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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歇后语特码大竞猜-7月21号网站大全抬头看看她后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2432 作者: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的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   这世间上许多的故事都发生在进与退的那一瞬间我觉得非常屈辱”   “我是不知道”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非常好奇”   “不用谢,人有时是需要倾诉和释放的”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   耿元,38岁,离异,资深律师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他不明白,婚检时表册上明明写着“正常”,在真正的夫妻生活中,却如此的……他咬着牙关,死命不去想“不正常”这3个字   林烨永远记得3年前,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   抽屉里,是他在网上偷偷邮购来的药物,吃许久了,可是却不见效果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以至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王要扶着老花眼镜,困惑地看着飘儿专注的表情一个男同事打趣地说:“脸红什么呀,这年头小屁孩都看A片了,你看的还是严肃的性学专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有个同事一本正经地说:“飘儿同志,近来我在这方面有一些困惑,你这么有研究,哪天有空一起喝茶,你给我诊断诊断?”   飘儿哭笑不得,只好说:“没有啦,我是想过考研啦她跪在李芳主席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男人和女人,爱也罢不爱也罢,合也罢散也罢,来来去去,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吧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李芳说,是的,祝福他们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可是飘儿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女人间单纯的互相欣赏的情谊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客户,那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语气和他在网上聊天时一样的轻描淡写,这让飘儿的心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已经不想背负任何的责任,那样实在是太累人当律师的人,做事情都喜欢有个框,连寻欢作乐也带着严肃的态度,他有时都会觉得自己有点道貌岸然   飘儿相信,中文系毕业的李芳,虽然人到中年,可是观念和阅历,却一点不浅薄”   “你好,耿律师”   “那只是我寂寞时的消遣罢了,算是让自己有点寄托吧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原始的渴望罢了,与爱无关”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   “谢谢你”   “除了先生,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赤裸裸地谈论性的男人   王东洋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飘儿:“飘儿你有没有发觉,我的所有女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飘儿微笑着回答:“没有研究过,再说那是你女朋友,我哪知道?”王东洋就感觉很受伤,用非常夸张的语气唱着:“为何我的心你不懂?”众同事便为之窃笑”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爬起来温柔地给他清理,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幽怨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飘儿穿好睡衣,趴在他的胸膛上飘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听到他均匀的呼吸   那个男人,李芳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一步一步地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李芳不再崇拜他,却依然爱着他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奋斗没有意义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地点头飘儿懒洋洋地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笔记本,速记着,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   刚刚走出市府大楼,李芳的电话来了可惜啊,我做主席后,头发就剪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   “他会尽心吗?”   “有他妻子在督促着呢”   “嗯……”   “那你忙去吧,我会想你的,再见   窗外夕阳西斜,公公和婆婆的说话声伴着开门的声音传来,飘儿呼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色是否正常而李芳,她累了的时候,可以向哪儿索要温暖呢?   飘儿上楼去时,碰见林烨急匆匆地走下楼,便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林烨说,刚才单位来电话说威虎公司的系统程序出问题了,我们要去抢修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每次林烨叫她老婆的时候,飘儿都会感到一种很世俗的柔情”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认识林烨,是在一个刚刚下完大雨的仲夏之夜   下山的时候,林烨的摩托车后胎爆了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   “可是我觉得,他本质上是特认真的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事实上,一年前,我把他赶走后,他几乎不敢来了,只偶尔通通信息,问彼此好不好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谢谢你,飘儿王东洋那个孩子,他看着他长大,小时候和他是多么亲啊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   “组织怎么处理的,就按处理执行,这种事情,没得求情我答应过,只要有权力了,就会给父老乡亲多做实事的忍不住,他给李芳发了个信息:“芳,你上街再也不用害怕手提袋子被抢了吧?老干部们也不再骂我了”   李芳回复他四个字:“再接再厉”也许是林烨意识到要出远门,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尽量在家陪陪飘儿   心飘飘忽忽的,就到了星期五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没有提到明天的安排,没有提到让飘儿不自然的话题,只和飘儿说着一些闲话飘儿反常地要林烨陪她聊聊天,林烨说,老婆,我还要去工作呢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   在医院,王东洋趁莫主任在里面检查的时候,问宝欣:“好啦,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不是你干的?”宝欣恢复了她任性的表情,说:“是又怎样?”“你到底弄了些什么?”“没有啊,飘姐姐叫我别害怕,见机行事嘛,我等好久也不见她来看见房间里有日本芥末和辣椒,我就在他的泳裤夹层涂了一些而已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   耿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和行事方式,让他有点心疼打好领带后,耿元再次把她拥进怀里王东洋说,他来不了,要陪一个朋友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有一个男人拿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李芳闪避不及,就撞了个正着,蔬菜散了一地,李芳正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这是个醉鬼,便默默地拾起东西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落款“李芳”还别说,味道挺好的习惯了吧   霍靖用职业化的语气,表扬了妇联的工作,还一本正经地要李芳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飘儿抚摸着身上狂乱中残留的瘀痕,疼痛中她怀念耿元的力量和柔情,耿元的喘息和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嗯,谢谢芳姐”林烨感到有点奇怪,一向内敛的飘儿,怎么这样情绪化   他问飘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飘儿说:“我想你,你快回来!”林烨的心一下子从香港给飘儿扯到了内地,他的心里产生了初识飘儿时,那种像是被电击中的麻醉感觉每周一的工作例会照常召开,飘儿看着莫主任那张慈祥的脸和惺惺作态的言论,真是反胃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王东洋说:“我怕他个鸟,有本事就给我小鞋穿啊,谁怕谁”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飘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8点多,林烨终于回来了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总编生气地说:“这相片,明明是你们才有的啊!”王东洋说:“你们去查IP啊,绝对不是我的地址”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宝欣见到她,热情的态度让王东洋暗暗叫苦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飘儿从来没有把李芳归类为“第三者”的角色,反而有点心疼她”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李芳问:“好,红的?白的?”“白的”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飘儿说想吃白粥是王东洋接的电话,说李芳还在睡觉,他已经帮李芳请了半天病假了”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才看了几页,手机响了,怕吵醒李芳,她忙按下,到房间外面去听飘儿问她到底怎么啦?玲玲说她在医院,问飘儿能不能过去接她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   飘儿拨拨玲玲凌乱的头发,怜惜地说:“没事的,你婆婆是个退休老师,明事理的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像无数个萍水相逢的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一样,飘儿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我很好,勿念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虽然林烨不是真正的理解自己,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累着吧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王东洋只好投降他一下子傻了眼”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   李芳看得目瞪口呆:“洋洋,你今天确实是有点恐怖笑完了,飘儿对李芳淡淡地说:“芳姐,其实,这些症状,我也全都有这时她十分想认真地看看那篇文章,她到底是如何写的,那么年轻的她,何以有那样的智慧,来教人计算幸福老杨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精神上的雪中送炭   批阅了一些文件后,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安红早上就对他说要他今晚回家吃饭,因此他推掉了今晚的应酬,正要准备回家,洁茹就来了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冰箱里能吃的东西也只有鸡蛋了陈天佑显得很高兴,他问李芳是不是有事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李芳听话地说,“嗯,你快点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哼,什么霍靖,让他见鬼去吧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陈天佑说他血脂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拗不过李芳的引诱,也呼呼噜噜地吃了一大碗,还学着李芳的样子,加进不少调料,直叫好吃”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陈天佑的身体僵住了,他明白李芳的意思,转过身,对李芳说:“是的,芳,我很想留下来,可是,不是今晚,不是现在   陈天佑的车刚刚开走,从树影中的一辆车里,立刻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不方便到处去找,他只好守在李芳楼下等”“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什么?他……”看着霍靖的表情,李芳扑哧地笑了世界这样大又如何,霍靖这样有权威又如何,属于他们的时间与空间,却只能在背光里李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你……你们好大胆子啊”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她哽咽着叫了声:“飘儿姐”就哭倒在飘儿的怀里   紧张消失后,飘儿才感到脚底生疼再次回到办公室,同事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瞄向她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   飘儿被他逗乐了,他妈妈也笑了   林烨越是激动越是想得多,身体越是不听从意志的使唤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飘儿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关心,你还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挂在这里泡美女?”   耿元心里笑飘儿这伪装出来的刻薄,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接她的话,只说:“我本来就差不多天天挂在这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这个案子的许多资料都是她一手搜集的,有时耿元根本不必吩咐什么,她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   到了电梯口,耿元一拍脑门,懊恼地说他忘记关电脑了   床头的电话桌上,有一张纸条:“你很棒,如果你敢保证下次办事时,不叫飘儿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话,就再找我吧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虽然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飘儿的职业要了解各种社会现象,可是他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林烨走到飘儿背后,对飘儿说:“老婆,刚才我是查了一下你有没有注册,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查你……”   见飘儿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林烨接着说:“其实,我也偷偷看过这些东西的啦,你要是想看,我帮你注册吧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走,去吃点东西吧有时不开心,她会跑到酒吧街来,化悲痛为食量飘儿和林烨都连连摆手说不行   回家时,林烨问:“飘儿,你说那玩意真的壮阳么?”   飘儿听了再也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有什么矛盾,说来听听”   “你要有时间,你多关心一下宝欣吧”   李芳说,“这宝丫头嘴巴真甜,不像东洋那小子,说话老是戳人”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真的不严重?”“真的   原来谎言一旦有了第一次,为了圆谎,以后便得一直撒下去林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耿元推开林瑛的手说,没事,快、快帮我按个电话,刚才手机信息的那个电话,快给我回拨!   林瑛拿起耿元的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怔了一下,默默地按了回拨键   耿元喘了几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飘儿那段轰烈的初恋她是从头至尾的见证人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   “皮外伤,皮外伤两个人都找不到话来说了,飘儿拿了苹果和提子去洗”飘儿笑笑”耿元说:“那当然啦,我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我不好,他们也不好啊”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   接完电话,飘儿愣了好一会,才再去洗刷耿元厨房的脏碗脏杯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耿元才慢慢地松开手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力气去胡思乱想,一会就睡着了李芳白他们一眼,大家见李芳像是生气了,就全都收住了声音”李芳听了,抱住他,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李芳想可能是陈天佑带他出去的次数太少了,小伟才记得这样清,轻轻叹了叹气,慈爱地问他:“好吃么?”小伟抹着嘴角着:“好吃,可爸爸每次答应带我来吃,他都会忘记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   李芳是有过孩子的,违心地躺上医院的手术台,不止一次了,那种骨肉从子宫强行刮落的痛,至今让她恨着自己   小伟放学的时候,李芳提早下班去接他   “小家伙,行啊,还会吃醋呢”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熄火时,听到外面“哎哟”一声说到底,是害怕付出了会被伤害吧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林烨说:“你们好好聊聊,帮我叫她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飘儿问正在看法律条文的耿元:“你肚子饿么?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吃?”耿元放下厚厚的书本,说:“东西是不想吃了,可是我还想喝你炖的鸡汤”“你不是说田七鸡汤会帮助伤口愈合吗,何况还那么好喝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   他知道飘儿这次来,目的和上一次的见面不一样,他不能逆了她的初衷自从在那个夜晚的网络奇遇飘儿后,耿元渐渐地从自己的身上认识到一些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飘儿也许累了,本来只想偷偷抱一下他,可是她却睡着了,眼泪也就停止了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一下飘儿,才知道她是睡着了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总编细细端祥一下飘儿,关切地问:“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能行吗?”飘儿摇头说:“没事,只是休息不好而已”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   发动汽车后,林烨问飘儿她买的菜是如何搭配的飘儿数着手指对他说:“沙锅羊肉焖萝卜、鲫鱼勒菜(野菜)汤、蒜茸炒莴笋片、杂烩豆角叶鲜黄豆丝瓜片,此外还有配料葱啊姜啊蒜子啊八角啊酱油啊红萝卜丝啊什么的   飘儿揉揉这几天累得发麻的脖子,说:“我哪有时间啊,这些天报社都在忙那个火灾的案子”飘儿说:“好,飘儿姐教你做“他这么忙,他应该是个领导吧   看着宝欣专注的神情,飘儿有点感动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她叫林烨吃,林烨连连摇头,说不卫生不敢吃,何况他刚刚吃饱”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说完伸手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说完还掀开小伟的衣服,亲他的小肚子,咬他的小屁股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   “……你在哪?”   “在你楼下拐角的街口,老榕树下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切都还像是昨天似的,可是,我们都老了李芳知道他又想说“对不起”,连忙笑笑说,还摸什么呢,这手也有皱纹了,糙得很”“都老相好了,说这些干吗呢?”“老相好?呵呵,你也会用这样的词语来说自己啊”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嗯,那我回去了,你也上去休息吧   “要是我被人劫财劫色,你会来救我吧?”   “小姐,这是机关宿舍,是安全的,再说,这报社除了莫主任对你有兴趣,谁还敢惹你?”   “哼,这可不好说,说不准我隔壁的那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会窜过来找女人败火啊”   “你的话怎么和飘儿姐说的差不多?”   “哦,那是因为我们是狼狈为奸的好朋友呀”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   “不是啦,你对人家有偏见而已,我们聊的是女人间的东西啦而谁能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到底能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二十 万家灯火,冷暖自知1   刚刚上班不久,市图书馆的老王就过来报社唠嗑了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   正说着,总编回来了,见到老王,热情地和他握手有的可以在网上搜索有偿下载,有的找只好找美院教书的朋友请教了,他们一般珍藏着许多冷门电影和地下电影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看完了,飘儿微笑地问他,有什么感觉?林烨说:“确实是不一样,这样的电影虽然也有床戏,可是非常唯美、干净,却也看得人心情压抑,导演真厉害,简直是拍到人的内心去了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   林烨被飘儿看得低下了头,说:“听我说这样的话,奇怪是吧?我确实不是个会说好听的话的男人”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飘儿见林烨那么久没回来,就去洗手间找他,发觉洗手间根本没有人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直是愧疚的,可我们是夫妻,就要互相谅解,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也难过,可是,你想过吗?为了你的面子你把我晾了3年多,也把你自己折磨了3年多,这都是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啊?”   说这到这,飘儿忍不住哽咽了,她接着说:“真害怕这样下去,我的唇会慢慢地凉了,身体慢慢地凉了,心也慢慢地凉了冷了,再也热不起来了从我嫁给你那天起,心里就想和你白头偕老   道歉归道歉,林烨心里还是高兴的”   宝欣嘟着嘴去叫飘儿了”   “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孩,哎!”   宝欣气得脖子都歪了,这似哄非哄,似打情非骂俏的对话,让她对王东洋毫无办法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傻了眼,厨房地板上、案板上、灶台上、柜子上、满是菜渣垃圾,地上水渍四溅,雪白的壁柜上有四只明显的黑色手指印,放调味料的架子也让他弄翻了,鸡精倒了出来……   林烨看到她,手忙脚乱中还高兴地说:“老婆,你再等一会,快有得吃了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   林烨瞪着眼睛,他好像完全不认识飘儿了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耿元的声音在那边爽朗而犹豫地传来,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声来耿元那边明显有筷子和盆碟碰撞的声音,想是在和人吃饭他非常紧张地问她怎么啦?飘儿说不出话来,只顾哭这时一个巡警走上前来,拦住飘儿盘问”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   只是,他十万火急地来到这,为的是什么?这样胡乱想着,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东西来了哭了好一会,耿元说:“飘儿,要是撑不下去了,就离开他吧”   “……还是我自己来吧耿元也醒了,揉揉眼睛,说:“谁的电话这么早   耿元故作轻松地说:“那要是睡够了的话,去洗脸,我带你下去喝早茶吱吱唔唔地说了几句,李芳听明白是小夫妻闹别扭了,说她没见过飘儿林烨抽出里面的东西来看,每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各大城市著名医院性专科的资料,这些信封邮戳日期不一飘儿到底托了哪些关系,才会使北京那个著名的专家亲自给她回信?如果在以前,他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感觉很受伤,甚至恼怒,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到震撼和虚空那么这是别人送的?还是她珍藏的?别人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自己珍藏,是出于什么原因?林烨抚摸着盒子里的裙子和内衣,不无好奇地猜测着小说写一个无性婚姻里的女人,因为寂寞和一个网络男人好上了,女人为了这一次放纵,买了紫色的裙子和内衣   这时,门铃响了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上次我去湛江,路过这,下来看了一下,是不错的地方啊我们回去吧不过,不回去也可以”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飘儿震撼于作者的智慧与感悟,恍惚中不停地默念:爱是寂寞撒的谎?爱是寂寞撒的谎?……   耿元想,也许没有哪个生活在钢筋水泥森林中的成年人,听到这个歌名,心灵不会或轻或重地被戮一下的吧?   初冬的这个中午,暖阳高照的海边盘山公路上,飘儿和耿元的车,就这样与林烨迎面开来的车擦肩而过   客厅里满是啤酒瓶子和红酒瓶子,看来林烨没有说谎,昨晚他真是喝醉了只要她不说,是没有人知道的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林烨回来了,玲玲也跟在后面,他们听到厨房有声响,吃惊地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向厨房奔去”   才将消毒柜的开关按着,林烨又叫:“飘儿,电话”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你去陪宝丫头吧,我还要做家务呢”“好,那我挂了啊”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   能够让李芳这样泛起心潮微澜的,还能有谁呢?   刚才霍靖打来电话,说安红背地里收过别人不少钱,还背着他利用他的权势,帮一些人搞过工作调动办过事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好吧,你小心点啊”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   李芳对他笑笑说:“那……就什么也别说,你还要咖啡吗?”   霍靖看着李芳平和的笑容,心中又是一阵感叹,对她摇摇头,拉过她的手,默默地把李芳拥进怀中她得不到他的永远,也永远忘记不了他给的瞬间”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不得不佩服耿元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拒绝了她一片痴心,刹死了林瑛的去路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你也是,在家要会照顾自己   宝欣高兴地说,王大才子,你快给你李芳姐打电话啊”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   “难道男人就理所当然地享有特权么?男人不能原谅女人的不忠么?”   “你今天怎么对男人女人的话题这样感兴趣?”   “不,不是,只是在你的问题上展开而已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   不知过了多久,飘儿才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摸额头,湿湿的,隐约知道这是血她爬到电话旁,给李芳打了电话,迷迷糊糊说了几句,又昏了过去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可是,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难堪,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老板说:“你别只顾着高兴,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响,后来我接了,是个男的说有急事刚才他气不过,硬是给林烨打了电话”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王东洋说:“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啊,没长眼睛啊?”“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   赶了几步,林烨回过头去看王东洋,那个发信息的会是他么?同事朝夕相处,处出感情了?和飘儿在酒店过夜的男人,是他吗?林烨强行压下内心的酸痛,快步向飘儿病房走去   到了飘儿的病房,宝欣先大步闪进来,嘻笑着对飘儿说:“飘儿姐,你看我给你带谁来啦?”众人的眼光望过去,飘儿看到林烨,又看看耿元,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他的西装纽扣虽然粒粒齐全,可为什么和飘儿那个盒子里的纽扣一模一样呢?   林烨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有点昏眩了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真正见面的次数不超过4次”医生哈哈大笑说:“还是叶记者会说话啊,你老公老觉得我在骗他似的这下放心啦”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虽说她不像宝欣那样张扬,可是对于仪态,她还是万分注意的,觉得仪态就是女人最好的一张名片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你暂停一段时间采访工作,写个报告交上去,等上面消气再说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林烨说,不会吧,都多少天了?老板说,是啊,哪像你家飘儿,从来不发阴气,不和你冷战他明白到这一切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因此既然他想要珍惜飘儿,珍惜这个婚姻,他首先要改变的是他自己她平静的外表下,经历过多少次挣扎,她才控制着自己不奔向耿元的怀抱啊!而这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耿元不会知道,林烨也不会知道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我有亲威在墨西哥做生意,他们帮我打听到了玲玲的老公在那儿已经和一个当地官员的女儿同居,并准备结婚了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   飘儿知道那对夫妻生活是很拮据的,从手提袋的钱包中拿出三张一百元用信封装着,准备一会留给他们你老婆呢,好些没有?”男人说:“在里屋呢,这些天好多了,心里也一直唠叨着主席您哪”飘儿说:“呵呵,没事呢”飘儿说:“要不,以后我生了孩子,就经常抱过来让你们带带?”女人说:“这……”李芳说:“是呀,我是没法生了,叶记者可以呀,到时让她的孩子叫我大干妈,叫你二干妈怎么样?”女人笑了说:“好,好,好呀”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可是医生不赞同,太危险了现在能够这样对我的男人,也只有他啦我和霍靖的事……这样对陈天佑不公平啊”   “芳姐,你比什么人都明白”   飘儿沉默了,过一会说:“芳姐,找个时间,我好好给你说,现在一时也说不上来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   林烨吹干头发出来,飘儿已经摆好饭菜”飘儿见他说得这样认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飘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不,不是的,它虽然是长袖的,可是它是雪纺料子的,穿着也会冷呀”   飘儿见林烨并不像是试探什么,倒像是无心之语,悬着的心放下来王东洋问她你哭什么啊?她说,我原来比你幸福那么多啊,东洋,相信我,我以后会让你得到双倍的幸福的   午夜12点,这对欢喜冤家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间睡下吴阿姨忙说不用”飘儿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有关俊杰的事”   “对不起,吴阿姨,我只是心疼玲玲”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林烨搂着她说:“对不起……”飘儿听着这3个字,内心狂潮泛滥,要林烨在床上亲口说出来,是多么的难得啊李芳笑了说,小伟,旷课可不是好孩子哦,阿姨也不喜欢,乖乖去上课,晚上吃饭时再和阿姨玩啊   这样想着,李芳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陈天佑好好谈一谈,妇联这样公众的办公场所,他以后还是别来的好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   “你乱说什么呢?”   “没事,开玩笑,开玩笑”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李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陈天佑说:“走吧,我们回去吧我是个务实的人,能够为你做的我会尽力而为,不能的,我就绝不会轻易许诺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想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玲玲笑笑说:“没事啦,我是为我这个伟大的媒人而骄傲啊飘儿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好久,玲玲抬起头,扁着嘴扑进飘儿怀中,哭着说:“飘儿,其实我早知道的,好几次我打电话给他,那边是半夜,听到旁边有女人的声音”   “飘儿……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啊……”   飘儿扶玲玲到沙发上坐下来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许久都不见玲玲出来,飘儿问林烨,她会不会在里面哭还是做别的什么啊?林烨让飘儿去敲门看看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飘儿说:“好的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林烨劝她不要为了这事想太多楼道中邻居们已经出门上班,善意地侧目一下,微笑离去   “你别这样看着我即使和俊杰离婚”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   玲玲羡慕地说:“看你们感情真好啊那,我们开始登吧   林烨按照朋友说的方法,向总台打了个电话林烨说那就给他找一个性格文静一点的吧   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了”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女孩听完后,眨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烨沉重地点点头谢谢你没有笑我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说着就帮他脱衣服”小倩还想鼓励他,可是林烨却一把抱住她,哭起来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我帮你叫了车了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   这次北京之行,真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飘儿说:“好的,去吧,我去做饭”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刚才那个提议打赌的同事走过来说:“宝欣,我的手机坏了,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发个信息给我老婆行不?”宝欣爽快地说:“行啊,给”那个输了的同事故意苦着脸唱道:“可怜啊可怜,一个子也没有啊?”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宝欣鬼鬼地笑,哦,好的,我不会笑你重色轻友的哦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是两面性的,我也是一样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在生活上,在情感表达上,在对性的观念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李芳微笑地看着她,说:“看,这就是老公”飘儿听了,有点心酸,正要说什么,李芳就站起来,抢着先付了账   晚上,飘儿在阳台晾衣服,林烨拿着书本走过来,对飘儿说:“要不我来晾吧”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林烨摸着平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知道我以前太懒,什么也不做,可是我也不是坏人呀,用洗心革面这成语太严重了吧   林烨说:“难怪我爸妈这样喜欢你的,你总这样顺着他们的心,让他们高兴”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  会和舒瑾妤交往,除了为让家人安心,  更因为她有点像心爱的「她」” 房里的三人都注意到,被窝里的啜泣声停顿了一下 “哇!这么大块的鸡肉,好吃极了 他拿着橡皮筋,想替金发的洋娃娃绑辫子,但他从没玩过洋娃娃,不知道该怎么替洋娃娃整理头发,索性就乱绑一通 “要这样绑啦!”才三岁的小淳纯拿起洋娃娃,有模有样的将她凌乱的金发抚平,然后分成左右两束,再交给丁皓伦 “没有错,我就是淳纯的哥哥!”丁皓伦握住她瘦小的手臂,急切地说:“你记得吗?我是哥哥,从小陪你一起玩的哥哥呀!” 小淳纯睁着浑圆的眼睛,努力瞧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嘟起小嘴摇摇头” “好乖!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他摸摸她的小脑袋,疼爱地问 玻璃镶柚木的大门,在上头挂着“欢迎来到心灵花园,共享心灵时光”几个大字,他微微一笑,十分欣赏咖啡馆主人的巧思 那女孩抬头看见他的长相,也明显呆愣住了 老天!她们怎会用这种要命的方法,为她制造机会呢? 她们真的会害死她! “没——没有啦!”她又羞又慌地否认,简直快羞死了 “只是什么?” 男人虽然表面上看来温和,但是脸一拉下来,冰冷的眼神绝对令人不寒而栗 舒瑾妤紧张得猛搓小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平息他的怒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她自知无法抵赖,只好乖乖认罪 他原本确实有些生气,因为自己被人戏弄了,可是现在,他的怒气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开始用一种思忖的眼神打量她 “你对我有好感?”他直截了当的话语,惹得她一阵脸红你呢?” “我……我叫舒瑾妤,是大四的学生,明年就要毕业了 “都是哥哥啦!妈,您帮我骂骂哥哥好不好?” “你哥哥又怎么了?”丁母叹息着问 从他成年之后,就没看过他交女朋友,有段时间她还有种荒谬的想法,以为哥哥是同性恋,不爱女人、只爱男人呢! “女朋友?”丁皓伦愣了愣,脸部的表情逐渐僵硬 “我……吃饱了,我要上楼去了 “大概?你该不会连自己和女朋友,到底交往了多久都不记得吧?”丁淳纯不满地嘀咕 而那女孩就不同了!她长得有点神似淳纯,而且她不是他的亲人,他对她可以不必有任何顾忌,她能够代替淳纯,宣泄他心中澎湃的情感 “这辆车是你的?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吗?” 舒瑾妤怀疑地上下打量那辆车,想确认它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不过二十几岁,又只是个领干薪的小职员,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好的车? “我有说我是个职员吗?”丁皓伦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曾这么说过吧? “你不是?” “我不是!”丁皓伦并不爱搬出自己傲人的身份地位,但他认为如果他还打算继续和她见面的话,那么此刻有必要澄清 “可是……”他是振星实业的少东,而她只是普通家庭出身,也没有特别傲人的姿色,这样的她,真的配得上他吗? 丁皓伦看出她的迟疑,戏谑地说:“怎么?知道我是振星实业总裁的儿子,就嫌弃我、不要我了?” “才不是!”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好,就去森之星” 她已在去年毕业,不过并没有到男友丁皓伦家的公司上班,而是进入某大知名企业,担任会计室专员的工作对了,是这样的!涓婈最近跟她爸爸学了手艺,说要试做煎包给我们吃,就在涓婈家,涓婈要我打电话来问你去不去?” “今天吗?不行耶,我……有事!”下午丁皓伦打过电话给她,说下班来接她去吃饭”舒瑾妤娇羞地抱怨 “好好,不吵你了,我赶着去赴约,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再打电话给我们 至于她呢? 丁皓伦成长了许多,她自然也没停顿在原处 “皓伦!抱歉,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跑过去”他习惯性地作了决定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捂着自己被咬痛的唇,悲愤地呐喊道:“我在乎的不是你有没有吻我,而是你对我的心呀! “我们交往了两年,但是相处的时间却少得可怜,偶尔一起吃顿饭并不算交往,充其量只能算是好朋友,你到底把我当成朋友还是女朋友,请你现在就说清楚!” 丁皓伦没有回答,只是一径望着她,沉默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舒瑾妤失望地闭上眼,黯然转身离开 今天是星期天,她说想看无尾熊宝宝和企鹅,丁皓伦就开车带她到木栅动物园来,他们刚从凉爽的企鹅馆出来,室内外极大的温差让人大呼吃不消,所以他立即去买饮料回来让她解渴 “淳纯发生车祸,被送到医院,我得马上赶过去才行!” “真的?那要不要紧?” “还好,不过她受到很大的惊吓,我要过去陪她 丁皓伦猛然一惊,下意识地松开手 丁皓伦望着纤细的身影消失,怔忡地握紧自己的手 那么就这么回去? 不!想到她可能在梦中犹带着眼泪,他便不忍离去 不过一想起他稍早的怒气,她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他情生意动,狂涌的情欲让他迫切想拥有她的美好 今天是她的生日,皓伦答应过她,今天他的时间都是她的,他会陪她一整夜,直到天明! 她好高兴,因为她已经很久不曾和他共度毫无干扰的夜晚了,对她来说,这是个万分值得期待的夜晚! 她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踏上回家的旅程 她的苦心没有白费,当他看到她刻意装扮过的姣美模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时,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为了她的生日,丁皓伦特地带她来到郊区一间很独特的餐厅,享受烛光晚餐,那间餐厅以浪漫的气氛和精致的餐点闻名,再加上他送了九十九朵香槟玫瑰,和一条典雅的钻石项链,更让她打从心底开心不已 以往她可以忍受,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贪心的想拥有他全部的关注,她不要这样的干扰! “别接好吗?”她按住丁皓伦的手,软声哀求” “可是你又能保护她多久呢?淳纯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将来她也会交男朋友,甚至结婚、生子,你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不会!”他僵冷着脸,几乎不敢去想有天最心爱的淳纯,离开自己那种可怕的景象“孩子应该是他的吧?” 这句话引来苏雪凉的一个大白眼 “好吧!那如果瑾妤你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别客气,尽量说喔!” “我知道,谢谢你们!” 舒瑾妤感激的一笑 丁母听到佣人说她来了,原本忧愁的面孔立即露出欢迎的笑容你说对不对?” 丁皓伦呆滞的视线转向她,视而不见的看着她的脸”他木然道” “她不会再回来了”她的话真的给了大家不少安慰! 就在这时候——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听到舒瑾妤的话,离家两天的丁淳纯突然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丁淳纯一进门就眼眶含泪地喊道 “淳纯?!” 看见她回来,丁家的人喜出望外,纷纷抱着她痛哭 “淳纯——” 落寞憔悴的丁皓伦一见她回来,立刻冲过来抓住她的手欣喜地喊道:“淳纯,你回来了!太好了,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哥,你抓痛我了!” “不要离开我!淳纯,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求你别跟他走,留在我身旁,我爱你呀!”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狂乱而急促地央求道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 “话说完了,我们走吧!”神野岚拉着丁淳纯的手,走向丁家大门”她起身道 或许是他太自私,明明决定和她分手,却还是不希望她被其他男人拥有 “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丁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儿子想开一点 丁皓伦凄凉地摇头笑着”丁母实在不忍心再见儿子继续消沉,便说:“好!妈替你把淳纯找回来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丁皓伦,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已足够她说服自己死心,不要再对他有任何妄想”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很晚了,我不进去坐了 “那真是……恭喜了!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她的心明明在淌血,却仍得装出毫不在意的笑脸,真的好苦! “这个礼拜六,在丁宅举行婚礼”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理?如果你愿意痛骂我一顿,我会更好过一点正因为深情,所以他无法爱她,只爱他爱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淳纯 “皓伦?” 那是丁皓伦的舅舅 如今婚礼即将举行,为何这种空洞的感觉,不减反增呢? 难道他心中真正所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淳纯? 他——是否弄错了什么?丁皓伦顿时恍然大悟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回去了—— 舒瑾妤悄悄自一条隐秘的巷弄内探出头,目送他宽大挺拔的背影走回丁宅 他怎么可以这样开她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丁皓伦噙着轻松的笑容,但过分专注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所隐含的火热情感,让舒瑾妤逃避地回过头去 财务部最艳丽、最擅于卖弄风情的,就是巩淑妍” “是!” 大家一阵喧哗,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早!”她走出电梯,看到一楼大厅的守卫先生,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 接过守卫先生递给她的钥匙,走到社区的围墙外一看,她霎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是个好女孩,需要人好好疼惜!我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你的吧?” “是的 小家伙又吵着要吃了! 她取出奶粉罐,舀了几瓢奶粉到马克林里,准备到茶水间去泡牛奶填饱自己的胃,省得小家伙又在肚子里造反”舒瑾妤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没想到一旁的同事听见他的问话,立即热心的大声报告道—— “对啊!瑾妤每天下午都会泡牛奶喝,因为她肚子饿了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每天中午都吃两个便当,而且全部吃光光,那时候大家都开玩笑,叫她代表公司去日本参加大胃王比赛好了!” “彰宏哥!”她涨红脸,羞窘难当的制止道 那一定很有趣! 讨厌!想笑就笑嘛,何必忍成那样? 她才不会因为怕被嘲笑,就饿肚子让宝宝缺乏营养! 她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羞愤的走进茶水间” 舒瑾妤的心霎时被感动填满了,而且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她立刻低下头,抓起桌上的筷子讷讷地说:“不用了!面凉了,我吃面就好了” 丁皓伦也不生气,依然嘴角含笑的望着她,瞳眸深处,隐藏着浓厚的深情 她忍不住要想:究竟是谁改变了他? 不用说,当然是他那可爱的新婚妻子!在他得到真爱的滋润之后,自然不必再愤世嫉俗了 她不想再被迷惑了! “皓伦,快下班了,我先走了!” 一身香气的巩淑妍经过她身旁时,刻意停顿了一下,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威胁性之后,才优雅从容的离去 “你们进来没关系 “是很漂亮 “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留在台北吗?你的事业、你的家都在那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凯达是我的同学,他刚接掌公司,我来帮忙一阵子也是应该的”他矢口否认自己有其他意图 这天她吃过简便的午餐,换上一件漂亮的孕妇装,再稍微涂点粉、抹上唇膏之后,就提着手提袋出门,准备到百货公司去逛街 她走到社区的停车位,准备开着那辆红色的车出门,忽然一阵喇叭声响起,她疑惑的回过头,看见丁皓伦坐在一辆银色的跑车上,笑着朝她挥手” 她用遥控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之后抬起头,发现他的车还停在原处”他很干脆的把车开走 “丁皓伦,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连老公都没有,还谈什么第二胎? 她立刻气得眼眶发红,觉得他根本是存心欺负她的 从那天之后,他就非常肯定,自己将会是一个可爱女孩的父亲 自从知道她怀了丁家的宝贝孙子,她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立刻把她接回来,让她在丁家安心特产 没想到经过会计课门外时,刚好看到他想找的人,鬼鬼祟祟的贴在门板上,贼头贼脑的偷听门内的动静 她的嘴一定要那么恶毒吗? 舒瑾妤正想发火,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已抢先一步吼道:“你给我住口!” 丁皓伦用力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的走进来,他看见舒瑾妤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心里不禁阵阵揪疼 她没发现巩淑妍何时进入办公室,像幽灵一样站在她背后 大家早知道她为人不好,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这么恶毒,连快要临盆的孕妇都不放过! 陆凯达走进办公室,看见舒瑾妤的办公椅横躺在地,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因为早产,婴儿必须在保温箱住到足月,或是体重符合标准才能出院 丁父丁母笑着摇摇头,直说他没大没小,不过他们后来索性把病房让给儿子,让他好好和瑾妤互诉情衷,他们就不进去当电灯泡了 舒瑾妤睁开眼睛,看见丁皓伦深情的眸子,不由得抿嘴一笑 “那他们知道……我生孩子的消息?” “当然!”他骄傲的点头和你分手之后,我一直很痛苦,而我还愚蠢地以为,那是因为没娶到淳纯的关系!” 他自嘲的一笑“我实在太固执了,不管她究竟喜不喜欢我,或是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别人,一心只想娶她为妻 元宵节过后的早晨,神野夫妇辞别众亲友,预计搭机返回东京 “你现在是神野太太了,别再那么胆小,当心被人欺负 “唉!