周存道也不会继续做土匪,他们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安一个家,认认真真地过和世上任何夫妻都一样的小日子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      狄远伸着枯瘦的手,再次轻不可闻地:“天儿,过来……”      “叫魂那?”任天皱眉,倒地是过去,他要看看老头玩什么花样,走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你……不是变戏法的吧?”      狄远的面色灰暗,才几天的工夫,人瘦了一圈,所有的活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的了,看着儿子,苦笑:“你回来,是找我算帐的吗?”      任天最大的弱点就是同情弱者,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会再行欺压:“老头,你怎么搞成这样?”      看他的样子,好像再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扁他!狄远只好再次苦笑:“不是被你气的,放心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被贬了”      任天笑了笑,没觉得多受损失:“彼此彼此”      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关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狄远做了这么多年无情老爸,听到这些变相关切,还是忍不住盈泪于眶:“孩子,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任天不但怪他,还怪叫     已经易容,又换了身装扮,不可能被人认出,满心疑惑的任天很快就松了口气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又有人逼近,是敌是友?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却不再听话,凌空掉落”金妍的肃杀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的无限柔情,钻进任天怀里,昏了过去舒兰有什么好?她有什么不好?真是他娘的古怪,有了前者,就看不见后者了,哪怕现在前者已不是他的女人,后者依然进不了他的心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      “是因为小天?”金妍早已听闻孩子惨死,哽咽:“他真可怜,那么小……”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任天就忍不住恸哭,这么多天,他多么想和舒兰抱头痛哭一次,为孩子,也为如此之多的苦难,可终于团圆,却是永不得团圆”任天上前,一把抱住她,搂得紧紧的,破釜沉舟一般:“你还肯和我在一起吗?”      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金妍什么也听不到了      “哇唔”     金妍不禁心酸:“以前,都很冷么?”      舒兰柔软而温热的身子又出现在眼前,任天压抑着泉眼一样冒出来的苦意:“以前?什么以前?没有以前,只有现在     早点买来了,两人对坐而食,任天似乎显得有些沉重,不时皱眉,对眼前的食物也不像以前那么粗鲁,吃得呼哧呼哧的”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任天无力地松开紧握的双手”     金妍愣住,连手也忘了收回来我宁愿无情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亦是曾相识,任天感慨:“怎么认识我的人都要倒霉呢?”     “你以为你是谁?苦情楠竹吗?”金妍起身,这就要走:“茶钱你付      金妍笑:“去哪都行”这也是真话      昨晚造访周宅,留下暗号:别声张,一个人出来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      “不必”      我什么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呢?任天恨不能大骂自己一顿,从此忘了前程旧事,清清爽爽重新做人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     和周存道辩论,你永远别想赢他,好在任天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辩:“靠,叽歪半天,老子来不是听你废话的,你睡老子老婆还他娘的有理——”挥拳,直击周存道面门,关节与皮肉的撞击声,周存道毫无悬念地倒在草地上,草尖像开了朵朵小红花,那是他的血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你和吴德之间的恩怨,她和孩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们已经把她推向绝境,就别再推她一把,粉身碎骨了”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      “以后还是别出门了,好好在大街上走,都能被西瓜皮砸中脑袋呢”      “呵,好啊”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      “真的吗,那你怎么会有?”