嫂嫂出来了"另外一只不知死活的手又凑了过来"女子又慢慢地倚回了电话亭旁,将手枪重新放回衣袋中"无所谓,反正他必死无疑 "哼鬼影不屑地撇过脸去,继续做端盘子的工作 习惯了人世间的尔诈我虞,她拒绝接受任何人热心帮助 "有事记得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 唐代的商业,因工业的发达、国际间交易的频繁而兴盛,其中更有不少商业联盟如雨后春笋般的相继冒出在这众多商业联盟之中,以"月天"为其中之最蓝斯双手紧握,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欲望 血……那男人的唇边沾着血渍,他的嘴中甚至还显露了两根沾血的獠牙,他眼眸中闪着不属于人类拥有的银光,他不是人? 鬼影脑中不断地思索她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景况,是逃还是狠狠地和他斗上一场 有强敌! 鬼影全身紧绷得丝毫不敢乱动一下 两天后,两大箱的衣物抬进了鬼影所在的房间 "你适合,"他不由分说地将衣物塞入她怀中 "换上一个美人所该拥有的特质: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柳为态"而且她够美,只是这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你来干么?"鬼影冷眼瞪着蓝斯,她讨厌他! 卡大夫看了蓝斯一眼,"我想我先下去好了"他天外飞来一笔的说到,"你很适合当我的'同伴' 魁首安排了一个女孩住在天居的消息轰动了"月天"上下,大家纷纷猜测是怎样的旷世美人能抓住魁首的心,让他破例准她住在天居 她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因为伤口已经好了 有武器!鬼影机警的将头一低,闪过了这次的攻击,她在半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完美的落地 蓝斯则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想去哪?"一只大手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硬生生的将她抓下" "不"鬼影挣扎着,今天只能怪她技不如人 "那点小伤死不了的最好吓得他不敢再收留她,省得他一天到晚都说她当他的同伴"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这才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她的过去几乎完全不可考"他许出生平的第一个誓言,也是唯一一个"她的借口太多了 第3章 他已经三天没来找她了 "没有 "没有什么好坦白的 "是吗?"蓝斯还是放下了鬼影"两脚着地,鬼影总算感到舒适些,"我不需要任何的关心尤其是你的关心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走,至少她不会一天到晚费尽心思在猜他究竟意欲何为 是蓝斯·摩根吗? 鬼影心中一惊,简直被这个猜测给吓呆了 "姑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店小二不怕死的又凑了过去,看见鬼影在地上拾起了什么东西 "好的"小二应声,连忙下去准备 杀手的训练使得她有了异于常人的直觉,一天二十四小时陷入完全戒备,没有一刻能放松,也是这种异于常人的直觉害得她夜夜失眠,时时得提防仇家找她寻仇,即使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她还是改变不了这种老毛病,仍是夜夜枕戈待旦,没有丝毫放松 "真不愧是我挑上的女人尤其是你,影,你是我即使穷尽一生也要得到的人,你别想我会让你走"他的手拂上她亮丽的青丝,"还想逃吗?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过的话必会实行,你是想要比耐性吗?"他不怕她跑,不论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有自信找到她 "没错呵,令他沉迷的鬼影啊! 夏日的艳阳仍是如此炙热,即使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仍是如此 "要吃鸡吗?"蓝斯将一大只烤好的鸡腿递到鬼影面前,"大唐的女子多属体态丰满,相较之下你就显得太纤瘦了"鬼影淡淡的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根据她的观察,蓝斯似乎没有这些弱点,是那些传说说错了吗? "你确实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蓝斯不悦的再次扳回她的脸,他不允许她再次躲回自己的窝里 "你要进城去?"鬼影疑问的看了蓝斯一眼,不解他为什么要牵着她往城中走 "让开!让开!欧阳公子要过来了,识相的人就快闪,欧阳公子要来了!"喧闹的叫声自人群中响起,人们纷纷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鬼影整个人被人扑至地上,肩膀则狠撞到地上的碎石 鬼影冷冷的在一旁打量着那一对兄妹的一举一动,眼底闪出一道冷光"你没有必要怕,你只要记得一点,我谋害的对象不会是你,你只适合被我放在怀中呵疼,一生一世的呵疼"我和他非亲非顾,"依旧是平淡无波纹的声音 鬼影心念一闪,脑海中竟浮现了蓝斯的脸孔,还有那双明澈的银眸,该死的!她干么又想他呢? "倩倩,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越领着蓝斯来到房中,正好撞见了欧阳倩倩来示威 "公子您好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您这样岂不摆明害了这位姑娘的名节?"欧阳越想提醒蓝斯这样的事实 鬼影下意识的推开蓝斯的胸膛,她不允许自己再次懦弱,鬼影是不会让别人保护她的,她有能力捍卫自己,绝不会依赖任何男人 真是没用,蓝斯轻松的闪过攻击;不着痕迹的将杀手推向欧阳越"他欧阳越也不是省油的灯,绝对不会容忍刺客在他头上撒野的 刺客朝欧阳越虚击一掌,乘他闪身之际立即逃跑望着满园子的牡丹,鬼影不禁摇头叹息 蒙面人顿了一下,似乎是被鬼影的话给吓到了 蒙面人这次不再迟疑,他放下了欧阳倩倩持刀朝鬼影挥来 几乎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死了 "谁准你杀他的?"蓝斯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虽轻柔,但威胁性是绝对不容人忽视的 "是你做的?"鬼影看了蓝斯一眼,她知道他想找欧阳越的麻烦,但是放火烧屋未免也太小人了吧? "你以为呢?"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牵着她往大门口走去 "你没事吧?"一只大手伸到小女孩面前,将她给扶了起来"鬼门"抚养她长大,也教导她杀人,在她过去的日子里只有杀人 "晚上风凉,你应该再添一件衣服的"她挣开他的身子,连忙拉起衣服盖住雪颈 "影,快没有干柴了,你能去林子里捡一点吗?"她必须得在天黑前快去弄一些干柴,夜晚的树林太危险了 蓝斯又不识相的开口,一点也无视于她的怒气冲天,"林子里有不少野兽,小心一点 前两天这里大概是下了场大雨,能用的树枝大部分都被淋湿了,现在她手上的柴火还太少,绝对不够他们用一个晚上,天已经快黑了,她必须得再走进去多捡一些干柴才行 八成又是在树林里偷情的男女吧! 不屑和轻蔑占满了鬼影的眼眸,她向来对这种沉迷于肉欲的男女感到不齿,在民风开放的唐代,这种事情大概也是随处可见吧! "啊"女子突然发出尖叫,这令原本正欲离去的鬼影停下脚步,回头一探究竟 鲜血染红女子的衣带,甚至还一滴一滴的往下垂落…… 是吸血鬼! 鬼影迅速的止住自己的呼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那个金发男子他正在吸血,就像她第一次见到蓝斯一般…… "咔!"鬼影一个失神竟踩到了一根树枝,树枝的声音清脆的回荡在树林间"真可惜,你是我见过最特殊的女人了 雷斯的脸色一片苍白,他也晓得自己哥哥说得到就必定是做得到的个性"用'血宴'吗?"他语气沉重的问到"我看你八成也是吃饱了 一开始他是对于她"未来嫂嫂"的身份感到震惊,现在他则是对她感到十分好奇"雷斯喃喃自语着 "你真的肯回去?"雷斯感动得几乎要掉下眼泪 太好了,被逼亲的苦难日子终于要结束了,他等这一天简直像等了一辈子一般三个月一过她马上走人,他要回哪里也是他的事 真的是太……太可恶了!想他雷斯好歹也是一代翩翩美男子,当初他千里迢迢的跑到长安'月天'总部找蓝斯时,那里的家伙竟然把他给轰了出来,而且还是一群娇滴滴的大姑娘那! 如果那天他是被一群大男人给轰出去也就罢了,反正他也不指望他们对他有"特殊性趣",不爽就找他们硬干一架、硬闯进去便成了 虽然事后他才得知那些姑娘有某种特殊癖好,不过他的男性自尊还是被彻底打击"他又替她加上一件披风"他回头,确定蓝斯去打猎暂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凡是摩根家的人所看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会逃出他们的手中"她别过脸,不愿再看着雷斯的脸当两个相契合的灵魂邂逅时,蓝斯便被她孤冷的气质吸引,怎么也不肯放手了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 接下来的一连数天,蓝斯都伴着鬼影四处游山玩水,而雷斯当然也是跟着当跟屁虫 "大哥哥,救我……"小女孩一把拉住雷斯的衣摆,硬是躲到他的身后 为首的大汉带领众汉匆匆跑至,在看见了雷斯硕大的身躯先是愣了下,但随即又大笑出声:"你们想要陪那娃儿一块死吗?"老大交代要杀了每一个人,就算是突然出现的不平人士也不可以放过 鬼影在一旁冷笑,既没打算下手帮忙,也没说出任何的鼓励话,完全是一脸局外人的立场 "大哥哥好厉害哦……"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眼皮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她合作的将脖子往前伸 "大姊姊……"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受惊过度的往鬼影身边奔去,一点也没有理会她手上那把血淋淋的大刀有多么骇人他是不是碰到深山的妖魅了? "说!"蓝斯大吼"雷斯对于女人的定位始终是放在"娇弱胆小"这一格,看来他八成忘了刚才是谁不眨眼的杀了两名大汉的 刀锋上刻有黑蛇,是"蛇"的成员干的她把沾血的匕首抹了抹大汉的衣服,擦干净后再把匕首插入长靴里隐藏的剑袋中 "我……我不知道他很聪明,知道如何运用自己天生既有的气势来折服人心,也知道如何运用手段来逼迫人屈服他也来了,我必须去和他做个了……"鬼影的声音骤然消失,她在干么?她居然说漏嘴了 "哥哥……"小女孩挣扎的挥动小手,向蓝斯投出求救的目光 不可能的,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应该还能清醒,蓝斯他甚至……甚至还自地上站起,清醒的向司徒烨交代着某些事项 "魁首,你的伤……"司徒烨忧心的看着蓝斯的伤口,血已经染透了他的整件上衣" "是 看来,蓝斯在这场感情戏上并不是一个人唱独脚戏悠然自在的态度和鬼影恰成反比 "蓝斯……"鬼影精细的脸笼罩上一抹忧虑,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形于外表的温柔 她现在不应该再想别的事情了,她所该做的就是专心取出他身上的子弹,其他的她不想想也不要想了"等子弹头取出来,一切就都没事了"蓝斯的话简直吓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鬼影手脚利落的切开蓝斯的伤口,开始要为蓝斯取出子弹他喜欢杀人,尤其是杀比他强悍的人,仿佛那可以令他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人、事、物 "找到了吗?"低沉的嗓音依旧如此吸引人心,是蓝斯的声音 是高恩!已经查到了他的去处了 她去哪学这些东西啊? 雷斯看着那小小红心上的一支支飞刀,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由一个女人射出的 覆上寒冰的娇颜看向他 雷斯看向她,一时之间适应不来 鬼影踱步到床边,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引起了她的注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自胸前取下了一条银色的坠子,鬼影露出了悲伤无助的笑容他绝对不会像他表面上的温和可亲,尤其在得知她离去的消息之后 重新把坠子挂回颈上,鬼影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蓝斯在深夜踏入自己的居所,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现出他此时的疲累 "你这么晚才回来休息?"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知道他来了,他受了伤竟然还照常忙得昏天暗地,她至少在房里待了三个小时了"她闭上眼睛,像是要回忆以往的世界,她想要告诉他一切,过了今晚他们将不会再相见,再也不会见面 "别以为侵占我的身体就可以阻止一切,蓝斯·摩根 蓝斯的警觉性简直和她有得比了 鬼影小心的依在他身旁,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深怕再次惊扰他 瓶里装的是"香魂","鬼门"所特有的东西,"鬼%门"每一个成员身上都有一瓶,以防万一由于她曾受过对任何麻醉的适应特训,"香魂"对她而言自是无效,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醒的坐在那里蓝斯,她这一生所唯一爱过的人,别了 两行晶莹透澈的泪珠滑过粉颊,鬼影拂去它们,并未再说话 鬼影微微睁开明眸,一道肥胖矮壮的人影正朝她走来程霸天这个人性好渔色,她虽不似唐代人所爱的丰腴,但称得上绝俗的容颜也够他惊艳的"要不是为了要找到高恩,她才不会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对他 "武功很厉害的人……白姑娘说的是高恩啊!"见美人愉悦的朝他一个颔首,程霸天简直要飞上天了 她轻咳了两声,接下来的声音除了娇柔外尚带了几分虚弱,"我不大舒服,我想我还是先回房里去休息一下比较好 程霸天闻言一脸惊慌,一点也不放弃机会的走向鬼影 "抱!抱你的大头啊!你这个死老色鬼,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进你的眼里?" 一个壮硕的妇人站在他身后,原来是他的老婆 "夫人,我……" 看来有人帮她料理程霸天了大伙儿反而希望他去跳一跳、吼一吼,总比现在闷不吭声的要好得多 在议事堂内,蓝斯微微敛目,垂下的长睫毛盖住了眼中的冷意,血红的薄唇微微的向上勾,懒懒的半靠着偌大的躺椅"慵懒的靠着躺椅,这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初睡醒的猎豹"话里含着完全不容人质疑的语气" 魁首是当真的,他向来是说得到做得到司徒烨领悟到这点,战战兢兢的看着蓝斯,"我知道了,魁首,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办好此事"姑娘您的眼光很不错,这是一把万中选一的好刀 鬼影以最快的速度醒悟过来,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她自小贩的摊子上随意拿起了一把刀,毫不迟疑的往高恩身上砍去"高恩也醒悟了过来,随即勉强的闪过这一刀,开始反击 "她跑不了的 八成又是小妾们来找麻烦的吧? 所以她才说她讨厌演戏,虽然那是在她办任务时常用的把戏,但是她厌恶至极 "你就是老爷新找的女人?"奴心双手环胸,十分不友善的打量着鬼影 一旁那四个仗势欺人的奴婢亦是如此,她们全部连连往后退了数步,简直像是见鬼一般,刚才凌人的气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鬼影急得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走吧!今天我没兴趣看那些血迹四溅的恶心场面,我和你回'月天'去便是了 这事是非得要说清楚哼,无恩怨,上次是谁用那奇怪的暗器伤他的?"你知道鬼影这个名字吗?"他略微提示了一下 "该死的,影你怎么会在这里?"蓝斯抱住鬼影扑来的身子,和雷斯一同跃向三尺之外,同一时间高恩丢出手榴弹,他们原本的所在地被炸出一个大洞 "影,快喝我的血,行'血祭'之后你就可以不死了 警察团团围住抢匪,但他挟持了一个人质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杀人也无妨,他只在乎他的影,旁人的事他从不插手 他将继续执行当年对她的誓言,直至天地幻灭,看来,这似乎又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了一般的,面目模糊的个体,虽则生命相骗太多,含恨地不如意,胡涂一点,也就过去了 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都怪徒儿不争气,出不了场 一个地痞把他收钱用的铜锣踹飞了 谁知天黑得早” 娘牵住他的手 哭声隐隐起了 师父怒从心上起:“这叫瞪眼?这叫死羊眼!我看你是大烟未抽足啦你 “——小豆子先摸头、捏脸、看牙齿 才一阵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 关书上如同两个指印,铁案如山为了更狠,步子更急她卖了自己去养活他目送着娘寂寂冉于今冬初雪,直至看不见 小豆子举目无奈地怔住,站着,拎住一包糕点,像是全副家当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 “是”都是朗朗的应声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 一位香点燃着这娃儿身子软,好伶俐小豆子,拧旋子看看一、二、三、四……撕心裂肺的叫声,大伙都听见了啪啪啪啦的响打得更凶 他也来了好几个月,与弟兄们一块,同游共息,由初雪至雪霁个个略懂所谓十八般武艺:弓、弯、枪、刀、剑、矛、盾、斧、钠、朝、鞭、铜、挝、生、叉、把头、绵绳套索、打 关师父开始调教唱做功架” 小豆子又害怕 这天是“分行”的日子只在踢石子,玩弄指头儿,成王败寇的残酷,过早落在孩子身上 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孩子,关师父便粗着嗓门,像责问,又似安慰: “小花脸、筋斗、武打场不都是你们吗?戏还是有得演的 师大爷闭目打着拍子仿佛他的血又浪浪涌出 大伙心中估量,自顾自忐忑只道他学艺最好,所以十个中挑一个便被小豆子瞥到了 小豆子想:“真好怎能想象他会得踩桥?所以一群徒儿图看新鲜,围过来轮到他出场,二人在茶馆的中心,勉力地唱着不属于他们年岁的感情,一点也不明白,只是生生地背着词儿,开腔唱了 二三十年代,社会中人分三六九等,戏曲艺人定为“下九流”,属于“五子行业” 一见小石头: “——咦?你这道口子是怎么搅的?连脸都不顾啦?脸坏了,谁看你?姜子牙开酒饭馆呀?卖不出去自己吃呀?” 师父急了,一壁张罗着: “哎呀,药散呢?你,还有你,给拿来,同仁堂那瓶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戏衣是公家的,很多人穿过,从来不洗,有股汗酸味 小豆子正给小石头擦油彩擦汗,擦到眉梢那道口子,它裂了抚脸,捏屁股,像娘半遮半掩地,只好剥裤子—— 他见到了! 倪老公见到他半遮半掩下,一掠而过,那完整的生殖器!平凡的、有着各种名称的、每一个男子都拥有的东西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 小豆子蹩不住了,就尿尿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 小石头来拍拍他,示意上路”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 “哈!”小石头道,“钱花光了,就只买两块手绢?” “先买手绢,往后再存点,我要买最好看的戏衣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 人人定在格中,地老天荒 最受欢迎的戏码,便是《霸王别姬》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 “跑码头怎么啦?” 小楼忙禀告:“我们用‘段小楼’和‘程蝶衣’的名儿,这名儿很好听,也带来好运道” “会写了吧?” “写得不好唱得好,都是打出来的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跑江湖的,因着更大的自卑,也故意看不起读书人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 催场的向场上吩咐: “码后点,码后点“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如果日子重头来过,他怎样挑拣?也许都是一样,因为除了古人的世界,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是险恶的芳香?如果上学堂读了书,如果跟了一个制药师傅或是补鞋匠,如果…… 蝶衣随手,不知是有意抑无意,取过小楼的小茶壶,就势也喝一口茶” “好精致!还描了菊花呢他还没出科,关师父只许上戏时晚上来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只算见面礼 有些爷们,倚仗了日本人的势力,倚仗了政府给的面子,也就等于是霸王了”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 “嘿,小茶壶盛满了白干,真是越唱越来劲…… 正展示着架势,一人自房间里错开珠帘冲出来,撞向小楼满怀 “我不喝!” 她还没看清楚前面是谁,后面追来一个叼着镶翠玉烟嘴的恶客,流里流气: “咦?跟着吃肉的喝汤儿,还要不依?” 老鸨一造声赔不是,又怪道: “菊仙,才不过喝一盅——” “他要我就他嘴巴对嘴巴喝,”菊仙不愿委屈,“我不干!” 直到此时方抬头一瞥,见到段小楼小楼当下以护花姿态示众 她一字一顿地问: “要定我了?” 小楼不假思索,是人前半戏语?抑或他有心?菊仙听得他答: “你跟我就要呗!今儿咱就喝盅定亲酒吧!” 小楼拿过一盅,先大口喝了,然后递送予她,不,把杯子一转,让她就自己喝过的唾沫星子呷下去拳来脚往 “——姑娘好看吗?” “马马虎虎他不肯! 直到晚上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但她没有其他人骨酥筋软那么窝囊 蝶衣在百忙中打量一下,一定是这个了,一定是她! 不正路的坐姿,眉目传情的对象,忽地泛了一丝笑意,佯嗔薄喜还嗑了一地瓜子壳儿总得唱完这场戏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 大王一句: “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 “大王请 妒火并没把他烧死她四十多,描眉搽粉,发髦理得溜光,吃四方饭,当然横草不拿竖草不掂,只叼着一根扫帚苗子似的牙签儿剔牙时时彩哪个平台安全 菊仙把满头珠翠,一个一个地摘下,一个一个地添在那赎身的财物上 老鸨动容了他用小牙刷,蘸上牙粉,把用完的头面细细刷一遍,保持光亮,再用绵纸包好 “好!说话算数!” ——他决定了? 班里的人都在轰然叫好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 他迷茫跌坐 蝶衣好歹坐下了受人一字便为师 四爷也借了醉,先唱: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蝶衣醉悠悠地,与他相搀相扶,开始投入了戏中,听得四爷又念: “妃子啊,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孤大势去矣!” 蝶衣淌下清泪,一壁唱,一壁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他逃不过了 两张如假戏如现实的,色彩斑斓的脸贴近搓揉他要他! 这夜它要把他撕成碎片方才甘心来了前尘旧梦 蝶衣震惊了 无端的如急景凋年,日子必得过下去乱世浮生,如梦 暗暗拾了玉镯,试着套进腕里,顾盼端详,好生爱恋谁知他心事? 过两天上的《贵妃醉酒》,仍是旦角的戏,没小楼的份儿 心中有戏,目中无人跟了小楼,从此心无旁骛无意地缠了他的脚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他是为他好,按捺不住又道: “看来今儿晚上都是来择你虞姬场的人都戎装革履,靴声伴着台上的拉腔,极不协调 台下有惨叫 全场敢怒不敢言 小楼在台上,一见,怒气冲天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他站不住,倒退栽倒,还企图爬起来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晚了就没命了她是什么人?蝶衣沉默良久菊仙只等他的话 不管看的是谁,唱的是什么他是个戏痴,他在《游园》,他还没有《惊梦》 他来救他蝶衣含笑欠身”青木变脸,下令,“还得再唱一出,就唱《贵妃醉酒》吧也只见蝶衣的剪影她用一 一块轻暖的手绢儿,把那唾液擦去一切为了他,他却重新失去他,一败涂地 林中回荡着这催命的啸声,世界抖了一下他也等于死人 蝶衣心情无托,惟有让这颓废的乐声好好哄护他 房子布置得更瑰丽多姿,什么都买,都要最好的兰花手,“你”,是食指悄悄点向对方;“我”,是中指轻轻捺到自己心胸;“他”,一下双晃手,分明欲指向右,偏生先晃往左,在空中一绕,才找寻到要找寻的他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戏衣艳丽,水袖永远雪白” 他二话不说,讨他欢心,又撕了不好撕,得找道口子,奋力一撕------裂帛声又来了,这回响得很,蝶衣痛快而痛苦地闭上眼睛良久,已然睡着 小四一语不发,一语不发京城的六月,大太阳一晒,屋里往往呆不住人,他们都搬了板凳,或竹凳子,跑到街上,摇着扇子 蝶衣一听,耳熟 二人被叫来,先噼啪一人一记耳光,喝令跪下,在祖师爷神位前,同治光绪名角画像的注视下,关师父苍老的手指,抖了: “白教你俩十年!” 小楼和蝶衣俯首跪倒,不敢作声:“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这不单是传统,这还是道义 “同一道门出去的兄弟,成仇了?你俩心里还有我这师父没有?” 越骂越来劲,国仇家恨都在了: “咱中国有句老话,老子不识字,可会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刀枪杀,血被外人踏’!唱词里不是有么?眼瞅着日本鬼子要亡咱了,你们还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还数落了一顿,不是说一个月之内组好班子么?不是么?心里很疼心底不痛快,还是眉来眼去的对峙着,打情骂俏 对拆中的小楼和蝶衣,有点紧张礼帽,毛巾,衣物,茶壶,椅子,瓜子,糖果,香烟徒儿们,最大不过十三四,最小,便是那八九岁的,排成一行,一个挨一个,来到段小楼跟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小楼冲蝶衣和菊仙叹喟: “看,一家人一样了,不容易呀,熬过这场仗 菊仙赶紧展示对肚中孩子的期待: “对了,将来孩子下地,该喊你什么?” 挨近她丈夫,声音又软又腻: “你说说看,该喊蝶衣叔叔呢?还是干爹?” 小楼一想,道: “就喊干爹” 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她的头轰轰地疼 国民党势力最大,也有兵出来抢吃抢喝 戏园子上座的人多,买票的少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 小楼如愤怒的狂狮,疯狂还击他歇斯底里,失去常性: “我的孩子!菊仙!我的孩子!” 大伙眼看不妙,喊: “出人命了!” “快走!快走!” 小楼狂势止不住他恨不得那失血昏迷的人是自己,名正言顺,义无返顾 小楼是两边皆忧患而她,是他终生的妻呀袁四爷见了剑,一定勾起一段情谊他的唱词,仍是游园,惊梦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蝶衣倒是前事完全不提,见二人各有所失,只得相安无事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它值钱! 菊仙望向小楼,蝶衣又望向小楼,他一想,马上道: “这家伙不能卖!” 蝶衣方吁一口气追上了,那饥饿的汉子已经全盘干掉,塞了满嘴,干哽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先到洛阳,后至长春 唱戏的依旧唱戏,剧团归国营 “有多少?”蝶衣问” “只一个人,我够用被生活磨钝了么? 蝶衣有点懊恼,怎么竟有这样的担忧?真是面面相觑当初他见他,一双眼炯炯有神,满身是劲,肩膀曾经宽敞当他经过过道时,蝶衣垂下眼,莫敢正视 他不必听见打枪的声音,就听见幕下了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 “可不是?”菊仙的声音自门边响起:“就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慢慢成了桔子皮了” “真的呀?” 小楼一瞪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那是当时文艺处的同志特别安排的节目见了角儿,一代表上来热情地说: “我们都是解放区来的’”小楼道最初是这样的”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能甭提,就甭提小四一笑: “自动自觉响应号召,才是站稳立场嘛我记得你的戏衣好漂亮,都金丝银绣的呐!” “捐献”运动,令蝶衣好生踌躇在这样的新社会中,其实他半点安全感都没有对劳动的影响至大,在新社会中,劳动是最大的美德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 蝶衣也不走预感巢穴将倾 蝶衣和小楼,也被相中为样板戏演员,但他们都不是主角 小楼艰辛地,一字一断,背诵给菊仙听: “------成千上万的先,先什么?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 “告诉我,你说过什么?” “也无非是点小牢骚 在无产阶级之中,有没有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一双平凡的男女?平凡的男人,平凡的女人,就是理想”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又怕你只有这样,两个人亲密靠近,融成一体,好对抗不详的明天 他决意不理会门外的伉俪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发出一种声音,永垂不朽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他在罚抄,小楼夜在罚抄 他敏感的手,明白自己的皮肤没弹性了,失去了光辉如果现今让他歇一歇,枕在臂上好歹假寐个半天,衣袖上的皱褶,一定刻在脸皮上,久久不散------他回了不原状了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 蝶衣悄道: “兵家胜败,乃是常情,何足挂虑?” 红卫兵见二人交头接耳,一记铜头皮带抽打过来,蝶衣珠钗被砸掉 他几乎,就差一点点,沾到珠钗的影儿,它被踩烂了 傍晚 它挂在墙上 毛主席像旁边她没有退避油煎火燎,人性受到考验他不是气她为小楼开脱,他是压根儿不放她在眼里: “什么一家子?” 蝶衣瞥瞥那历尽人情沧桑的宝剑,冷笑一声: “送师哥剑的那会儿,都不知你在哪里?” 蝶衣转脸怔怔向着红卫兵们说: “送是我送的又把小楼推跌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终于头破了” 小楼激动得气也透不过,暴喝一声,直如重上舞台唱戏,他的本色,他的真情 又是主角了 他什么也认了: “是!我是毒草,牛鬼蛇神,我思想犯了错误,对不起党的栽培,冒犯了伟大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我有罪!我有罪或是,他的行为是“成全”,他的私心是“拆散”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不知对谁说: “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蝶衣如遭痛击,怔坐略为造作一点” 他们又指着蝶衣:“你揭他疮疤去!” 蝶衣也望望小楼,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当相公得来的!” “小楼!” 一下悚然的尖喊,来自垂手侧立一旁接受教育的黑帮家属其中一个,是菊仙就是那破鞋,向他勾肩搭背,放狐狸骚,迷得他晕头转向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他英勇,凶悍,他把一切旧帐重翻,要把小楼碎尸万段而后已”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我在戏园子里,平时遭他差遣,没事总躲着他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灰黑,炭黑,浓黑,墨黑还得活下去 虞姬在台上可以这样说:“大王呀!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大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一段情缘镜花水月 是小楼的“维护”,反而逼使她走上这条路?离婚以后,贱妾何聊生上下午,晚饭后,三个单元分班学习菊仙不在,蝶衣杳无音讯当明知永远失去时,特别的觉得他好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 “别姬”唱到末段,便是“暑去寒来春复秋,夕阳西下水东流将军战马今何在,野草闲花满地愁”多亲切小孩扔掷得很兴奋------但,“万一”江青若干年后被“平反”了,这些小孩,岂非又做“错”了? 大人都喜欢假借小孩的力量来泄愤想找人我们可是几十年------” “小楼?姓什么?” 啊他是完完全全被遗忘了 小楼四处浏览,生怕一下子失察,他要找的,原来是一个骗局,他来错了------他见到一双兰花手,苍老而瘦削的手,早已失去姿彩和弹性,却为一张朗朗的脸涂满脂粉加添颜色小楼很不忿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都是些折子戏也有加刻人物,莲瓣,山水,花卉,翎毛,走兽等花纹”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 二人有点欷嘘,蝶衣合上了照片夹子,他凄然而幸运地一笑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 小楼问:“来了这么多天,喜欢香港吗?” “不喜欢”蝶衣细说从头:“那时挨斗,两年多没机会讲话,天天低头干活,放出来时,差点不会说了”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 “师弟------”小楼讲得很慢,很艰涩很诚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说吧蝶衣吃了一惊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只要在台上,就得有个样儿虞姬抚慰霸王,但谁来抚慰虞姬?他唱得很凄厉: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就用手中宝剑,把心一横,咬牙,直向脖子抹去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孟苏问道   静默”孟苏说道”   医生们见她如此不禁再次面面相觑,还是在老大夫的示意下才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   现实还是梦境?若说是现实恐怕要被许多人笑死,若说是梦境,为何这一个多月来都是这样的梦?每次思及此她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昏迷的几个月中灵魂穿越了——小说里的情节,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去解释”过来了跟孟苏道了歉,让孩子捡了球然后牵着他走了   “孟小姐,何医生说多晒晒太阳好,不必着急”   孟苏不语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   孟苏点头:“好”孟苏说完转过头去说了声谢谢,孟苏便回过了头小然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让她好好休息这些席先生已经支付过了”何医生说道孟苏也歪着脑袋看他们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   第 3 章   孟苏习惯了每日黄昏去草坪看孩子们玩球,因此和那几个孩子也越来越熟悉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   孟苏又因为训练时不小心摔了胳膊,弄伤了骨膜,没有力气自己滚动轮椅,又不想麻烦护士,所以在病房里又闷了好几天没出去”   一个人影迎着夕阳慢慢走来,夕阳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三个人也不作声,两个人歪头看着   “阿姨,你明天来晒太阳吗?”新新问道虽说孟苏是个不太热情的人,可是新新和树石是她一直以来的“病友”,所以便常去2号楼看望他们”新新笑着说道   招呼了他们两个坐了,孟苏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树石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孟苏隐约闻到一股甜香的味道”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孟苏说道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第 4 章   接下里的几天虽然还是有些冷,不过也算是风和日丽,草坪上那些枯黄的落叶都染上了亮色,少了些秋日的肃杀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出了病房,就见夏医生向这边走孟苏只是微微一笑   去了,病房里住进了新人   新新转过头,眼圈周围都是黑的,嘴唇是白的   “苏苏阿姨,你来了”新新说道可是当看到新新听到可以去逛商场时的喜悦时孟苏觉得还是值的护士小然听了她的想法说她太疯狂了,最后说正好她那天休班可以带她们去,正巧用她哥哥的车”   “好啊,再见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   不过,此刻家具上都蒙着灰尘,小茶几上的花已成了干花几个人便锁了门下了楼”孟苏接着说道护士见她如此忙去给她开了感冒药嘱咐她这几天不要出门,这几天有点降温了”轻轻的一声应答,孟苏抬头看,果然是夏医生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夏尚禹说道   “啊,下楼”进了电梯孟苏哆嗦着找到标题也找到了一幅照片——树石的照片,修身长立,靠着一棵大树,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大概浏览了一遍,是树石的画展,报纸上称他为才华横溢的稍有忧郁气质的画家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   “不客气到了水池边看到镜子里的脸孟苏楞了一下,一点血色也没有,头发纠结着缠在一起,嘴唇白白的,像是暗夜出动的僵尸   孟苏一愣,十五号,树石画展的最后一天,可是现在她连滚着轮椅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拄着双拐一幅幅看过去,很多作品已被标注了“已售”了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那双眼睛的眼神又变了,似乎是看透又似乎是无所谓抬头看,是夏尚禹,不是白大褂的装束,看来是下班了”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   孟苏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她说她要停止康复训练要出院院方无奈,同意了她的要求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将家里所有的被子都翻出来扔到床上,不这么着会冻死吧?好不容易把自己转移到床上,孟苏只露了脑袋在外面,觉得鼻端都凉丝丝的把自己挪到沙发上,空调的暖风柔柔地吹到脸上,孟苏睡着了   推着轮椅四处转转,孟苏将《忆昔》放在了客厅沙发的对面,那幅灰色被她放到了沙发靠背上,然后重将自己挪到沙发上,对着那《忆昔》陷入了沉思   第 7 章   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等着开机的空儿,孟苏在想会收到什么样的邮件关了电脑,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个八宝饭冲了杯奶茶,这是她的晚饭”   “不客气”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   到了电梯门口,男同事替她按了电梯,孟苏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他楞了一下:“Zoe,你~~其实不用辞职的嗯,接下来,你带我去车行看看吧,我想买车别忘了,我的右腿可以踩刹车的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   小然睡了,孟苏坐在客厅里睡不着,想起新新更加苍白的脸一时心酸   小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上来,见到孟苏轮椅边上的水果刀愣了,听孟苏说完,她不免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孟苏不用怕,她们两个人呢妈妈这个词她喜欢   继续逛着,孟苏打算多给新新买几件衣服,正巧小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号码忙去一边接电话了,孟苏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看那些衣服边等小然隐约中只听小然说什么“派人跟踪”、“不回家”之类的,孟苏心下一凛”   孟苏低了头,慢慢搅着咖啡,有父母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孟苏说道   “别谢了,我这可能真是一时冲动呢   “苏苏,你今年多大了?”小然问道,如果没记错~~   “过完年,二十九”小然说道   “呃~~这个也不用太着急,一来,新新即使做完手术也要在医院继续住不短的时间,二来,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清楚开到医院,小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姑娘,你过了考试,明儿就给你发证   “这是停车场,你们晃什么晃?开辆破POLO还敢占我的车位哼哼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   第 9 章   到了楼下,小然去1号楼上班,孟苏自己去2号楼,最近她对轮椅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夏尚禹说道   看新新有些累了,孟苏说让他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做成功的手术来,拉勾”孟苏嘴上说着,心里有些忐忑,树石——那个照片中淡笑着、眼睛里却有丝忧郁的男人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小然很是自然地说道,推着孟苏出来了:“放心了吧,明年你三十,新新也出院了,你就可以领养了没有消息有的时候就是好消息——孟苏如此安慰自己当面片吃完了扔了面碗重洗在沙发上坐好浏览鲜花网,看得累了不经意地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竟然发现路灯微弱的光下似乎飘舞着雪花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   “谢谢”   “我叫纪亚黎   亚黎很认真地教她,孟苏发现,经亚黎搭配出来的花看着似乎都很——圆满,她只能想到用这个词来形容   “新新,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孟苏问道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   “新新,既然夏医生这样说,我们就听夏医生的话,阿姨陪你在医院过年,明年我们回家过年,只要你愿意,阿姨以后每年的每个节日都陪你过,好不好?”孟苏说道,她见不得新新眼里的失望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孟小姐开的花店原来在这里,看起来还不错”夏尚禹说道本来这间饭店的年夜饭是不给外送的,尤其客人点的餐又不多,孟苏无奈便说了实话,奇迹的,那饭店的经理竟亲自打了电话来说一定送到”   夏尚禹说着没关系,正巧孟苏的手机收了条短信,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圣诞老人来了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   屏幕上的树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笑了:“呀,这个也到了?我让他们晚点儿呢,既然这么早!新新,好吃吗?来来来,给树石叔叔看看,树石叔叔好馋   楼外面的人很多,都抬着头看天,孟苏滚着轮椅到了那片草坪那棵树边,秋天的时候她、树石和新新总喜欢到这里晒太阳   “买花吗?”孟苏问道   严正又来了两次,每次除了抱走一捧花儿孟苏什么也没答应   三月的时候小区里的月季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孟苏说道这样,我说的明白了吗席先生?”   “你很固执”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   答了还好,孟苏总觉得树石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只是为何这般吞吞吐吐?   忽然想到那幅画,孟苏说道:“今天有一个讨厌的人要买那幅画”   “那幅画你喜欢么?”树石问道,似乎有丝犹豫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   只是,不等她问,雪蝶已捧着花儿离开了,留下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和呆住了的孟苏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就算不会数数也能看见那圆筒里没剩多少了吧?   “我也没说非今天要,这样吧,以后你每周都给我准备三束这么大的花束,啥花?哦,菊花   “你渴了?那先喝水吧,我先走了,明天见,孟苏   风铃的叮当声孟苏再也不觉得悦耳了   想了想还是敲门进去,说声谢谢是应该的   “哦,也对摇摇头,被他送花的那女人真倒霉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你方便送我一程吗?我没法开车了   居然很快有几个保安提着手电赶到了,借着手电筒的光孟苏见席兖半跪在那人身上,一只手狠狠扼着那人的脖子,看那人的神情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女人,心是什么做的   一路倒还好,只不过有一辆讨人厌的车总在后面按喇叭又不到超车道超车,直到过了收费站才不见了踪影,小然说,也许那人不会超车又嫌她开得慢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席兖说道说新新大概只是这几天有点累了   席兖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打量人都不用好眼光   手握着方向盘,孟苏深吸口气,一脚踩下油门……   小然在给夏尚禹打电话,一边报告着新新的情况一边听着指示,这些孟苏都没听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路上,自然也没看见小然好几次眼睛瞄向仪表盘,几次想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夏尚禹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有时间晚上再过来看新新,给他带些清淡的食物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   孟苏悄悄关了广播,他这些天真得累坏了,每天无论她什么时候到医院他都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吧,何况今天又给她做苦力”孟苏说道   绿灯   她该踩油门离去,可是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小区的一处拐角”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   “文竹   “那幅画?”席兖想了想:“反正我有一幅差不多的,这一幅不要也没关系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孟苏说道”   哪有这样问的,基于客气也会说好吃的”夏尚禹是这样说的   没一会儿夏尚禹吃完下楼去了,小然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管你去死无奈只得在路边停了等待雨小   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小区,看着就是高档住宅   孟苏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多陌生人盯上她了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电话铃响了,孟苏听到了不想接,可那电话却着魔一样地响着,红色提示灯闪烁个不停   接通了,孟苏“喂”了一声   “树石叔叔也许在街上没听见   “今天是,明天也是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洒水擦拭叶子,孟苏小心翼翼地   驾车去往海边,孟苏没开音乐,只是静静地开车   树石笑笑:“苏苏,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和我抬杠的?花儿呢?不是说送我花儿吗?”   孟苏低头,手里的花儿在海风的吹拂下正微微颤着   风也更大,刮过脸上都丝丝地抽痛   孟苏却觉得今天的风铃声格外好听,像是朋友间喁喁细语的亲切   夜色再一次降临,孟苏对着镜子仔细化了妆,让自己看起来有神采一些   “苏苏阿姨,这么多我们吃不了的吧?”新新问道   孟苏味如嚼蜡,新新却吃得高兴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新新忽然说道来海边的路有很多个拐弯,孟苏更加小心,据说,这一带曾经有过许多的交通事故   他有了般配的女朋友了,是属于别人的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是啊,很美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夏医生,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休息吧,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你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到医院检查一下”   进了卧室顺手反锁上,想了想打开,又反锁又打开   雨似乎小了些,孟苏躺着,想着今天电影般的经历   孟苏发现,转换到医生的角色时夏尚禹的通融性很差   猜错了,是Lucas   “我今天去买花怎么不在?”席兖问道   “下次麻烦你自己拿走,不要放在我车里占地方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她只是看不惯他的拿钱砸人的德性而已   门又被敲响,自然还是席兖,声音还是那样有些玩世不恭:“别那么快拒绝,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   好几天没看到小然了,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孟苏说道   “车子我开去熟人那修,你别操心了   “没事”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   吃完了饭小然抢着要洗碗,果然又报废了她一柄勺子,新新在旁边都直摇头她走近一座宫殿,那宫殿她没来过,可却不会迷路,那殿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座大屏风,屏风上便是这副飞天   看一眼对面楼,窗帘仍旧一动不动掩饰着屋内的风景”   “为什么不行?”席兖忽然欺近,吓得孟苏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还好后面是桌子能扶一下   “你的意思是只有不是席兖才行?”席兖问道   到了却发现新新已吃饱了,说是夏医生送给他的,说她有事今天可能来的晚些”夏尚禹想了想又说道:“你越来越像新新的妈妈”孟苏说道   “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   很矛盾   大约是打得累了席兖消停了,没动静了   席兖听话地放了手:“这么野蛮的女人,大概除了我这么勇敢之外没人敢追求你   从抽屉里拿出那两百块扔在桌上,又从他怀里拿了花儿回来,正要拆又听席兖说道:“我的天,我卖房子都没敢卖出去再抢回来哄抬价格,你怎么……”   玫瑰花被扔在地上没有多大的声响,不是“砰”而是“噗”的一声   冷静,无视   风铃叮当”夏尚禹晃晃手中的保温饭盒   “嗯,好,等一下”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   没人了,孟苏又开始想新新的事,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到30岁   晚上又去送饭却见一个女人正要抱新新,新新光着脚贴着墙站着,见她推门进来简直是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的   “新新,哪,先去找夏医生一起吃饭,是你爱吃的烤虾哦,去吧   下一秒新新哭着扑进她怀里,孟苏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样可爱的孩子已经够不幸了,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应该是欢声笑语的   孟苏也不舍,所以她留了下来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哦,对了,这是花店的钥匙,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浇一下水,等我回来我会考虑买个自动洒水器   “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欢迎你问了小然是什么人帮忙,她想要买礼物谢谢人家,小然笑说“是熟人,没关系的”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小然也知道她的脾气,最后说打电话回去问问人家想要什么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其实你答不出来,因为有为青年总不好说自己牺牲色相勾引一个瘸子就是为了她有一幅他想要的画吧?”   “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孟苏说道,然后自顾自忙着照顾她的花儿去了来到草坪远远地拜你看见夏尚禹的白袍子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   那头朗笑两声:“明明是刚关的”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往下看,车位是满的,对着她窗户这边停了两辆黑车,席兖的车也是黑色的,也许他就坐在里面看着   以为他会消停了,谁知道五分钟之后门铃响了,深夜之中这比电话铃声要来得惊悚,拿起门禁电话就见到席兖正跟她打招呼:“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苏苏,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也方便你近距离考察我   “唉哟!”   一声惨叫,孟苏下意识地便看过去了,却见席兖正哈哈大笑:“苏苏还是很关心我的   眼前忽然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不准想别的男人”   “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   小心翼翼抱过亚黎的娃娃,小婴孩随手便揪住一朵花扯了下来,拿住了便往嘴里放   “我家苏苏面冷心热,给我钱的时候总说是给乞丐的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语气自然地就像在自己家餐厅一样,两个一般大的饭盒并排放在桌上,真碍眼”   风铃响了,送外卖的来了,席兖抢先一步跑过去付了钱,保温饭盒拧不开,发泡饭盒就没问题,顺便还拿勺子尝了一口然后便直皱眉:“味精不要钱了,吃完了非得头发掉光提前老化不可,苏苏,咱不吃这个,咱吃没有味精的,来,拧开”   拧到底,孟苏也没吃席兖家的饭,那俩饭盒席兖也没打开,只将就着吃了那份鸡腿饭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某人答非所问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苏苏,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   距离近得她有些不舒服,忙想推开他手却被攥住   “这么忙就不用过来看我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请个护工就好了”席兖收了饭盒和勺子:“你可以继续讨厌我,但不能改变我的心意”孟苏牙缝里冒出的声音他再呆一会儿她估计会脑溢血   “苏苏,没睡?”