舒兰还真被他忽悠了”      舒兰捂着头,又恼又是郁闷:“那你到底有没有啊?”      “找飞天去弄吧      周存道用一颗受伤的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真的……不用      “哎呀你不要看,一看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舒兰额头见汗:“哎呦呦,好难受……要死了百花解毒丸,可解百毒,世上难寻之灵药,当年任天得了两颗,分给自己一颗,保存至今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任天还活着?周存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巨大的疑惑,几乎动摇了这一年的度过的时光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     这时,马蹄声近      任天回避她的目光,不知道要看什么就看了一眼金妍,回过头,又问了声:“周存道人呢?”     “你……”舒兰颤抖着嘴唇,伸手,摸他的脸颊,以确定此乃真身,而任天也没躲,就那样让她摸,良久,舒兰垂下手臂,失魂落魄地:“小天死了……”      “我知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      这一年多,任天明明活着,五百个昼夜啊,为什么不见自己一面?不管是嫌弃她脏了身子,还是怨恨她丢了孩子,即使是抛弃,也要一对一说个清楚吧”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     任天突然一把抓过她,在她身上闻了闻,目光骤然凶狠:“百花解毒丸!他妈的这小子给你百花解毒丸?!”说着,甩开舒兰,一跃上马,对金妍道:“看着这娘们,我去找周存道!”话音刚落,尘沙扬起,人已经远远的几乎看不见了巨大的变数和骤然而至的灾难使舒兰的泪腺再次发达,周存道的生死不明,任天的无情和金妍的凭空出现,其中一个就能把舒兰的神经压垮,三座大山,没当场疯掉简直是奇迹了      谁要你假好心,胜利者的姿态?这下你扳回一局了吧,再也没人跟你争,你自去洋洋得意,少在我这儿装好人任天不在,不用白做戏舒兰不理,执意站起,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向金妍看去,准备了一个“我坚持,故我在”的眼神,可惜浪费掉了,金妍根本没朝这儿看,人家凝望着任天来时的方向,静静沉思”      好不容易站稳,舒兰又要跌倒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顾着追究责任,任天也不知怎的,一遇着她脑筋就一团乱麻,这女人祸害了他的前半生,现在又祸害到他最好的兄弟头上,想想就觉得红颜祸水真是经典:“先离开,这里不能呆了,随时有人追杀过来”      也是,他们是夫妻,他不等老公,等谁呢?可是舒兰,这一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几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咱们重逢,还是恩爱夫妻,失了孩子,咱们一起承担痛苦,让你受委屈,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跟他们走,算什么?自取其辱?物是人非,时间无情,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只有周存道对自己好:“哪怕有万分之一希望,我也要守在这里!”      任天忍无可忍,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这娘们还是没长进!你哪怕脑子多转两圈呢:“让你跟我走,自然能找到我们!他身上一定也有信号筒!”      “这样么……”舒兰怔怔地,他肯定不会害自己兄弟的,这么说,估计就是了:“可是,可是我的家在这里再想生存,也是有尊严的,舒兰忽然生出一股倔强:“我会出去避一避的,谢谢你们的好意曾经?曾经的别扭老婆?认定和她白头到老,走完全程的女人,如今他们面前,却是十座城墙的厚度,除非行动一致,一起伸着脑袋撞上去,不然谁先撞谁就遭遇反弹:“你就不能不任性么”舒兰双臂环抱胸前,手心隔着衣服贴着周存道留下的银票:“我会活下去的,不劳你费心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     估计是憋坏了,这女人生来吃不得苦,当然了,是个人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太忍心让她吃苦,这不没办法才这样对待她么,任天为她解穴,附带按摩推拿服务”      舒兰没想到任天会为自己说话,愣了愣才抽噎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      如果周存道没事,她还是他的妻子,任天还是金妍的男人,如此结局,未尝不好,过去的一切,不让它过去,又能如何?唯一遗憾的,只是还爱,可是爱那样无力而薄弱,不足以抵抗坚硬的现实”      金妍立即摇头:“我去吴府打探,要是让人知道你还活着,不知掀起多少波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呃,就知道她会说这些,不说就不是女人了,任天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当下淡淡地:“金妍是我妹子”      诧异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灼的目光,舒兰有些发怔,随即用尽所有力气,也换成一副淡淡的语气:“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了周存道,你不是也没责怪我半句,这一次你和金妍做夫妻,我难道要反对么?