是夏尚禹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新新还好吗?”孟苏问道”夏尚禹说道:“你若不想我就打电话说你不方便吧”夏尚禹说道   “为什么是他呢,愁死人了果然是他,依他的脾气要以恩人自居然后死缠着她到底了吧?   “席先生很紧张”夏尚禹说道”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   “席兖”孟苏说道   电话响了,某人看了看,挂断,然后开始手写短信,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那短信他足足写了五六分钟才发送完毕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   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何谈去保护新新?她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腿打上了石膏放下来了,肩头的伤口并不很深这几天已有些微的痒了,大概正在长合,只是头偶尔还有些眩晕   孟苏翻了个白眼,可是看看镜中的自己嘴角是弯的,眉眼也是弯的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不许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尤其那个医生”   这个讨人嫌   席兖走之前给她留了部电话,电话屏幕是他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他那天胡子拉碴一大早坐在楼外的德行,这男人居然还有自拍的喜好”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谢谢,真的他的电话响了,孟苏见他看到号码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匆忙和她说了再见便出去了   孟苏不做声任由夏尚禹送她回了病房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不会又是他做的好事吧?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讨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电话不在,想骂都骂不了   上次在医院抻了一下她以为是幻觉,现在证实不是   “没事,箱子掉下来了   孟苏看他,有疑惑孟苏本就心里有些不舒服因此便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又是席上帝的旨意?”   护士一脸不自在,孟苏也不管滚动着轮椅回病房了”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   第 28 章   早起孟苏一睁眼便看见了床尾桌上的一大束矢车菊,这是谁弄来的?想问护工她此刻不在病房内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   孟苏很快回了短信,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换换风格,而且她现在不在上城怕是没法见面   孟苏点点头,暗自攥着拳头忍着左小腿处传来的痛”   “哎呀呀,头疼,高烧四十度,病得要死了……”席兖在大洋彼岸嚷嚷着”声音难听话也不顺耳   自从温如接手以来夏尚禹基本不出现了,新新的事他也常常是发短信打电话   没等孟苏说话他又接着说道:“算了,不用说出来,我知道你这人一向感情不外露,还常常喜欢口是心非,我了解   新新的眼圈有点红,孟苏忙转移了话题让新新好好学绘画,把他看到的美国都画下来给她看”夏尚禹说道   “不,我只是讨厌住院,而且现在的情况只要小心就好也不会有大问题,我还是喜欢住在家里”孟苏说道”看看花店有没有完工   从包里拿出贝壳项链和照片,树石正对着她微笑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   “少废话,要么店要么钱,你选一样”孟苏皱眉,这人出了趟国脸皮愈见增厚真累,和他说话赶上斗智斗勇了以前忙惯了冷丁闲下来便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这几个月开花店多数时间不忙所以便很习惯在家的悠闲   孟苏不给他开门他便在楼下等着,孟苏买东西回来他便死皮赖脸地跟着挤进门,后来愈发厉害,竟还蹭了几顿晚饭   “你女朋友瘦了,没什么精神”   “看到了”孟苏淡淡说道添乱”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   孟苏有点气结,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你值班?”   “没有,在家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孟苏说道将沙发也翻了个遍才听到了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啪”一声,有点闷闷的开了机等待的时间孟苏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更加冰凉   电话又不识时务的响起,是席兖让她快点回家,他做好了饭菜了   “不去,我要回家睡觉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是席兖全天下女人都要买你的账?我告诉你少自以为是,少在我的家里颐指气使,别太把自己当回……”孟苏还没骂完   鼻端有淡淡的粥香诱惑着孟苏睁开眼睛   见了孟苏她的眼睛里却放出了光彩,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马上又熄灭了,然后低着头拖着行李箱从孟苏身边走过   看着雪蝶才微微突起的小肚子孟苏很是羡慕,要做妈妈了呢   雪蝶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想法设法转移了话题,诚挚邀请她去福城玩,孟苏不置可否,她现在这个样子到哪里都只是给人添麻烦而已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   “有些事要在对的时机知道才好,如果什么都提前知道了生活就无趣了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   回了家一身的汗,冲了凉靠在沙发上睡意慢慢袭来……   电话吵醒了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那头却没了动静,看看屏幕,是席兖,这人搞什么鬼?“喂,干什么?”声音强硬了点儿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   早上孟苏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绿叶鸟鸣,醒来便是欢快最后一条席兖大概是头顶冒烟了,威胁她说他很快便能找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而且,自从来了这里孟苏发现她不做那个噩梦了,原来果然是因为和席兖有关系   “还那样儿,赵医生说不能急在一时,阿姨你去散……”抬头看去孟苏愣了下,阿姨正被一个男人扶着   Lucas每天下班都来陪阿姨一起吃饭,每天都买新鲜的水果和糕点,自然也带出了孟苏的那一份   阿姨说Lucas很孝顺,只是有一点不好,到现在还不结婚,她催了好几年也没动静   Lucas总算开口了:“妈,苏苏不喜欢我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阿姨说道   Lucas终于带了雯雯来,他妈妈高兴得不得了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躲起来?”席某人胡子拉碴地,领带都是歪的   无处不在的席兖居然找到这里来   日子又不消停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如果有一天她臭名昭著那一定是托席兖的福”   再扯就没边了   “你去帮我办下出院手续,我回家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记住了?”席兖问道   想挣脱他的手孟苏才发现席某人吊着的托板已消失不见了,所以她的两只手还是被他紧紧握着”席某人说道   “你私闯民宅房间本来也不大现在她真是无处躲无处藏,哦,还有被子   这样的男人也许很招女人喜欢,可惜她不是其中的一份子   孟苏撵席兖去客厅他却理直气壮地说怕她跑了,他要亲自守着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   席兖也爬起来跟着:“我也要”孟苏说道,不想喝他絮叨,这人估计能说到明天早上去   “我饿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   “笨蛋”席兖又捏她的手,推了她进花店   “是不是花儿太美你都眩晕了?”席兖说道,笑着   挂了电话席兖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她,孟苏不耐烦:“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夜店会卖的更好?你是不是知道价格?是不是?”席某人叉着腰   孟苏听了差点喷饭,想象力真丰富”孟苏嘴硬,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看他的背影想东想西呢吧?   “怎么不管,你吃那么多大蒜我怎么办?”席兖说道,有点不正经地盯着她的嘴唇”席兖说道,笑得有点邪行   下一家店席兖问孟苏意见孟苏说“你自己看着办   “恭喜”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   那睡衣很保守,比中山装好没好到哪去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是不一样,站不起来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还有,赖了好几天你也该走了”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脑中忽然一闪而过刚才的广告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手被握着孟苏下意识地抬腿去踢他却忘了自己还站得不太稳当,亏了席兖反应快抱住了她,只是有点抱得太用力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   孟苏不做声拿了席兖的衣服出来扔在床上:“收拾,走人”   “不走   早晚有一天她会变成杀人犯,还是变态型杀手孟苏进卧室拿了凉被出来给他盖上,他倒也老实没乱动,只有这个时侯才不嬉皮笑脸了”孟苏说道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   孟苏以为席兖只是惯常的无赖行径而已”孟苏咬牙切齿地说道   吃过饭席兖撵着孟苏去洗碗收拾厨房,开了孟苏的电脑说要上网看些消息,孟苏瞪眼睛,开公司的连电脑都没有?席兖说他的坏了,泼上咖啡之后坏掉了”   “后天结婚?”   ……   “呸!”   脖子上被轻轻咬了一口:“你这女人该睡着的时候不睡胡乱答什么话……”   第 38 章   席兖更忙了少有时间缠着她倒也好,只是每天晚上都要被他骚扰醒很让她懊恼”孟苏说道   孟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微的疼痛感”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孟苏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忙挂了电话   最后一次,后天以后形同陌路,一定!   电梯门“叮当”响了,孟苏见夏尚禹站起来望着钢化玻璃门却不再往这边挪一步   孟苏没去阳台直接回卧室睡了,窗外的风雨渐歇,就像人的心情无论如何激动终究会平静下来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孟苏说道”席兖转身就走”孟苏说道   孟苏不作声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门被轻轻带上,席兖一屁股坐沙发上:“想撵我走,没门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席兖说道,脸色仍旧有点黑”   席兖的心脏正跳得有力   “里面那颗是假的,仿真的,别看跳得还劲劲儿的,只要离开那颗真的远了立刻停机,所以让我走也行,把那颗真的还给我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席兖走了,这样的结果出乎孟苏意料之外她以为他要么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磨到她没了脾气   打算重新预定些鲜花,矢车菊虽然是她最爱的,可每天这样满眼的蓝也会单调的,生活还是多些色彩的好   可今天实在觉得有些热   吃完饭席兖说他得去公安局有些事需要解决下让她自己去复健时小心开车,这本是句普通的话却被他说得生离一样   苏苏:   对不起!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接受这次我又自以为是认为你会被我这些日子来的体贴和关心感动,我又错了,虽然昨天气得离家出走,但在江边我想通了,若我是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两次将厄运带给你却没有一句道歉的自大臭男人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   席兖会判个什么罪孟苏心里没底,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用这种代价来道歉,席兖果然是个疯子不过幸好他还有些朋友可以帮忙打听下   “席兖,你有病”   大概只有疯子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吧   淡淡的如花瓣拂过般的亲吻落在孟苏颈上脸上,任孟苏怎么推他也不肯放手”手被钳制着孟苏只能晃着头左躲右闪,不想却被席兖吻了个正着,“唔?……唔……!”   席兖腾出一只手来遮她眼睛:“专心点儿   席兖的手悄悄从孟苏眼前拿开去她身后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他的双臂抱住她,怕她消失一般紧紧抱住”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   “我不是喜新厌旧,没有你出现我和她也要完了”席兖说着又笑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打架是不会吃亏的,没道理连我都敢打还会怕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躺下了却睡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真是曲折得比电视剧还精彩让人一时难以消化席兖这人疯起来还真是没治,这样自毁前程的事也干得出来夏尚禹是自律有责任感的人,席兖不是,他和夏尚禹完全不一样,他更随心所欲,追逐一切他喜欢的人或物虽然按理说报道都应该是记者本着客观的态度写出来的,可是看着却总有些指责的味道”席兖笑嘻嘻地:“正好天也凉快些了,我们想想去哪里玩吧”   报纸飞了过去:“谁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全城人民都知道这事了,要不你也学我在所有头版登消息否认”孟苏说道   小然正呆呆坐着望窗外的路灯,俏脸上满是心事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   失恋的人也大多是借酒浇愁”   皱眉:“你收拾什么了?”   耳边一阵暖风吹过席兖正嗤嗤地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连大姨妈来了都有招待的,保证她挑不出理”   “你看,激动啥,咋还整出句英语语法结构   坐在候机大厅看着外面进港出港的飞机孟苏也不觉得无趣,反倒是席兖有些不耐烦:“老天爷真照顾我,坐个飞机还天打雷劈的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席兖还振振有词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孟苏说道   行李不在,这一晚上注定要睡的辛苦,加上孟苏本就有些紧张,侧身躺着背都是僵直的   “席兖?”孟苏推推他,手放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不烧   “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使劲打,只要你解气打我阑尾这个地方也行孟苏也不搭理他任他坐地上干嚎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   仍旧是固执的三根手指头   又去公园转了一遭儿,席兖就念叨:你说人家古人都什么情怀啊,看个塔看个水就能文思泉涌的,我咋写个作文都费劲呢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   电影里的故事继续,坦胸露臂的女人出场了,雪白的酥胸、乳白的曳地长裙、凌乱的头发、惊恐的神情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席兖拿遥控器要换台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第二天一早孟苏跑到服务台要求换房间,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孟苏决定换家酒店算了,结果席兖在旁边悠哉游哉地说行李打回来的地址就是这里,如果走了行李会丢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   “起来,睡地板去”孟苏推推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按照席兖的理论,画的饼虽然不能充饥,但他也要舔几口聊以□,就当自己已经吃到嘴了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席兖说道   “真是春意盎然哪!”席兖感慨,转身出去了:“不看了,看了也白看孟苏在席兖旁边站着等,席兖还不拿下那围裙,非说要让他瞧瞧自己家庭煮夫的样子   “常驻,调后勤了席兖做可怜状“明天就是一家人了就别算了”小然说道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   “嗯,昨天该喝饮料   小然笑笑:“还好我出来的及时   “我到了,起床没有?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小然说你睡了,怎么了?不舒服?”席兖一连串的问题   显然,看见这位美人的不只孟苏,因为有好几辆车都按了喇叭,美人丝毫不为所动,高昂着头稳稳地踩着高跟鞋进去了   “你和席先生要结婚了吗?”温如问道难不成上次席兖搞的头版头条她们这些不在上城的都知道?   “大家都以为你们结婚了   孟苏一愣   “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还躲着你”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   “我送你回去吧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好不容易折腾坐上轮椅倒了水喝,她该拿冰块儿敷下额头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   昏沉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必开空调也很凉爽了虽然知道雪蝶也在福城,可孟苏并不打算去打扰她,如果还有做朋友的缘分自然会遇到孟苏虽然脸冷了点儿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拎起自己的包稳当地往外走,那里停着回市区的班车”   孟苏点点头:“做不下去就走人,没什么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苏苏啊,以后你想来住便来住吧,过两天你和我去趟公证处把这房子划到你名下   “新新,阿姨喜欢这里”边瞄着孟苏   “阿姨好”“妈妈,你吃这个   宝宝两岁多了,又蹦又跳的很是活泼,这女娃特喜欢喝孟苏亲近,每次孟苏来都被她死死粘着,雪蝶说这娃娃叛变了吃完饭孟苏帮雪蝶收拾厨房,雪蝶贼笑,不过却告诉孟苏,这不是她的缘分时间会黯淡一切,现在想到夏尚禹就像一个许久未谋面的朋友   可惜,他看中的那28层已然售掉了,还有旁边一栋的小高层还有顶层,附赠小阁楼”孟苏说道就这样他还能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那力度要是改放在脖子上她现在早死俩来回了   “为什么要离开?”席兖问道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席兖不做声,不过却放开了她的手,孟苏爬起来整理一下裙子又将头发弄得齐整些,但愿门口她的鞋子还在”   “散不了,将就吧”   知道跟他拧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所以孟苏也不多言语,喜欢跟就跟吧”   “席兖!”孟苏皱眉,这人怎么脸皮还这么厚   “老规矩,我睡地板   第 50 章   厨房角落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已经冷硬的米饭,一个人懒得每天做好几顿,索性煮了满满的一锅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搅两个鸡蛋,切一段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炒一炒,都怪席兖害得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腰上忽然多了两条手臂:“老婆,我也要一份”席兖说道”席兖说道,还没等孟苏想明白他说的利息是什么便被吻住   “睡地板去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我们在一起三年,又开始了,又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席兖说道,很耍宝的样子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席兖声音很大,绝对不需要扩音器”席兖说着对小锦露齿一笑,小姑娘脸微微红着进去了   “男人追老婆的时候要脸皮厚才行,不会被人笑话的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老先生说道   “是夜辛氏的母亲,北戎的恭圣皇后,所以才是我们夜氏的传家之宝”老先生说道   这一脚被夜老先生看到了,他对着孟苏笑了笑:“不妨的,这本来就与二位都有关,其实夜家保存下来这屏风也是因为祖上的遗训,夜氏家族拼尽全力也要护住这屏风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孟苏说道   “哟,你还三无产品哪?快结婚吧,这样就有老公有儿子有女儿了销售经理都找了借口在大厅晃悠   正吃着饭有人敲门还伴着叫“小孟”的声音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   买好了,席兖非拽着她去买晚礼服,挑了件保守的黑色,小V字领,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孟苏不想买席兖就瞪眼睛,孟苏想想说随他   坐在售楼处,孟苏眼前便总浮现早上的场景,要出门前席兖忽然抱住她亲了她一下,说中午有饭局,下班去接她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孟苏说道:“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不想知道,中国人总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前世离我已经太遥远了,就算知道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罢了你的记忆里有前世的记忆,只不过现在处于被……呃,被封印的阶段,相当于那段记忆被加了密码封存起来了,只要打开密码那段记忆是你的啊   “不高兴,Sue?”Tony问道Xi?”Tony 笑”   孟苏摇摇头:“没,和一个男人吃饭去了”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   “你不让他就不送?要是我……”   “要是你,别人不欢迎你都要强行住进来   “别盯了,盯出火星儿来你也不负责”席兖头也不抬   席兖抬头抹搭她一眼:“少来这套,我若说反悔的是小狗你肯定又承认自己是非人类,傻子才上你第二次当”   没有她想象中的席兖猴急的模样,他捏住她下巴仔细看她的脸:“你脸上写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字:我有阴谋眼看着席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孟苏笑意更浓   然后是轻轻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今天席兖很老实躺下了,没粘过来腻歪,只不过,在那边不断的翻身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说什么小费不小费,多见外”孟苏说道那个男人不是席兖,看着有些眼熟,他的发型和衣服都和席兖的一样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孟苏说道   砰,房门关上了   回去的路上太阳正大,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树石,我碰到了很难很难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雪蝶沉默了片刻直言问她是不是在躲一个人,孟苏不语,算是默认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   “可是,你不下水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这运动适不适合你”孟苏说道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雪蝶有她要忙的事孟苏自然是去见新新和树石妈妈,他们仍旧住在海边那座小院子里,她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二楼宽大的阳台上画画儿想通了要找她算账了?   “你不在家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   “孩子将来问起来,难道我跟他说他爸爸我是人家的情夫?”电话那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次不反悔,反悔的是非人类   广播提示要登机了,新新反倒更握紧了她的手,孟苏便跟他再三保证会去看他,牵着树石妈妈的手他一步一步进了海关”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啊!又踩我脚趾头……”席兖龇牙咧嘴”祁麟勾起嘴角,对于他寒到骨子里的话意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行,玉婆的事办妥后就去西方帮帮莫樊,替他出个主意,毕竟那些小国就像散开的蚂蚁,看似不起眼,只要一聚集起来也是很令人头疼的,千万别让他们坏了我的好事”玉婆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屋外   “哼,你以为寇老头这种毒那么好解吗?看来他是打算折磨我一辈子,等我一死他便可以对你下手夺下磷火弹”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   这些微薄的医理是数年前一位方外医者来到幽谷修行时让她巧遇,于是趁这段时日偷偷向他讨教得来的   之灵并不担心自己遇到坏人,她单纯地以为只要真诚待人,别人也一定会以真诚待她,只是不懂为什么寇老头为了一颗磷火弹残害她的师父,还用了那么狠毒的手段?   摇了摇头,既然理不清,她也不想再追究这个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在天黑前找到治疗师父的药草实不相瞒,我师父……我师父她被人下了毒,现在全身长满了脓包,疼痛难抑,我实在看不下去……”   “被人下毒?”祁麟眸子轻转,试探道:“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我没爹娘,就和我师父住在那峡谷内”他只想放长线   傅烈辙的黑发披散至肩随风飘荡着,澄黑的瞳仁肆无忌惮地瞅着蓝之灵的娇容,沉寂的眼神、酷傲的气质更是造就他一身不羁的风采   她抚着胸望着他,长那么大都还从没见过像他如此狂傲的男人!   “呃……这个……”   “你给我站住!”傅烈辙霍然喊住正打算溜走的祁麟,眯起眼道:“我要的是东西不是人,把她带走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祁麟怎会不知道他是为兴师问罪而来,还好,对他这种火爆脾气他自有办法应付,不怕这个暴君会扒了他的皮”   “你找我麻烦?!”傅烈辙凝起眉,目光犀利地睥睨着祁麟   突然,那引人食欲大动的味道又扑进之灵鼻间,她受不了地快步走到案前,看着那一样样精致又香味四溢的餐点就这一笑,可又让之灵寒毛尽竖,浑身抖颤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留下了   她想走……真的想走……却恨自己动弹不得!   仰望天上刺眼的阳光,蒸发她眼里的泪,晕化成一团红芒,突地眼前一暗,她昏厥了过去   * * * *   迷迷糊糊中蓝之灵仿佛听见一个清雅的女声在她耳畔说着--   “瞧你,真是鲁莽,一个美美的姑娘竟然把她伤成这样   “哼,我看你是品味太多货色,把胃口给养刁了”傅烈辙笑得冷酷,可手心却不自主地握紧……   “你就是这样,从不懂怜香惜玉,真不知道你后宫的那些女人究竟爱上你哪一点?”宓儿跳下他的大腿,对他回眸一笑   傅烈辙眯起眸,冷冷地睇视她这副“姿态”,“姑娘,为达目的,你是想献身给本王吗?”   “我!”蓝之灵这才发觉自己的动作与他太过……亲昵,想抬起身子,却力不从心   傅烈辙动作一顿,在看见她浑身抖颤的同时心底竟会微微抽紧!   不,这不是他!他一向是该绝情的绝对不会给对方留下一丝温存--   “你……你简直是个禽兽!”敛去对他打从心底的骇意,她痛心地骂出口”   “我……”她虽害,咱可不想屈月艮   不久,小言依令前来,却看见蓝之灵的这副模样,当下吃了一惊!   可动弹不得的之灵只好忍着泪别开脸,低声请求道:“小言,对不起,能不能帮我穿戴好衣物?”   “好,我马上来   “你--”玉婆气得高举右手,对他猛力一击,可掌心就只差天灵盖分余便收了气,“算了,我就饶了你这次,如果你真舍不得她,就去将那贱丫头给我找回来”   “为什么是我?”她噘起嘴儿,偏着脑袋问”   她赶紧捂住嘴,虽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对他降服,只好乖乖收拾医袋转往蓝之灵居住的“梅园”   可她心底仍哽着一个问题,这位宓儿姑娘到底是谁?年纪轻轻就又那么好的医术,难道她真是她要找的人吗?   还有宓儿与傅烈辙两人……常在她面前表现出亲昵的动作,是否她是傅烈辙的爱妃之一呢?为何这情况看在她眼底会那么难受……难受到有时夜里想起,还会偷偷落泪?   这段日子他是常来探望她,可都是在宓儿在的时候,然后两人双双甜蜜离开   一提起出去这两个字,之灵便强迫自己要忍痛练习,定要在短时间之内重新学习正常人的步伐   蓝之灵奋力地绕了圆几一圈,正打算继续走时,看见的便是傅烈辙倚门而望的潇洒样”   “那你……你能不能请宓儿姑娘再来一趟,我想告诉她我师父的状况,更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法子医好我师父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你师父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属下知道,这就去办   “是”   傅烈辙突地扯笑,这才缓缓踱出屋外   “我还要带她回去   “因为她身受重伤,行动受限,所以暂时不能离开   “不,我一定要见她,否则我担心师父会杀来这儿   “是师父命我来找她回去,若是找不到人,或是师姐不肯回去,她就要杀了师姐!”他激动不已,傅烈辙不是瞎子,自然能从他的表情中瞧见他对那丫头的痴迷”   士兵一下去,傅烈辙立即拿祁麟开刀,“你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对你非常有益的保命良药”   “不要……你回去照顾师父   “傅烈辙是谁?”他不明白蓝之灵为何那么怕这个人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像极了恶魔的男人   可才刚扶起蓝之灵,他便听见一声冷到地狱里的嗓音从他背后飘来--   “放开她!”傅烈辙暴烈地喊道   “你自己无耻,可别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正在这时候小二突然端上了店里最精致的莱肴,这股香味和色泽说不吸引之灵的食欲还真说不过去,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直凝在那餐盘上,心底想的净是师父的生活”他夹了块肥肠给她   店家闻声,赶紧跑了出来,惟惟诺诺地问:“大王,怎么了?”   “你们的东西究竟是新不新鲜,为什么我的人一吃就变成这样   可他现在--   “对了,城门在哪儿?”之灵旋身问着紧跟而来的侍卫   “他没事,不过只是皮肉之伤   “别看了,他在内室,你瞧不见的   “谢了,这招拿去对付仇政保证见效   “哦,你的意思是肯定要离开了?”他傲然挺立在她面前,仿似难以撼动的山岳一般”蓝之灵眉头一蹙,不能理解他为何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可是我却不好得很   她是吃味又如何?难道她身份地位比不过别人,连吃味的权利也没有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低笑,指尖缓缓滑过她陷于紧绷的线条   难道他真是个凉薄无情,为达目的却完全不顾虑她的感受的恶劣男人?   “我要走……就算是你强行侵犯了我我还是会走”他冷着脸,淡淡地提醒她   她的身子发起抖,当她望着他深沉的眸底掠过一道异样光芒时,心底的疼与惊骇却逐渐加重   “不要——我要走——”   傅烈辙阒沉幽遂的眼瞳里映照出她惊骇脆弱的模样   “和霍逸的家吗?”他喑哑地问”他声调放柔,低嘎地笑说:“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我后宫那些女人   “别抗拒,今天你将成为我的   “她……她……”之灵身子不自在地动一动,“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更不敢确定这次的激情会不会成为心上的缺口?   但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了,她不会计较后果的”傅烈辙感叹了声   “你想想,若我们再继续缄默下去,像今天这种偷袭的行为会不会一再发生?这回幸好有我在,倘若下一次他们再一次潜入咱们震雷国,以同样的手法突击,死伤多少人你可知道?”他目露炽光,所说的话的确是震撼了之灵   “还有事吗?”他蹙起眉”丢下这句话,他便毅然决然地转出这间屋子   才刚从屋外走回小屋,突然一个人就这么闯了进来——   “快,师姐你快跟我走   “对,我就是来带你一块儿回去当他瞧见之灵伸手握住霍逸时,已有股冲动想冲上前狠狠拔开他们两个!   可那该死的祁麟却死命地抓着他,并以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   “师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一股怨气从霍逸的口中逸出”微蹙的眉宇写着她陷人为难的局促,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突然,脑海泛过傅烈辙亟欲得到磷火弹的一幕,或许她回去便可以帮他,或者拿磷火弹请他为师父解毒   “好,我们走”祁麟双手抱胸,对他扯着肆无忌惮的微笑她坐在马背上,衰老的体态与高大的马儿相形下还真是突兀至极”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然而皮肉再怎么疼,也疼不过那心底的寂寥”她伸手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为了磷火弹,可我还没动手,因为我师父最近防我防得厉害”   “我来找你的目的小部分是为了磷火弹,大部分是为了你”   “怎么说……”   “因为我师父将它藏在谷中一处峭壁上,我不会武功,想帮你可能……”拧起眉宇,她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恣意笑过,他的眸子也倏放精光,“告诉我怎么走?”   “那你要小心   他目光狠狠地掳住她的脸,双手攀着她的肩,“老实告诉我,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相处多年,真不带一丝男女私情吗?”   “我和他!除了是师姐弟之情,其它什么也没有   “你得跟我走   间不容发的刹那,傅烈辙反而将她的身子一撩,扬身飞起,凭着一股真气直往崖顶疾冲”傅烈辙脸孔逐渐泛青,却仍强力支撑着,可见玉婆那一掌施的力可不轻既然得不到她的爱,他也会永远祝福她,而他也该离开这里,找寻属于他真正的春天了”   “你现在这口气,好像已经是我妻子似的,别忘了我可是一国之君啊   想想这一切转变还真是让他意外,原本无情无绪无爱的他居然会被她所影响,使得他向来冰冷无感的心变得暖烘烘的,也滋生了感情   在热情相拥中,傅烈辙突然问道:“我想知道,平日你们的膳食是由谁打理的?”   之灵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他,“是我,所有的膳食全是我打理的”   “哦,那么玉婆近来可有逼你吃些什么东西?”   之灵偏着脑袋,细想了下,“没……好像没有啊”她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接着她眉宇一蹙,“如今我一走,我担心我师父无人照料   “好   “我没病呀,为什么要医我?”她轻颦眉所以她不能有事,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嗯”他脸色乍白,仿似浑身罩上了前所未有的仓皇中   “想我的什么?”覆上薄雾的眼轻轻抬起,嗓音中有着异样的浓稠   “那就别说了,直接打掉那个孩子,这事不能再拖   “怎么样?”之灵张着大眼,等待着他的回答”   之灵看见他眸中狂野跳动的火焰,忍不住伸手抚触他的脸庞,心里直喊道:你这个让我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啊,教我该怎么说呢?   “有什么心事,千万别瞒我”他重新强调一次   “找到了,这女子酷似蓝姑娘,想瞒天过海应当没问题”傅烈辙顾虑得较多些”祁麟不忘摇着他那寸步不离的纸扇”傅烈辙正欲出发,哪知道门扉突地发出激动的敲打声”她急急地说   就见傅烈辙身形如箭矢一扬,刹那间已不见了!   “喂……你等我啊!”   * * * *   幽灵峡谷依然为红木林所覆,可少了以往那有如旭日初升的暖意,倒形成一团阴森的暗影   “你用这种口气跟老娘说话是吗?我就伤她让你看个仔细喂,我说辙,到时候你可别老赶我离开,那我孤家寡人可是会很寂寞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玉婆愣在当下”他一双炽热的目光直凝注在她那懵懂的脸上”   她对着他曲膝行礼,这倒是让祁麟傻了眼,想想傅烈辙只会一个径地拿他当酒肉朋友,他的女人却对他礼数周全,还真让他不习惯呢”祁麟恣意地撇撇嘴,眉宇间刻画的净是洒脱   一叠看过一叠,他完全没有给自己可静心休息的时间,因他知道只消他的心一变空荡,之灵的影子就会窜上心头,霸占了他的思想   通常这时候宫女们都会送上补汤,于是他连头也懒得抬便说:“进来”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他又道:“东西搁下就行,出去吧”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却不见宫女离开,于是头一抬,却当场愣住!   “之……之灵,你怎么来了?”他倏然站起,心底交错的是狂喜与意外,更怕这只是一场梦   “那我没有妨碍你吧?”之灵看进他眼底,实在是不喜欢极了现在这种过分客气而显得陌生的感觉才欲起身,她却在迷蒙中拉着他的衣衫,“别走,辙,跟人家睡   讨厌、讨厌、真讨厌——   这下可好,看他双眸紧闭,好像睡得挺熟的,这是不是上天可怜她,送给她一个“玩弄”他的好机会?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坐起,发现自己竟是“衣衫不整”,于是笑得邪邪地靠近他,凑在他耳边说:“辙,你不老实哦,敢偷脱人家衣服,竟不敢碰人家”甜美的笑容漾在她脸上,此刻酒已醒,她不再迷醉,知道心底要的是什么”她梨花带泪地抬首亲吻他的唇,眼底顿时产生的雾气凝聚成一道因爱堆砌而成的坚决   可惜,粉丝们的雀跃很快被李华菲严词拒绝,他要自己找替补,最起码也要躲开台下这群张牙舞爪的所谓粉丝的毒口!否则他大学的最后一年肯定会被无尽的纠缠淹没如此简单的搭配,在B大的校园里再普通不过,可穿在这女孩的身上,却有着令人惊奇的效果,十分好看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慌乱的秒杀了刚刚闪过的荒谬想法,李华菲用最诚恳的语气表达他的请求,“同学,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姜莙来未来得及出口的疑问,被少年清润的声线打断,她只好顺着他的话,有气无力的问他“什么忙?”   “呃,是这样……”李华菲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换来的却是一个更加迷惑的眼神   她的反应也吓坏了李华菲,两人狐疑的相互打量,各自转着不同的心思   旁边的李华菲又是一阵尴尬,他在这个女生面前,完全找不到平日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矮了她几分”   “来不及了   导演席上,坐着神色萎顿的郝智强他刚刚被李华菲从床上揪起来,结结实实的赠送了两记右勾拳,打得他差点口吐白沫!这个死小子,下手可真狠,完全不念同寝兄弟的阶级感情,不就是开个玩笑么,又不是真对他有什么想法,至于的嘛……   郝智强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肚子,忍不住怨念,自打大一入学,他们整个寝室就处于李华菲的“魔爪”之下,喘不过气来一旦他长大成熟之后,该是怎样祸国殃民的后果啊!      李华菲站在舞台中央,手扶着佩剑,一步步的走向笼罩在光束下的公主姜莙垂眸,细小的贝齿咬上红艳的唇,一圈浅白的痕迹缓缓浮现   安静的公主突然浅浅一笑,魅惑妖娆,全场的观众都被这笑容蛊惑,齐齐的轻叹,下一秒,公主的手臂轻抬,缓缓拨开王子的手,紧接着右手轻扬,“啪”的一声脆响,干净利落的拍上那张俊秀的脸,绝无半点拖泥带水   坐在台下的郝智强已呈呆滞状态,这场演出,也太脱线了……虽然他的初衷是打造一场另类的《睡美人》,可这位美人的表现也过于另类了,她、她、她居然打了王子!这可让他如何收场?      李华菲仅呆愣片刻,就恢复了他的谦谦君子风范,姿势潇洒的站起身,上前一步,还是单手扶剑,捂着脸的手掌轻轻抬起,在微红的掌印上暧昧的滑动,突然嘴角轻挑,魅惑的笑容缓缓绽开,在一阵轻微的抽气声中,温柔的回答,“亲爱的公主殿下,难道你,不满意我的吻么?”   “哗——”这次是兴奋的叹息,她们的王子殿下,真是太帅了!   姜莙挑眉,怎么,这小子,要反击了?隔着几步的距离,她与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少年两两对峙,只是片刻后,姜莙的唇角轻巧的勾起,“怎么,你想知道?”   李华菲笑笑,点头   不待他有所反映,姜莙已经迅速的退到台边,轻巧的一个转身,几步冲下台阶,转眼间便从半开着的侧门离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和步法,逃离的路线和速度都堪称完美,徒留台上孤单的王子和台下唏嘘的观众   姜莙被他瞧得头皮发麻,心里也有小小的自责,其实不过是一个吻,而且睡美人不就是要被王子吻醒的么?她当时的反应,的确有些过分,既然答应了他帮忙,就应该有始有终,这样半途撂挑子等于是搞砸了他的演出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无语,嘿嘿 青蛙王子1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靠在吧台上,为自己的落荒而逃郁闷不已   今天是周末,早说好了表姐要带着姐夫和他的小外甥来家吃饭,李华菲没有再犹豫,走出校门上了家里的车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和忐忑,一路上却有增无减      “姐,有件事问你……”   他把小外甥放下,看着他扑进表姐的怀里,尽情撒娇,对这个受尽宠爱的小外甥,难免有些眼热”躺在遮阳伞下的云瑄淡淡应声,拍了拍儿子的背,摆手势提醒他小心,便放他一个人去旁边玩耍她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然后开始对着电话皱眉,搞得诗理差点怀疑是不是电话里跑出个贞子,把她给吓傻了   姜莙换了一只手托腮,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手机在哪位“不明人士”那里,只是,就因为知道,才不愿意打过去的啊她还没来得及动身,“热心人”的电话就到了”   “哦,也好,我在哪里等你?”李华菲有小小的失望,转而又振奋起来,只要她过来,也是一样的脚步一滞,敏感的感觉到周围数道不很友善的目光,姜莙差点脚跟一转装作不认识他,却被他飞奔而来的身影挡住,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张笑脸   “嗯      李华菲长腿微曲,胳膊搭在旁边的座位上,认真的看她,看她把那个“好”字硬生生的吞回去,心中不免挫败,他就这么,入不得她的眼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菲美人这顿吃得格外饱? ——唉,秀色可餐滴说…… 青蛙王子4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被李华菲灼热的眼神看得无措,却无计可施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在桌椅间穿行”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姜莙羞窘的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太丢人了!   李华菲将手机递给她,环顾四周,“你在这里打工?”这间小小的酒吧简约的风格,酒架上并没有烈酒,不过是些品牌各异的啤酒和果酒,并且还供应果汁,十分适合学生群体的三五相约,难怪才刚刚开业,口碑已经很不错   “老大,”老四张宇飞奔着过来,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奇怪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打算有空拉你过来呢   “两家算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   李华菲他们是最后一桌离开的,当诗理从酒吧后院推了车出来,发现一个高手的身影正斜斜的倚在路灯下,前后左右被灯光照的狭长影子,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四散扩展   姜莙跟着他进来,一路上看着他热络的跟球友打招呼,想必是这里的常客   白衣公主在几个女孩子当中,显然是拥有绝对权威的,话题也是围着她打转只是,公主殿下的美目盼兮,幽幽的在比邻而坐的李华菲和姜莙之间打了个转儿,转而对姜莙甜甜一笑,“这位姐姐,你是菲哥哥的同学么?”   姜莙打了半晌的球,又恰逢一个势力相当的对手,水平迅速回升到最好的状态,这一场球打得十分过瘾,也相当精彩其实大致的框架已经搭好,需要调整的不外乎是诸如颜色、字体、边框这些细小的地方,再有就是把老五和老六搜集和整理的资料发布上去,这对姜莙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儿,根本不必李华菲这个团队领导亲自坐镇   来电的是芊芊,一口一个菲哥哥的叫着,姜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很自觉的出去给自己倒水喝,躲开弥漫在他周围的暧昧而他们最强的对手拿的,恰是与他们极为神思的创意,突出的创意和完美的制作,立刻博得满堂喝彩,而赛前最被看好的他们,却连上场的机会都只能放弃,黯然败走   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那样的失落和失望,比失去比赛更令他们无法忍受”   姜莙看向那个原本神采飞扬的少年,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全部的生命力,颓然的靠在那儿,让人为之心痛   姜莙望向窗外,路灯早已亮起,酒吧里的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潜藏暗处的战士,面对敌人的试探,蓄势待发不过,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你若想成功,便不能干等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培养一个林妹妹,或者,干脆自己变成林妹妹!”   林妹妹?李华菲失笑,他这个样子像么?不过,很快就恍然,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眼里的光芒已经不能掩盖,“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过来开门!”   “噢所以,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是,我知道了这场校内篮球联赛也因此成了B大人人关注的焦点   一行人把他从医院退出来,在他的去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菲哥哥,你真的要住这里?”张芊芊从里面视察出来,愁眉紧锁,幽怨的眼神往他的脸上飘过去”   “嗯   “他就是那个房间的主人?”李华菲突然在身后冒出这么一句,空气里的味道似乎有些变质,嗯,仔细嗅嗅,是不是醋瓶子翻了?   姜莙一个踉跄,被这句哀婉的问话惊得抖了抖,抖落一地的小疙瘩   李华菲也愁,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想想要带着一身的汗味睡觉?他的肩膀抖了抖,还是饶了他吧对于老大在这边的同居生活都压抑不住的好奇,只是每次都被李华菲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得到的都是官方解释,比如“很好”、“不错”、“还行”之类的,让他们大失所望姜莙被他晃得头晕,一巴掌拍过去,“死小孩,老实呆着!”   “哇,姜莙姐,你欺负人!”诗理抱头,哇哇叫,“刚才都七窍生烟了还假装淑女,现在却拿我撒气——”   李华菲事不关己的转动轮椅退后,她的这口气若是出不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当然乐见其成回到楼上,李华菲忍不住对诗理在金融方面的天分大为赞叹,“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挺有天赋的现在那笔钱,据说已经可以买下这套房子了但是他知道,他的甜菜绝对没有看上去那般弱小,骨子里的坚定没人能够抗拒,即使是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水滴石穿的努力,能在她的心上,打开一丝缝隙,而已李华菲现在双眼紧闭,一边顶着满头的泡沫,一边感受着她的手指温柔的揉搓,舒服的轻哼”   “是不是创业大赛的那天?”   “喔,是啊   “怎么,在你看来,我堂哥他,是金龟、海龟、还是绿毛龟呀?”   姜莙用手背抚了一下脸,怎么牙有点酸啊?随即伸出手,把他的脖子猛力往下一压,直接按到了水盆里虽然在“甜菜”也有人管着,但总好过老妈一刻不停的唠叨,要让他连续一个月生活在老妈的“爱心”之下,他宁愿去背他的历史课本!   “不行   诗理高兴的手舞足蹈,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多么值得期盼的一个月啊!   诗理离开后,李华菲跟着她一起上楼”   “那好许多年以后,她仍然记得,曾经有那样一对璀璨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心里有事情放不下,具体的又说不上来,每天除了在工作时能够勉强集中精神以外,其余的时间都被她用来发呆,连附近的狮子林都懒得去几番血本无归之后,也就没有人敢向她挑战,一群大神中的大神,看见她,也只有拜大神的份儿     正坐在画舫上品尝西湖的醋鱼,久违的乐曲突然响起,原来是诗理的电话”   “你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   李华菲轻笑,捉住她的手背轻轻一吻,“好,甜菜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回头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李华菲立刻敛了表情作乖巧状   偶尔碰上几个正在雪地里玩耍的小朋友,见她一步一步仔细踩了一串脚印出来,也觉得有趣,纷纷叽叽喳喳的跟过来,落在她后头跟着踩出几排小一号的脚印她一高兴,干脆组织了小朋友们分成几组,从不同的方向踩过来,组成一个大大的图案,引得一众小朋友笑声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 更名…… 25 灰姑娘2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看着他,顿失言语”   “多谢,彼此彼此”   “对不起,我妈妈没有接受陌生人礼物的习惯,”姜莙微顿,瞥见李华菲僵硬的神色,仍是说下去,“何况,你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我想顾女士大概不会有这个意愿   “我的意思是,钱我转帐给你,请把卡号告诉我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   “围魏救赵……” 27 灰姑娘4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目光专注的看着她,一点点的把心意呈给她看   所以尽管母亲那一关不好过,他也已经有了打算李华荥早就跟着父母一起来家里报道了,云瑄也带着好不容易才转正的表姐夫一起过来,还有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小小墨,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小小瑄   爷爷抱着粉嫩嫩的小女娃儿乐得合不拢嘴,正和一旁的李华荥一起讨论小小瑄的眉眼到底是像陈子墨还是像云瑄姜莙险险的抹了一把汗,这一场虚惊啊!   李华荥俯身在爷爷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两人一脸高深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华菲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的一阵发虚,他这个堂哥,跟小小墨一样,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不知道又会生出点什么妖蛾子来?   李华荥把小小瑄交回云瑄的手里,冲着姜莙微微一笑,满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底下闪啊闪,闪动着狡黠的光辉   李华菲被突来的加速度紧紧推在椅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速度指示器上的指针向右、再向右,那数字飙升的速度,可谓惊心动魄他熟门熟路的走山前帮她倒了水递过去,学着她的样子,也脱了外套窝进宽大的沙发小小的脸孔挡在长发后头,蒙蒙胧胧的看不清楚,但带着浓浓困意的鼻音和不停“点头”的小脑袋,足以说明她也在犯困   “要不然怎么办?堂哥哪里有时间出来啊”   “那你自己想办法”姜莙不理他,她这里厨房倒是有一个,那也得看有没有人会用啊!   李华菲看了看闭起眼假寐的姜莙,认命的站起身,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唠叨,“希望冰箱不要像上次一样恐怖,巧夫也难为无米之炊呀!”   姜莙听见他哼哼唧唧的叨念,尤其是那句“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噗哧一声乐了,半掩的的星眸里光滑流转,璀璨翩然挺拔的身体在流里台前微微弯着,修长的手指执起刀来优雅而精准,切出来的半成品竟然纤薄适中,浅绿色的芹菜,奶白色的冬瓜,红彤彤的胡萝卜,一样样摆在盘子里,煞是可爱“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其实不是的,家里给每个小孩都准备了教育基金,数额当然绝对不会少,那是长辈的心意,我也没想过要拒绝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赚钱,我不是喜欢坐享其成的人,我有我的想法   “怎么样,我这样的实力,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不但年轻有为,而且小有经济基础,勉强算是个青年才俊,”李华菲笑嘻嘻的凑过来,“你看,嫁给我不吃亏吧?”   “什么青年才俊……”姜莙轻叱,待听清楚他最后的那句话,脸腾的通红,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啊?   “鬼才嫁你!”   “啊——”李华菲作吃惊状,学着京剧小生的念白道,“原来小姐是这样的身份呐——莫急,待小生先去做了鬼,再来寻小姐——”   姜莙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抬手便削了过去 这里号称是本城最高档的海鲜自助餐, 原料新鲜、加工讲究之外,中庭的园林设计也是卖点之一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朝他期望的方向走——她会在被亲吻的时候迷茫,会在不自觉的时候撒娇,会在有他在的时候依赖,这些对李华菲来说,比卖出多少个网站都令人兴奋! 中式的包房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李华荥,另一个短发的魁梧男子便是褚凤歌——李华荥的朋友,李华菲的表姐云瑄的干哥哥,表姐夫陈子墨的发小 3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双方都是有决断的主儿,又有李华荥从中牵线,转让协议很快达成 姜莙已经走过去,在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转身去空位子上拿了自己的包李华菲右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此时微微转身,冲着屋里的人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姜莙,等着她的介绍 姜莙的嘴唇动了动,李华菲的心跟着紧了紧,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样介绍他的存在’ 离开那一屋子的闹腾,姜莙晃了晃被酒气醺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儿,步履有些不稳如果不是他们,她想不出来还能有谁原因很简单,想在这一行里成功,资金不重要、关系不重要、资历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光和胆识但是我们联手的话,绝对可以珠联璧合,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李华菲边说边打手势,意气风发的自信慢慢的也感染了姜莙,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忽见他直直的附身过来,薄唇在她耳边吐气,低低的轻笑,‘不如,我们今晚,试试如何?让你看看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姜莙的脸瞬间一片嫣红,两颊烧得灼烫,不住地向后躲,却怎么也躲不出他的气息 ‘小莙莙——’宫蕾用她特有的腔调,懒懒开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慵懒,连姜莙都心生微动,有点禁不住她如此这般的媚眼如丝回卧室拿了毯子帮她盖起来,姜莙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接着清冷的月华,凝神思忖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只是,她带着那么一个大行李箱,总不如往日只身一人的轻便,纵使有李华菲帮忙,也是很费了些力气才把东西放好而今年的十一期间正赶上她外派出差,所以算起来,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 虽然如今网络通讯发达,每周都可以跟父母隔着电脑屏幕亲切‘会面’,但毕竟不同于亲身回来,最起码,妈妈亲手烹制的美味就只能看不能吃啊,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父母的身影早就牢牢刻在心里,虽然来接车的人不少,姜莙还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对相携的身影,列车缓缓进站的同时,挤在窗边拼命朝外面挥手还是妈妈的眼神好,很快也发现了车厢里的女儿,两母女隔着车窗和人群,心意相通 还记得姜莙刚开始念大学的那段日子,姜妈妈每天都在担心女儿照顾不好自己,又是怕饿着又是怕冻着,直到姜爸爸不胜其扰,借着国庆长假杀到女儿的学校亲眼见着了肥肥美美的姜莙,才算是放下心来恰好头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雪,厚厚的雪地里到处是他们的欢声笑语曾经沧海难为水,若那样的绚烂从此只能在飘渺的回忆中寻找,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只能令人徒留伤感话说,李华菲的礼物受到了姜爸爸和姜妈妈的高度评价,可以说是赞不绝口称赞有加 为了不引起她的疑惑,他只说茶叶是从朋友的店里买的,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哪儿买不是买呢?姜莙对此也赞同,反正只要是一贯的价位就可以,其它的,她也挑不出什么来 ‘姜莙姐!’沈诗理挥着手臂大老远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看见她手里的旅行袋立刻双眼放光,那里面是例行带给他和宫蕾的,全都是姜妈妈精心准备的好吃的,‘哇,我们又有口福啦,姜莙姐你真是太可耐啦!’ 姜莙冷哼,要不是为了这袋吃的,他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跑过来?毫不客气的把行李袋塞到他的手里,‘我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你沈大少爷的眼里才稍稍可爱那么一点点,你平时不都是把我当周扒皮的么!’ ‘哎,哪能啊,姜莙姐!’诗理摸摸鼻子,尴尬的讪笑了两声,悄没声儿的跟在某人身后出了车站 反观对面的张芊芊,还是那副如诗如画的公主气质,在这样的大冷天,依然能够看出她秀美的身段,也不知道那件薄薄的外套是什么材料,居然没有一点冻到的样子‘想不到,你的本事可真不小,这才几天的工夫,连人带车都换了?’ 姜莙被她充满敌意的话愣住,淡淡挑眉,‘愿闻其详’ ‘哼,你还要装么?前些天还在跟菲哥哥卿卿我我,这会儿却坐在别的男人车上,难道他就是那个对你‘很不错’的朋友?’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鄙夷,仿佛她是个红杏出墙的女子,被当场捉奸了似的,可是……姜莙怒极反笑,双手闲适的收进口袋,稍稍偏了身体的重心,透出一股子散漫来此刻站在踩着高跟鞋的张丰丰面前,高度上差了一大截儿,也难怪对方摆出一幅趾高气扬的架势,她的确很难在这方面带给别人压迫感 她能理解顾女士会为儿子选择这样的安排,李华菲的优秀有目共睹,出国深造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在诗理的追问下,姜莙把酒吧被勒令停业的事情和盘托出,毫不意外的,很快便迎来了宫蕾大小姐的特别‘关注’ ‘咦?’宫蕾挑眉,看着李华荥淡淡的问,‘怎么,你有过切身体会?’ 李华荥脊背一凉,忙不迭的摆手,‘怎么会?’宫蕾那双妩媚的凤眼微微的立起,看得他不由自主的一阵发慌,说起来这位宫大小姐的冷眼他也受了不少,可还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培养出来,仍然每次被盯得丢盔卸甲 这件事且不论阿菲和宫蕾的面子,单是姐夫那里恐怕就交代不过去 宫蕾那样的火爆脾气,但凡开始斗起嘴来很少能超过十句而没有动手的,诗理当年没少为这个被她打得抱头鼠窜,可眼下她却和李华荥你来我往的不亦乐乎,这情形,着实诡异’ ‘什么意思?’宫蕾皱眉,这已经不是她们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放任不成?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停业整顿么?反正酒吧没什么违规的地方,左右不过是拖上一段时间再营业罢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放个假好了’ 姜莙还没说完,宫蕾已经摇起了头,‘那怎么行?这不等于是认输了么!’在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这个词! ‘没有什么认不认输的问题,不过是我多休息个把月,你的房子空上个把月,景玥的资金闲置个把月而已姜妈妈帮她上了药,拉着她的手问她,‘莙莙,如果你不吃那颗糖,会怎样?’ 小小的姜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 ‘有什么麻烦的?我就不信我宫蕾搞不定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宫蕾气呼呼的捶打柔软的靠垫,似乎把它当成了某人在泄愤当时,姜莙就坐在她对面一句句的质问,连景玥都忍不住替她求情,可偏偏姜莙一脸的神色淡然,仿佛随意的闲谈,却句句逼得她无地自容,问得她无处可逃 ‘除了你们李家的花花公子,还有哪个?’都是李华菲的错,如若不然,莙莙怎么会被人找上门来骂?她们的酒吧又怎么会无端被停业?说到底,还是孔雀男惹的祸! 李华荥在心里大呼冤枉,却不敢出言分辨,生怕宫蕾一个不爽,直接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只能好在心里默默为堂弟祈祷,阿菲呀,不是哥哥不帮你,你也知道咱哥俩的处境一样糟糕,你是被婶婶限制通讯、限制门禁、外加限制留校,哥哥我却被这姑奶奶直接限制发言啦! 姜莙不知道李华荥心里的弯弯绕,却被他精彩纷呈的表情逗乐了,只是,笑容未到达眼底,便被一抹轻愁盖了过去,芊芊公主砸场子这事儿,她还没有跟李华菲提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她回来的那天晚上,李华菲行色匆匆的赶来看她,没说上几句话就忙忙的离开,根本没找到机会提,而且,姜莙私下里认为,她和李华菲之间,需要谈的并不只有这么一件,关于两人的相处、未来的打算、以及他的留学计划,他们有太多需要沟通的地方 于是她耐心的等李华菲认清那女孩子的真面目,等他发现她的情意,等他回头是岸 当她从兄长们的闲谈中得知,李华菲正在筹备公司,似乎有意留在本地发展的消息时,心底的震惊无可言表,她不相信,李华菲,她的菲哥哥,李家的王子,竟然为了那个酒吧女宁愿放弃早已联系好的学校,选择留下! 不,她绝不能允许! 可是,当她站在萧条的酒吧门口,看着那个姜莙站在面前的时候,她竟然很无力,尽管她使了手段,说着刻薄的话,却还是没有在她的眼睛里看见慌乱,姜莙的表现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卖力的演出,却没人捧场 宣传栏前的学生多了起来,有几个与张芊芊相熟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趣她,‘芊芊,你家菲哥哥好帅呀!我们好可惜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也可以跟菲哥哥作个同学什么的,多好!’ 张芊芊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当然,菲哥哥本来就是最帅的’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芊芊,你家菲哥哥毕业之后打算干嘛去呀?’ 张芊芊的眼神一黯,却又立刻抿了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神情答道,‘当然是要出国留学了,顾姨早就帮菲哥哥联络的学校 一个春节的休整后,公司里一片忙碌的景象阿菲他不会留下,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安排,无论以什么理由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只能深深的吸气,当幻想变为现实,有的不只是梦想成真的喜悦,还可能是痛彻心肺的绝望 直到,秘书向她报告,阿菲竟然私下找关系注册了一间公司,并且已经准备开始运作,这才意识到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在违背她的安排 已是下班车流的高峰期,公司与B大之间的这条路虽没有交通干道那般繁忙,但在这个时候也挤满了赶着回家的车子和行人 很快,孙伟将门打开,以眼神询问她的来意 ‘嗯,来找你的’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可是她却这么平淡的问他‘为什么要留下来?’是啊,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姜莙被他周身弥漫的悲凉震慑住,那么肆意张扬的少年,怎么能够在一瞬之间转变如此巨大?刚才还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转眼便冷意刺骨,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竟然引起他如此的反应! 不得不字斟句酌着接下来的话,她不想看见他这个样子,她不忍心 ‘阿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希望你离开身体被紧紧的圈进一片温暖当中,头顶略显急促的呼吸带着清新的青草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暖暖的拂过她的心头 原来,只是这样感受着他的欢喜,也可以让她情不自禁的跟着欢喜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的心从喜悦到失望,从愤怒到惊喜,仿佛做了一趟极惊险的过山车,在极度的失落后重新被填得满满的 李华菲心满意足的抱着她,死活也不肯放手,姜莙无奈的摇头,只好祭出杀手锏,给他亢奋的情绪降降温,‘你最近是不是都要回家去住?’ ‘……嗯’[由沸腾骤降至80] ‘要几点钟回去?’ ‘八点’ 熟悉的面馆,扰攘的人群,热腾腾的食物,紧绷的神经在这样的地方情不自禁的松懈下来 ‘阿菲,不管你的母亲如何强势,她总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毕竟在这世上,她比你多出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你得承认,你的眼光不及她,起码,现在还不及她’ 李华菲挑起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从面碗里抬头看着姜莙,看得十分仔细,那两块剔透的琥珀忽明忽暗,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姜莙危险的眯了眯眼,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用力低着头,肩膀却微微抽动的家伙果然是在偷笑,不过,她决定暂时忽略某人不给面子的反应,比起她小小的不满,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对软件来说,算法的效率十分重要,程序员在Coding过程中总是喜欢寻找耗时最短、占有资源最低的算法,也就是最优解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们都被各式各样的条条框框束缚着,并不能总是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去爱自己喜欢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上演 姜莙轻叹,‘阿菲,你总说我对你没有信心,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有多少信心呢?’ ‘甜菜,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无措的喊她 姜莙轻轻摆手,淡淡的说下去,‘我说了不会先你提出分手,也说了不会轻易放手,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想离开,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李华菲闷闷的低头,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心意没什么可耻,但是这样软弱的表达还是让他很不喜欢,脸上有可疑的颜色滑过 ‘可是,除了看得到你,我还想每天能跟你这样面对面的说话、吃饭和逛街,我还想碰得到你、吻得到你、感受到你……’李华菲轻轻握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专注的双眼晶亮透澈,闪动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渴望 姜莙的心底掠过不忍,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道,‘这样的日子以后会有很多,不要让一时的心慌和意气影响你的判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他已经不是懵懂幼儿,不懂得权衡利弊,作为一个有担当的成年人,他理应从更全面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那就回 顾女士对于儿子弃暗投明的表态,深感欣慰,母子俩在晚饭后很认真的谈起出国的问题,李华菲的父亲、爷爷也在,等于是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妈,甜、姜莙她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比我大一点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管对错,总之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你 ‘没错,国内一样有很好的学校,很好的老师,可是,你要知道,当你没有比旁边的人高明很多的时候,最好乖乖的遵守游戏规则 老爷子虽然不怎么赞成儿媳的论断,但在出国这件事上,他却是站在儿媳这边的,作为李家的后辈,有必须承担的责任,阿菲他其实、没有太多任性的资本男人总是在有了心爱的女人后,才懂得肩上的责任 对面心有不甘的儿媳和沉默不语的儿子,让老爷子忽然陷入了对过往的缅怀’李华菲的父亲点头细细追问之下,才得知事情的原委,原来,李华菲口中的‘同意’其实只是暂时‘挂起’而已 他有的是方法让母亲松口,就算母亲现在对她有误会,他也会想办法解开,无论如何,也要让母亲接受她,不然,她定然不会安心,而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玥玥——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宫蕾要笑不笑的推了推景玥的肩膀,毕业后景玥出人意料的闪电结婚,然后十分贤惠的跟着老公去了上海,一晃快两年了,这才头一次回来 景玥微微一笑,柔和的光线中仿佛有光芒绽放,让人怀疑是不是窗外的月光悄悄涌了进来, ‘蕾蕾,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也不怕把你男人吓坏了?’ 宫蕾顺着她的目光瞥向李华荥所在的吧台,有些不自在的抽了抽嘴角,心虚的干咳两声,‘那个、谁说他是我男人啦……’ 景玥挑眉,看向身旁的姜莙,姜莙自然懂得她眼中的意思,故意沉吟了一下才慢悠悠的说,‘蕾蕾,你跟李华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还说他不是你男人的话,难不成是你女人?’ 宫蕾被两个损友逼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对着她们狠狠的咬牙,‘你们两个,最好不要被我逮到!’ 姜莙和景玥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大笑出声,那般的肆意畅快,那般的肆无忌惮,也不管吧台那两个男人的脸色有多么地惊恐,尽情享受着朋友间的默契 宫蕾摆出一个酷酷的造型,瞬间豪气万丈,‘就算最后一切灰飞烟灭,总归留下了一场美丽的记忆,也不算太亏!’ 一旁的景玥皱了皱眉,轻轻拦下她挥舞的手臂,那样凶狠的动作,仿佛要把所有不快扫进角落,只可惜她越是如此,越让人替她心疼 明明只想赖着陪她,想把自己在她心里的影子刻得再深一些,却总是分不出多少时间,即使见了面也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姜莙点头,这样的离别时刻,她终于还是放任了感情的宣泄,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静静相拥 李华菲难得听她这样直接的表达,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手臂缓缓收紧,真想就这么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起带出国’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长一些,姜妈妈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有些小小的迟疑,‘莙莙,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比你小?’ ‘嗯,十几个月吧 姜妈妈有些犹豫,这男人呐,还是大上几岁才知道疼老婆,找个毛头小子来能懂什么?还不得自家闺女照顾他去?那可是她疼了二十几年的宝贝蛋,怎么舍得? 姜爸爸毕竟是当领导滴,对新事物接受得还是蛮快,虽说没想到女儿会找个小男朋友,但是既然丫头喜欢,他也没啥好说的 李华菲从机场出来,恨不能立刻赶到姜莙的门口,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星,李华荥很不给面子的取消他,‘都已经回来了,还差这几个小时么?爷爷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没事,不是再说你的事吗,干嘛用这种眼神儿看我?’宫蕾的眼神闪了闪,从忽然滑过的黯然中恢复过来,又是那个快意人生的宫大小姐’早在他转身时,便已经注定了后来的结果,她曾经张扬叛逆的青春,因为那个清雅隽永的人戛然而止 这些席上的客人,大多是陈家老友故交或是陈子墨的同事朋友,他们要么是自恃长辈的身份,要么是慑于陈子墨的冷峻,总之没什么人会闹着新人喝酒 所以,即使今天他的父母态度不是多友善,但起码没有公开的反对,相较于顾女士之前的态度,已经是很大的转变,姜莙对这样的局面已经很满意,对李华菲歉然的眼神,一笑了之 ‘李华菲,你装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带回去?’姜莙看着两个超重的行李箱,除了头痛又开始担心她的两条手臂,不知道在爸爸接到她之前,会不会断掉这种情况下,她不想给父母过于乐观的期望,万一有点意外情况,她怕老人家会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liao 某溪从今日起进入零存稿时期,一切皆看天意(擦汗、遁走~) 51 莴苣姑娘4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直到现在,她站在萧索的伦敦街头,看着这里和北京差不多的阴 天气,不由得有些悻悻然’ 李华菲摸摸鼻子,似乎心有不甘,挑了眼角睨她一眼,‘我说甜菜,你怎么会突然出现?莫非时空错乱,把你给穿越过来的?’ 回答他的是狠狠一记眼刀,不过他根本不在意,把额头往她的肩膀上蹭,‘难道是搞突然袭击?怎样,还满意吧?’ 姜莙四下环顾,这间公寓是李家早年置下的产业,家里的小辈们有在附近读书或是旅游的,都会到这里歇脚,家具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不错 宫蕾小心的提醒她,那个张芊芊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不能不防,她却不以为意,还笑宫蕾小题大做 姜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理由,有爱人陪伴的圣诞节,多么地令人期盼’ ‘你可以找同学一起去逛街毕竟,这样遥远的异国他乡,这样一个柔弱无依的小妹妹,谁能狠心真的把她赶出门去 回到公寓,张芊芊当仁不让的提着购物袋去整理,热情的让姜莙去客厅休息她挑眉,她都没有不满呢,他不满个什么劲儿? 李华菲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拖着她一起转身,对站在冰箱前的张丰丰说道,‘芊芊,我跟姜莙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今晚你不想回去,我可以拜托陈姨留下陪你’ 李华菲就那么攥着姜莙的手出了门,完全忽略身后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 茂密的林荫道上,李华菲不时与路过的师生打招呼,同时毫不吝啬的把她介绍给大家 ‘~仰¥%~’ ‘你说什么?’她在枕头底下哼哼唧唧,他可是一个字也没听清惯常的冷静已然消失,剩下的是微微颤抖的压抑,仓惶无措 --------------------------------------------以下是正文------------------------------------------------ 回公寓的路上,堵车,两个人的心里,更堵她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哪怕一言不发,也好过他一个人面对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她努力扯动嘴角,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不想后悔与她的相处,因为那是他渴望已久的幸福; 他不想后悔一时的冲动,因为那是他要携手共度的伴侣; 他不想后悔一晌的贪欢,因为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欢愉 陈婆婆的腿脚不是很灵便,在陈姨的搀扶下走到客厅,颤巍巍的在椅子上坐下,对李华菲点点头,‘菲少爷,回来就好 从机场的通道里出来,远远的已经有人迎了过来从公寓离开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再交谈,偶尔有眼神交流,也被他匆匆躲过 推开父母的房间,看见姜妈妈手里攥着那支签,正默默发呆 姜莙拼尽全力把姜妈妈安抚住,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张宇是个很好的地陪,大概接待的人不少,安排食宿都极有经验,姜妈妈总算露出了笑脸,让那父女俩稍稍松了口气 姜莙下了班,到酒吧做停业前最后的整理,盘点酒水的库存数目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靠窗的四人桌上,摆着三杯水’ 知难而退?姜莙对着面前的母女漾出浅笑,她终于知道芊芊公主的骄纵来自何处了 ‘伯父,我可以答应你,尽我所能的照顾她,绝不亏待她,可为什么一定、一定要……’一定要、逼他呢? 威严的男人忍不住深深叹息,眼前的孩子,紧绷着身体站在那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倒下去,脸上的表情空洞而痛楚,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从前的张扬生动,浑身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让他都感觉到心酸 ‘孩子,一个男人对女人所能给与的最大的照顾,莫过于婚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信赖呢?’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是别无选择 ‘小菲,这是你的责任,不管多难,你也没有权利说不 李华菲木然的垮下肩膀,紧咬牙关,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曾经以为,爱情就应该抛开一切顾及去争取,哪怕对方有疑虑、有顾忌,只要他一直往前,总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姜莙拨电话给宫蕾,开门见山,‘我想见他一面 这一路走来,她看着他的努力,初时动容,然后动心 他们身处江湖,却,再难相忘 难免唏嘘,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等地步?一份为了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58 丑小鸭1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又一年寒来暑往,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向着各自不同的彼岸艰难跋涉最让医生担心的排异反应比预期中的轻,没有带来太多的麻烦 以上,来自宫蕾和诗理两个人有意无意的提及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习惯许多事情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采,却在转眸一望的瞬间,颜色尽失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 他的无奈、他的不甘、他的不得已,她全都知道,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更说不出一句抱怨的话 纵然身边仍是夏风和煦,他的心,仍随着她的笑,瞬间冰封为了换来爷爷生存的希望,他愿意放开她的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他会痛彻心肺 他承认自己行为卑劣,在答应娶张芊芊之后,无法给她想要的感情,在亲手放开姜莙之后,不可遏抑的后悔只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不愿辜负她,她更不愿他辜负亲人,爱情再金贵,也抵不过父母亲人的生命紧要 59 丑小鸭2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已是深夜,小区里大部分窗口都是黑黝黝的,只有路边的景观灯静静的照亮路面她总是相信,她的菲哥哥从来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就算娶她只是为了责任,只要她坚持,他总有一天会看见自己的真心’ 是的,他给不了半晌,才微微的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张照片,小心翼翼的掸去沾染的细小灰尘,静静凝视 沈诗理和李华菲的交情很好,且对现任的李太太有莫名的敌意,所以,在公司计划上马一套交易管 理 系 统时,亲自点了姜莙所在的公司中标,又指定由她带队参与开发,目的么,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自欺欺人、有人妄自尊大罢了 能与她朝夕相对,是他此生最大的梦想 所以这次,诗理的方案他不会同意为了节约时间,姜莙他们总会提前一点下楼就餐,因为不是这里的员工,公司的门禁规定他们可以变通的遵守,郝颖是项目组的助理,也跟着享有了这份小小的特权 “怎么,才两年时间就耐不住了?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我的警告么?”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张芊芊脚下的高跟鞋咚咚的迈出几步,她的身高比姜莙高,又穿着高跷似的鞋子,真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姜莙无奈一笑,向旁边闪开一步,按下电梯的按钮,这帮家伙,光顾着看戏,连电梯都忘记叫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张芊芊,你这一巴掌,我暂且记下 转角处人影一闪,一道更冷的嗓音传来,“张芊芊,你在这里做什么?” 61 丑小鸭4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的出现,终止了一场争斗,却愈发令张芊芊愤怒 她不惜放下身段的跑前跑后,他却几次三番的推托逃避,医生那里已经几次改期,本来说好了医院见,她等到的却是又一次的失约 软件公司的活儿永远比人多,决不会有闲下来的担忧,很快,姜莙便作为一块香饽饽加入另外的项目组,打马飞奔前往内蒙 姜莙轻轻牵起唇角,如同每次回家见到父母时一样软软的开口,“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姜妈妈嗔怒的瞪姜爸爸一眼,嘴里含混的咕哝几声,神情依稀仍是惯常的温馨,慈爱的看住眼前的女儿可是现在看来,虽然已经无虞,但这病留下的后遗症,恐难彻底根除”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姜莙帮父亲理了理大衣,看着父亲迅速消瘦的身体和突然冒出的白发,心疼 “我想调回来工作” “那——”姜爸爸想开口,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那个男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丑小鸭5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姜莙离开家的心情无比沉重,不只为母亲的病情”有些事,纠缠其间难免失了主张,反而是跳开一步,万事洞明至于其它,天道昭昭,自有老天替她惩罚   门外似乎有些轻响,姜莙迷迷糊糊的睁了眼,遮阳的帘子被挑起来,刺目的阳光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晃了她的眼,满室光辉   程璟玥显然早有准备,大概在应付宫蕾时已经累计出经验来事关好友的幸福,她当然要略尽绵薄,不管姜莙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要做的只是尽力帮助好友达到目的,这也是身为旁观者唯一能做的   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谁这样直接的询问过她的想法姜妈妈生病后愈发像个小孩子,喜怒哀乐统统直接表达出来,且讲话的功能还没有恢复,自然也不会问她什么   直到分手前的见面,她也是被动的接受他的道别,听他略略低哑的嗓音说,“甜菜,别哭呵”希望吗?是希望的吧   她可以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却无法容忍身边出现一个不是他的伴侣,连想象都不能够”   用力握了握姜莙的手,程璟玥淡淡挑眉,眼角隐隐几分豪气,“莙莙,爱情这回事儿,哪有什么该与不该、能与不能?喜欢的人,要主动争取,哪怕不得已放弃了,若你还是放不下,何妨安心等待,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暂时的分离算什么?   纵然天人永隔,也不过一道奈何桥的距离”   程璟玥来店里之前,先找到了姜莙家里,姜妈妈见到她竟然还能认得,除了说不出话来,表情和眼神都跟从前一样慈爱   姜妈妈的好转,让姜爸爸喜出望外,更对老中医的嘱咐奉若神明,每天按照老中医留下的菜谱细心调配姜妈妈的饮食,愁眉尽展   姜莙的饰品店不再开了,埋头在家里做了许多准备,终于拿出了几个极富特色的饰品系列,放在“豪庭”的商场里寄卖,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卖断货   事实上,姜莙并没有在宫蕾面前表现得那么淡定   他知道她的母亲病重,知道她辞职离开,知道她搬家开店……他知道她的每一个消息,却只能远远看着,只因那时的他,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帮她挡风遮雨犹豫片刻,还是问他,“你、还好吧?”   “不好   李华菲强忍着拥她入怀的冲动,淡淡陈述,“自你离开后,我没有一天好过   李华菲惊怒,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字一顿的叫她,“甜、菜!你可真天才!”   不管她吃惊的张大眼,他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蓬勃的怒火   “你不是说、都知道了吗?还提什么孩子?”   姜莙被他戳得一愣一愣,也跟着一字一顿,“你、不是、张芊芊、怀孕、吗?”   李华菲被她古怪的腔调逗笑,心底一软,停了手,手臂一张一收,将她揽入怀中“甜菜,没有、没有什么孩子,从来都没有”   “什么地方,在哪里?”姜莙头一个追问,难道这家伙做好了准备打持久战,已经找好了宾馆?   李华菲对姜爸爸笑一笑,安抚的拍了拍姜莙的手背,惹得她脸颊红红,立刻闭了嘴巴   倒是姜妈妈的一句话,解了姜爸爸的烦恼——   姜妈妈用她独特的语式说,“结婚、很近、放心”   到了现在,李华菲才有机会回头细想,难免也感慨   “名字?我没有名字……”小白鼠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啃著前爪说   “唐纳德,”小白鼠真挚并渴望地看著他,“你千万不要死啊……”   “真意外,居然会有一只褐色的野老鼠出现在这里……”一只看上去有些老迈的 雌性黑家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过於虚弱,他想他不会迟钝 到等她出声才发现她的存在科尔冷静地观察了半天,然後说:“再检查看看,野生的老 鼠往往比较狡猾,有时候会装死亚伦忧心忡忡地瞅著他,“你没什麽事吧,唐纳德?”   “没事……看来还得另想办法……”亚伦有些意外,唐纳德居然还没有放弃,似 乎正在筹划著他的下一次越狱他强暴了唐纳德!而看著唐纳德的穴口因 为自己的退出而溢出夹著血丝的白色乳液,他竟然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根本就无法 原谅这样的自己,只能拼命把自己蜷缩在离唐纳德最远的角落里”尽量克 制住自己的脾气,她需要的是心平气和      7   人类很意外,不管是亚伦的行为或者是最後唐纳德出手相助,威廉难得沈默了一 下,拍了拍科尔的肩膀:“或许老鼠中有著比常人更坚定的爱情”如同谈论天气般轻淡的口吻,但是唐纳德却在他透明 的眼珠中看到了无比的坚定,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那胀大的雄性看的唐纳德不由得吃了一惊,没想到亚伦小小的身躯会有如此巨大 的欲望,很难想象这麽大雄性曾经通过那个狭小的排泄口进入自己的体内      9   亚伦走到他的身後,如获珍宝地嗅著那散发著独特体味的穴口,尽量克制著自己 的欲望,温柔地用爪子梳理著他光滑的皮毛,用舌头细细地舔过他的背脊,唐纳德能 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漫漫地舒醒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亚伦挣扎的声音这才是人类把亚伦拎起来了,他立刻 愤怒地站起来,拉扯著铁链,恨不得跳起来一下子咬断这些该死的人类的脖子!威廉 满意地看著亚伦,等到科尔打开唐纳德的铁链并把唐纳德抓出来後,又把亚伦放回去 ,“小家夥你真用功,现在就看看你的成果吧   两个人类显得有些紧张地盯著离他身体不远处的屏幕,那漆黑一片上出现有些白 色的物体,隐隐约约中似乎还在动著   “唐纳德?”亚伦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发火的唐纳德,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的矛 盾心理突然感觉到亚伦的靠近,本能的,他竖起 了全身的毛,进入戒备状态   而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凯丽也很意外地嗅著空气中弥漫著的诡异气氛,再仔细地嗅 了嗅,那确实是怀了孕的味道,只是怎麽可能?她是根本不可能,而其他两只身为雄 性就更不可能了,但是这味道又是从哪里来呢?身为雌性又曾生育过的她不可能对这 样的味道判断错误……   凯丽几乎要把整个身子挤进铁笼里来确定那味道的来源,唐纳德看不过去地走过 去,皱著眉头问向反常的凯丽:“你要干什麽?”而他的靠近,让凯丽更加肯定那味 道是来自於唐纳德的身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威尔逊先生,你的身上怎麽会散发 出怀孕的味道?”   “你说什麽?”唐纳德和亚伦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这怎麽可能?!但是自己的 异样反应确实很像一只怀孕的雌鼠,太荒唐了!他怎麽可能怀孕呢!亚伦惊讶地盯著 凯丽,又看向唐纳德的肚子,看了许久又看向凯丽,“凯丽,真的吗?可是这怎麽可 能?”   凯丽已经完完全全的肯定那确实是怀孕以後的老鼠才有的味道,她僵硬地点点头 ,三只老鼠都陷入了沈默,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就算亚伦这些天不断地在唐 纳德体内播种,但是唐纳德是一只雄性根本不具备怀孕的功能!突然,凯丽像想到了 什麽抬头看向他们,颤抖著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麽人类要让两只雄鼠做爱…… ”   唐纳德和亚伦抬头看向凯丽,他们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但是这真相远不能让他 们接受……凯丽回想著这两个多月在这实验室发生的种种,声音越来越颤抖了,看向 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人类对你做了什麽吗?”   唐纳德沈默著,即使过去了那麽多天,他还是无法忘记那冰冷金属在自己体内搅 动的恶心感和折磨,那个时候,他的身体确实被人类用仪器打开,并且像是某部分被 改造了一样,但是雄性怀孕这麽离奇的事情怎麽可能发生,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根本让他无法接受!他恶狠狠地或许更像是自我安慰地说:“这不可能!”   凯丽叹息著说:“对於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类来说,没有什麽事不可能的……”似 乎一下子明白了这里的雄鼠们为什麽会死在手术台上了,明明不具有这样的机能,却 硬生生的被改造除了像唐纳德这样顽强而结实的身体,这世上又有几只老鼠能受得了 )私藏,本文版权归作者所有,请阅读完毕后24小时删除,请及时购买正版表示对作者支持"   相对於陷入痛苦深渊的唐纳德,亚伦承认自己真的是坏透了,他小小的心灵居然 充满了喜悦,还有一种即将成为父亲的骄傲,尽管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而且如果 真的怀孕,唐纳德一定会恨透了自己和孩子,但是他私底下却希望这是真实的……一 想到能够拥有和唐纳德共同的孩子,那样的惊喜即便是让他现在即可死去他也愿意!   亚伦小心翼翼地盯著唐纳德的反应,难以克制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唐纳德,你 真的能怀孕吗?我很可能做爸爸了吗?”   “绝对不可能!”唐纳德生硬地低吼著,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一想到自己很可 能像一只雌鼠那样怀孕生子,倒不如一刀杀了他的痛快!   但是很快的,即使唐纳德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天大於一天的肚子和人类对 於自己反常的照料,让他根本无法逃避这个可怕的问题   有时候想想人类真是一种可怕而又神奇的动物,居然可以让自己这只雄鼠怀孕, 这是多麽的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但是自己一天大於一天的肚子确实证明了这些人类 的可怕和神奇,从某个角度来说,人类确实要比他们强大的多,但是也请不要小看一 只老鼠的意志和毅力,自从接受这些孩子们之後,他就一直想著如何带著亚伦从这里 逃出去……   “啊……”怀孕两周的唐纳德突然叫了一声因为怀孕的关系,人类给了唐纳德 特别的照顾,在铁笼里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虽然不敢和唐纳德说话,但是亚伦还是 到处献殷勤,把棉花都垫到唐纳德睡觉的地方让他中午能够睡得更舒服,却听见默默 看著他铺床的唐纳德叫了一声,他紧张地回首,“怎麽了?!要生了麽?”   唐纳德横了他一眼,怎麽那麽没常识,没好气地说:“老鼠的孕期在21天左右, 现在才14天而已……”   松了一口气的亚伦不解地看向唐纳德,“那刚刚……”却见唐纳德满脸通红,亚 伦还是第一次看到唐纳德的脸上有那麽可爱的表情,唐纳德喏喏地说:“刚才……孩 子们……在我体内打架……”   “真的?孩子还会在体内打架?我听听!”亚伦感到实在是很神奇,从来不知道 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还会打架,一脸的兴奋,早忘了不许自己靠近唐纳德的自我约束 ,忍不住好奇地把头贴在唐纳德的侧腹上”“那也有 可能早产呀!”“如果现在要产不是早产是流产!”互相吵嘴的两个人渐行渐远“靠!老鼠!”“真的是老鼠!不会那麽走运吧 !”一边和人类追逐著转圈,尽可能地拖延著时间,一边用尽所有的力气叫到:“跑 !”   20   因疼痛而缩成一团在洞口的唐纳德几乎连站起的力量都快没有了,他此刻真的好 想就这样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曲著身体,但是在听到指令以後,他必须勉强自己颤颤 巍巍地抖动著四肢艰巨地站立起来,屏住所有的疼痛只是靠著毅力奔跑起来,浑身酸 痛已经让对周遭失去了所有的敏感度,只记得不要回头径直朝前跑有白花的地方!   “什麽吗!原来只是一只黑色的老鼠!”“真他妈扫兴!”身体虚弱的雌性黑老 鼠在和人类周旋的时候,猛然感受到了身体被铁棍重重一击,很快地就落入了两个强 健的男人的魔爪,拎起她的尾巴在半空中晃动著,身体已经无力挣扎了,听著人类的 抱怨,她突然笑了,笑得非常得开心……   真的是很开心啊,这两个愚笨的人类因为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而没有注意到 从地上飞奔过去的唐纳德,这一刻是三个多月来凯丽最值得高兴的一刻,她无法克制 住脸上泛开的微笑……虽然她对很多老鼠都食言了,但是至少她能够实现对那个孩子 的承诺了,那个孩子也可以幸福地在另一个世界等待著自己了……威尔逊先生请你无 论如何也要保重呀,千万别再将那孩子最後的幸福和快乐也给剥夺了……   身体越来越沈重了,肺中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的难受,周围开始骤然降温,体 毛似乎再也起不了抵挡严寒的作用了……   “妈妈,快来这边呀!真是的,妈妈,你的动作总是这麽慢!”孩子们抱怨著, “妈妈,你再那麽慢我们和爸爸就不等你了!讨厌你!总是不守承诺!”“孩子们, 怎麽可以这麽说你们的妈妈?”而她的丈夫却对著她一如既往地微笑著,“凯丽,无 论如何,我都会等著你的,不过可别让孩子们久等了呢,我们一直在等著你呢……已 经等了很久了呢……”呵呵,她知道的……她爱的以及爱她的丈夫和孩子们……她的 孩子们……“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妈妈会和爸爸一起永远保护著你们的……一 家人再也不分离了……”这一次她一定会守住诺言!   唐纳德涩难地穿进了草丛里,距离被剧痛无限地拉长,汗水早已布满了眼睛,看 不清前方……   有什麽液体在甬道里流动著,粘粘的夹在臀部难受极了,随著身体艰难地前进而 不时地从穴口流出,肚子的收缩越来越严重,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要夺去他的性命,好 想停下来就这样倒下去,或者是被谁咬断脖子就这样死去算了,但是……坚持住!绝 对不可以停下来!越来越多的液体从那个穴口流出来,真的要从那里生出来吗?他身 上唯一的出口……没有任何老鼠能够帮助他,包括他自己!第一次感到那麽的无助和 孤独,整个世界就像只剩下他一个一样……   “亚伦……亚伦……”终於忍不住低泣著呼唤著刻在心头的名字,以企盼能够支 撑自己的力量……   是的!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失去双亲的初生儿注定著死亡的命运,他绝 对不能让亚伦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就这样死去,这是自己绝对不能容忍的,活下去!一 定要活著生下亚伦的孩子然後将他们养大成年!   肚子上像被人类的铁锤重重一击的痛楚,唐纳德实在无法再支持自己的身体,四 肢一软,受不了地趴倒在了草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著,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感 觉有巨物滑进那个并不是用来生产却是通往世界的唯一出口,他觉得身体在一瞬间被 生生撕裂了,就如同亚伦第一次进入他体内一样的痛苦或者更甚!天啊!他的第一个 孩子不分时宜地不愿意任何等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稚嫩的甬道被内部猛然被巨物撑开,犹如被撕裂的痛迅速蔓延开来,唐纳德觉得 自己都能看到自己那狭小的径道是如何被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然後体内的孩子被 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十分困难地在他的身体内部蠕动著,小腹波浪起伏著勾勒出孩子 的动向……好痛!痛死了!   “亚伦……吱──”肠壁发生了痉挛,预示著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夺人呼吸的 狂痛,即便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的犹如雌鼠般的痛号,此刻也不得不被抛 开,任由呻吟悲叫连绵不断地从他的口中震荡出来,挣扎著本能地用著力   “吱──”感觉到孩子终於到达穴口,开始挣扎著来到这个世界,把穴口皱起的 皮都生硬地拉平了来铺平自己出生的路,超越了界点的巨痛,听到一声“吱”叫,缓 缓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   不!还不是松气的时候,他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这样把孩子生出来实在是太危 险了!再次挣扎著起身,咬断第一个孩子的脐带,还来不及看那孩子一眼,便将他软 绵绵的身体叼起唐纳德极度痛苦中却笑了 出来,这孩子……是要给他的父亲报仇吗?报复他连那少年最後的愿望都吝啬地不愿 意去实现,报复他一次又一次地践踏那少年的心……呵呵……亚伦……对不起──我 爱你啊──   “吱────”唐纳德仰起头长啸了一声,後腿渐渐弯曲,尽力打开穴口,在他 的努力下,终於第二个孩子也来到了世上……只是还没有完……唐纳德低头看向小了 一点但是还是相当庞大的肚子,紧紧攥住涣散开去的意识,进入下一轮的努力   虽然这些孩子是用亚伦的性命拼来的,也是自己辛苦地生下来的,然而他对孩子 们的教育非常的严格,没有丝毫的松懈,只是比起以前做父亲,他变得通融了许多, 尽量让这些孩子个性化的发展唐纳德难得 慈祥地笑著,祝福著他并目送著他的离去”   “你给我滚!”唐纳德恼羞著喉道,忽然像想到了什麽,唐纳德一下子推开还没 反应过来的亚伦,以扫描的目光注视著亚伦,激动地问到:“亚伦,你是怎麽逃出去 的?!这三个月你去了哪里?!为什麽三个月了你才出现?是不是……你是不是只是 把我当成你的众妻子之一了!”最後一句话唐纳德问得完全掩盖不住满脸的忌愤,一 想到在外面游荡了三个月的亚伦很可能接触过雌鼠尝过雌鼠的味道,而自己对於他并 不是唯一的,他就变得很不自己起来,那口吻完全是一个标准妒妇的语气只是没有想到,随後他又被倒入了垃圾袋中,收垃圾的人还一下子扎紧了垃 圾袋,漆黑的一片让他看不到什麽,只听到人类在说:“好了,今天的垃圾就这麽多 ,可以运走了”唐纳德强调了一下威尔逊   一个最爱漏我气的死党就查问我,「妳这家伙怎么了?学人家玩起线上游戏喔?不适合妳啦!」   喂、喂!先不问妳为什么说线上游戏不适合我?为何我守在电脑面前,就是一定在玩线上游戏?不要瞧不起人,除了聊天、网购,我也会用电脑做些正经事,好不好!   真是的,就是有些人不长眼,看不出有人有心向上、发愤图强吗?   不过,说起自己最近努力创作,造成好友的误会,也是事出有因   瞅见父亲从大门口转回来的脸色,站在家里小庭园里的骆苡琪不禁失笑,「爸,凌叔叔的儿子不会那么早到,你不是说他还会到机场替凌叔叔夫妻送行吗?」   原来他们准备迎接的人,是骆健东的好友凌常青夫妇的儿子常青,你放心!你到大陆去的这段期间,你孩子就住在我家里,生活大小事就由我来管……」   就这样,骆健东义不容辞的揽下管教好友独子的重任」他扭着脸,手劲不知节制的结果,拍得他的头有点痛   骆苡琪还没进屋,好奇的转回头去看是什么人,端量了几眼陌生人后,脸上泛出和父亲一样的困惑」   凌褚斳微微勾笑,不以为意,「没关系,有可能是我那健忘的老爸忘记告诉你,我今年高三   被发现自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骆苡琪难为情的转开眼,「没、没有啦!」视线和他交会的那一瞬间,不知怎的,她居然有些悸动   凌褚斳摇头,不当回事,「骆叔叔说的的确是事实   *** *** *** ***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完,凌褚斳几箱的行李也运送过来了,骆苡琪听从父亲的话,带凌褚斳到今后住在她家的房间」她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触及这些海报时,蹙起了眉首   看他脸上含笑,没意思继续问下去,她赶忙接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我看是你自个儿想喝,别把孩子给扯进去!」陈素芬悻悻的骂丈夫」凌褚斳点头答应」   她的学业成绩一向在中间,以她的实力教个国中生绰绰有余,但高中生实在有点勉强   骆苡琪低头快速瞄一下数学作业的答案,因为这些题目是她找的,所以答案她牢记在心里,「都对!」她抬头瞪大了眼看他   她出的题目不是简单的那种,是补习班出给誓死要考上国立大学的保证班写的,而且他们也都无法全写对,但是凌褚斳不仅写得快,还全都对了   凌褚斳果然收回了手,不再流连她身上   「谢谢!」听到他的应允,骆苡琪松了口气,感激的点头,似乎怕他中途叫她回来,两腿匆忙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这么一想,对她可能不会回他房间继续教他功课,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   这一转头,她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啊──」   她会放声尖叫,是因为凌褚斳俊美的脸吓人的在她面前骆苡琪害羞的眼光投向他摊开的手掌,一个草莓的图案让她不需要拿起来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   骆苡琪惊骇的瞪视他」他扬言,拿着她的内裤要走回卧室   她露了多少?他又看了多少?她满面飞红,不假思索的就要逃回自己的房间」随之用力挥开他的手臂,从他的胸膛落荒而逃骆苡琪丧气的想呻吟虽然她不懂,平淡无奇的自己为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可是她真的可以察觉到他……   猛然发现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射向自己,骆苡琪有所忌惮的转眼看凌褚斳,他眸底闪烁的异光,让她更加笃定自己的感觉正确,他对自己有一份……肖想   看着女儿垮下的脸,陈素芬极力的安抚,「别这样,琪琪,若欧洲好玩,我们暑假可以不去美国,改去欧洲骆苡琪苦着一张圆脸,聆听父母对凌褚斳的夸奖」   都怪她这一个星期以来,为了准备出国去玩,疏忽了女儿的健康,让她染上风寒,在昨晚半夜发起烧   凌褚斳和骆健东踏进这个房间时,恰巧听到她这么说   「你、你喜欢我?」骆苡琪难以置信」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被他的柔情给打动,他不需要使用蛮力,就轻易的进入她微张的小嘴内,纵容他在里面恣意的汲取口中香甜的滋味,将对她热情的渴望藉由唇舌的兴风作浪抒发出来   由他一手创造的欢愉比前一波更加勾撩翻搅人,她无助的在他身下蠕动,仰起的脸用力大口的喘气   「啊──」她睁大惊愕万分的眼,胸口被他炽热的舌头占领,激射出像电流般的酥麻感,让她不仅吟出声音,还往上拱起上半身   他贪恋的在她的蓓蕾轻啄、舔舐,将它们逗弄得又翘又硬才罢手   骆苡琪满脸臊红,坚定的摇头,「不、不要,你、你手……拿开,我才答应   他的节制毕竟来不及了,鲜红的血滴沿着他霸道的尖刀落下   「谢谢   骆苡琪同时也听到了,赶忙回头看向客厅的拉门,凌褚斳侧背着书包,人巍巍的站在进来客厅的地方   早晨醒过来之后,她趁着他还在睡梦中,比往常更早的时间赶去学校,怕的是单独面对欢爱过后的他要不要我先陪妳去医院看温妈妈?我自己再搭计程车回家   「妳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凌褚斳朝她步步逼近」   他低下头,吻住她张着半圆的樱唇」没得到满意的回答之前,誓不甘休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不由得头后仰,好让他炽热的嘴吸吮颈上的肌肤   「不要……」她娇啼,在他怀里轻微的抗争   骆苡琪很快的发现他的企图,原本渐渐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她挣扎闪避着他的囓咬,慌乱的小手推着他强横的嘴,「不要这样……」   凌褚斳依然故我,吮住她的肌肤深深的烙下属于他的印记这么做,不只达到惩罚她的效果,也夸示了她属于他的事实」   哪有人这么霸道!   「你太过分了   骆苡琪像陷入绝境的连连惊叫,心悸他明亮双眸里两簇热烈的火焰,「小斳,不要!」   无奈他对她的抗拒视若无睹,他大手牵制推开他的小手,不发一语的覆盖她慌乱的小口,堵住她所有的抗争,柔软的舌尖成功的探进她的樱桃小嘴,然后开始纠缠她的舌,勾撩出她的欲望   他细细的吻吮她雪乳的尖端,让她虚软无力的小手攀着他的手臂,在他身上不断无措的低吟」凌褚斳换上温柔的口气,撩拨她娇乳的嘴也轻柔的吮咬   私密之处遭他的闯入,让骆苡琪受惊的弓起,探入她花穴的手指拨开滑腻的花唇,接着找到密穴上的花核揉搓起来」   在愈来愈接近炎夏的春末,骆苡琪却感到一阵寒意袭身,她看到温誉琳眼中的执着   时间推移得很快,骆氏夫妻十天的欧洲之旅在他们明天返家后,正式宣告结束   此时的他早已因为对骆苡琪的挫折蒙蔽了心,所以失去平日的冷静和理性,没深入思索那闪过的想法可笑又不可能,人家一开始对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凌褚斳嘴角讥刺的下撇,「真难得,很少见到一个这么大方的女人   「说啊!妳要什么?」凌褚斳恨恨的逼问,一手捏挤着她颤动的娇乳,一手在她泌出淫液的花洞口摩挲   顶开她的双腿,插入已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中她的腿根处,「看好,我怎么爱妳   个子颀长的赵子和朝着他们走来,他手上抱着几瓶易开罐饮料   俄而,赵子和的声音突然出现,拉回她的意识眼前脸色焦虑的女子明明和表妹喜欢上同一个男子,为何愿意让出自己的心上人?   「为什么不要告诉小琳?难不成是妳暗恋着凌褚斳?」这是唯一他能想到的理由   他说得没错,可是她的勇气不够   「嗯!」凌褚斳的精眸牢牢的盯住她   骆苡琪诧异,「不然呢?」   事到如今,除了希望他不要像玩弄她一样的对待温誉琳以外,还要她说什么?   凌褚斳沉下脸,俨如罩上寒霜,口是心非的说:「我希望从妳口中听到祝福的话我接下来没课了   有榕树的绿荫遮阳,她们不怕阳光荼毒并肩坐在石椅上,接受凉爽的微风轻柔的拂过肌肤是不是自从一起去游乐园玩回来以后,就没有过了?」   骆苡琪呆了一下,迟疑的点头,「好像吧!」   确实从游乐场玩回来以后,两人没有再遇见,原因是她躲着温誉琳   「是吗?」温誉琳盯着她追问她最害怕温誉琳会提及凌褚斳,她没办法和她侃侃而谈,聊一切有关他的事   骆苡琪苦着脸承认,「有……」   游乐园回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终生难忘自己被逼着祝福他们   骆苡琪不相信   骆苡琪赶紧摇头,焦急的阻止温誉琳把一切的错揽在身上,「不是,不是这样的,小琳,妳误会了,我和小斳不是妳想象的那样」   她和凌褚斳之间的问题不是温誉琳造成的,她的介入,只是让她看清楚自己其实是很在意凌褚斳   因为她不计较、难能可贵的表现,让自己不管最后会不会和凌褚斳在一起,都心安理得」 第九章   接受温誉琳谆谆的告诫,骆苡琪回家的步履没有前些日子的沉重、惆怅,反而充满了精神、轻快   陈素芬呆住   他人还在这里吧?为什么不告诉她,他要离开这里呢?   被这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的凌褚斳大力的打开房门,原本要斥喝的话在看见骆苡琪泪眼婆娑时,猛然吞下   是喜欢他还是他自作多情,今天一定讲清楚、说明白,因为他已经受够了摸不透她的心而整天心浮气躁   凌褚斳冷笑,「不是遂妳所愿吗?我在这里,似乎很碍妳的眼   他欣喜若狂   凌褚斳看她羞答答的模样,大手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脸蛋,仔细审视近日被他故意忽视的容颜   「啊……」她突然放声吟哦,因为他的手指隔着衣服寻找到她的乳尖,用力的捻转它们事实上,熊熊的欲火在他身体里蠢蠢欲动,带劲的胯下已经绷紧他的裤头   欲望逼他快点行动,他立即褪下她的衣服,接着也脱下自己累赘的衣服   好一阵子没欢爱,身无寸缕的骆苡琪难为情的抱住胸乳,低头看着地板   「啊……」猛然窜出一道酥痒,骆苡琪尖叫,两腿无力的站不住   凌褚斳出手飞快的勾住她发软的身子,将她带往他舒适的床榻上   「斳……啊!」骆苡琪不停的吟哦他的名字,当他的舌头忽然去舔舐她敏感的娇乳,她激动的按着他的后脑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前   凌褚斳细舔她仰起的颈子,轻狂的挑逗教她呻吟不休,待他的嘴移到颈肩细囓、轻啄,更引得她身体一阵哆嗦   「啊……」她激动的扭转身子,生涩的反应他大手的侵占   骆苡琪整个人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浮在他创造出的激情漩涡中,拱起上半身承受他令人亢奋难耐的爱抚,扭动下半身容纳他勇猛的冲撞   「喔!不……」他呼吸急促的加速下体的摆动,企图再从她痉挛的身子攫取欢愉   「原来她跟妳说我们分手的事了   「嗯!她说的是实情吗?」骆苡琪探问   「但我心动是事实,总而言之,我看到妳之后,就想得到妳温誉琳美是美,但是一站在她们那一队美到不输模特儿的人当中,就不显眼了   这种爱面子的观念直到认识骆苡琪之后,才破除且发现一点也不重要   「为什么生气?」骆苡琪嗫嚅的问   凌褚斳气冲冲的直瞪她,「哪没有?不然妳为什么将我推给温誉琳?」   「我、我……」骆苡琪语塞   她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他,让他更断定自己的想法,指控她,「我说的没错,妳当初想将我推给温誉琳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他转回原来的话题   凌褚斳扬眉,用一种「我会开妳玩笑吗」的眼神盯看她   「可是,你不是曾答应温誉琳的交往?」这件事是她心里的疙瘩,她怀疑他见到漂亮的女生,还是忍不住会动心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站在大门口,泪眼汪汪的挽着披着白色新嫁娘衣裳的女儿,「丫头,有空就要回来看看老爸老妈」 尹希完撇过头冷冷的回答,一点也没有学生对老师该有的尊敬我 2 「搞什么啊!?」尹希儿狐疑地皱起好看的眉看着手中的白色信封 凄冷的灵堂中,只有尹洛一个人跪在那里,看着灵堂中两思笑得甜美的美丽容颜照片,他简直不能相信她已死了,明明还一起承诺过一生一世也不离开对方,为什么现在要自己一个人走了,两思的死来的太突然了,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几天来他都不层哭过,他都忘记了可以哭,直到他对雨思的死放手了,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滑过脸庞,滴在自己按在腿上的手背上,抽噎的哭泣声,回荡在静谧的灵堂内,他悲痛逾恒 [你回来啦!]尹洛弹起走去迎接]咬了一下下唇,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般, [包括你上次说的事] [你 [很好,跟我来] 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耳垂,愉悦地感受到身下那结实伟岸的身躯因他这个举动而轻颤了一下,唇沿着耳垂一路吻咬到颈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钮扣,以贝齿轻咬着那凸起的锁骨,引起身下人一阵惊喘,手也没闲着,在他结实平坦的胸膛走着 [啊了]分身被人这般套弄着,胸前两处最有感觉的地方也被恶意玩弄,他就算定力再好,也快要宜泄了 [真快,妈妈死了后,你很久没做了吧!]尹希儿把沾了精液的手在尹洛脸前扬了扬并侃讽道 闻言尹希儿伸手紧勒着他的颈项,狠狠地说 [看清楚,谁在和你做爱] [呜]他开始感到恐惧了,就算要得到希儿的原谅,也不能做这种事,这様是乱伦啊 [体会到 [呜 只要细心留意,就会发现在阔大的房间中隐隐飘荡着淡淡的情欲味道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 尹洛夹了块咕噜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或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深夜,月儿高高挂在漆黑的上空,本是人人好梦正浓的时候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相对着,房中只有喘息的声音,空气中飘着一片?尬而的气氛]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尹希儿,他说得平静自如,彷佛刚才的行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evening kiss, 但他却发觉尹希儿收拾课本的手竟有些颤抖,他并不如表面说得那么平静 [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爸爸,关心你也有错吗?] 对上眼前那嬲怒的眼神,他不明白尹希儿在闹什么别扭,从以前就是这样,翻面就不认人,彷佛前几天的温馨是他的错觉]他敏感地扭动身子 在体内抽送的手指渐渐增加到三根,发觉到含着自己手指的小穴已变得柔软湿润,尹希儿撤出自己的手指,改为以自己肿胀的分身抵在他的穴口,就在此时,尹洛奋力地推开他,并争扎起身走下护垫 [爸爸,你真淫荡…… [老师]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 尹希儿独自一人坐在学校后院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脚旁一只蚂蚁在努力搬着体积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饼干碎, 忽然一把好听的男音自他上方响起]水雾夜双眸闪过复杂的神色 [爱是不分身份,甚至是……能医不自医……… 尹洛正疑惑着尹希儿为什么不在时,身后的门‘卡’一声被关上,他转身看见关门的正是刚才来传话的三年级学生为什么吗!]他轻笑一声,[那就要问你的好儿子……尹希儿了]男子摀着被打的脸颊,笑得下流, [喂,你们两个把他按往] 11 那三年级学生和另一个男人应声分别按着尹洛的手脚,他的行动被人牵制着,而情欲也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男子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他的胸膛 [快… [快放开我,…… 尹希儿先从疲累之中恢复过来,他搂着尹洛汗湿的身体说道 [我喜欢你!] 尹洛因为经过尹希儿刚才那狂野的需索后,身心都还处于疲累和高潮过后的余韵下,所以对于外间的事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尹希儿扳正他的身子,情深地说出一连串告白,迫使他正视现实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不要太自信,我只爱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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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颜色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得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有着不同的残缺   在梳理浅棕色长卷发的飘儿,对着穿衣镜里面那个紫色的女子,走神了   飘儿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好朋友常常说她把一些东西隐藏得太深了,这样会得病的   聊天室里的人不多,看名字大多是些寂寞无聊的男人   他的网名第一个字母是G,就先叫他为G吧   G礼貌地问好后说,脱俗女子?应该是很有魅力的,怎么会没有性呢?   飘儿感到终于来了一个能够倾听、可以诉说的对象了,管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那怎么没有性呢?”   “也不能说一点儿也没有,只是……”   “我办过许多类似的离婚案件,你可以信任我的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   在一阵沉默后,G说:“感觉中,你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工作忙碌的飘儿平时几乎不会在网上,从来没给网友发过照片,可是这次飘儿却想也没想就说,好的,你等等她在林烨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其实我也很脆弱,飘儿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   10多只眼睛瞟向飘儿,飘儿心虚中吱吱唔唔地推塞,脸红得像涂了劣质胭脂似的”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可是读过哲学的飘儿知道,真的平均了,这个世界就没有矛盾的特殊性了,没有特殊性的物质世界,有什么意思呢?   飘儿和李芳还有其他两个工作人员,找到女事主做司机的丈夫进行调查了解,开始那个男人死不承认”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如果你真要改,组织帮你调解,希望你以后能尊重妻子,爱护妻子,再有下次,妇联就不会帮你了   在李芳和妇联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女人答应回家去了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   在飘儿发这个相关报道的时候,这个案件正在审理中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   林烨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头一靠枕头就睡着了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这“合适”二字,看似要求简单,原来也是一样的可遇不可求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就这样,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着走过了两个春秋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飘儿微笑一下,算是认同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   “谢谢”   “明白了从我经手的离婚案中看出这种婚姻,从一开始就存在隐患”   “有道理,现实中的中国婚姻,常常和爱无关,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   “我相信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   四 一个人的KTV1   在报社里,飘儿的才华和她的安静一样都是出了名的,而许多记者的职业特点,在飘儿身上并不明显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地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这个表面上像有花花肠子而内心却极端认真的大男孩,飘儿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有时,他真想问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女同事就说:“你活该,钱都泡小妞泡光了吧   装模作样好一会儿,总编走后,王东洋继续发呆飘儿在字条上回了六个字在李芳眼中,27岁的王东洋,始终是个大孩子好在这天采访任务不多,许多人都在利用空余时间,给人写东西、搞策划以赚取外块飘儿不禁为她担心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那个莫主任,明示暗示过她多次,她装聋作哑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李芳对飘儿这句话不置可否,她当然不相信,感觉中,飘儿应该是那种被男人怎么爱也爱不够的女人   这时有同事走过来,对飘儿说,晚上大家去KTV喝酒唱歌,你去吗?飘儿微笑着摇头林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发一言也是20年前他新婚不久的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李芳的单身宿命,他哭着说,芳,我不能没有你他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带李芳认识一些他悄悄帮她物色的人选   慢慢的,她开始接受那些男人的约会,并恶作剧地向霍靖报告她的进展霍靖说,哪会呢李芳也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接纳他、安抚他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   采访很顺利,务实、儒雅、有胆识、不拘小节,是飘儿在内心里暗暗给他的评价”   “你也不老啊,要喜欢长发,就留起来啊”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   “杂志要的专题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芳姐?”   “哦,我把提纲都弄出来了,你帮我看一下,如果觉得可以,我就这样动手写了”   李芳斜眼看着飘儿,吃吃地笑:“食色性也,这东西只要是人都会无师自通,可是要上升为理论,还是得要学习学习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   飘儿累了的时候,她可以回家吧飘儿也用充满希望的声音说,是啊,真希望霍靖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刚刚想睡下,电话又响了飘儿打趣地笑她,怎么啊,想老公睡不着了吧玲玲问,在干吗呢?飘儿说在写一篇报道,刚刚完稿玲玲说,你那些报道,没意思,最近写什么小说骗小女生的眼泪啦?飘儿说,没激情,写不出来   飘儿就把和耿元的一切当成故事说给玲玲听了,然后问玲玲:“你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迎接男人的到来吗?”   “这个女人的婚姻真让人窒息,她既然不选择离婚,可也不能这样埋藏自己的欲望吧?要知道,那是人最自然的本性,凭什么男人可以到处留情,女人疯一次都不行?我同意女主角迎接男人的到来午夜一点钟了,林烨还没有回来   女人脆弱的时候,不适宜和男人约会而飘儿还是让玲玲连哄带骗地带到了那个清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林烨林烨盛装而至,而飘儿还是那套白天采访时穿的休闲衫牛仔裤,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   山顶酒店外的石栏杆旁,他们有了第一次正式交谈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刚好东洋来拿东西,看到他在,就把他打成这样了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我知道   没有李芳安慰的这一年,霍靖学会了自己泡蓝山他虽然不知道李芳何以要这样比喻,但体会到不能说出口的思念久了,也是心头挥之不去的寂寞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而他带给李芳的,却是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伤当他抛弃李芳娶了安红,小小的王东洋就对他充满敌意”公公婆婆前几天到上海他们女儿那小住去了   早上刚刚洗过脸,李芳打来电话说,一会就去残疾夫妻家里,你还去吗?飘儿说,去啊,等我   收拾完毕,把原本下午下乡去采访的任务,打电话交待给宝欣了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出来的时候,李芳心情很好,哼起了歌儿”   耿元说,顺其自然好吗?我不会勉强你的换上了昨天晚上特意买的紫色蕾丝内衣,镜子里的她,清新和神秘交映出迷人的诱惑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这张脸的从容和安宁,会让漂泊惯了的男人,心轻轻地触动   飘儿拨通王东洋的电话,这小子还没起床呢,听到飘儿的声音,一下子跃起来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飘儿说,我一会儿还有急事,你快去啊   来到假日山庄,他打宝欣的电话,没有人接心急之下,到处寻找,游泳池旁边的草地上,有个男人在呻吟,王东洋奔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女孩惊喜地叫:“东洋!”呻吟的正是莫主任,王东洋本来想揍他一顿的,看着他大汗不止,双手捂着泳裤的样子极痛苦,而且他和宝欣的距离有半米远,没有任何侵犯的痕迹,气就消了大半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上午11点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耿元感觉到她的肌肤在变冷,便无限温存的一点一点地吻她”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他迷糊中想:性的觉醒,对于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呢?   当他们累得再也动不了的时候,耿元便拥着飘儿,互相间说着一些平时谁也不愿意说起的往事飘儿说了她刻骨铭心的初恋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我会做个比以前更加好的妻子,然后和他慢慢地变老飘儿说:“我要走了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李芳笑笑   走的时候,霍靖说没有开车来,让肖秘书先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霍靖说,是啊,岁月不饶人啊,何况工作也累人   树影外,他们又一左一右的拉开距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细碎的话……   像是达成了共识,霍靖没有到李芳的家,到了分叉路,霍靖就帮她叫了出租车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   飘儿哭过之后,便冷静下来”“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飘儿心虚地小声说   林烨听出飘儿的声音有点不一样,问:“老婆,你声音哑哑的,感冒了吗?”飘儿吸了一下鼻子说:“没有,可能是着凉了吧他对着电话,温柔地说:“我也想你,老婆”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   散会后,宝欣走到飘儿的办公桌,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谢谢飘姐”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哎哟,老婆,你这是干吗呢?”   飘儿不说话,把头贴在他后背林烨说:“真的没有?那快让我洗了澡再说,好不好?”   林烨有洁癖,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换衣服收拾好碗筷洗涮完毕,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飘儿洗澡后回到卧室,林烨握着空调摇控器躺在床上已经睡着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小玉说,“就算爱,也是一种变态的爱,家庭暴力我是坚决反对的,绝对不同情这样的男人”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王东洋也说:“也不是我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王东洋和宝欣异口同声地说”宝欣说,“我就想看你怎么泡”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做记者应该有必要的良知,我看到的事实不让报道,我只好到网络匿名发表啦李芳说好的晚上睡觉前,李芳打电话给他,一副兴高采烈的口气:“东洋啊,别再挑了,表姐敢打赌,就是这女孩了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没有答案林烨喜欢这样简单的竞争和工作,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简单的人   这一天,林烨告诉飘儿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要加班到晚上11点多摸摸肚子,才发觉已经饿得肚皮紧贴了”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飘儿说和李芳吃川菜,林烨听了责怪说:“怎么想到去吃那么辣的东西,对身体不好林烨说他在吃饭盒,一会又要工作了   抬头一看,李芳已经来到了面前,盯着桌面吃得差不多的两个菜,假装生气地说:“啊,你真不够意思啊   “芳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没事”“来,芳姐,咱们干杯”李芳沉默半晌说:“我听说了,他是想多给农民补贴点吧”“是啊,他这半年好像老得特别快,都生白发了李芳只是乱说话,飘儿不乱说话却不停地吐飘儿捂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和芳姐只是聊得太高兴了,才喝多了的林烨说,“你就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我难得做早餐,你又不吃,况且我哪会做白粥啊”飘儿看着他阴着的脸,只好坐下来,啃了几口面包”飘儿如释重负,大口喝完牛奶,对林烨说声“谢谢”就赶着去上班了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   去采访回来,才上午10点多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飘儿看看手表,啊,竟然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 “特别的朋友?”“是的,她是个好女人”“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   飘儿的眼睛湿了,打上一句“抱歉,不打扰你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飘儿想像着林烨精瘦结实的身躯,又想起耿元稍微发福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   林烨看着飘儿的背影,他感觉到飘儿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飘儿于是作严肃状:“说,他是谁呢?”   这下宝欣反而忸怩起来了,半天才低声说:“是王东洋他人表面看是狂了点也花了点,可本质还是个好青年的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宝欣涨红了脸   “好吧,一起去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李芳姐姐,别理他,我们聊   王东洋只顾低头吃菜,一盘鱼香肉丝差不多全进了他的嘴宝欣看到王东洋走神了,挨过来,用手肘动动他,“喂,王东洋,你想什么呢?”王东洋狠狠甩开她的手,说:“哎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女孩子家,像什么呢?”   宝欣嘟着嘴向李芳求援李芳又一筷子甩过来,“洋洋,怎么和女孩说话呢,呃?拿出点风度行不行?要不宝欣还说我没有教好你人家说,没男人的女人更年期来得特别快这天杀的王东洋!”飘儿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只要聚在一起,总是会找到肆无忌惮大笑的机会”   飘儿听不出李芳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李芳再说:“这是叶飘儿,是报社的记者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李芳也说:“看你,抖什么包袱,还幸会,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有文化的农民啊?”陈天佑爽朗地哈哈大笑噼呖啪啪的打字声此起彼伏,飘儿也打开了桌子上的电脑,在文件夹中搜索了一下,发现没有李芳说的那篇文章,一般她的文章除了保存在家里的电脑外,还在办公室的电脑里用密码进行备份   莫主任又把宝欣叫进去了,假日山庄事件后,莫主任经常是找着茬儿批评这个可怜的女孩,但每次都让这丫头用事实压回去了在报社,同事们都喜欢她的率真和活力”飘儿看着扉页上钢笔写的“送给我最最喜爱的飘儿姐”,会心地笑了现在一直坚持不懈地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只有他了吧她不知道当她肯与陈天佑去拿一纸婚书的时候,他还在不在妥善处理妥善处理,怎么个妥善,这明摆着要我罩着嘛我数了一下,有10万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好,好,我会的”   洁茹一阵风地飘进来,搂住霍靖,赖在他身上大叫着:“老爸,你老不回家,可想死你了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霍靖说:“好,好,回家”虽然安红娇生惯养惯了,宁愿请个保姆在老家照顾老母亲也不愿意亲自回去,可是她总的来说,还是个好母亲好妻子“那就走吧!吃饭去喽!”   车子驶过妇联时,霍靖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来看霍靖,也是在下班后市府大院没什么人了才来的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她匆匆换了简单的休闲衣服,就向楼下走去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安静地停在大楼的树影下,里面的人对她微笑招手陈天佑问她想去哪李芳摇晃着去洗手间,手机响了,仔细一看,上面已经有8个未接电话你知道的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刚才他送我回家,还陪我好久呢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肖秘书看着李芳家的灯熄灭之后,默默地把车开走了对于霍靖与李芳这段纠缠不清的前尘情事,他从来不会多问,却给予了深深的理解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飘儿,昨晚有男人在我这过夜了你住的地方,市府好多人都住在那附近……你……”   “哈哈,看你吓的”   “哦,芳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飘儿,我觉得心里难受”飘儿说:“你再睡会吧,我有点事,去陪个朋友   十三 爱是寂寞撒的谎1   李芳虽然说她心里难过,可看上去精神很好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宝欣捂着脸,悲愤地看看王东洋,又看看飘儿,就冲了出去回过神的飘儿赶忙追了出去“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呀!”面对王东洋凶神恶煞的脸,同事连忙坐下低头做事,没有一个敢吱声”“姐姐,我终于明白,东洋为什么会心里只有你了”“嗯,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小辣椒哦”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同事的眼神儿又全部从茶水间收回去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林烨笑着说:“好,只要老婆高兴,吃鳄鱼都行”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   耿元之后,飘儿和林烨还没有过实质的肌肤之亲   不一会儿,林烨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飘儿走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于书桌前坐下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姓耿的,别以为谁都像你那些恶俗的女人一样喜欢黄色小电影,你陪她们慢慢看吧,以后别来烦我生命中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是注定的开始,也是注定的纠缠,避不开,躲不掉其实,像这一类案子,是要把理由中的那个“格”字去掉的   这个案子让事务所获得了丰厚的律师费,耿元让林瑛订了房间,同事们一起去聚餐庆祝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   在车上,耿元从后视镜中看着林瑛,这个女孩总是一副深思的样子,他有点打趣的问:“小女孩,又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呢?”林瑛抬起头,问:“耿总,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耿元笑了:“嗬,小女孩还真严肃啊”   林瑛脑海中出现的是耿元电脑桌面,那个在阳光下的海滩中浅笑的女子,她穿着泳装!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就是电脑桌面那个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个这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会把她的相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呢?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年轻人差不多都醉倒了”上面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码“你在我的电脑这干什么?”林烨听到飘儿的声音,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手上的香烟也掉地上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隔着远远的两条街道,已经闻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林烨知道飘儿最喜欢吃的是生烤鲜蚝林烨一上火就口舌生疮,吃了几串羊肉几只鲜贝后,他就坐那儿看着飘儿发狠地吃”飘儿赌气地说,“吃多点才有力气跑啊   这时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一打生烤鲜蚝,飘儿诧异地说:“我们的已经上完啦,不要啦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我相信俊杰在外面也是很寂寞的,他在电话中经常说到外国的女人如何开放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会这样想啊?”飘儿吃惊地问”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   电话中爽朗的笑声传来,哦?一定又是哪个男孩吧,这么生气,难道咱家闺女的真命天子出现啦?宝欣又嘟起嘴撒娇道,爸!你也来笑我   飘儿她们走出来时,看到他正向一个路过的时髦女郎吹口哨,宝欣说:“飘儿姐,你看这是什么男人啊?”飘儿笑笑不语,她才不会再扯进他们过家家似的争执中去”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   Part 3   十五 相见又难言1   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秋天说来就来了   走在上班的路上,飘儿也是心神不宁的放心吧,皮外伤”李芳说:“什么事这样郑重啊,好的,你问吧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飘儿对着电梯里的大镜子,练习着各种“自然”的表情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今天?瑛子,真不巧,我在外地呢我其实也在F城,我要来办些事也许你办好了,我也回去了呢飘儿的发稍撩在他的脸上,他闻着这股多次在梦境中出现的香味,心不烦了,手不痛了,腿也不痒了耿元说了谢谢,向飘儿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飘儿,这是我同事小璐”   耿元说,“小璐,你一定也没吃饭吧,你帮我带我朋友去吃饭,帐单拿回来我报了”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   “白天是我的助手和同事,晚上有时是孩子他姥姥,她年纪也挺大,我让她别来了”   飘儿听了,有点心酸“今天和明天我就在这儿照顾你吧,你回家了,我再回家离婚后,他一直很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自由、充实、快乐怕飘儿觉察到,他又强迫自己专心地盯着电视屏幕”林瑛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正好,我这两天比较忙……”耿元说,“嗯,事务所的事情,你要多操心”   耿元感动地说,“一病一痛,有苦有难知人心呀,要不是这个车祸,我还不知道伙计们这么好,想起以前对大家要求那么严格,动不动就对他们发脾气,真不应该啊”   耿元佯装发怒地说:“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炒你的鱿鱼哦耿元说:“那是,这个小璐是事务所的开心果呢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他递给她电话,飘儿接过一看,是林烨耿元说,你都把做饭当成文章来做?这么多讲究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飘儿问他是不是想睡觉了耿元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她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啊”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看小伟的衣着干净整洁,性格活泼却不缺教养,也真难为这一个大老爷们了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小玉小声说:“不是的,主席,是这小伟太有趣了,我们才……”她这样一说,大家笑起来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李芳听了,觉得一阵心酸,对他说:“以后要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啊”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李芳说,“花姐姐是谁?”小伟说,“爸爸让我叫她琼姐姐,可是我就叫她花姐姐,因为她穿的衣服都好花的   霍靖有时看着李芳总是笑容可掬的脸,会很心痛只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和手脚上做的,往往不一致   王东洋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李芳说正在吃呢,在肯德基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   十七 家的味道似近而远1   一觉醒来,刚好是早上7点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   “是不是伤口痛得睡不着?”   “不是一离开了工作状态和灯红酒绿,他们的寂寞与无助,便像黑夜般无涯了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耿元说,请大家放心吧,有朋友和看护呢,你把工作给我做好就是了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既然她来了F城,我打她手机吧”林烨不好意思地说:“这夫妻嘛,本是同林鸟,日子就这么过呗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于是他又联想到飘儿与她先生在一起的情景,仿佛看到她在冰与火的边缘来回挣扎,在无涯的黑夜独自无声地饮泣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飘儿在超市买了许多林烨喜欢吃的菜,想不到在付钱的时候,见到林烨了”“我答应回来给你做饭的,你哪会做呀,快,放回去杀鱼时,林烨怎么也弄不死那条才四两重的鲫鱼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林烨停下筷子,有点撒娇似的对飘儿说:“老婆,我觉得我真幸福”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林烨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着林烨明朗快乐的脸,飘儿想,她难道真的有勇气有必要去破坏这一切吗?答案是:没有!   “飘儿,我这儿有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跟?”才刚刚到报社坐下,李芳的电话就来了”“飘儿姐,我真怕我爸爸他撑不住了,我不能帮他分担什么,就想亲自炖碗鸡汤给他喝”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   午饭时,飘儿和宝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宝欣去菜市场挑上好的小母鸡,请人当场杀了,弄干净,又到药材铺去教宝欣挑了一支长白山的红参宝欣示威似的也回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走了一会儿,宝欣折回来警告说:“这是给我爸爸喝的,你不许偷吃哦!”   4个小时后,王东洋怕水干了,偷偷回宿舍帮宝欣看她的爱心鸡汤他一看,水刚刚好,把插头拔了,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哇,真香啊   就在他陶醉的当儿,宝欣在旁边怒目瞪着他”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   正发着感慨,有人敲她办公桌上的玻璃”王东洋上下端祥着陈天佑似笑非笑的黑圆脸说:“得,你行,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   尊重生命才会尊重身边的人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她起床去浴室冲洗时,还不忘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我今天本来也不想林烨翻过身说:“你看书吧,我想睡觉了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刚刚说完,王东洋知道自己又口没遮拦了,快快闪进了洗手间洗刷完毕的李芳,受了感染,也快乐地加入他们的游戏当中去”   “知道了王东洋也被李芳推上了陈天佑的面包车,他对李芳说,姐,一会儿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听说商业大厦的幕后老板是省里的人?”“你也听说啦?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这白发,也是上了年纪了吧,都快50啦”“洁茹?我已经有10年没有看见过她了”“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老夫妻?不是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一厢情愿,旧梦重演,两个人之间,又恨又爱又一年……一碰就碎的心愿,一说就忘的誓言,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真的无伤真的无怨,再抱紧抱紧一点,贴着我的脸,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安全,来去像一阵烟他一扔鼠标,嘟哝着咒骂“霍靖你这个混蛋””   宝欣慢慢地不哭了,王东洋递给她纸巾,说:“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给我爸爸送鸡汤了,看到他好累、压力好大,可是他还不让人理解,我也帮不上什么,心里难过回来了,我的门又不知道怎么了,锁开不了”宝欣擦干眼泪怨恨地看着他,王东洋无可奈何地说:“好,刚才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这行了吧?”宝欣抿着嘴想笑,说:“这还差不多”   宝欣的锁是坏了,王东洋说要砸掉,明天再装新的宝欣在旁边看他砸,淡淡的问他:“刚才你好像在骂一个叫霍靖的人,是霍书记么?”王东洋停下手中的锤子,疑惑地问她:“你管这么多干吗?”宝欣紧追不舍:“他是个好书记,你干吗咒骂他?”王东洋气呼呼地扬扬手中的锤子:“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啊,我骂谁关你屁事啊,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宝欣张开口,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你才有毛病呢,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个狭隘小气的男人,看来我看错你啦   在竭力帮助她,保护妇女权益的同时,李芳的心里泛着阵阵难言的复杂心理波澜”   “芳姐姐,你一定很深很深地爱过”   “就算看起来很脱俗的女人,也是活在世俗里,所以,没有不庸俗的女人”   “嗯,谢谢姐姐,晚安”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你以为这是敬老爱幼活动日啊?一会再吃,一会还有剩的吗?”   这时老王走过来,笑呵呵地对飘儿说:“小叶,你看,王伯给你留着两个呢”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老王慈爱地看着她,又看看大家,问:“好吃吗?”飘儿和同事赶紧说:“好吃,好吃”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几个男同事笑着说:“怎么老王你也看过啊?”   “我在图书馆几十年,什么书没看过?真是的……你们哪!”   “是,是,我们不是没您老有见识吗?”   大家都笑了对于这类书籍,飘儿好像有点厌烦了在他的工作室,看见林烨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似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的东西全翻乱了,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   林烨别过脸去不说话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厌烦地用尽剩下的力气推开他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   王东洋一把按住那个带头的拳头,反扭过来,大声说:“看你们这阵势,你们这年纪,就知道你们不是真正出来混的”王东洋说:“你们想不到我练过武术吧?告诉你们,比你们更加凶狠的流氓我都碰过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飘儿,我担心我们当初的善意,会变成悲剧”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   “可是,这……”   “听我的,别问,别管”   “哦,我可从来没注意过呀飘儿明白林烨是想用行动来表示他的悔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烨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说:“你发什么脾气呀,真莫明其妙,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吗?”   “想让我开心?你什么时候真心地让我开心过?你这样一弄,我得花多少时间清洁呀?”   小夫妻的导火索一旦点燃,就容易口不择言也许飘儿潜意识中就是有点故意找茬儿,想痛痛快快地吵个架想到昨天晚上对她的粗暴,再想到自己确实是对不起她,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言被他吞了回去,是到他忍让飘儿的时候了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   重新回到家,面对着这一地的狼籍,林烨颓然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支又一支地抽烟有了婚姻,有了这个肩膀的时候,却发觉这个肩膀并不是那么好靠的,靠了也未必安定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既然这样,这个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吗?   也许林烨也在不知不觉中厌烦她了吧耿元再问,你现在在哪?她说,在江边你找一个有警卫保安岗的地方呆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说完耿元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你别乱想也别乱动,乖乖地在原地等我啊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   飘儿掩饰地站起来,说:“晚了,睡觉吧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越是好的皮肤,越容易受伤,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呢?   擦完了飘儿的后背,耿元想把她翻过来看她面前还有没有瘀痕”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耿元对她说:“擦好啦?那快去洗洗手,休息吧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   飘儿被逗笑了,说:“你快接电话吧”   林瑛在电话中问:“耿总,今天你有几个客户要见,时间表我放你桌面上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上班?”   耿元看一下时间,都早上8点30分了,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加上他也不放心这样就走,就说:“小瑛,你先处理着,有当事人来找,就说我出差了,下午回去他知道以飘儿的性格,这种平淡的拒绝其实是很深的幽怨冷静下来后,他回想飘儿情绪失控时说的每一句话,深深地自责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   飘儿的心是不是凉了冷了?她昨晚在哪儿过夜呢?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不,不会的,飘儿不是这样的人可是,那个吃“伟哥”的夜晚,彻底的打破了这一切林烨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紫色的连衣纱裙,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他竭力地想,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飘儿穿过林烨抹了一下眼角,找到车钥匙,他应该出去找找飘儿的,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   林烨忍不住打开了文章,看起来”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你认为那个女人很可怜?她应该这样做?”   “废话,当然啊,我是女人,我懂女人啊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你不会自己咨询一下当局啊?”玲玲说:“他经常打电话回来的,我不想去问当局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飘儿跳向海浪,又跳回来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   “不会是哭了吧?快擦干眼泪,不哭啊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   飘儿回到家,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的,她是属于这儿的,不管她去过哪儿,她都要回来的地方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飘儿以为林烨上班去了,他对工作比对任何东西都在意,小小的家庭矛盾,又怎么动摇得了他?想到林烨可能要晚上再回来,她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玲玲推推林烨,示意他好好认个错,便出去客厅看电视了   而飘儿,对着案板上的芹菜,拿着菜刀,却走神了,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吧”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他当时怎么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想要证明和发泄啊?这样他和强奸犯有什么不同?   二十三 靠近你,温暖我1   初冬的夜晚风吹得这样凉   在这样冷清的夜值班,是件不可推卸的工作李芳坐在三楼的窗台边,心里有一些像是轻松,像是沉重,像是惬意,像是忧伤的含义复杂的东西在迂回曲折地漫游着气得我快要吐血了,我以前真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啊我也想你了,你就陪我聊聊吧,我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   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说,怎么我自己冲的,没有你的这么香这么醇呢?   李芳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那是你笨吧   霍靖侧过头,深深地看她一眼,问,芳,这些天你还好吗?我也忙,不忙时也不方便给你打电话”   “想来我是挺自私的,要不是和安红吵架了,我还真不会给你打电话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耿元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林瑛耳中,怎么都像是在劝说,难道他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暗恋了么?这样想着,脸就红了   而他自己对飘儿,那是爱吗?像林瑛问的,像他这样的年纪,还相信爱情吗?特别是和飘儿这样因为性而相识相知的感情?那是可以信任的吗?   他们完全有机会一起纵情于欲望中的,可是他们却走了一条出轨男女不会走的路他能做的,只是尽他的能力去安慰她,帮助她林烨听到信息提示声,犹豫中打开看了,并帮她回复了:“回家了,一切都好”“看你太累就没有说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   耿元看区号,以为是飘儿打电话给飘儿:“刚才是你找我?有事么?”   “没有啊,不是说好吗,平时不要打电话”   “你的口红找到了吗?”   “口红?什么口红?”   “你不是说口红不见了吗?”   这时,总编在叫她,她忙乱地对耿元说:“再联系啊,总编叫我了,我真的挺好的,别担心我飘儿说,谢谢总编关心,我会的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时间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   “我明白的,我也想珍惜,希望为时不晚”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懒得听,不过,还是那句话,对飘儿好点,那样的老婆,你小子还想怎样啊?”   “知道啦,你快开车,我想睡觉了啊   林烨看见老板带了手提电脑,他自己也带了,正要提个建议王东洋练过武术,力气比较大,才两个踢腿,就把门踢开了途中飘儿醒来了,随行的医生正在给她清洗消毒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林瑛掏出手机给飘儿打电话,才说几句,就忘记耿元在身边,大叫起来:“什么?飘儿姐你住院了?在哪家医院?好,我立刻过去”   耿元拿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好一会才问:“你的亲戚,叫飘儿?”林瑛见瞒不住了,便点头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耿元说:“别这么说,小瑛,这不是谁好不好的问题   王东洋在电话里问:“你是林烨?飘儿的老公?”林烨说:“是啊?有什么事找我?”王东洋说:“你说你出差?到底在哪儿啊?你知道你老婆昏倒住院了吗?”