我有什么资格?”      听着就是有那么股尖酸刻薄之意,女人啊,永远放不掉那点小心思里冒出的怪水,任天觉得好笑:“是啊,有什么啊,谁跟谁好不是好?”      “你把我的胳膊弄伤了!”舒兰忽地吼道,像火药骤然爆炸装什么装啊,装得再坚强,再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也比不了被人刺激后的愤怒与不吐不快:“肿了,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啦!!!”     绕是任天胆大包天也吓了一跳,心说天神啊,这女人的思维是袋鼠式的,不用抛物线分析理解不了,只得哭笑不得地拿了药,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他疗伤      确实伤得不轻,可任天忘了什么时候把她弄成这样的,反正是自己对不起她呗,啥也不说了:“没断没断,女王陛下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伺候你?舒兰挑了挑眉,老大的不情愿,不过看在他真心夸奖手艺的份上:“给你盛一大碗!”     世界终于清净了,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分析案情:“太巧了,不管什么原因,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偶然”      “或者是,你还活着,被他知晓,抓了周存道引你出来?”      任天想了想:“就算引我,也得让我找到他啊——”突然想起一个人”      这就是差距吧?即使做得再好,那个人的爱永远不会倾斜,这和做什么无关,只与做这些的人有着重要的关联”狄远背着手,淡淡地:“收拾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手,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狄远叹道:“我兄弟就这么一个骨血……”      “他,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任天不理解:“说走就走?!”      “还不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这不是为了你,是替那女人考虑”从袖内拿出一封信,递给他:“看吧,不然你又怀疑我跳大神      第 46 章      回去的路上,任天的大脑得到了高平率的运转和高效的使用,把几十年来的没心没肺全补齐了”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做饭那么粗使的活计,你沾手有失风范”      “好心丢弃我?”舒兰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继续淅沥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舒兰回房,把最后一句关在门外:“再见      “还有事么      “老公,你每天做饭,会不会觉得很辛苦?”舒兰咬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道”说起谎话,任天连眼也不眨”     清脆的欢呼之后,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吃完饭就是故事时间,坐在大槐树下,听爹爹讲述那个叫周存道的叔叔的最新趣事,真是一天中最有意思的活动      舒兰咬手指:“周存道又来信啦?”      “吃完再跟你说”   “果不出我所料,原来你当真以为我编造”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舒兰淡淡地,像说给自己听:“记着,只要不忘,总有机会报仇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她看似精明挑剔,实则没什么智慧,什么韬略啊心机啊算计啊,一窍不通   这边厢,舒兰仍在自言自语:“我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堪?我是很讨厌金妍,可也犯不着编这种离奇的故事任天干搓了一把脸,生生把脸搓成红色,可见用力之大:“你别回去了,我安排你的住处,银票都带了吗?”   舒兰拍拍前胸,在这里在这里,本人一向随身携带     “好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     金妍先前不放心,非要跟着,任天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她的意志动摇,最后不得不点倒她,把她跟舒兰放在一处,自己赶奔吴府,单刀挑恶霸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进去让舒兰高兴高兴呢,周存道没死,她的愧疚感也可消除,他们继续过日子……心怎么了?为什么平白无故一紧?