林烨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王东洋气得大声说:“我是谁你管不着,要不是我和我姐送她去医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   飘儿慌乱而又有点会意地点头林瑛说:“表姐,别站着,快进去躺着吧   飘儿吃着林瑛削好的苹果,和她亲热地细声聊天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我一会儿要回去工作了”宝欣说:“你对飘儿姐真好,真羡慕你们啊”   耿元只是呵呵地笑,不知要说什么,忙乱中说出一句:“你们家小瑛,是个好女孩啊!”   飘儿暗地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她的面前,热情握手,真是太戏剧了!   耿元紧张中拉了一下西装上衣,林烨的笑容凝固了,他定定地盯着耿元西装上的纽扣,黑色的,带深灰暗纹的!这种高级西装,他们这个小城并没有专卖店,穿的人也并不会多”林烨说:“好的,一路顺风”   “是的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在你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见你对哪个女人有那样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   见耿元不说话,林瑛又说:“我不否认我有那么一点私心,可是就我对飘儿的了解,她是不会轻易离开林烨哥的”   林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是的,既然他对于爱情已经没有足够的信任,就应该让飘儿守好她那份平静可是,这后来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呀?有哪对男女能够像他们这样有过烈火一样的亲密关系后,还能这样君子般地相处呢?他只是想偶尔关心一下她,看来,以后连这样都是奢侈的了”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   林瑛听了,陷入了沉思我已经过了能够享受恋爱的年纪了”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   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林瑛若有所思的神情,耿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叶飘儿家族的血统啊,都是这样善良优秀的女子”飘儿说:“那晚上多亏了你们了”王东洋说:“说什么呢?别总说这些让人别扭的话”   经过服装街的时候,飘儿让林烨停车,她对李芳说:“芳姐,你帮我去小店买顶帽子吧,随便就行了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   宝欣反问:“太什么啦?不好看么,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审美眼光啊?”林烨连忙说:“不,不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引……引人犯罪”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至于采写的资料,让不让发,让发多少,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   霍靖倒了些苦水,感觉释放了一些压力,最后说,芳,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想有意识地培养东洋的,并已经在暗地进行了,但现在可能不行了,以后再说吧霍靖说,哎,你不懂啊,事总得有人做,位子总得有人坐,如果有可能,为什么不让真正有才干的人坐呢?李芳说,还是算了吧,他那脾气,不适合在官场混霍靖想了想说,是啊,棱角太分明了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老人是跟同村来城里做小买卖的好心人来的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呵,还真让他们说对了啊,我这辈子,是没希望有子孙了想通之后,心里就好受了他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他最需要做的事情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飘儿奇怪地问:“怎么没有头衔和身份?”他笑笑说:“小本生意,才起步不久,不敢叫自己经理,所以就空着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飘儿说:“关于玲玲?”他说:“是的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   飘儿说:“这些我听她说过,然后?”他说:“以我作为男人的敏感,我敢断定他老公在墨西哥是不会回来的了,也不会把她弄出去的因为她,我重新感到生活是有阳光的医生最后的结论是不宜冒险,女人的心脏实在是无法负荷怀孕生产,建议他们把孩子打掉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要一份简单,越是得不到呢?心灵的丰富,难道也是罪过吗?   下班后,她到妇联找到了李芳,李芳已经收拾好在等着她了她们商量了一下,先去菜市场买上好的农家土鸡,然后再买些水果一起送去   到了那对残疾夫妇的家,街道办事处的大妈也在”   男人听到声音从里屋摸索出来,也激动地握着李芳的手说:“主席,谢谢你呀,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呀”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   女人眼圈一红说:“可惜了那孩子了,我可是做梦也想着做妈妈,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呀   从残疾夫妇家中出来,夜幕已经降临”   飘儿拥紧李芳说:“芳姐,你的心我懂”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不料李芳来了一句:“靠,这问题还真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飘儿听了,把手上的手提袋甩向李芳,李芳尖叫着躲闪谁说40岁的女人不可以在街边嘻戏装一装可爱?   李芳不愿意跟飘儿回家吃饭,说想自己一个人逛逛夜市,顺便到书店买本书”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说:“就逛家电你才有兴趣,要你陪我逛时装,你还不打瞌睡?”   林烨不好意思地笑,说:“那以后咱们互相培养兴趣,多陪对方逛,行不?”飘儿说:“如果你做得到,我当然做得到王东洋见到她,心里又暗暗叫苦,对她说:“安宝欣,我王东洋彻底被你打败!你姑奶奶能不能每次出去别穿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啊?”宝欣扬起脸说:“不能,我就喜欢开屏,怎么样?”王东洋无法和她吵,只好投降,带着她往外走这样一想,他又骂自己了,怎么能够和飘儿李芳她俩比这个呢?   从李芳处吃饭回来,宝欣说:“东洋我们去喝酒吧   宝欣说了一个从网上看到的黄段子”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来,坐过来,咱们比试比试?” 王东洋坐起来说”   “看来你经验还蛮多”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   “是的,我渐渐地想明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我吻过的第二个女人,你信吗?”   宝欣泪眼朦胧地点头,又倒在他的怀里,眼泪又不断地往外流”   宝欣小声问:“你还想吗?”   “想什么?”   宝欣娇羞地钻到他怀里不再往下说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   “小叶呀,你别说了,阿姨这心里难受呀”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林烨也沉默了,最后他对飘儿说:“人家夫妻的事,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林烨不好意思地笑:“是么,那是好还是不好呀?”飘儿抿嘴一笑说:“好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   第二天林瑛终于忍不住对他说:“耿总,虽然我知道你不会选择我,可是你也不要这样游戏生活呀?”耿元笑问:“怎样?我以前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   女人醒来了,耿元说:“去洗个脸吧,我送你回去知道是陈天佑来了,他说他果园的蜜桔开始收获上市了,送一点来给大家分享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李芳蹲下身子,问他不要上学么?小伟说,要啊,可是我想和李芳阿姨玩   李芳也回她办公室去了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   “要是飘儿在,就可以就地采访你了   “求之不得呀,呵呵,这社会还是有关系才容易腐败呀陈天佑连忙走上前去握手:“说,霍书记呀,您能够光临我这偏远的小地方,真是我们农庄的荣幸呀!”   霍靖连连摆手说:“不,不,陈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地方太好了,我在外面吃饭从来没这么开胃过,你看,这一开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酒就喝高了只是你要继续办出你自己的特色才好呀”陈天佑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谢谢,谢谢霍书记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   “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是明白的”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   霍靖的车,上了乡间的小道,他便斜倚在后座上,不说一句话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是啊,我们都老罗,时光如梭呀林烨不知道专家所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是谁并不重要当天凭记者证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她们在服装柜台都不约而同地给自己挑选了一件修身的羽绒服,飘儿的是白色的,女同事的是红色的最少一个星期吧”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我也是个女人,也有直觉和猜疑,可是我总是想,除非他亲口对我说他不要我了,我才会相信玲玲,记住,不要折磨自己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   飘儿把耳朵侧在门上仔细听,里面除了水淋声还真的有压抑的哭泣声,她刚想敲门,可是又缓缓的缩回了手   好久,浴室的门开了,穿着飘儿睡衣的玲玲出来,看到他们守在门外”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林烨对飘儿说:“这就好,你多点时间开导她陪她吧今天你也累了,快去洗澡睡觉吧”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不错,我确实很难过可是,他在那边那么快乐,凭什么我要比他痛苦?我下决心了,我要主动提出离婚”   “为什么?”玲玲放下筷子,幽幽地说:“我需要时间,慢慢忘记俊杰才能够重新开始”   “不怕,穿件厚点的外套就行了   她们刚刚到了山脚下的购票处,林烨的短信息来了,说他已经到了机场,准备上机了   山脚下,玲玲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说:“我能够一口气登上去的,是吗?”飘儿说:“当然可以,还记得中学时,你是运动健将啊我能够迈过去的,你信吗?”飘儿说:“我信门外站着一个长碎发的高挑女孩,年纪大约在22岁左右,相貌和气质都是上乘的,化了淡淡的妆,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裙,很礼貌地对他媚笑”女孩大方地说:“你好,叫我小倩吧,我是来服务你的”女孩说:“这么说来,你想包我到晚上或者天亮?”林烨点头”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甜蜜、揪心、带点忧伤,有点像酸奶的广告语,酸酸甜甜的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王东洋头痛得又要解释一番,好不容易才把宝欣哄住了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小倩一会从浴室出来,对林烨说,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叫林烨去泡澡   她甚至内疚地对林烨说:“是我不好,是我的服务不够好,对不起”林烨才木然地向浴室走去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老教授说:“邮件是她发的呀,我以为是她说服你一起来的呢”俊杰在电话中哭了,玲玲说:“你哭什么,这样不是对大家都好吗?我提早祝你新婚快乐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你忙什么呢,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林烨说:“老婆,等我回家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飘儿说:“好,我等你可是一旦被人剥掉了衣服,还能够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吗?   三十 人生啊,人生1   林烨一进门,就大声叫唤:“老婆,你在哪儿呢,我回来了!”   飘儿连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走出来,对林烨展颜一笑说:“你回来啦?”   “嗯,老婆,想我不?我可想你了”   飘儿听了,不禁有点走神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   飘儿再次“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然后和单位请假,还让老板帮忙一起骗你说我出差了”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都怪我以前拒绝和你沟通这方面的事情……你能原谅我么,飘儿?”   林烨的声音也哽咽了,飘儿握着牛皮信封,终于哭出声音来   人生啊,人生!到底是哪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纵?   这个夜晚,飘儿真的想对林烨说,她想去客房睡,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飘儿报以一笑,然后另外的同事接过话说:“看飘儿这幸福的模样,多让人妒忌啊”大家说笑了几句,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有同事又说:“啊哟,咱们的小辣椒也会脸红啊”大家又哄笑起来   好在宝欣是个大方的女孩,让大家笑一会儿,自己也跟着笑了   耿元到一个当事人的公司去取证完毕,路过一家商店时,看到里面走出一个浅棕红色长卷发的女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子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你就直说吧李芳见她这个样子,喝口茶,笑笑说:“你不必觉得我这是什么高谈阔论,我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以过来人的眼光,去看问题想问题而已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忘记了说,他是个律师,F城的,年纪40左右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我和耿元平时也几乎没什么联系,可是林烨还是从耿元的一个手机短信息和我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看出了端倪既然现在林烨在改变,你还是应该珍惜他   “努力了就好”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想想目前最重要是要做什么”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他……其实最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和陪伴”   “嗯,这就对了芳姐,真的像你说的,我心里舒服多了不能再走下去了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林烨说:“晾个衣服也这么多学问女人在许多时候,要的也只是自己的男人需要自己的感觉飘儿说,好啊,那就来吧,反正住得下,大家一起也热闹啊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   飘儿把手抽回来说:“看你,是越来越肉麻了,其实你像平时一样就好,我都不习惯你了 【书籍简介】 舒瑾妤原以为,男友对妹妹的保护,完全出于兄妹之情 躲在被窝里的小人儿名叫淳纯,今年刚满三岁,是丁氏夫妇刚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小女孩 小淳纯被带到丁家已经整整一天了,却一直不肯吃东西,只是躲在被窝里不停的哭泣,丁氏夫妇很怕再这样下去她瘦小的身体会承受不了,因此他们开始考虑,该不该将她送回育幼院去? 这个时候,他们的独子皓伦却突然说:“让我来试试吧!” “你?嗯……好吧!”丁氏夫妇虽不认为年幼的儿子能改变什么,但还是放手让他一试 小淳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出被窝,投入他的怀抱,毫不设防的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是那么柔软、娇小,而且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他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重要!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一刻,他立下誓言: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他会珍惜疼爱她一辈子,因为那是他最重要的使命 第一章 夜幕逐渐低垂,明亮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照亮了阴暗的城市,四通八达的马路上,挤满了夜归的车辆,形成明珠般璀璨的灯河 这条与大马路仅隔着一排房舍的巷弄内,奇迹似的拥有大都市所没有的宁静与悠闲 他对这间咖啡屋,愈来愈有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里头是否也像门面这般,能让人会心一笑? 他伸出手,握住那个挂有清脆铃铛的木质门把,同一时间,有只纤细白督的小手也同时伸出,去握那个木质门把她羞涩的低下头,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还盖在他的大手上! “呀!”她低叫一声,飞快缩回自己的手 男人跟在她身后进入咖啡屋,在门口略微停顿几秒,发现一个满意的位置,立即转身走向右方,在窗边落座 “不认识?骗人!不认识还能与他对望那么久?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们绝对挺你到底,放心啦!”苏雪凉海派地拍拍她的肩 “没错!没错!”苏雪凉点头附和 她微叹口气,想转换一下心情,于是拿起包包起身对同学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是他那个和她一起进门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雪凉和涓婈呢? 那男人仿佛听见她的心声,扬起一道眉,淡淡地说:“你的朋友走了,她们要我在这里等你 “没有?”男人原本还带着有趣光芒的眼神倏然一凛,扬起的眉头也迅速地拧起” “什么……意思?”她不懂他的意思 “我……”她怎么敢说是? 就算她真的偷偷爱慕他,也不好意思承认呀! “老实说,自首无罪!”他有些严厉的睇她一眼 “可是……我们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 “还好办!我叫丁皓伦,今年二十八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目前在振星实业工作 于是她忍住羞怯低下头,小声地说:“如果……如果你是真心的话,那么……我愿意!” “谢谢你,瑾妤 记得那是上个礼拜的事…… 第二章 “讨厌!我最讨厌哥哥了!” 晚餐的桌上,一个卷发俏丽、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孩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小拳头将桌面敲得砰砰作响,一脸气愤的样子 只不过,他霸性不改,在国外还能打歪主意,后来居然把主意打到学校上 他派人向校长施压,“请”校长别让她太劳累,并让她享有其他学生所没有的特权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柔弱无助、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小女孩,他忘了她已逐渐长大,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圈,他不再是她生命中惟一的天空“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交女朋友吗?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交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找一个!” 丁淳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认真地纠正他:“什么找?要说寻觅!说找的话,会让人家觉得很随便,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听到,一定会生气的!” “是吗?”他低头苦笑”他望着她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心中一阵酸苦”她用力点头 “好……如果这么做真能让你高兴的话,那么我就交个女朋友 “我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整天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再说——他并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只是为了让妹妹高兴,还有一些私心,才开口要求与她交往的 他心底最爱的人是淳纯,但他偏偏不能正大光明的向她表达爱意,只能假借着关心的名义,稍微表达心中浓厚的情感 “知道了啦!”丁淳纯赶紧把碗里剩余的饭菜囫囵扒入口中,免得哥哥又自告奋勇想替她补习英文 他的心底,不禁浮现了舒瑾妤那张圆圆的、清丽羞涩的脸庞 “今晚月色不错,有没有兴趣出来走一走?” “月色?”舒瑾妤从自己租赁的公寓的小玻璃窗望出去,一轮明月高挂天际,投射出银色的光线,看起来相当浪漫 她怕他万一骑摩托车来,那么她所挑选的洋装,将会成为史上最大的笑话 交通规则明文规定,机车后座乘客不得侧坐,她可不敢想自己穿着美丽飘逸的洋装,却劈开双腿跨坐的丑模样,她会因此羞愤而死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顾虑是多余的!当他开着一辆黑色的BMW房车停在她面前时,她的嘴张得好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他这辈子还不曾向人借过车,就连一台脚踏车也没有! 他家连佣人都配给汽车代步,他不过开辆车出来晃晃,她就吓成这样,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没见过世面? “这辆车不是借的,而是我自己的!这台车已经开了两三年,早该换了,就算被刮坏了也不必心疼”他睇她一眼,耐心地解释 第三章 上完最后一堂课,舒瑾妤立刻赶回家,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澡后,换上一套鹅黄色的无袖上衣和白色短裤之后,又迅速冲下楼,准备和丁皓伦约会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时,丁皓伦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虽然有时她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像在看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皓伦,今天工作忙吗?”她柔声问 “还好!本来有件工作很棘手,不过下班前已经解决了 她这么识大体,让丁皓伦觉得很满意雪凉你呢?” “我呀?最近还好啦,比较不那么忙“奇怪!你们三天两头约会,怎么看不腻对方呀?有空也多和我们聚聚嘛,不然我们都只能捡丁大少用剩的时间 她很喜欢目前的自己! 嘟嘟…… 桌上的电话又响起了,她再度接起电话 不久,他们点的螃蟹火锅送来了 用过最后一道抹茶冰淇淋之后,舒瑾妤见时间还早,便期待的问:“等会儿我们还要到哪去?” 丁皓伦想起今天淳纯上早班,但是由于人手不足,下班后她又留下来加班,不过也应该快下班了” 他没发现自己一说完这句话,舒瑾妤脸上期待的笑容立即消失,从那一刻起,她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瑾妤,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刚才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当真充满恐惧,他很怕她就这么转身而去,永远不再回头! 他真的好怕,他不想失去她! 舒瑾妤被他拥在怀里,抱得好紧好紧,几乎快无法呼吸,她的耳边传来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声,鼻端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种幸福的感觉逐渐涌了上来 “我需要你,请你别再轻言离开我了,好吗?”他诚挚的祈求 “好冰喔!” 舒瑾妤顽皮地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趁着唇上仍有冰凉的感觉时,突袭地吻上他温热的颊 “够不够冰?”她笑嘻嘻地问 他走后,舒瑾妤也没什么兴致继续看动物了,稍微绕了一下,也很快跟着离开动物园 第四章 与丁皓伦交往两年多,舒瑾妤从未拜访过丁家,因为丁皓伦一直没提,她也不好意思主动要求,所以丁家的人对她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瑾妤姐好漂亮,哥哥真是好福气!”她嘻嘻笑着说道 她转头看看四周,不见丁皓伦的人影,于是问:“咦?皓伦不在吗?” “刚才淳纯这丫头突然嘴馋,说想吃西门叮的面线,刚好佣人都下班了,皓伦就自己开车去替她买了只要他别那么爱干涉我的自由,他就是个一百分的哥哥!” 这点丁淳纯可是很自豪的,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像哥哥这么疼爱她的人了 她忧愁的神情,令舒瑾妤感到有些疑惑 哥哥疼爱妹妹难道不好吗?不过她并没有问明原由,而且也不方便问” 丁皓伦这才如梦初醒,转身追了出去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你说——” 丁皓伦生气地冲上前,用力扭转过她的身体,本想张嘴大骂,但是一看到她的脸,涌到舌尖的指责话语,霎时全部凝结住了 或许他真的太自私了! 他只考虑到自己不愿让她与淳纯碰面的复杂心情,所以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当着大家的面责备她,难怪她会伤心得掉眼泪 该不会是他妹妹的伤势加重,所以他才会在半夜跑来找她,想狠狠的骂她一顿吧?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迟疑着不敢开门 他的祈求果然奏效,舒瑾妤虽然畏惧他的怒气,不过还是将门打开“对不起!瑾妤,真的很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我真的也有错!现在事情既然过去,我们就别再谈这件事了,好吗?”她柔声道就算她的心曾有一丝创痛,但是他肯来看她、并为她抚平伤痛,那些伤痕就能够痊愈了! “你真傻!”他忍不住心疼地吻上她的眼皮 “瑾妤!” 丁皓伦低吼一声,再次吻上她的唇,并且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向房间里的双人床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把自己吃胖的 而她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所以对于他经常在约会时中途离席,也从无任何怨言 “或许没什么事,你别紧张!”他不顾她哀求的眼神,依然执意按下通话钮“皓伦,我是个人,不是神,我也会有喜怒哀乐和嫉妒的情绪,你不能要求我受到忽略,却不能有任何反应 “皓伦?” “我叫你住口!淳纯她不会嫁给别人,她绝对不会离开我!”丁皓伦逃避的转身,走向餐厅门口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男友对妹妹有如此偏执的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他对淳纯异常的关爱,以前她从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哥哥疼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是比常人更加疼爱妹妹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噢!生命真是奇妙“你应该不会想……拿掉孩子吧?” “当然不可能!”舒瑾妤充满母爱地捍卫自己的小腹 “我……应该会吧!” “没错!这种事一定要让男人知道,他们别以为可以到处乱播种,却不用负责任!” “雪凉!”陶涓婈和舒瑾妤差点没昏倒 丁母说自从她离家之后,丁皓伦再也没回房休息过,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妹妹回来 放出笼的小鸟,岂有再飞回来的道理? “当然!你要相信我也相信淳纯,她绝不可能抛下你们的,她虽然不是丁家的亲骨血,可是与她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人毕竟是你们呀,她对你们一定有很浓厚的感情,这是无法割舍的,所以我想她一定会回来!” 丁皓伦听了她的话,沉默不语,不过显然已经听进去了 “丁皓伦,她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你还听不懂吗?!她不爱你,从头到尾,她爱的人就不是你,纵使你再怎么死缠烂打也没有用,她不会再回到丁家,更不可能嫁给你,因为她将会是我神野岚的妻!”丁皓伦仿佛受到极大的打击,骇然瞪视他几秒,才缓缓转头看着丁淳纯 她在等,等丁皓伦来向她解释” “喝醉了?” 舒瑾妤知道他不是个贪好杯中物的男人,除非他心情太乱,否则他是不会随便碰酒,更不可能让自己喝醉的” 她转开未上锁的门,对舒瑾妤说:“你进去吧!” “谢谢伯母!” 舒瑾妤进入丁皓伦的房间,差点没被冲天的酒气熏晕她怜惜地抚摸他的脸,发现上头有着不知名的水渍 他睁开眼看见她蹲在床边,立即惊讶的爬起来 “找我?”丁皓伦懒洋洋的睨着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瑾妤痛苦的闭了闭眼,觉得好心酸”她凄楚的一笑,眼泪即将夺眶而出 那是她最深爱的脸庞呀! “对!”丁皓伦别过头,狠下心说:“我已经试了三年,还是无法忘记淳纯,所以我们分手吧!” “即使你永远得不到淳纯的爱,还是坚决与我分手?” “没错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 纠缠两人三年多的感情,终于要划下句点,有了他的这句话,她就可以甘心放手了”丁皓伦的视线默默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线条,像要牢牢记住她似的 再见了,我最深爱的男人! 和她把感情正式作个了断之后,丁皓伦的心情不但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暴躁不安 他好难过!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心痛是为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失去淳纯的关系 他是她怀胎十月生的亲骨肉呀!原本俊朗有为的年轻人,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自暴自弃的模样,叫她怎能不心痛? 她不禁红了眼眶“妈,您要怎么做?” “嘘!你不要多问,在家等妈的好消息,妈会把淳纯带到你面前来的 人生的路很漫长,成天惦记着那些痛苦的事,并没办法让自己好过,她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令人难过的事 当她拉开木门,隔着铁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不敢置信的眨了好几下眼 “皓伦?” “瑾妤 “很好 “其实你不需要给我任何祝福,是我亏欠你太多” “瑾妤……”丁皓伦的眼眶不禁红了 “很晚了,你和我都该休息了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无情的负心汉,而是个深情的男人 谢天谢地!他在错误造成之前及时醒悟,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瑾妤,早呀!” 她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公司,一天忙碌的工作,即将展开 “大家请坐下我相信公司有他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一定能够创造兴达的巅峰!” 舒瑾妤心想从国外留学回来?是财经、行销双硕士?这个人的背景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可真像! “这位生力军的名字叫做丁皓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请大家鼓掌欢迎他!” 丁皓伦?! 舒瑾妤虽然身怀六甲,却仍动作迅速地站起来,臀下的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充斥着谈话声与掌声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大伙儿全瞪大眼瞧她,以为她哪里不对劲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 自己手下的员工,他最清楚不过了,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的女职员大多相貌平凡,惟一上得了台面的,就只有财务部经理巩淑妍和刚才问话不客气的舒瑾妤”丁皓伦坐在陆凯达的办公室里,一双探索的眼眸不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外头那道令他牵 挂的身影 “不会吧?你喜欢的人是她?!可是她怀孕了……喔——”陆凯达蓦然有些明白了 可是因为现在大家的经济状况都不错,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所以那辆车就等于废置不用了,现在既然你有需要,就安心使用吧,这样那辆车有人开,你也不用花钱买新车,是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吗?那就谢谢你了” 他怕遭到她的拒绝,那会令他痛不欲生因为她老觉得有双窥同的眼睛,在任何时刻、从任何位置注视她! 除非她没有知觉了,否则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他的办公室就在会计课办公室的隔壁,两间办公室之间只隔着一道玻璃窗,虽有百叶窗阻隔视线,但舒瑾妤相信,那根本形同虚设! 只要他在办公室,她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追逐着她的身影,有时两人视线相触,他还大方的朝她挥手,让她气恼不已 “肚子饿了?”他又问至于瑾妤的和你们不同——因为她是孕妇嘛,考量到胎儿的营养等问题,所以才给她特别一点的食物”大家这才解除疑虑 他听了也不生气,径自取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但如今—— 瞧他每天和大家有说有笑的,简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瑾妤,你有什么事吗?”丁皓伦发现她的身影,立即走过来,轻快的问道 她看中的猎物,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不过幸好舒瑾妤是个大肚婆除非丁皓伦的眼睛有问题,否则他是不会看上她的! 巩淑妍走后,茶水间有好一阵子的沉默 舒瑾妤望着地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丁皓伦则贪婪的注视她,多想将她深深拥在怀里 对她们这些基层员工来说,丁皓伦属于高层,对他自然有些异怯”自然总是受人喜欢的 在重新得到她的心之前,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为她而来 讨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咬了咬唇,急促的说了声:“反正就是这样了,再见!” 她捧着肚子,径自转身下楼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希望他能够离开这里,别再骚扰她 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绝对不再放手! 星期六是一个星期中,舒瑾妤心情最好的一个日子 “无所谓如果你喜欢儿子的话,第二胎可以生男孩” “可是……”她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拉进电梯,直奔餐厅 他陪了母亲半天,顺便把公司的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下午又驱车赶回新竹 当初她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才会谎称她已经结婚、又离婚了 “我——我在清理门户呀!”巩淑妍看见他脸色骇人,立刻装出无辜的表情说道 他沉吟片刻,立即作出决定:“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舒瑾妤照常 雇用,至于她的婚姻资料,再重新填过就好 “谢谢你们,谢谢总经理!” 舒瑾妤好高兴,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会丢掉,没想到居然还能保祝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 她瞪着舒瑾妤向她伸长的手,不断的往后退,仿佛那是一只企图将她推向地狱的邪灵之手 她拉开门,想趁大家来上班前赶快离开,没想到一到门口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她抬起头一看—— 难道是天要亡她?她撞到的竟是丁皓伦! “巩经理?你这么慌张,要去哪里?”丁皓伦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只奇怪她的脸看来苍白得像死鱼 她的下身不断渗出鲜血,沿着爬行的方向,拖迤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跑到走廊的转角处,正好遇到陆凯达,和其他陆续上班的员工 巩淑妍的恶行被丁皓伦撞见,早已吓呆了,陆凯达来到财务部办公室的时候,她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门边不动另外——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丁特助是绝对不会放你善罢甘休的,你等着看吧!” 想到丁皓伦的怒气,巩淑妍便克制不住的发抖 “什么谢天谢地?你应该谢谢医生才对!”丁母上前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连连点头向医生道谢 “瑾妤生了女儿!我们有孙女了,太好了!” 他们喜极而泣,但丁皓伦却眉头深锁 他挂念瑾妤的情形,怕她的伤势突然恶化,所以一时还高兴不起来 他继续耐心等着,直到护士小姐通知他们产妇苏醒了,他才开心的展露笑颜 刚才他们要求护士小姐,让他们去看保温箱里的小孙女,护士小姐答应了,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看宝贝孙女了! “瑾妤!” 丁皓伦横冲直撞的冲进病房里,再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惟恐惊吓到刚刚苏醒的舒瑾妤 “你辛苦了!” “孩子……”她想问问孩子的情况 “孩子很好,我们有一个女儿了!不过因为早产的缘故,必须先在保温箱里住一阵子” “我能看看她吗?”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宝宝也不能离开保温箱,等你能够下床的时候,我再陪你去看她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他没发现她的脸色一瞬间全变了后来我取消婚约,将淳纯交还给神野岚,之后又派人去寻找你的下落” “你是说——真的?”舒瑾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惊喜的泪珠盈满眼眶 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真担心她在异国受了委屈,没人替她做主”淳纯回头看看夫婿,他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还有不要把我的小侄女吓坏了!听嫂嫂说,你半夜会偷爬起来,溜到婴儿房看孩子说得好像他是虎姑婆似的! “总之,我希望你们所有的人都快乐” “我们会的暗夜银眸 返回 钟琴 楔子 吸血鬼,一种在街头巷尾中为人们所传述的奇异生物 站在客观一点的角度看来,人类不是神,并没有任何资格把吸人类血的吸血鬼一律统称为恶者摩根家族是吸血族中的领导者,也是最与众不同的吸血鬼 凡是按有"摩根"这个姓氏的吸血鬼,皆是菁英中的菁英即使是站在满是外国人的纽约街头,她仍是鹤立鸡群,无比出色"滚"就是为了那份资料,她才在这里等他的 "你真的和传闻中一样的出色那!鬼影 欧阳杰注意到这位气质非凡的女人 "我终于等到你了,鬼影,今天就让我们来做一个了结吧!"高恩举起手枪,对准了鬼影 "醒了,娘,她醒了耶!"童稚的叫声传入了鬼影的耳中,她缓慢起身,开始职业性的机警打量着四周 "是贞观十二年了!"安大婶扳扳手指说着 "是贞观吗?"鬼影愣了一会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贞观是唐太宗的年号,唐代…… "姑娘你怎么了?"安大婶疑惑地看着鬼影,这姑娘的脸色好苍白啊! 鬼影这才回神,"不,我没什么事,只是伤口有些疼而已,大婶去忙你的吧!" "真的吗?"安大婶疑惑地看者鬼影,仍是不放心她 该死的……她居然到古代来了…… 鬼影在床上反覆翻转,怎么也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走吧!小宝 "魁首,你要这么就放了她吗?"金发男子身旁的护卫开了口,手则按在剑柄上 "月天"的操控者是谁至今仍无人知晓,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月天"是由一位关外人士一手创立的商业机构 "我没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他打开房门,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我想先回房去休息一下"他向属下交代了自己的去处后,便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他的喉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好烫、好热,该是用餐的时候了! 蓝斯走到一片林子里,全身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墨绿色的眼眸完全转成了如月光般神秘的银色,没有多久,他的身形不断地幻化,一直不断地幻化,直到他变成一只硕大的蝙蝠朝空中飞去 神秘不可探知的吸血族啊! 事情比她所预料的更糟糕 鬼影提着一个包袱,在树林中行走着,她在前几天离开了小宝家,一个人独自四处旅行谁在这种时候会待在这里,现在可是午夜时分那! 鬼影慢步地走向声音的来源,杀手的直觉要她非找出声音的来源不可不用猜、不用想,必定是那个人抓住她的 感到颈上的力量倏然消失,鬼影睁开了眼"不杀我吗,你会后悔的,吸血先生" "先玩一下?"鬼影冷笑出声,从没人敢和她玩这种游戏"蓝斯毫不畏惧地笑了 那里面的衣物全部属于价值不菲的上等货,鬼影只消一眼便知道了"虽然名义上是要她自己挑一件,其实他已经自箱中拣出一套白衣"司徒烨低声警告,他当然知道沈香君要打什么主意 这个女娃真是够冷了"他指的是他吸血的那档事 "你很出色 他在干么? 鬼影讶异地回头,想拉回发丝却又拉不动,他的力气太大了 她从不让人碰她的,哪怕是一撮头发也一样,她知道他喜欢逗到让她失控,但是这回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没有?"蓝斯自太师椅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夺过司徒烨手上的纸张,迅速浏览一遍有固定的去处,仇家就会守株待兔的扑杀你,也为了如此,她从没有一定的去处,她以四海为家 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沈香君本以为魁首所要的女人应该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而她却不是 "烨,你别管武术是她除了容貌外最自豪的地方,那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待她"自讨苦吃 "你……"沈香君指着鬼影,却说不出半句话"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哼,愚笨的女人 痛鬼影趁着蓝斯被沈香君弄得分神的空档,脚下一个使劲,打算跳越一旁的围墙好离开这里"她的背又开始流血了 "要上就上,随便你了"鬼影不在乎的拉下最后一件衣物,以光裸的美背示人"蓝斯打开了一个镶金的木盒,室内顿时充斥着一股檀香不会痛吗,当然会!只是长期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下,她早就习惯了挂彩时上药的疼痛,对她而言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他把镶金的木盒放在桌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你身上的那些疤痕是怎么来的?"他看见她的雪背上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虽然颜色淡到难以察觉,但是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 她毫不避讳的说出实话,一点也不怕对他坦诚一切 "没有名字 "成亲的那天,我会让你正式成为吸血族的人,你将拥有永生不灭的生命,不老不死……"蓝斯低沉的声音在鬼影耳边不断回绕,久久盘旋不去 鬼影静坐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清澈的池水蓝斯·摩根,那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什么事情让你笑得这么开心?"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柳腰,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就泡水,受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他到底恶不恶心啊? 鬼影急急的推开他的脸,自己则险些掉下了池中"他洞烛一切的眼神看得她心神慌乱,简直要无所遁形"鬼影略略在他怀里挣扎着"他整个脸沉了下来,他不喜欢她的独立,一点也不喜欢 鬼影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迅速的翻越最后一道围墙,她连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月天苑",消失在夜色中 她始终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一直都跟着一只黑色的大蝙蝠,很大的一只蝙蝠,它一直躲在暗处窥探鬼影的行踪,眸中不时散出诡异的银光,令人无比畏惧…… "尽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酒楼中,歌女悠悠的歌声渐渐传开,听得在场的客人人人莫不陶醉于其中 自古至今的男人仅是一个模样好色! 鬼影孤立冷漠的气质在人群中显得十分不同,吸引了壮汉的注意 "姑娘,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啊?"晃着肥厚的身躯,壮汉自作主张的在鬼影对面坐下 "俏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呢?"壮汉的油手往鬼影脸颊拂去想碰我最好得经由他的同意才可以 一群愚笨的家伙"店小二,算帐你要是搭船的话就搭'月天'的船,'月天'的船风评较好也较安全" 又是"月天"最好! 鬼影冷冷的转过身,连道谢也没有的就离开了小渔港 先找间旅店歇息吧!省得她又在向人探问时听到那两个字,令她抓狂的那两个字 "这是你要的酒菜 "要打赏是吧?"鬼影冷冷的看着店小二色迷迷的双眼,扔了一锭银子给他"没事就下去忙你的"鬼影不屑的吐出这几个字,开始用她的饭菜 头发,一根很美的金色头发 "你没事吗?姑娘,你的脸色好青哦!" "没事 一双晶亮的银眸在梁上盯着她 鬼影深吸了一口气"梁上传出了令鬼影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果然是他蓝斯·摩根如果他是要激怒她的话,她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他:他做到了!从没人能惹得她如此愤怒 "不该?"他露出了一口森冷白牙,"我为什么不该?我曾经说过:你是我的"他抚着她精细的脸庞,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会是他的,她的心亦是如此 将滑至脸上的青丝别到耳后,鬼影坐在林中的大石上休息着 "你……你能在阳光下活动吗?"她呐呐的开口,似乎是有一点不太习惯主动找话题和人闲聊因为他不喜欢她冷冰冰的样子,所以他总是刻意激她发怒,而她居然上当了,该死的,她早该发现才是…… 鬼影努力的挣扎,可惜完全徒劳无功,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些沉迷,沉沦在他的吻中 他含笑看着她疑惑的脸庞,"好奇吗?要我说,可以,一个吻 她的后方卷起了漫天尘沙,一个人骑了一匹白马朝她奔了过来 "姑娘,危险啊!" "快闪啊,姑娘,欧阳公子他不可能会停下来的每次只要他一生气还是什么特殊情绪时,他的眼眸就会由绿转银,看来他似乎是被她刚才玩命的行为给惹火了"她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双手则奋力的推开倒在她身上的蓝斯 他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吧,她知道她后方有人骑着马,也晓得自己已有生命危险,她不闪是想试试那人是否真的不会停下来,她绝对有把握可以在最后一刻闪过马蹄,毫发无伤 "是怎么回事?"欧阳越将马勒停,身手俐落的自白马上跳下" "我没事 蓝斯低头考虑了一下,"好吧!就先歇息一下好了他们在打蓝斯·摩根的主意,那个家伙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才是,他不应该答应来到"欧阳山庄"的,除非他想要留下当欧阳越的手下,否则他就不该答应来到这里,欧阳越不会轻易放他走的 "你为什么答应要来?"鬼影脱口说出心中的疑问蓝斯·摩根应该就是这种人,标准的笑面虎,被他表面所瞒的人,最后必然会是输家他绝对比他表面上的样子更为厉害,今天他所显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真正的他必然更可怕" 鬼影的脸色完全苍白,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再摇摇头,贝齿硬是咬住了红唇"只是头有一点晕而已"另外一位妇人也跟着进来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欧阳倩倩仍旧出口逼人,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 嘲讽的微笑爬上了鬼影的嘴角,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眼看着房内的另外两人 又一个白痴的女人 好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鬼影含笑的看着欧阳倩倩的糗状,心情不知怎么的大好了起来 "好"他冷冷的再重复一次 我会过来找你的 这脚步声听起来并不像是蓝斯·摩根,是谁半夜在那边行走?鬼影的职业警觉又督促她必须一探究竟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为他的吻发热,为他的吻而不听使唤,这种感觉令她感到陌生,但却不会害怕,甚至还有点沉迷于其中的感觉 以前因为她是杀手,所以她必须凡事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以免一个失足丢了自己的命 她才离开了蓝斯的怀抱,头部立刻感到一阵昏眩,眼皮不听使唤的硬是垂下,她好想睡觉,是怎么回事?她应该不会这样的才对,好困…… 鬼影无力的向后倒去,正好被蓝斯接个正着 拉了棉被盖住她的身躯,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欧阳越更为此大发雷霆,下令要严加戒守,若有人再私闯"欧阳山庄",绝对要让他粉身碎骨,以此杀鸡儆猴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全部是蓝斯所设下的计谋,一个报复的计划,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抓出一点破绽 "去死吧!"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自树上跳下,持刀准确无误的朝蓝斯挥去 "刺客出现了"四周的人惊慌大叫,马上乱成一团 就这样,欧阳越和刺客大打出手,完全忽略了一旁的一切 一切完全符合他原来的计划,一分都不差是欧阳倩倩来了"做人要狗腿,做奴婢更是要积极奉承主人"小荷瞄见了鬼影离去的身影,连忙叫住了她" "小荷"小荷连忙提醒欧阳倩倩刺客在确定小荷没有威胁他的能力之后,转身面向在场的另一个女人鬼影人虽然是闪过了刀,但她的长发却无可避免的被刀砍短一截,乌黑的青丝缓缓飘落,蓝斯的眼中凝聚着杀气 "砰!"忽地,惊人的巨响迅速响起,吓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率先回神的下人跑了过去,蹲身探探蒙面客的鼻息"她的眼中有着令人畏惧的杀气 下一刻她就被人抓入怀中,一双含怒的银眸瞪着她 "你由我来保护,任何想伤你的人必须由我来杀 "庄主,庄主不好了!"一位男仆急急的跑了进来"失……失火了!有人在柴房放了把火,现在整个后院都烧起来了!" "什么?"欧阳越面色发白,立即往后院的方向冲去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色的人种充塞在人群之中,在这个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时代,四处都可以看到各色人种 "娘,您快一点啦!那个卖糖葫芦的大叔要走了 "琳儿,琳儿"女孩的母亲急急的跑来,看看女儿是否有摔伤 "你是她娘吧?"金发男子看了妇人一眼,将小女孩给放了下来"妇人热心的指点着男子 蓝斯·摩根,我飘荡了四个海洋过来找你了,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否则你是逃不过这一波追辑的 她离开了二十世纪,离开了"鬼门",再也不用靠杀人过日子"我带了野兔、野鹿和野鸡,你想吃哪一样?"他现在只想吃她 她今天已经进步了许多,他也不会得寸进尺 鬼影低头思索了一下,"我就去 鬼影忍住心中的感动,强迫自己冷着一张脸" 踏着潇洒的脚步,鬼影头也不回的走到树林中再在他身边多待几日,她怕自己会捧上她的心,而那是她唯一仅有的东西 她怕啊…… 太阳又往下多沉了一分,天快黑了 现在太阳已经完全消沉,残留在树林中的光线更加稀少了 "你知道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吗,女人,好奇心太强盛的人容易死的 鬼影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晶亮的匕首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准备随时挥刀攻击他 外国男子帅气的将发丝甩到身后,伸出古铜色的手向鬼影勾了勾"傲慢的声音在鬼影耳边响起 "我不打算死 胜负已经完全分出来了 鬼影举起枪打开了保险,预备马上射击 "谁准你动她的,雷斯 是蓝斯! 鬼影高兴的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是他,真的是他原本紧绷的神经迅速放松,无法言喻的兴奋罩上了她的心头,鬼影第一次发现她竟对蓝斯有如此深的依赖,深到教她震惊的依赖 老哥?蓝斯? 鬼影惊讶的回头,正好迎上了蓝斯微怒的银眸"她是人类耶!"他努力的想要告诉哥哥事实 吸血族吸血时有两种选择第一是吸干对方的血,这样会使对方当场死亡;第二是吸对方一部分的血,这样可以使对方变成吸血鬼"蓝斯瞪他 既然他对她已完全没有威胁性,她也不会去理会他打量的目光 她太特别,也太突出了表面上里面住的是皇族、是伯爵,实际上里面住的全部都是吸血鬼,品质一等一的"优质"吸血鬼 就这样雷斯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中国 鬼影躺上薄毯,准备先去好好的睡一觉" 鬼影急急的挣出他的怀中,"不,我向来习惯一个人睡 早知道就不该吸光刚才那女人的血,把她留下来还可以陪他"运动"一晚,唉!悔不当初啊…… 雷斯摇摇头,开始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温柔的抚着她精细的脸庞,亲昵之情表露无疑"罗嗦,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 雷斯一脸无辜的盯着蓝斯,"这里又没有像嫂子一样秀色可餐的'美味'女子,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啊?" "你可以上'月天'的开封分部去让她不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鬼影没有说话的离开他身边,难得柔顺的自动添加衣物 她感到自己变得更懦弱,愈来愈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我去帮你弄一些热的东西,你一会儿便可以吃了"他拍拍她的头,转身去帮她弄一点食物真正的他藏在他心底,别把他挖出来,没有任何人有办法承受真正的蓝斯她想离开蓝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不止是不容易,根本应该说是不可能才对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笑一笑,说真正未开发的自然才是美 "想休息啊?"蓝斯看向弟弟,眼神完全冰冷 听到蓝斯的哈,雷斯立即起身,"你到底算不算人啊?"他想存心累死自己不成? 鬼影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你们两个都不算是人这些家伙来得正好,正好让他发泄一下堆积已久的怒气,顺便也可以替那小女孩出口气"呵!呵!他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姊姊,怕怕……"小女孩依着鬼影的身子,小手不自主地颤抖着要懂得自己如何坚强,否则就算今天不死,日后也必然会被环境给逼死"看你们有多厉害?我呸!人到了老子手里你们还不是乖乖的听老子的话 很可惜今天她所扮演的是人质,不是救美的英雄这个人笑得很冷,像是从冥府派出的幽使,冷得教人发寒,教人颤抖"雷斯在他耳边低语着没有理由她会让别人因她而受制,她向来不当绊脚石的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她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任何人为她担心受制,尤其是蓝斯·摩根 "蓝斯,你去哪找上这么样的女人?"雷斯一张嘴几乎阖不起来了蓝斯上哪儿去找到她的? 蓝斯才没空理会雷斯的问题,鬼影已经不在他们手上,他也没有任何顾虑 "我……我……"大汉连续往后退了几步,突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别看了,早死掉了 这年头还真的是好心人难当,多关心她两句也不行 "你干么还要那匕首啊?嫂子 "无聊"乖,一切都没事了,大哥哥带你回城里去 对于蓝斯疑惑的目光,她拒绝作任何回答 "没有什么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忽视他给人的压迫我是个麻烦,会为你带来永无止境的困扰 "他?你指的他是谁?"如鬼影所料的,蓝斯果然听出她话里的端倪,而且还非常生气他蓝斯·摩根会依照自己对她所下的誓言,始终在一旁伴着她他说过的,他会陪她永生永世,直到天地俱灭为止,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让他打破他的誓言 "魁首……"司徒烨无奈的叫了一声,亦跟了出去 "去死吧!"高恩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他已经对于杀人时的那股快感感到着迷,愈是强悍的对手他杀起来愈是有快感 鬼影瞪大眼睛看着蓝斯,迟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 "一起来吧!我要你陪着我"我要干净的白毛巾,热水还要一把小刀,记得刀要先放在火上烤一烤,然后再加上一个小夹子 他早对这个奇异的嫂子感到信任,他深信她有办法可以处理好蓝斯的伤口"雷斯看出她的担忧,语气平缓的向她解释 "伤口离心脏太近了,我怕他撑不到我取出他伤口中的子弹"司徒烨担忧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蓝斯身上 "影"留雷斯和鬼影在这里就好,司徒烨你出去 "魁首……" "出去"完全不容人置疑的口气"他缓慢的往房门外走去那个注定要永远存在的族群,永远存在……蓝斯也要她加入他们吗?让她也拥有永生的能力 "等我伤口复合后我们马上成亲 谁能够告诉他这女人哪来的啊? 雷斯目不转睛的看着鬼影处理蓝斯的伤口,眼睛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完全处理好为止 是他发现了什么吗?这个疑问一直存在鬼影心中,但她不敢向蓝斯提出她的疑问不是他死便是她死,在这场非打不成的硬战中,她要一个人独自面对她的敌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为了这无聊的封号使得他嫉妒她,立誓要杀了她抢得第一杀手的封号,就这样锲而不舍的四处追杀她"是'程园'派来的杀手,目的是要抓那个小女孩,并未有意和'月天'挑衅" "那个男子他人呢?"鬼影对那男子特别敏感,必要时他会杀了那男子没有找到他,她还能有藉口留在蓝斯的身边打听高恩的消息,已经找到了高恩,那么她就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中国式的建筑有别于西方建筑的华丽之美,相反的,他们简朴大方的设计反而令人耳目一新,一股清新舒畅之感袭上了雷斯的心头"罗嗦"蓝斯已经下令要部属着手准备婚礼,等他伤口全好就要马上成亲 "新娘就是你,绝对不要怀疑 一把飞刀朝雷斯射去,雷斯见状连忙闪身 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金发,雷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了,下手既狠又准,要不是少爷他身子了得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哀哉了 "发生什么事?"她为什么在一夜之间改变这么大,蓝斯知道会气死的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处于这么恶劣的情况,没有人阻止得了她的,即使是蓝斯也一样她明明想留在他身边的,不是吗?但她却可悲得不断的思索着逃离他的方法,最后连这个都得用上了,他若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肯定是会勃然大怒吧!他虽然表面上较为温和,但她知道真正的他是如何的 表面上愈是温和的动物愈是可怕,没有人知道在温和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尤其是在他表露出真正的性情之后,能够承受的人又有多少呢?这样的男人是可怕的 在广大的后花园里有一座大荷池,上面建筑了一座精雕细琢的木制阁院,典雅又不失大方,是蓝斯的住所,也是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一任他抱着自己怎么办?她似乎是沉醉在那温暖的怀抱了,不想走也不想逃,一心一意只想依靠在那广大的胸怀,温暖的避风港,躲掉世俗的一切,那即现实又冷酷的事实 "我不适合你"她冷冷的开口,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我晓得自己要的是什么,影,你到底怎么了?你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也不可能放弃我挑上的人,不管你是谁或者是来自何方,我蓝斯·摩根的意念决不会有半点更改 就是知道这样她才怕呀! 浓密而细长的睫毛覆上她的眼,她强迫自己忍住一切和他说完她无法不使自己对那双深邃的银眸动心,甚至对于自己必须离去的事感到厌恶,由他赶走她总比自己走来得容易得多,顺便让自己死了心从一开始的百余位到最后的五、六位,我便是那样留下的,接着便是不断的特训,直到成为完美的杀手,冷狠的杀人机器" 他并没有放手,依旧抱着她 爱? 鬼影蓦地抬头,看着蓝斯那双清明透澈的银眸,他在说什么,爱她?爱鬼影,一个注定必须冷血的杀手?他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还有事情必须去完成,现在,她必须去执行自己的计划,做事情如果搀杂太多感情因素是不容易成功的 "别……"她是故意的,她必须让某件事情发生,否则在这种节骨眼上,她根本不该提那些话来提醒他" 蓝斯心神一震,骤变的神态不再温和可亲,暴戾怒气完全显于外,"你将属于我,在今晚 他醒了 就是这个了 她必须得马上走才行鬼影走到床下拾起了自己的衣服逐一穿上,不敢有一丝怠慢,床上的蓝斯睡得香沉,没有发觉到她的举动 一切如蓝斯所要的,她改变了,很可惜她也要走了 这真不愧是一个偏好牡丹的时代啊! 唐代人除了偏好牡丹之外,再来便是丰腴的美人 "你看、你看,就是她,那天被老爷从大街上带回来的女人"庭园的一处女婢们窃窃私语"另一个女婢向同伴诉说自己的听闻不是她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只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 鬼影迎着微风,神态依旧悠然自得 程霸天,"程园"的主人,也是高恩的雇主 "程老爷,我……"甜美娇弱的声音,更显现出她的娇涩,没有一个人不会为此而怜惜动心 "白姑娘,你有事吗?"程霸天怜惜的看着大美人她会一刀横在他脖子上要他说出消息,要不是怕打草惊蛇的话,她老早就做了 鬼影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目的达成了,她似乎也没有理由再和这色鬼瞎耗,浪费她的时间 像现在,蓝斯坐在议事堂的大桌前,听着属下的报告 蓝斯的眉头几乎打了个大结,"要挑了他们还是要我挑了你,这点给你自己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一把是我要的刀 司徒烨的三魂七魄在听见这熟悉的名字时几乎吓去了一半,影姑娘在哪?他引颈眺望后,就很快的在人群中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影"蓝斯大叫,随即脚下一个使力,跃过人群来到她的身旁 "少罗嗦"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高恩对这金发的外国人印象深刻,因为他的身手好得实在让自己畏惧,但他早该在当初挨自己一枪后就死的那一枪虽因鬼影的阻挠而有所偏差,但也没离心脏几公分,他受那么重的伤应该活不下来的 "影,你别想走 鬼影移动的速度十分快,但蓝斯亦然,他们迅速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在街道上展开追逐 鬼影担忧的回头,她不晓得自己能再跑多久,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高恩害的,如果不是和他打斗而引起众人注目,蓝斯根本不会发现才是 不,其实他并没有追丢她,蓝斯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从没有他蓝斯·摩根追丢的人,影她最多也只是躲了起来,她必然还在这附近蓝斯沿着围墙继续走,直到他走到这栋大宅的大门 "呃?"不找人吗?司徒烨疑惑的看着蓝斯哼!老是喜欢瘦弱无依的美貌孤女,害她不得不扮演那种角色来博人同情,进入"程园"她十分镇定的回过头,她敢打赌,在她身后一定有什么令她们吓得惊慌失措的东西 "谁准你离开'月天'的?"蓝斯幻化成人形后,用力的扳回她的脸,吐气如冰的对她说她想留下来,去相信他的承诺,但又怕有一日自己必定心碎而死,眼前太多的事例都告诉她世间没有永恒的情与爱,她又怎能说服自己相信他,他明明是那么独特优秀,他不可能倾心于她的"你有话没对我说清楚,对不对?" 鬼影并没有擦掉眼泪,她还来不及擦,它们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争先滑落她抑不住心中的那份忧伤和不安,再也忍不住的哭吼出声 "为什么我们非得老在同样的问题上打转?影,你还不懂吗?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挑上别人了,那些庸俗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人去回顾,我所下的承诺是永远,就算是天地俱灭也不会更改的"我这一次来就是要来带你走的,你没走,休想我会肯离开 鬼影被他的话给吓愣,这并不像他平日的处事态度那一团上来的人有不少是无辜的家丁,而蓝斯打算上来见一个就杀一个,只要知道的人就全杀,如果她不和他走的话,他就会这样做 这人啊…… 鬼影本来懒得搭理他,偏偏她又听到那些人逼近的声音,差不多要进来了 打开窗,他身手好得迅速一跃而出,没一会儿便完全消失了踪影 那首诗,同样的感觉、同样的意境"司徒烨所指的蛇便是高恩,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高恩给引出来 "影,有要事待我去办,你乖乖的先到街上去逛一逛,嗯?" 他温柔的低声在鬼影耳边交代 一直到用眼角余光瞄见他们已经走远,鬼影才又再停下脚步 为了避免爆炸的范围太大,杀手本身也会受害,"蛇"在研发时只让手榴弹的有效范围在方圆一公尺内,范围虽小但威力却仍惊人他杀人从不求光明正大,只要达到了目的,什么手段不也是一样? 鬼影眼尖的看到此景,立即出声警告蓝斯高恩讥讽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鬼影冷酷的举枪,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一枪正中高恩的额心,解决得干干净净其他的人见到他如此厉害,大家纷纷退步站在一旁,也没有人敢拦蓝斯 "高恩说得对,我是因为有太多情感而死的 "但是我必须说,即使是这样,我无悔无怨 "影,睁开眼睛看我,我不准你死 "你疯了,蓝斯,没有用的她知道,他是当真的,她死了,他会想办法把自己的不死之身给弄死,而她不要那样"我自己如何我自己清楚,但……我不要你死 "蓝斯……"雷斯看着蓝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没有去找二十世纪的影,他知道他不能改变历史,如果他改变了历史而影没有去唐代,那他俩将不会相识,他千年的等待将化为乌有 一直到了二十世纪的2000年代,他依旧还在追寻着千年前的清瘦身影,他的影,誓死要等的人娃娃依附脐带,孩子依附娘亲,女人依附男人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那些情情义义,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都瑰丽莫名 怎么说好呢? 咳,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真是难以细说从头 粉霞艳光还未登场,还是先来调弦索,拉胡琴 灯黯了大伙都在掂量着,是不是要飞雪的样子 漫是人声市声 天桥在正阳门和永定门之间,东边就是天坛,明清两朝的皇帝,每年到天坛祭扫,都经过这桥,他们把桥北比作凡间人世,桥南算是天界,所以这座桥被视作人间、天上的一道关口,加上又是“天子”走的,便叫“大桥” 热热闹闹,兴兴旺旺—一给拆了,百鸟归巢,重新卷好,一根根卖出去谁爱开打谁打去!” 乍见女人,认出来,涎着脸: “哎——你不是艳红吗?我想你呢!” 那挥在半空的手险些打中怯怯的孩子,他忙贴近娘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 因为场中全是光秃秃的脑袋瓜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抱着香炉打喷嚏,闹了一脸灰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他朗朗地喊住: “爷们不要走!不要走!看我小石头的!” 他手持一块砖头,朝自己额上一拍—— 砖头应声碎裂了,他可没见血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孩子倒退了一步 这院子坐落北平向市广和楼不远 “关师父 关师父一回头,见是外人,只吩咐徒儿:“吃好了那边练功去 “小豆子” 把孩子的小脸端到师父眼前: “孩子水葱似的,天生是个好样……,还有,他嗓子很亮 也许冥冥中,也有一位大伙供奉的神明,端坐祥云俯瞰是半环青白上一些异色” 小豆子跪下了 小石头道; “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鞋啦,听到吗?鞋!鞋!鞋!睡觉吧一边里待着!” 大伙乘机推撞,嬉玩不给他空位 只有小豆子,在陌生的环境,黑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又吩咐:“小粽子你们两个换煤球去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冻得缩着脖子,两手笼在袖里,由关师父领了,步行到北平西南城角的陶然亭喊嗓去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 童稚的悲凉,向远方飘去,只迎上一些背了书包上学堂的同龄小孩,他们在奔跑跳跃追逐,佣人唤不住,过去了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 还要压腿把腿搁在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立在地上的那条腿不够直,师父的棍子就来了”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 便把徒儿招来了: “规规矩矩的呀,见人带笑脸呀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 “来了个新的” 小豆子先整个人悬空一飞身,岂料心一慌,险险要扑倒,他提起精神,保持个燕式平衡,安全着陆 谁知他立定了,忽儿悲从中来,大眼睛又巴嗒巴嗒地眨,滚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泪珠一块,两块情况不妙了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重重心事,重重的不如意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 “不说?你拧?” 把气都出在他身上了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大伙笑起来,再往下说: “老父亲急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一把只抓住她一只鞋” “你娘根本也不晓得 “算啦别吵啦,”小石头道,“我们不是听娘说的,是拉胡琴的丁二叔说的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几个孩子架着脏兮兮的小癞子进来,把他像木偶傀儡一样扔到水里去,溅起水花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春梦快将无痕 眼前几个人呢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 “过来,”关师父喊小石头,“起霸看看别以为‘龙套’容易呀,没龙套戏也开不成!” 大伙肚里吃了萤火虫 昨儿个晚上,本来背得好好的他开腔唱了: “我本是——我本是——” 高音时假声太高,一下子回不过来大伙鸦雀无声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 小豆子过关了 “什么事?” 小黑子仓皇失措,说不出话来: “不好了!不好了!” 好景不常院子马上闹成一片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 孩子们在门外在师父身后探看小豆子吓得双手全捂着眼睛” “孬种才寻死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火上加油: “尿炕?谁干的好事?” 全体都被吵醒了 小豆子在小石头耳畔悄悄道: “小癞子真的走出去了!” 他出去了 眼为情苗霞光绔云中,孩子们到陶然亭喊嗓去 “小肚子往内收,收呀,吸一口气,肌肉往上提,试试看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 小石头出场时,小豆子躲在一壁偷看,手心都出汗了是呀,群英会,“群英”的奠基好人都不干“跑江湖”事儿 五子中的“戏子”,那么的让人瞧不起,在台上,却总是威风凛凛,干娇百媚” 毛躁的小煤球,趁他马步不稳,顺手一推,他趴个狗吃屎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小豆子边躲着:“师哥,他又来了!” 小三子和小煤球不肯放过,一起学:“哎唷,‘师哥,他又来了!’,多娇呀!娘娘腔!” 小豆子被羞辱了,眼眶红起来: “你们再说……” 小黑子凑过来: “他根本不是男人,师父老叫他扮女的 小豆子听了,心下一慌,回身飞跑 小石头护住他,一边大喝:“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看上去,像个霸王之姿 大伙惊变,陡地静下来” “千万别让师父知道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 懂事的大师哥道: “大伙都别蒙自己了——我也等过娘来,等呀等,等了三个新年,就明白了 不知谁想起: “快回去,晚了师父会骂” 众收拾心情回“家”转哼!眉主兄弟,看你破了相,将来兄弟断情断义!” 小豆子听得此句,受惊至深,在一众徒儿中间,一抖台上正上着“跳加官”——都民国了,万众一心,还是想的是“官”,换个名儿,也是官都想当主子,都不想当下人 “我也奇怪,这哪是贺寿的戏码儿?”但他随即就顺服了,“公公爱这个,就给他唱这个嘛小石头眉梢带伤,吃这彩一上,疼 催场的跑过来,念着他半生最熟习的对白:“戏快开了!快点!快点!”——不管对着谁,就这几句 大伙在后台,掀帘偷窥看客 众簇拥的,是倪老公他道: “行了行了,别多礼,坐,坐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男人唤作“那话儿”、“棒捶”、“鸡巴”……,粗俗或文雅的称呼他喂违已久轻语: “来,尿在碗里头吧头发还是湿的” “去你妈的,要个女的干嘛?”关师父强调,“现在搭班子根本没有女的唱咱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小豆子不敢再提,但抽搐着,呜咽得师父也难受起来,粗声劝慰: “你们有吃有穿,还有机会唱戏成角儿,可比其他孩子强多了 她的娘就狠心不要她?一点也不疼她?想起自己的娘…… 关师父过来,自怀中摸出两块银元,分予二人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两庙之间,一街都是花市,一丛丛盛开的鲜花,万紫千红总是春 原来小豆子立在一家刺绣店铺外,在各式英雄美人的锦簇前,陶醉不已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剑鞘雕搂颜色内敛,没有人知道那剑身的光彩,只供猜想 良久 照相的大喊: “好了好了!预备!” 孩子们又转过来,回复不苟言笑,恭恭敬敬在关师父身后 镁灯轰然一闪 料不到十年又过去 甘二岁的生,十九岁的旦” 小石头接过来,一见上书“段小楼”,他依着来念: “段小——楼” “来,”段小楼图新鲜:“摹着写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小四,你是大师哥,你说,要称什么?” 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正待回答” “是呀,师父不是教训,别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么?”蝶衣帮腔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信手接过礼物和孝敬的红包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他躬送二人出门,非常热切,“二位老板,又要南下巡回好几个城儿了 二人刚享用着初来的虚荣,不明所以,也随行 前面还有日货的商店,被愤怒的游行示威群众闯进去,砸毁焚烧拉过琉璃厂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 小楼也没介意;“你的戏叫座嘛,没关系 台下闻声,马上传来反应: “好!好!” 掌声在等着他 终于段小楼起来了 穿梭着卖零嘴的、卖烟卷的、递送热毛巾的、提壶冲水的——坐第一排的爷们,还带着自家的杯子和好茶叶其他辰光,因为事忙,谁也不把谁放在心上他匆匆擦擦汗,信手把手绢搁在桌上”小楼很满意,架势又来了,“好像要跟咱斗斗嗓门大”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留点神” “好” 小楼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夸张地做出来,掩不住嘲弄别人的兴奋蝶衣气得很: “你就是七十二行不学,专学讨人嫌!” 想起自“小豆子”摇身变了“程蝶衣”,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命运和伴儿 “新的茶壶呀?” “唔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时代不同了,只是艺人古旧困围狭窄的世界里头,他就是这类型的人物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 蝶衣失神地,一张笑脸僵住了小楼只眼角一瞅,赵七毫不示弱,盛气凌人: “菊仙姑娘仗着盘儿尖,捧角来了?” 菊仙靠近小楼一步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 赵七怪笑连声: “啊哈!逢场作戏,可别顺口溜 一人觑个空儿,拎起酒壶,用力砸向他额头上,应声碎裂”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有情有义忙用小指拭去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这是近日常有的事,本月来第三宗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的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 一切都定了 四面楚歌,却如挥之不去的心头一块阴影她本来要的只是一个护花的英雄,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菊仙带笑: “小楼常在我跟前念叼您的” 只见那菊仙已很熟络大方地挽住小楼臂弯似是另一双鞋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她押得重,却又不相信自己输最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的只有程蝶衣一个,借来抹的油彩蒙了脸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 转身又飘然而去 他就回去了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 袁四爷兴致大好,指着一座鼎,便介绍:“看,这是苏帮玉雕三脚鼎,是珍品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时钟只在一壁间哼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来,请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那翼张开来,怕不成为一把巨伞? 他不敢妄动羞红了脸 “不着咱也来一段吧?”袁四爷道,“来,乘兴再做一篇妆色的学问! 他是会家子,他懂,他上了妆,不也是一代霸王么?蝶衣由得四爷如抚美玉般,细细为他揉抹胭脂——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迸出急泪四爷狂喜: “哎——哈哈哈!” 再虚晃一招,剑扔掉他仆倒,它盖上去,血红着两眼,用刺刀,用利剑,用手和用牙齿,原始的搏斗他是一只老了的小鬼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性别错乱了 但见杯盘狼藉,刚才那桌面,定曾摆个满满当当,正是酒阑人未散 班里的人在划拳行令,有的醉倒,有的尚精神奕奕,不肯走” 她也知道他重要么? “今儿得给你补上一席,敬上三杯了 听不懂孩子哭起来,突然变作闷声,一定是有双父母慈爱的大手,给捂住,不想招惹是非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 多少个黑夜,在后台一片静穆,没有家的小子,才睡在台毯下衣箱侧 啤睨梨园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 袁四爷又差人送来更讲究的首饰匣子了,头面有点翠、双光水钻石、银钗、凤托子、珍珠耳坠子、绚漫炫人的顶花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他观鱼、嗅花、衔杯、醉酒……一记车身卧鱼,满堂掌声他沉醉在自欺的绮梦中: “呀——呀——啐!” 开腔“四平调”: “这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忽然一把传单,写着“抗日、救国、爱我中华”的,如雪花般,在台前某一角落,向观众洒过去 但一下子,停电了” “笑话!冲我?吃冰碴子也生男的!” 小楼一抖肩,毛线球滚落地上,滚到蝶衣脚下 班上有些个跑腿来了,小四也央蝶衣 然后是警察的喝止,然后人杂沓去远了 他头发养长了些,直,全拢向后,柔顺垂落,因头往椅子背靠后仰,益显无力承担 包括在万盛影楼,段小楼和程蝶衣那衣履也风流的合照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 一九四三年 “再来再来!”小楼嚷,“女人就是浅恨他吊儿郎当 催场的忍气吞声,做好做歹: “两位老板,您是明白人”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 蝶衣气了:“段小楼,你这是好架势” 终于回到后台去 “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他正色,“师弟你还是……别抽‘这个’了抽多了,嗓子成了‘云遮月’ “那天她说的那门亲事,怎么着?有没有想过成家?你倒是回个话,菊仙——” 没等小楼说完,蝶衣过去审视小四赎回来的行头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 全为一位军官开路、殿后 青木胸前佩满勋章,神采奕奕不单荷枪,还有豪华军刀,金色的刀带,在黯黑的台下,一抹黄——先赶走中国人看得兴起的,不情不愿满嘴无声咒诅 楚歌声中,他们毫无先兆地,把戏园子前面几排都霸占了鼓乐不敢中断,在强撑四肢百骸都不属于自己一阵晕眩,天地在打转…… 但,小楼竟可屏住一口气,不肯求饶 不唱戏,他还有什么依托?连身子也像无处着落 菊仙马上哀求: “师弟,你得救救小楼去!” 他终于看见她了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 “结什么婚?真是!一点定性也没有就结婚!” 他佯嗔轻责,话中有话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蝶衣不解地等他说完,才自翻译口中得知他刚才如宣判的口吻,原来是赞赏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预请把我那好搭档给放了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宪兵队的总部在林子的左方,夜色深沉,一只见群山林木黑她越的剪影 见着蝶衣” 他意欲扶他一把 黑夜中,伸来一只手脸上唾液留痕处,马上溃烂,蔓延,焚烧——他整张脸也没有了,他没脸! 月亮不识趣地出来了林子是枪决的刑场宪兵功德圆满地收队了 受惊过度的蝶衣,瞪大了眼睛,极目不见尽头有圆的,方的,长的,大的,小的 他最爱端详镜中的美色,举手投足,孤芳自赏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 小四装扮好来哄他,拉腔唱了: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一冬已尽他坐在黄包车上,脚边还搁了个大纸盒,必是戏衣了她给瓜洒上几阵冰水,小楼熟练的挑一个好的,手起刀落,切成两半,再切成片零卖响应全民救国嘛,谈什么艺术?”又问:“你呢?” “我只会唱戏,别的不行” “乱世嘛,谁能定了?还不是混混日子?” 小楼过来,搂着菊仙,人前十分的照顾: “就欠她这个 两三个月的身孕了 他更老了 虎威犹在” 孩子暗暗叫苦,你看我,我看你,真没办法,要等师父数到一百下,块到了,他年岁大,记性坏,总是往回数他呢喃: “见不着了?” “死了!” “死了?” 小楼非常伤感: “科班也得散了 心情都很沉重”卖香烟的在胡同口戏园子里外叫喊着 原来欢天喜地的老百姓在点燃鞭炮,还有人把脸盆拎出来大敲非常无助师父在,再不堪,会有落脚处,天掉下来有人担戴,大树好遮荫,不必操心,只管把戏唱好 真像是梦里的洪荒世界只觉危机重重,惊心动魄,心里很不安宁,又说不出所以然我这师弟呀,打小时侯起就想养一个孩子了!” 菊仙胜意地点点头------她为了点明他的身分和性别,不遗余力: “真的?那蝶衣日后‘成家’了,一定养一大堆 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广播周知:战争结束了,日本是战败国,开始撤军太阳给扔在地上,一双双鞋子踩踏过------是军鞋,伤兵的鞋,肮脏的赤足,还有残疾人的拐杖 学生们又闹罢课,街上天天有游行队伍,他们对一切都感觉悬空,失重,不知微了什么,也不知干些什么,天天放火烧东西,示威于是市面上的橱窗,出现了他们平估的戏衣,凤冠蟒袍,绣花罗裙睡在澡堂和小饭馆外,也联群结党到小戏园子白看戏,不是看戏,只是找到一个落脚处,发泄他们的苦闷 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台上虞姬的脸慌乱中,一下又一下,她肚子被击中了 冷不提防,只听见小楼惨叫: “菊仙!” 血自她腿间流出蝶衣也很疼,他有更疼的在心胸另一边不是不同情菊仙,间接地,是他!因自己而起的一场横祸,她失去孩子了只要再踹上一脚 蝶衣掩耳闭目 抓的竟是汉奸! 为日本人服务过哈过腰唱戏的角儿程蝶衣是汉奸 菊仙在昏迷以前,见到蝶衣被带走孩子流产了一下子不好便枪毙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有重出江湖的使命感她的风情回来了,她的灵巧机智仍在把东西还给原主,说是怕钱不够,押上了作营救蝶衣的费用,骨子里,连人带剑都交回袁四爷好生带走,小楼断了此念,永远不必睹物思人------这人,另有主儿 袁四爷还着实地摆足架子,羞耻了段小楼一顿,以惩她不识抬举 所有人都疑惑起来 百年不易的词儿,诉说着得失成败,朝代兴衰怕是痨病呢” 小楼道: “药都凉了,还吃不吃?” “你这堂堂段老板伺候我吃药,岂不是绣花被面补裤子么?” “对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 “给我一斤!二十万!” “我等了老半天哪!” “银元?银元收吧?” 店子一一关上门了 如抓了共产党,则换作是游街和当众处决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 他只坚决地摇摇头,垂眼不答 “您府上唱堂会时,我们还小,给您唱过《霸王别姬》 蝶衣抬头,见天空又飞过一只风筝就是梅兰芳的“天女散花”,也不能老在一个地方散呀! 段小楼和程蝶衣再跑码头去了 不久,此地便解放了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 霸王犹在兴叹,虞姬终于自刎 却是热烈的掌声,非常“文明”,节奏整齐,明确: 啪!啪!啪!啪!啪! 仿佛是一个人指挥出来的 红绿一片中国人的血流不完 从前的表演者则当上观众 一个很积极而热情的青年出来,带头喊口号:他是成长,前进的小四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 一个穿列宁装的青年姑娘,也就是老师了,在黑板上教生字” 问到蝶衣,他支吾: “我也不认得,‘爱’跟‘受’总是差不多” 然后老师又在黑板上写另一个字,这回是“忠”字 在解放前,日伪时期,蝶衣初与鸦片纠缠不清,不是没想过戒烟,只是那时到处开设的“戒烟所”,其实骨子里却是日本人当幕后老板的膏店,戒烟的同胞跑进去,戒不成烟,瘾更深了 那一天蝶衣以为自己过不了这关了,总想把话嚷出来: “要是我不好了,师哥,请记得我的好,别记得我使坏!” 菊仙见戒烟之凄厉,心下有点恻然 菊仙端着一盆水,有意在门外挨延,不进来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需要硬撑,需要呵护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 小楼忙唱戏一般: “有劳------贤妻了!” 她胜利地睨蝶衣一笑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小四前进了”花花轿子,人抬人”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 “没听见要为人民服务吗?” “不,那是为人民‘吊瘾’,吊瘾吊得差不多,咱就上,让他们过瘾 在人面前是一个样子 在人背后又是一个样子这完全没有顾虑,没有危险,不加思索,因为明知道自己人不会出卖自己人”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 “那么谁是人民?” 蝶衣幽幽地在推算: “我们唱戏的不是人民,妇女不是人民,工人军人不是人民,大伙都不是人民,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哎,谁是人民?” “毛主席呀------” 菊仙吃了惊,上前双手捂住小楼那大嘴巴,怕一只手不管用: “你要找死了!这么大胆!” 小楼扳开她的手:“我在家里讲悄悄话,那有什么好怕?” 但是“害怕”演变成一种流行病,像伤风感冒,一下子染上了,不容易好过来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小四把二人喊住了: “段同志,程同志 “刘书记的动员报告大家都听了,好多老艺人已经把戏箱捐献给国家了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 他用指头印掉未落的泪 草地浸润在晨雾里喊嗓声悠悠回荡在陶然亭里外“盛世元音”,“风华绝代”,“妙曲销魂”,“艺苑奇葩”大喇叭: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 “触及人们灵魂!” “灵魂!” 都向着灵魂咄咄相逼隐隐然被推至岌岌可危的地域 演出之前,没有剧本曲本,没有提纲,而是先接受教育 菊仙看着她心疼的大顽童,泪花乱转: “小楼,好!” 听了一声彩,小楼回过一口气,又不满了: “你说,这革命样板戏有什么劲?妈的,无情无义,硬邦邦!” “哎,又来了,别乱说” 菊仙又担忧地:“你在外面有这样说过吗?” 小楼昂首: “我没说什么哦?怕噎着,就不吃饭?” “跟谁说的?” “小四他们吧,非要问我意见,那我明白点活下去,活得无风无浪,已经是很“幸运”的一回事了她甚至愿望他根本没演过霸王 “没有,我只是抖 小楼一抬眼,故剑犹挂在墙上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 程蝶衣和一众生旦净末丑,充当“群众”老百姓,他仍是不欺场地做着本分,那索然无味的本分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 那时势,每个人虽在自己家中,越发畏缩,竟尔习惯了悄悄低诉,半俯半蹲,正是隔墙皆有耳,言行举止,到了耳语地步小楼见她趑趄,不舍,便一手抢过来没事,新娘子的嫁衣,我舍得你也舍不得!” “我怕呀” “别怕有我又怕我”她喃喃地言辞不清忙乱地,解着小楼的衣扣 一个人,一把火,疑幻疑真若果他一个人来劝,他也许打开了门,容他加入,二人赏火去人人都是解放装,再无大小角儿分野,庄严肃穆认真地坐好,手持一本语录,一本记事薄,这是一向以来的“道具” 但这不是一向以来的学习 “你认识自己问题的严重性吗?你对大伙说说你的居心何在?” 全体人员一起望向段小楼冷汗汇流成河 广播很响亮,诵读毛语录的小伙子是个材料,嗓子很好一来一大群蝗虫一般 这些小将,被背后的大人重新换血,才懂得以“十六条”为指针,才敢于斗争 蝶衣对整阕的词儿不求甚解如果世上没有她,他便放心 他向自己坦白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 小楼的手和笔尖在颤抖着,勾出不成形的霸王脸,黑白是非都混沌 他在人群里,牛鬼蛇神影影绰绰中,如穿帘如分水,伸手取过小楼的笔儿: “给你勾最后一下 他的断眉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整个大地似烧透了的砖窑,他们是受煎熬的砖脑袋破裂,地上糊了些浆汁,像豆腐一样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到了最高层,她无路可逃他早已昏死了 蝶衣和小楼,木然地注视这台戏 门外飞跑进来菊仙,她还挂着“反革命黑帮家属”的大牌子,扫完街,手中的扫帚也忘了放下 进门就喊: “哎呀------小楼!” 赶忙帮他褪汗衫,却被血黏住,凝成一块黯红的狗皮膏似地,得用剪子,一绺绺慢慢的剪开来手无缚鸡力气,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似地------” “你呀,这是弹打出头鸟!”菊仙恨:“招翻了,惹得起吗?” 末了,一定得问个究竟 怪笑: “啊哈,这剑是谁的?” 未及作答 菊仙屏息他望向小楼但为了他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小楼一个对付一众 记不清的小事,得一一交代” “好好想一想我 静 干部转过头,向门边示意 二人都平静而苍白你跟他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 蝶衣动员时有点困难他的行为是“拆散”,但他的私心是“成全” 最好天天有人来权来逼,她妥协了,从此成了陌路人四旧都堆积成一座缤纷的玲珑宝塔:戏衣,头面,剧照,道具,脂粉,画册,曲本 在一个凄凄艳红的晚上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他一扬手,喊道: “我们要这两株大毒草,把丑恶的嘴脸暴露在群众脚下!” 小楼和蝶衣二人,被一脚踢至跪倒,在火堆两边他温情主义,投降主义,反革命反工农兵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 狠狠斗他?斗死他? 不! 不不不不不! 二人隔火对峙,太迟了,一切斗迟了 “程蝶衣,你就省着点吧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简直是文艺界的败类,我们要好好的斗他!” 小四! 这是他当年身边的小四呀! 他为了稳定自己的立场,趁势表现,保护自己,斗得声泪俱下,苦大仇深 未清理的大小便发出恶臭且蝶衣人瘦了,脖子上是一层皱皱的批,没什么着力处也罢,愿乞君王三尺宝剑,自刎君前,以报深恩也!”但在现实中,即便有三尺宝剑,谁都报不道谁的恩 仰视 “菊仙!” 小楼撕心裂肺地狂喊,连来人也受惊,一时间忘了叱喝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 牛鬼蛇神都收拾好,各拎一各包包,全部细软家当被褥,还绑好一个漱口杯,一块毛巾,还有牙刷,肥皂连六七十岁的老人,满腹经纶显赫一时的知识分子,亦神情恍惚地背着书包,像小学生般排在队伍中 卡车塞满了牛鬼蛇神后,各朝不同的方向驶去”的口号声送走卡车队伍终于它们是永不碰头的小黑点,走向天涯酒泉?那是关山迢遥的地方呀在丝绸之路上,一个小镇恩怨已烟消云散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九蒸九焙,很忙碌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 会仍继续开着学习班 毛主席死了 四人帮被打倒了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霸王逃至乌江,亭长驾船相迎,他不肯渡江盖自会稽起义,有八千子弟相从,至此无一生还,实无面目见江东父老是她了,就是她!“四人帮”这审讯特辑,许是一九八一年全港收视率最高之电视节目了 “哗!这婆娘好凶!” “喂,给你作老婆你敢不敢要?” “谢谢!你慢用!” 小楼落寞地,退出场子叮铃的响声,寂寞的夜,车轨一望无际,人和车都不敢逾越是的,当年曾踏开四平大马的霸王而香港,正是一个穷和窄的地方,穷和窄,都是自“穴”字开始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 “上海佬!” 一个小胖子敲铁闸,小楼过去开闸,让他进来小胖子才读四年级,他喜欢过来隔壁这个老伯的空屋中玩龟 今天不见了那龟 龟旁有一小碟饭和水往上推吧,小楼想,北洋,民国,日治,国共内战,解放,土改,抗美援朝,三反,五反,整风,反右,三年自然灾害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 音乐?对了,他很久很久,没听过任何音乐了他残余的生命中,再也没有音乐了四面是楚歌途经北角新光戏院,正在换画片,又有表演团访港了 小楼却回头 他笑了 拍拍他瘦小的肩头 这张朦胧的脸,眉目依稀,在眉梢骨上,有一道断疤都哑巴了看得小楼傻了眼 只有他站立的位置,那是上场门外 他一双风华绝代的手,只剩下了九根指头,用来打磨夜光杯,却是足够的没有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 “愣在那儿想什么?”小楼又道”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 “北京京剧团”访港演出,也制造了一些高潮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蝶衣吃得很惬意------虽然他只得十只牙齿是真的不过当初根本没想到过可以平反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他也忘记去追问 蝶衣道: “是呀 小楼自顾自说:“我同楼一个小孩,他最皮,老学我阴阳怪气的嗓子我倒有个爱人了香港没这玩意”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 啊他失言了 蝶衣无言地望定他来,‘饱吹饿唱’,唱一段吧?” 小楼道: “词儿都忘了”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夜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没有砌末,没有布景,没有灯光,没有其他闲人 扮戏的历程,如同生命,一般繁琐复杂这是他的霸王,他当年的霸王 成败兴亡一刹那 停住死亡才是永恒的高潮听见小楼在唤他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拍拍灰尘这是一处,还有一处是程蝶衣在戒烟时抱着菊仙喊娘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作者写的真实的让我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穷这返本,痛极则呼天   半叶草的等待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流到桌面上,慢慢地那圆大了——   孟苏醒过来之后,发现眼前都是管子,还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自己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   医生们齐齐点头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医生继续说道   “请留步”孟苏说道”医生说道   甩甩头,不想去想每每半夜惊醒她都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忽然一道软软的童音说道:“阿姨,我砸到你了,对不起”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护士小然的声音”小然说完冲着旁边的男子说道:“严先生,我先回去了,一会儿麻烦你送孟小姐回病房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 2 章   本来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片云彩,而且有越来越厚重的架势,孟苏想想刚才小然让严正送她回去的话,苦笑一下,看来她是要尽快学会使用轮椅了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七嘴八舌问她的伤势如何,孟苏一一答了,所有人便劝她要想开,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要努力康复,她们等她重新回到团队中,孟苏只是淡淡笑了   “小孟,席先生找过你了?”何医生问道   “是,前期的费用他已经替我交过了吧?那么后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我知道了何医生,谢谢你还有,麻烦您帮我联系席先生,我大概做了决定了   何医生点点头,安慰了她两句,又说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转去康复医学部了,孟苏只是平静地听着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   何医生和严正都一愣,齐齐看向孟苏”孟苏小心收好了支票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夕阳下,可爱的孩子,欢声笑语,很温馨的场面,只不过,若是背景不是医院,这该是多幸福的场景   “你找谁?这个时候了,你该回自己病房去   “我来还新新的球孟苏没言语,转动轮椅进了电梯间   出了2号住院楼回到一号楼里自己的病房,孟苏一路上有些心酸”孟苏说道等到可以动了,孟苏又出了病房,看见那个在草坪边上也坐着轮椅的小小身影孟苏心里有些酸   “阿姨,是你去还我的球吗?”新新看见她,忙问道   孟苏点点头孟苏抬头看看,是那天送她回病房的格子衬衫”孟苏说道树石便淡淡地给他们解释”新新小手捧着小蛋糕给她,孟苏摸摸他的脸:“既然最好看,就给新新吃吧   吃完了蛋糕,孟苏有点渴,又不好麻烦树石和新新便也没说,新新趴在窗口看下面,说这里的风景比他们病房的好,而且这里好安静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   孟苏笑了:“每天都没事,可能今天胳膊有点酸,一时没拿捏好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   “我来抱着新新,你拿画架推着我吧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我明天来看你们”孟苏马上说道   孟苏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旁边一位女医生说道愣愣地跟着电梯到了顶楼又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想逃避   孟苏点头,树石笑着走了   第二天,孟苏想着,树石很快也要出国治疗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不如在他走之前多见两次,也顺便给他打打气孟苏在门口调整好了表情才缓缓滚着轮椅到了新新床边”孟苏叫了一声”   孟苏夺门而出”夏医生有条不紊”夏医生说道,口气里有一丝惋惜对现在的孟苏和现在的新新来说是不容易的事,孟苏行动不便,新新体力不支   买完了衣服孟苏看新新脸色有些发白,便说去吃些东西,小然说商场地下的餐厅里有家不错的,路过肯德基正在搞活动,买儿童套餐会送一个加菲猫玩偶,新新的眼神很是留恋,小然便改了主意说去吃肯德基好了坐了好一会儿,人渐渐多了,几人忙出来了”美女有些讪讪,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   “苏苏阿姨,我们不渴   “我也可以吗?苏苏阿姨?”新新问道   虽说已是冬日,但是小区里的冬青仍一如既往地绿着,化解了几分清冷   “小然,我的左腿其实没什么希望再恢复了吧?”孟苏忽然问道从后视镜她看到了小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还没找到?还没有匹配的HLA?”一个娇柔的女声   “嗯因为报纸被折过,所以标题看不到,孟苏使劲弯腰试了试还是捡不到,连电梯开了又关上都不知道   一个白大褂弯腰捡起了报纸递给她,抬头看看,是夏尚禹眼皮都抬不起来”嘶哑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午饭后,孟苏说要睡一会儿,护士便关了门留给她安静的空间孟苏挣扎着坐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到轮椅上,归功于上次摔下床之后的练习,这次总算给她成功了   拄着双拐是很费体力的事,所以还没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小姐,对不起,画展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整理画像了,请您——”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孟苏随着他到那边看了看,挑了一幅四千块的买了,让他们过些日子按地址送到她的家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孟苏看看画笑了,原来是仿树石的草坪落叶,只不过很是粗糙,叶子大的和人脸差不多,人也是抽象型的,脸都是四方的,大概还可以分出男女来“画的不错”   孟苏眼睛一酸,夏尚禹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那么,给他用最好的药和最好的技术吧,钱,我来付而且,由于画展的原因,最近又有很多热心的人来捐款,所以,新新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足够了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   孟苏点点头:“打扰你了,夏医生,我先去看新新,如果新新的治疗费不够,请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折腾到小区门口,这种社区出租车是不准进的,师傅将她把轮椅和东西都提了下来,好心扶着她坐到轮椅上,还好,孟苏基本没什么行李,只一个平时背的大包便都装回来了,拐杖被她横在轮椅上,迎着小区门卫惊讶的目光,孟苏泰然自若地进了门,慢慢地向自己家行进打算一会儿去小区的服务中心去吃些东西,顺便借那里的空调暖和一下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这个冬天,孟苏第一次觉得如此寒冷天似乎比昨天还冷,孟苏瑟缩了一下,头往针织大围巾里缩了缩,以期隔断从领口处趁虚而入的冷风抓过拐杖到了门口,从可视电话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和女子,穿着那日画展所见的制服,后面两个工人抬着很大的应该是包装起来的画框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还好,她残的是左腿,右腿还可以用来踩刹车孟苏对着音乐和可见的画想自己的未来,虽然还了剩下的房贷她还有几十万块,不过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当米虫的日子,总要做些什么——适合一个腿残疾的人做的事   坐了很久,孟苏觉得身上有些冷了便叫小然一起回去,回了家,孟苏将床让给小然,给她盖了厚被子睡了睡不着   “你住在哪里?”男人说道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   “你父亲很担心你”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谢谢你收留我,苏苏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   “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休班,也没地方去,跟着你,我晚上还有地方可以混”   孟苏抬头看她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上班吧”她是残疾了没假,可是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到了门口,孟苏笑着说了句“再见”,却看见同事们一片寂静   重新坐进车里,小然边发动车子边看她:“不高兴,苏苏?”   “没有   小然看看她的腿:“可是你的腿~~”   “我啊,要钻法律的空子了”   小然看她:“你有驾照?”   