怪难受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撑的     别嫉妒,摆正心态,要大方,要淡定,周存道喜欢舒兰,舒兰对周存道也有感情,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儿事故,有那么些插曲,让自己误以为最终能够失而复得,可那是错觉,随着周存道的回归,生活会回到原先的轨道上,正常行驶,谁也别想打破,包括自己”      “她却不肯给我生孩子……”周存道苦笑,停止虽然短暂却还算温馨的回忆:“我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我和你,她必然要选一个,无论结果如何,是三个人的痛苦你还爱她,我看得出,好好过日子罢,我也看得出你如今是真想好好过日子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让舒兰痛苦   只怕想的也是一个吧,舒兰微微转首,偷看金妍,只见她虽身不能动,那双眼睛却是饱含深情,什么叫爱意?眼中流动着的柔情就能诠释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任天进来,二话不说,先去解开金妍的穴道,又帮她推拿,关切地:“好点了么?委屈你了   屋内,任天见舒兰出去,勉强维持的正常的表情维持不下去,垂了头,没精打采的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任天摸不准舒兰的想法,如果自己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岂非尴尬之至?打死都不能丢个人啊   任天是尝过舒女士手艺的,即使卖相上佳,对口味也持保留意见,金妍却是第一次见她亲自下厨,出于礼貌,笑着恭维:“好香,还没吃就知道一定好味”   好不好味俺不在乎,能咽的下去就满足了,任天先替她盛了一碗,心说夸太早注定要失望,你夸的,所以你先尝吧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被说中心事,任天挠了挠头:“别寒碜我了,人家愿不愿意被我折,还不一定呢   “真不想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金妍转身,恨意流露,涩涩一笑:“天哥哥,原谅我刚才的话罢,我还是希望你记得大方的我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舒兰低声,垂了头不看他爱留不留,不留拉倒   “去就去……”舒兰负气,扭身走   狄远大人缓缓而来,站定,背光,负手,看着坐在门槛上邋里邋遢的任天,又好像不在看,鬼知道他在看什么,任天只知道一看见他,就能想象出自己老了的样子   身旁是儿子,儿子看他的眼光淡淡的,像个认识交情却很一般的熟人,不过他已满足:“不恨我?”     “有用么?”任天漫不经心:“只要别再捣乱”狄远拍他的肩:“我不会看着你受苦,如果能为你多扫清一个夙敌,我会尽最大努力,最后一口气,也得耗在这上头……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   仿佛猜到儿子心思,狄远长笑:“去他的面子,有面子没老婆”   任天捧着头:“你去哪了衣袖颇宽,一动,半截皓腕在白底青花的袖筒中时隐时现,惹人注目      “呀,摔了?”舒兰忙丢了梳子,弯腰扶起他:“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别……碰我     “看什么?跟我还不好意思?”舒兰见他老不动,自己动手,一点儿羞涩之态也没有,倒是任天脸如番茄     “怎么也不看路哇,弄成这样,痛吗?”情急之下也空找帕子,舒兰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他额上的汗:“怎么办,我去找大夫?”     “没事,先冷敷再热敷,过几天就好了   “你确定没事吗,刚才那么大声,就是石头也得摔碎了啊   活该归活该,舒女士终究没有心硬到饿死他的地步,中饭心情不好,不做,气都气饱了,晚饭却不得已做了,只因哪有那么气可以无限量供应,忙完,火气也所剩无几,不记仇的本质致使她端了吃的,给行动不便的任天送去”舒兰点了灯,来到他床边,只见他闭着眼,还在睡的样子,便推了推:“哎,两顿没吃还睡得着啊?吃了再睡”   当然睡不着,睡着了那还是人啊?任天假寐呢,待她推得狠了,才睁眼:“笑完了?”      “第一次发现你还真记仇”      四个字险些令外强中干的男人跳起来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   “天——”姐姐啊,不知道伤筋动骨不能吃鱼虾一类发的东西咩?任天简直要昏死过去,心说要不是看你天真烂漫,没心没肺,真要以为你故意整我了:“你膀子有伤的时候,我给你吃鱼虾?”   眨了眨眼,舒兰总算恍然:“啊,我忘了,光想着什么能补身子……你别吃了,我去另做”   “算了第三尤甚前二者”不行,得回去哭哭   咦,任天费解,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谁说的?好像是周存道,当初在黑龙山,舒兰习惯性跳崖,他劝自己不要针尖对麦芒,怀柔政策来着这大概就是绝症了”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   “在一起就好      话说我小周君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一枚,加上我不俗的见识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很受业内人士好评,我亦借此登上了本市“最具风度男艺人”的宝座,也由此,我得以见到令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表妹     我是个好人,我一直认为我是好人,真金不换,可是第一次见表妹,我突然产生了做坏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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