孟苏点头:“所以说是钻法规的空子啊孟苏说,当人急需一样东西的时候武断就是果断孟苏带她去常去的那家,点了餐,两人还是相对沉默   “然然?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孟苏抬头看,又是那个美女,只不过这次她身边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冷淡神情的男人   孟苏仍旧捧着热柠檬水,也不说话   正吃着饭,小然的电话又响了,小然当着孟苏的面接了起来:“啊,我在朋友这儿,挺好的,我最近都住这儿,所以,你别烦我了,等我没钱了会回家找你要的她也洗了澡,两个人坐着边看电视边随便聊天,关于自己小然什么也没说,关于自己孟苏也什么也没说谈的是即将可以提货的车和生了病的新新想到树石自然又看向那画儿,静静地靠在墙上,画中的人却似乎动了起来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看到一件儿童棉衣孟苏喜欢便买下来准备带给新新   小然回来,俏脸上满是不悦   “哦   “以后不会了,我跟他讲过了”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苏苏,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小然看看孟苏:“走吧,去看看新新然然,我不是一时冲动,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怕,如果新新真的重病我没办法照顾他的”   小然握着水杯皱着眉头:“苏苏,你问过新新的意思吗?你知道他愿不愿意?”   孟苏一愣,摇摇头   “那再等一年吧   “要不,我去改户口~~”孟苏说道   孟苏想了一会儿:“你说的对,不差这一年,新新在医院我可以去照顾他,可以和他建立更好的感情,到时候真的收养了他也不会觉得别扭孟苏说开车带小然去医院看新新,小然一副大义凛然状说:“拼了,走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大美人   “太平间的尸体还没说占着哪个冰柜不让呢?这车位我还占定了   “但愿手术成功,也但愿不会发生排斥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新新说道医生值班室有几位换了常服的医生出来,孟苏想起小然说今天和人换班,所以她可以一个人先回去了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最后祝他一切顺利,很快能够痊愈回国因为新新要做手术了,孟苏这两天便天天都去医院里陪他给他打气,为了让他不那么害怕,孟苏告诉他树石叔叔在美国也很好,所以他也一定要坚强,好起来之后等树石回来教他学画画直到新新手术那天也依然没有动静   新新一直到很晚才醒来,虚弱地只能对着玻璃这边的孟苏咧嘴笑笑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   老板娘将花放到她怀里:“在一个地方等待,如果会有好的结局也不错”   “恭喜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挪到客厅宽大的窗台上坐下,果然下雪了雪并不大,看着更像是秋天田野里四处飘飞的蒲公英,轻盈而自在的感觉   “如果我要接手这间店大概要多少钱?”孟苏问道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教我,我可以自己买书来看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   可是这店的名字却是半叶花店   第 11 章   在楼下赫然见小然正在徘徊,脚边的地上放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   不期然的,居然有树石的邮件,邮件里又粘贴了许多的照片,是圣诞节的美国街道,圣诞树圣诞老人,还特意发了一个圣诞老人的特写   新新的病情好转了,希望树石也可以一样幸运   “夏医生?”孟苏有些疑惑,她没想过夏尚禹会和鲜花有所联系   “随便吧!”夏尚禹似乎对花语完全不懂   “有什么寓意吗?”夏尚禹拈了一只   夏尚禹拿起来看了看,仍旧放回去,又转身去看其它的花儿,时常俯了身去看卡片上的花语”   夏尚禹翻遍了钱包只有最小的五十面值,孟苏便认真地给他找了49块回去:“希望以后再次光临   门开了,饭店居然派了两个人来送,两个人提了两个大食盒,笑着和新新打了招呼,见孟苏不方便又帮着把东西拿出来摆好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夏医生和他的女朋友能特意来看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若是拖着他们一起过年有点说不过去”   孟苏便忙开了电脑,新新也顾不得吃饭凑了过来”树石笑着说道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哦,那就不耽误新新和苏苏吃年夜饭了,新年快乐”树石在那头将手挨到了屏幕   他们走了,孟苏和新新才真正吃起了年夜饭   “苏苏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看吗?”新新问道   “嗯,答应了陪新新过年的   夏尚禹点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住:“其实医院的病床还是蛮宽敞,大人和孩子一起也不会挤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   正收拾着,风铃响了,抬头看去,一个男人,她认识的一个男人,给了她一张支票的男人,严正   孟苏包花的空挡,只听严正说道:“孟小姐如果需要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忙”严正说道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这个严正又来了,还真是不死心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挪进屋,刚要关门却一只胳膊忽然横过来拦住了门   “你总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席兖看着她”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   “认识   未几,没动静了,只听得电梯叮当一声,席兖终于离开了这里陪着新新吃过了饭孟苏又待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家了   “还好吗?”下意识的,孟苏问出了这句话   “嗯,好!苏苏,你和新新最近还好吗?”树石问道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许久都没做过这个梦了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   女孩付了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孟苏很是感慨,那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儿会很幸福的吧?   接连好几天,女孩每天都那个时候来,有时候买花有时候只是看花,和孟苏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还互通了姓名,女孩有个很美的名字:雪蝶,原来她也开着一家花店,名叫“叶半花店”,可见两个人是多么有缘   她没有爱过,没有伤过”手一抬:“午饭,一起吃吧,这家店的很好吃,刚发掘的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席兖说道,拎着——真地是拎着那花束走了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   和新新吃完了饭准备回家,经过医生值班室发现门半开着,夏尚禹的背影露了出来   第六天,过了每日的时间席兖还没来   “剩下的,否则浪费了   “你不是做生意的料   “跟你没关系”席兖说道   “不好意思,过几天我也要出门”孟苏说道   席兖笑笑,拎着花走了,透过玻璃门,见他随意将花儿扔进了后备箱   第 14 章   六月很快就来了,上城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孟苏虽懒怠做饭,可经常还是忍着热气腾腾去做了拿到医院和新新一起吃   每天这个时侯,夏尚禹会带着新新回病房,孟苏会直接开车离开”孟苏说道”孟苏直接拒绝,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向自己的车   继续走着,冷不防地从行道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也许他没料到这么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孟苏只觉得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举起拐杖抵抗,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苏苏!”席兖叫她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一个瘸腿一个断臂的进了保安室做完了笔录往出走,只听后面的保安小声说道“这两口子别看都有残疾,身手可够厉害   重新包扎了,护士嗔怪着让他小心点别再弄伤,否则就麻烦了,说完还责怪地看孟苏似乎是她给他弄得一样   电话响了,孟苏插上耳机接通,是小然,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已经在她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孟苏说有些事耽误了,让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刚才还说好人好事来着   孟苏拿着那一张红红的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从来没给过乞丐这么多钱,下车   其实,孟苏一直很想有一栋这样小小的房子,远离尘世的喧嚣安静惬意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入了会场坐定,贵宾席,有钱人果然不一样”孟苏说道   晚会结束退场,孟苏一直没怎么说话,反倒是新新和小然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不喜欢和他说话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夏尚禹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疲倦   因为夏尚禹的交代再加上自己的担心,天刚蒙蒙亮孟苏就叫醒了两个人准备出发,新新还有些没睡醒,迷蒙着双眼任孟苏给他穿衣服   忽然觉得新新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些尴尬,孟苏一惊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新新半天才小声不好意思地说想去厕所   虚惊一场!   在最近的服务区,小然带新新去洗手间,孟苏在车边等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停在了不远处,孟苏皱皱眉   车上的人下来了,居然是席兖和他的朋友   她的世界忽然静音了一样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不远处一辆车也停着,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盯着孟苏的车   “这女人以前开赛车的吧,190”   “太荒谬了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孟苏说道,低着头   小心收拾着,一会儿轮椅一会儿拐杖的变有些不方便   “夏医生?”孟苏有些奇怪”夏尚禹说道   “习惯了夏尚禹似乎很偏爱白色,冬天的时候灰色外套里也是白毛衣,夏天这么多次见着基本都是白衬衫,为何偏爱白色?   也许是他女朋友选的,那个大年夜一起随他到新新病房的那个温婉医生,两个人看起来很登对夏医生,我送你吧   “三月份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过邮件也没有回   夏尚禹没做声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等着的功夫,旁边也停了一辆车,孟苏下意识地回头,总觉得那车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这让她忽然警觉起来摇上车窗重又开了空调   一户奇怪的人家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花店—医院—家,三点一线   “苏苏,那是竹子?”指着一盆文竹”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第 16 章   好些天没见到小然了,孟苏发了短信过去,小然很快回了说最近加班很忙,很想念她做的排骨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小然满脸的笑意   “没事儿,你要是开240以上就好了,他就能进交警大队了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孟苏顺手关掉音乐   好不容易,雨小了,孟苏狠狠地踩下油门,惹得席兖夸张地大叫:“高速上最高时速才110,苏苏你要注意这不是高速,190是不行的”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反正雨也不大奇迹,希望会有”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日记里甚至还有提到孟苏的邮件、孟苏拍的花儿、大年夜的视频电话、大年夜的美丽烟火   第 17 章   周一老时间席兖来“拎”花了,那只胳膊看来也没什么变化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席兖说道”席兖说道”——终于可以结束通话了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说道”夏尚禹挂了电话   买了披萨带着去医院只见新新正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见她来了忙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小手儿紧紧攥着她的   一起吃披萨,孟苏说明天有点急事后天再来看他,新新点头,忽然说道:“苏苏阿姨,今天是树石叔叔的生日,我们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电话……   尝试着拨通那天的电话却久久未能接通”孟苏说道:“这样吧,我们发个短信给树石叔叔祝他生日快乐发了,不知道树石会不会看到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   停好了车拿着那三枝花儿小心翼翼地挪到沙滩上,任海水不停地没过鞋子又退去   “在海边啊,忽然想来海边走走,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打电话问候一声,还好吗?”孟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   “没有啊,蛮开心,前些日子刚去南城玩了几天回来,店里生意也还好,所以,还好”   “头发长了,发型还没变,有些黑眼圈,老了   “可是你画了很多飞天   “蓝玫瑰啊,很贵的吧?”树石笑问海边很冷,我要走了,苏苏,你也回去吧   远远的海岸防护栏边,一辆黑色的车摇下了车窗,一张戴着墨镜的脸露了出来,也是看向灰色的大海   孟苏的电话响了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风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只不过,在这间洒满了昏黄路灯余光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吓人   保温饭盒是很普通的样式,白色的,没什么装饰,一如夏尚禹的人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   “新新,等你病好了来阿姨家住好不好?”孟苏问道   到了医院,夏尚禹正在走廊里被患者家属拉着说话,孟苏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出来,眼见着夏尚禹进了旁边的病房孟苏便将饭盒放在了值班室门前”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今天的排骨是红烧的,没有糖   幸好,受伤的只是她   很累吗?为什么?   他的手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还那样温暖吗?很想碰一碰,手小心抬起来,片刻又轻轻放下   “醒了?”夏尚禹的声音”孟苏说道,转回头来看他   “对不起,Zoe,是我着急拦车害你撞到了护栏,还好你没事   听夏尚禹给她讲,刚才交警队已经来问过了,原来Lucas他们三人一起出来玩,雯雯刚学会开车边不管不顾非要开车试试,不想车却撞得发动不起来,雯雯也受了伤,眼看着天下起了大雨,他们的同伴不得已才想去拦车的,没想到会吓得孟苏撞车   “我不太懂画,不过画面很美”孟苏洗好了脸,又到厨房柜子里找了新的牙刷和药膏出来:“我弄些早饭,一会儿就好”   厨房里孟苏像平常一样淘米煮粥,平日里煮两个鸡蛋,今天煮了五个还没到医院电话就响了,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想也许是交警支队叫她去取车,没准儿还是保险公司主动赔她钱”声音低低的,不想多说话”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孟苏说道   Lucas又点头:“我先走了,过几天再联系”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树石还好吗?”小然头靠着沙发眼睛盯着电视”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睡得累,浑身酸软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席兖提醒她   “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席兖忽然做可怜状”孟苏无视他恶搞的表情继续擦花叶等他自动消失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   孟苏很想知道席兖是被什么雷给劈了居然想和她玩感情游戏,疯子   第 20 章   保险公司的赔款到账了,车子也修好了,终于不用麻烦小然每天特意绕个圈开车来接她了   匆匆忙忙做了饭赶往医院,担心着新新是不是饿坏了,也许她该买部电话给新新,有突发的事她可以让他先去吃些东西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孟苏说道   又过了几天,孟苏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树石妈妈约孟苏见面,说要谢谢她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树石妈妈说她这次回国是来处理树石的身后事,按照树石的遗愿将他安葬在老家福城,最后她又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希望孟苏会同她一起去扮演树石的“未亡人”,在她们老家孤零零的走了的人会被暗地里说三道四   “阿姨,恕我直言,我觉得您这种想法很自私,您有想过他只有六岁吗?新新还不知道树石的事,况且他那么小,刚做过手术没多久,让一个小孩子忽然去面对这种生离死别,他承受不住的”孟苏冷冷回绝   “小石活着的时候就曾经说过,等他三十岁了要收养这个孩子,可惜他自己倒没熬过去,孟小姐,我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我只是想,将来收养这个孩子总不能凭空冒出来,现在带他的相片回去给老家人看也算是先做个铺垫,将来一切才不显得突兀   问他他只说不要回去,孟苏以为是福利院便安慰他说不走不走   “你也知道,很多收养并不主要看孩子的意愿,现在,这件事有些麻烦,也许找到一个比他们更适合的收养人才是最重要的”夏尚禹说道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   拿着饮料喝看孟苏正在查资料便凑过去看了看,看完了皱眉:“苏苏啊,你这是要打官司?”   孟苏跟她讲了来龙去脉,小然越听眉毛越皱,最后说了句:“靠!还有这样的人   纨绔子弟果然多的是时间来游手好闲”孟苏恶狠狠的瞪着他   “out,now   “谢谢   “那我先走了,一会儿要打卡了   “亚黎?我还好啊,不过花店就没有你在的时候好了”拿笔纸记下了亚黎的联系方式:“好,有时间发宝宝的照片给我看,嗯,再见”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找了鞋子给新新穿上又摸摸他的头叮嘱道”女人变了脸色   小然那天晚上来的时候见她正在收拾行李很是奇怪,孟苏只说要去参加树石的葬礼,小然不问什么,只是抱着杯饮料看她收拾,偶尔看几眼墙上的画儿   等他们走了,树石妈妈把照片递给她:“过年的时候小石截的图,我找人修改了下,加了些背景,看来也能糊弄人是不是?对不起孟小姐,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树石妈妈点点头:“我的财产说多不多,但是足以让这个孩子和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们幸福小石在天堂也会高兴的,他高兴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开心了至于新新,现在还有一些麻烦,他要不要走,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中辰集团总部很气派,虽然孟苏也在上城很大的企业工作过,可是从来没以“管理层”的身份去开会所以坐在大而气派的会议室的时候孟苏还有些不适应   雪蝶留了电话让她来福城的时候找她玩   第 22 章   回到上城,树石妈妈说要去看看新新,孟苏说恐怕不很方便,怕新新问起树石”席兖这句话说的很正经   第二天,因为下午客人比较少,所以孟苏决定去买领带,早买早送,免得人家觉得她诚意欠缺   “买花?”语气不善”孟苏说道以你的条件会追求一个瘸子那只能说明你无聊到不戏耍别人就会活不下去了”   “你追求一个瘸子的原因是什么?”孟苏问道   给小然打电话说买好了礼物,看她什么时候方便来拿,小然说晚上过来   “我送的话没理由啊,你送才好   “送你了,拿走吧,本来也是买来给你挑的,要不,就都送给帮忙的人吧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   第 23 章   这天去看新新却发现他不在病房吓得孟苏够呛,拉着护士问才知道夏尚禹带着新新去散步了   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坐下来一起说话还没到两分钟夏尚禹的手机便响了,他急匆匆跑回楼上去了,剩下一大一小依偎着   “是谁告诉你的?”孟苏问道”孟苏的声音小了   “奶奶很坚强,会熬过去的   新新不做声   “知道影响别人休息还不挂电话?”孟苏问道,口气不自然地就变差了   孟苏一皱眉,他怎么知道?   随手关了灯:“睡了,挂了   无视   没叫他,反正他醒了会自己回家”继续说”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就像我一样”孟苏说道”   回嘴倒是快,孟苏瞪他一眼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   树石妈妈邀请她和新新去过树石以前在上城的房子,那是位于海边乡村的一处小小的宅院,小小的二层楼有一个大大的阳台可以看见远远的海,伸手还可以碰到院中那棵石榴的枝桠   新新好像很喜欢这里   外卖还没来某人又推门进来了,拎着两个大饭盒,一个粉的一个红的   “花店的就不食人间烟火了?话说,苏苏你看起来也不像吃花食草的仙女   “我又不是善良的仙女,不会帮你打开饭盒的”孟苏说道   “不劳费心”   孟苏便拿起了电话:“喂,你好,半叶花店,一份卤肉饭,谢谢孟苏也照旧不和他说话,任他自己折腾那CD和广播   说不怕是骗人的,孟苏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钱?这里所有的都给你”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   新新,对不起,以后不能每个节日都陪你过了,不过阿姨可以代你去天堂看树石叔叔……   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天堂了   她不就是肩头被捅了一刀、后脑被砸了一下、腿被压了一下吗?至于这个表情吗?可是她连自己起来亲自问问的力气都没有”席兖紧握着她的手说道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孟苏说道,原来是住进了这家医院,也是,花店离这儿最近,这里的条件也相当好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我问过何医生,只是皮外伤没太严重的,放心吧”夏尚禹说道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拉上被子蒙头,讨人厌的家伙”席兖口中含着饭说话便不那么清晰:“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这都不觉得低俗,大概亲自喂饭的事也干得出来的   “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这回跑不掉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认为我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我看你还是爽快接受的好,逃是逃不掉的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该说的总得要说自从树石走了孟苏害怕天涯两端的感觉,总觉得这是无法跨越的距离”某个讨人厌的声音笑嘻嘻地在门口响起,赔礼道歉“恭送”护士出门了   听了他的话孟苏不自觉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难怪有些疼疼的,这么说她这么丑的样子被夏尚禹看去了   “别担心,我不嫌弃孟苏便转头看窗外,天黑了,更衬得房间里惨惨的白,她讨厌这种白,看着冰冷没有生气”   “什么时候能出院?”孟苏问道   见她笑了某人又开始贫:“没想到你这人爱好特殊喜欢住医院,亏了我有钱要不都养不起你”孟苏看着他   “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孟苏说道而且有时间我会带他回国来看你,不会完全割裂你和新新的联系”   孟苏没想过要去美国,相对来说踏在祖国的土地上让她更安心   她说的都对   两个大大的饭盒,她这食量大概可以吃四顿   席兖坐她对面,拿着勺子看她:“可惜没有酒,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席兖只舀了些汤水喝,眼巴巴地看着孟苏把肉吃掉,然后低头看自己胳膊:“回家让香姐再熬点骨头汤补吧,咱不差这一口肉,让她胖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   吃过了饭席兖又赖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要走,说他这几天要出趟国,让她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他已安排了人看护她   第 27 章   没有席兖每天来喋喋不休日子便恢复了安静   “还好,怎么了?”夏尚禹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新新跟着你也会很幸福,只不过,纪女士会给他更优越的成长环境   “你也觉得新新跟着树石妈妈好吗?”孟苏问道”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   按了红键,这人一天天的也不嫌烦   “好!”夏尚禹点头   “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又响起,孟苏按了绿键便听到那头问道:“刚才是不是那个医生来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事,想听听你的声音   “其实,你真该去一趟美国,看看小石留下的东西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轮椅上,还好,护工走的时候没有把伞也带走,这倒是方便她了   雨渐渐大了,即使有大大的树冠和密实的叶子也挡不住愈见加大的雨势”孟苏说道,心里头隐隐泛着痛,这种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她曾经经历过一般   病房里席兖的声音正不厌烦地一遍遍响起,孟苏懒得接,直接扔在了枕头下了事   孟苏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夏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这一周都不值班,怎么?”夏尚禹问道”夏尚禹说道”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   孟苏去卧室找东西,东西不难找——只是有些高度,孟苏费了好大力气拿下来不想晃动了上面的箱子一下子砸了下来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   “毕竟不很方便,而且你也知道看病的道理,病是不能拖的   夏尚禹最近是怎么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到客厅去了”   “我知道   孟苏想着,心里隐隐有不舒服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有一条短信,是尹雪蝶的,她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花店在装修?问她可以不可以见面聚聚   孟苏点点头   小然说的果然对,碰到席兖就没好事,隔了一个太平洋他都能害她被砸到”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候一下而已小心翼翼起来想看一眼,却在她找到了拐杖之后发现黑影不见了”   六年,已经六年了,夏尚禹三十岁却有六年是和她在一起的   温如一愣:“嗯,今年雨水是有些大   孟苏想,这样也好,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比如她和夏尚禹,比如席兖和她   关了机将电话放到窗台上,孟苏忽然惊觉,以前每到雷雨天她都会立刻关机的,可今天没有,她在干什么?她在等席兖的电话——这个可怕的认知让孟苏皱眉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   “阿姨有时间会去美国看你,好吗?”孟苏说道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小姐,去哪里?”大叔问道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吧   “没吃饭?”还是继续问   “那你想怎么样?”孟苏有点头疼   席兖说暂时没有,再次强调让她不要担心   “含着   “这味道真恶心”然后自己小心扫那碎渣,一抬头却见席兖还杵着:“干什么?”   “没找到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热的,比她的手热席兖躺在沙发上看手指头美滋滋的德行”孟苏看着时钟计时”   席兖说她不怜香惜玉,就那么忍心把一个太过劳累的人给活生生撵出去了,不过临走他也没忘了说他明天要吃的东西,顺带还让孟苏给他买罐啤酒   长夜漫漫竟不能入眠”孟苏洗着水果随口问道   孟苏刷桃子的小牙刷掉了,有些惊悚:“你舅舅的朋友?年龄合适吗?”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改天拍个照片给你看看   听说她想换家医院治疗小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要是我我也换医院”   “瞎想什么,我是怕睹物思人,在那儿总会想起新新和树石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锁好了门睡意也没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就着路灯看到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样子   猜想完了孟苏也觉得好笑,个人有个人的情况,谁也没规定不能半夜坐在楼下玩手机   上城的夜如此华丽,从高架上看下去很有万家灯火的感觉   席兖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孟苏的路线,她又开着车绕了一个大圈才往回走,席兖再有耐心也不会干等着吧?   刚挪到轮椅上还没锁车门孟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看清便见旁边窜出来好几个人将那黑影死死按倒了,顺带还踢了几脚疼得那人哎哟哎呦地大骂,骂了她一句“死女人,臭瘸子”   一言不发地,孟苏又到后备箱拿了她的可伸缩拐杖出来对准那人的腿狠狠打了下去,一声声惨叫令那几个彪形大汉蓦地转头看她”孟苏冷冷地说道”原来是警察   那人自己犯错在先害自己丢了职位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头上,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这种逻辑让她非常难以理解   孟苏蓦地转回头看他:“我的事不用你安排,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行了,让我少倒些霉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西红柿没砸烂反倒是落在地上摔裂了,汁水溅在了地上斑斑点点:“滚,不想再看见你   “出去!”孟苏指着门眼睛瞪到最大   “你觉得有用啊?”席兖抢过电话挂断:“别逼我用不正当的手段把咱们的关系合法化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席兖说着忽然俯身,孟苏只觉得压抑,席兖的脸又在眼前放大:“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还要那画干什么……”   席兖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深情,眼睛也不似平时那样的风流桃花样,他看着她,有点专注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   孟苏忽然笑了”孟苏说道,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席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你商人的做派   孟苏摇头:“席兖,到此为止吧”席兖念叨着让她起床又进厨房去了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孟苏说没有他的份儿,况且她有朋友来不希望让朋友见到自己和不正经的男人有牵扯   “对,我是她老公   “我不急,晚上没事”席某人很自然的说道”雪蝶说道,似乎又有所指   顾及到孕妇肚中的宝宝,两人吃过饭闲聊会儿便散了,雪蝶说她最近要回福城安胎了,孟苏若去福城一定要联系她,似乎笃定了孟苏会去一样”孟苏挂了电话   席兖绝对是来催命的   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听到外面的喊声又变了:“亲爱的老婆苏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自己带钥匙,也一定记得给你买你最爱的榴莲……”   看出去,席某人正双手当扩音器喊话呢,脚边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看四周,果然窗户后面都出现了不少小脑袋,还有一把铲子在窗外挥舞着,连大妈都看热闹了   忙拨通了席兖的电话谁知道他却故意不接,她在楼上都听到了手机的刺耳铃声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孟苏说道,也只有他那么龌龊的人能想出这么龌龊的事   “小人之心”   狠瞪他一样最好的一点是这里没有牵动心情的人和事,心绪不必时时烦乱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那阿姨也没人来看望,只是每天会接到两个电话,似乎是她儿子的孟苏很羡慕她有个亲人可以等待Lucas的话依然不多,孟苏的话也少,因此病房里常常是阿姨一个人在说两个人偶尔配合着一笑”   这是第一次孟苏从同事嘴里听到自己的“昵称”,感觉——有些怪怪的   像往常一样在林荫下慢慢滚着轮椅,心情却不能如以往平静夏医生来看同学吗?”孟苏问道”   “定了,九月”孟苏说道   想到席兖孟苏又有些头疼,这几天每天早上一开机就会看到爆满的邮箱,全部都是他的,从凌晨到子夜什么时间的都有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   复健结束回病房,刚出了电梯孟苏就呆住了孟苏乐了摇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盘算着改天再换家医院,手臂却被席兖抓住:“好,去做亲子鉴定”说完了便瞧见阿姨一脸的同情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   这就是席兖,用的字眼从来都是“要、不要、许、不许、准、不准”   孟苏只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还有,下去   “你公司倒闭了?”孟苏问道”席兖哈哈笑”席兖一手开着车一手来捏她被孟苏一把使劲拍开   第 35 章   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在一溜小店中那蓝色便显得格外醒目   “嗯,不过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   “无聊   “哦,你去楼下草坪好了,那儿多”席某人继续搞笑”席兖很淡定地说道   这个无赖又给她找麻烦”   席兖捏了她肩膀一下:“人家情侣挑衣服都是女人给男人挑,我倒好,进了店自己挑你还爱答不理的,我面子往哪儿放?这样吧,只要你给我挑,不管什么样的我都穿   “那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带女人来买衣服,你要是不帮我挑我很没面子   席兖的车画了个蛇形然后靠边停下了:“反悔的是小狗嘟嘟囔囔的样子让孟苏很想把他给密封到金字塔里替木乃伊躺着”席兖说”陈小冬说道:“喂,你不是因为愧疚吧?难得你肚子里还有这玩意的存在”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你不结婚那我咋办?也不能当一辈子光棍啊?再说,孩子户口怎么落?跟爸还是妈?”席兖又有要开始嘟囔的趋势   “你这人一提到正事就装睡”   “不走,这儿舒服,这地板比我的床都舒服   继续看电视,看那电视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死去活来”说着还死皮赖脸趴在她床上:“你得负责照顾我,我受伤严重   “扔吧扔吧,先把我身上的扒光了扔掉,穿着可真是累赘去厨房喝水打算冷静冷静,看见刀架上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刀就有点手痒痒   客厅茶几上席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下了孟苏一跳,人变态设置铃声也吓人居然是119警报,只见席兖神情严肃地从卧室里冲出来去阳台接电话了,这个电话很短一分钟就结束了”孟苏摇摇他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席兖“嗯”了声却不见任何动作   “复健然后去花店,粥和鸡蛋在锅里,你自己吃吧当老板的当然要拿捏着时候才到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   “想吃点什么?这条街上好多小玩意可以吃   孟苏并不爱吃这东西,被席兖逼着吃了一块儿,理由是要和他“臭味相投”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收拾完了切了西瓜端去客厅就见席兖正眯着眼看她   “干什么?”孟苏问道阴晴不定的家伙”   她的手被他反剪到背后想掐他都掐不到,想动口咬,一想起上次的吻痕教训孟苏便只能打消这主意,席兖这人是不会吃亏的不过他再忙还是每天陪她去复健,孟苏说不用他就说陈小冬不是好鸟专做勾搭良家妇女的勾当再说,陈小冬不符合我的标准以为是席兖忘了钥匙,看清了可视电话那头的人孟苏愣了   “苏苏,后天我就结婚了……”他的脸真切地在孟苏面前呈现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   门铃沉寂了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等一下,衣服拿走,钥匙还给我”席兖说着看孟苏:“不就是早饭吃了你一个鸡蛋吗,至于生这么大气?”   陈小冬说着不送不送躲进办公室去了席兖斜靠着座椅看着她侧脸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孟苏说道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席兖脸色十分不善:“谈什么?”   孟苏不理他径自上楼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   “呼”地席兖起身走过来,孟苏想摇着轮椅后退却发现再往后是电视了   “你偷了我的器官   席兖的手逐渐用力孟苏实在有些疼了   眼前总是浮现夏尚禹在透过屏幕传来的神情,那是一种深切的无奈,无奈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要无奈地路过   翻过来看,字还在,歪歪扭扭的:孟苏的席兖   重新包好将杯子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水声哗啦,孟苏望着洗手间怔忡,这是什么世界”   可怜孟苏一个残疾人还得重新开了那箱子把他的内裤和睡衣翻出来   席兖很快出来直奔厨房去了,果然五秒钟不到就听他不悦的声音:“我杯子呢?”   “抽屉里”孟苏说道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   今天我会去为当年的事做交代,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诚恳的道歉方式了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孟苏欲走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孟苏说道,脸被他蹭的有些微的发烫   “你给我老实点”   “没事发情,快去自己解决掉,色情狂   “你要是不想继续回里面待着就快去洗   席兖洗了澡出来还对着她暧昧地笑孟苏便不理他,扔给他睡衣让他裹严实了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   虽然有些感动,但谈到爱情和结婚有点太遥远了   “算了吧,你这种人大概会很喜欢别人的关注,哪怕是唾弃的关注   “知我者苏苏也,你不嫁给我都浪费了咱俩的心有灵犀”席兖说道   陈小冬见到他们便满脸的笑,还故意用了孟苏能听见的声音问席兖什么时候告别单身PARTY,席兖说只要孟苏乐意,随时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狗仔队”席兖说道   “一起去,要不我们就一起在家啃大米花店终于快成菜市场了”孟苏说道”   “这大概不分男女,玩感情的女人也不少”孟苏客观地说道   “干什么?等着打赏啊?”孟苏问道,小心换了鞋席兖帮她摆好了,孟苏看看鞋看看席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孟苏淡淡看他一眼没理他,席兖跑去掀了锅:“看,我煮了甜品   “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我收拾行李”   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厚脸皮的色情男人,这东西都准备了那她贴身的……   使劲掐了他一下:“以后不许动我的衣服,所有”   气得无语,睡觉去好了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总共一万块你还想去哪儿啊?我们这是零买式旅游又不是批发式,价格贵很多的   席兖说她小气吧啦如果曾经有奇迹发生现在的树石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天冷的时候依旧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会不会黄昏时分在树下画画?会不会还去买了漂亮的小糕点给她和新新吃?   胳膊被碰了碰席兖问她:“水还是饮料?”   “咖啡,谢谢”孟苏说道,她要提提神,昨天没睡好”   孟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一笑就听席兖也笑:“我寻思你郁闷呢,没想到比我还开心”席兖说道   “怎么了?吃得急了?”孟苏问道   席兖慢慢转头看孟苏,这才发现他的脸都白了   服了这种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席兖到了医院死活不肯做手术,医生没办法只好采用药物治疗   “一会儿想吃点什么?”孟苏问道   想订一个双床标准间却被告知没有,查来查去只有单间还有空房间,真是……   在服务员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中席兖关上了门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   不会吧,大半夜的还真出现这种状况?   使劲推席兖想弄醒他却半天也没动静,孟苏忽然就急了,死命摇晃席兖:“席兖,你醒醒,忍着点,我马上打120,忍着点”   高兴,一会儿让你更高兴”席兖的声音忽然变得感性,头搁在她肩膀处:“苏苏,我真高兴,你终于为我担心了”席兖说道   “那你自己玩,我先回去了   拜完了添了香又施舍了些在功德箱   看着天边飘来的乌云孟苏连叹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好吧,既然是倒霉旅行那就将倒霉进行到底吧,她倒想知道到底有多倒霉   “地球重回洪荒时代你有啥好处?异想天开”席兖说道   精神不好”孟苏反问道谁知吃完饭席兖说出去游湖,他已经订好了车订好了船,见孟苏脸上流露出不情愿的意味他便说用的是共同存款,而且那车和船是不退钱的   船不很大,是常见的那种仿古式画舫,只不过没有那么精致罢了又丢人了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看着有点瘆人   眼睛仍旧瞪着不动,动了的是嘴巴:“孟苏,我真想抽你”   “下去睡,要不去睡地板小说里说这些□的象征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我已经拆封看过就是我的”   头疼   席兖什么时候起来的孟苏很模糊,只觉得床边沉了沉然后便安静了,貌似她也听到了门关上的“咔哒”声”席兖说道   酒瓶开启浓浓的酒香飘溢,孟苏看一眼,八十年果然不是吹的,老姚眼睛尖问她喝点不,孟苏没说话席兖就否决了,说他家老婆习惯好,滴酒不沾”孟苏说道   “别打了,老婆,我头疼,你给我揉揉   “又不是饭店宾馆洗头房,热情什么哦,还有,游湖的钱算你账上卡在他手里拿着晃来晃去:“这张卡就留着吧,以后当咱俩旅游基金,你看明天领了证然后办酒席,然后就得去蜜月了   走了也不甚消停,过了几个小时电话打来居然是在直升机上   五点多小然来了,说昨天手机没电她今天才知道她的留言,看看花店里就她一个便问席兖去哪儿了,孟苏说了,小然听着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   可是明明她只喝了两杯怎么会觉得头晕脑胀?拄着额头强撑着,小然去洗手间半天了还没回来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窗边的人回过了头:“醒了?”   “渴了,小然你帮我倒杯水好吧?宿醉好难受,头疼”   对昨晚的事小然旁敲侧击的问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有没有人找孟苏搭讪,她用了搭讪一词,孟苏觉得心有些凉”孟苏问道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花店的生意照常,生活中似乎除了席兖的短信一切都重归了以前的安宁平静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温如笑笑挑了些康乃馨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虽然你一直抗拒席兖,可是仔细看看你的心,你真得只是讨厌他?可是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他是真的爱你还是别有目的?”小然一连串的问话:“跟我看吧,免得将来后悔,免得伤害更大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孟苏说道”孟苏握握她的手:“我的朋友一向很少,谢谢你这几个月来让我知道有朋友也是件不错的事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   好不容易折腾进家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很热,地板上应该凉快些……   孟苏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眼泪,明明心里很难受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   “怎么忽然想通了?以前不总是推三阻四?说,你有什么阴谋?”席兖问道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   百合的香气很浓郁,孟苏坐起来:“这么一大堆你熏蚊子啊?”   席兖腻到她身边:“老婆,喜欢吗?以前那矢车菊是啥等待幸福,咱以后就买百合,百年好合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   孟苏,你也会被这小小的红糖水感动吗?   小然给她发了好些短信说对不起,孟苏只回了一条:以后对待朋友真诚些友谊才长久   “谢谢你送我到车站”孟苏说道   一年后   “孟姐刚做了阑尾炎手术,不能来也正常啊,再说别的案场今天也有过来帮忙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干活”另一个瓜子脸的小姑娘马上说道几位售楼小姐都去换衣服了,孟苏去洗手间”   “不干什么,看不顺眼想让她走路   “Sue?”   孟苏回过神看这个国际友人,他叫她“sue”?   “Two years ago,pub,Tony”   两年前?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对面听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国际友人,只是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孟苏客客气气送他出了售楼处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   再一次来到树石坟前孟苏感慨颇多   第二天中午离开的时候又有很多亲戚来送,后备箱放了满满的土产,树石妈妈笑着都谢了,说以后还会回来的”   因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树石妈妈说要带着新新四处走走,其中就包括上城,树石妈妈问孟苏是否回去孟苏摇头”孟苏说道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   新新似乎很开心,拿着菜单不停地中英文夹杂着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可不可以吃,树石妈妈也很开心”   反正这顿饭新新吃得很亢奋,叫了妈妈不下二十次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   “我结婚早这是第三次,又一次感叹缘分的奇妙   “嗯,好,护士阿姨说夏医生家刚有了个小弟弟呢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   闲着的时候孟苏偶尔会想起上城,她的那间小房子不知道什么样了,那对小夫妻应该会把房间弄得很温馨吧?   “想什么呢孟姐,电话响了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而且,这个大波浪式的假发还很漂亮造型师说她适合走妖冶冷艳路线,孟苏当时差点一口水喷镜子上不远处那个男人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自己   狼来了!   第 49 章   握手,差点把孟苏骨头捏碎了”   讲话的人……孟苏脊背一直,回过头:“你要怎么样?”   席兖一步步慢动作一样走过来,每接近一步孟苏便觉得冷一分,席兖以前从来没有这个表情,笑着,让你冷到骨子里   路灯在飞快的后退”裹得严实好像有了些气势”孟苏说道,头偏向一边不看席兖   “没关系是不是?那今天就变成有关系……”席兖边说着边扯掉了她披着的薄被,立刻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些微的凉:“别跟我说什么狗屁月经!”像是发了情的野兽般低头亲遍她肩头脖颈和脸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孟苏说道   “不用你告诉我,我自己会查”   “你自己慢慢查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   鞋子居然还在,无视来来往往客人的目光孟苏穿好了鞋子   孟苏问他喝水不他说不喝自顾自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收拾下东西,给房东打个电话钥匙还她   “老婆”孟苏推他”孟苏说着拉开了床头灯,见席兖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无视他,孟苏去倒了些水漱漱口:“不睡地板就出去,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   孟苏懒得理他,兀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   “跟我有……”   “别插话,我还没说完呢”   “这短头发真难看,咱留长了烫大波浪   第二天一早孟苏被房间里飘着的粥香弄醒,坐起来从卧室的门就能看见席兖的背影正在厨房里搅着粥”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   孟苏被入口的粥呛了一下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孟苏压低了声音”答得很是爽快   门口小锦探出头来:“孟姐,快到九点了,我替你打卡   “早跟我来就不就得了,看,人尽皆知了吧?”席兖说道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这座城市,又该走了吗?下一次她躲到哪里才好?   “又想啥呢?孟苏我告诉你,这次的账我先留着以后算,你要是再打乱七八糟的主意……”大手狠狠捏了她一下:“其实我脾气特不好,真惹毛了我后悔的绝对是你”席兖握着她的手不放   “下面要拍卖的这件作品是一件来自晋中武学世家夜氏的藏品,夜氏的族史记载,一千年前这座屏风是作为夜辛氏的陪嫁来到夜家的,自此便成为夜氏的传家之宝   “既然是你们夜氏的传家宝为何还拿出来拍卖?我看老先生您并不舍得”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孟苏立刻看席兖,物归原主?难不成这东西本来就是席兖的被强取豪夺了去?   席兖笑了笑:“是啊,物归原主了,我也找了好多年了,没想到在你们这一脉”孟苏说道,立刻便被席兖揪住了胳膊   “一千年前,北国的帝后相隔三年先后崩逝,合葬于帝陵之中,一位太妃生殉先帝,新皇为褒奖她的忠贞特意将其葬于妃园陵寝第二位,可是在收拾这位太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她用自己的血起誓让帝后二人生生世世不相见、相见亦不能相恋、相恋也永不圆满   “嗯,荒淫无度啊,要不怎么把宠妃的画像当飞天供着?多没正事儿个皇帝   “饿了,吃饭”孟苏说道而且还不要在外面吃,要回家她给他煮面条,要五片生菜两个荷包蛋一个卤蛋   孟苏边煮着面边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受席兖的威胁,明明饿死他也是不干自己事的   “没时间没心情没兴趣”席兖抱住她的腰:“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心情和兴趣,扛着你也得跟我去”孟苏说道   Tony来了,来付房款,对她那天的忽然消失没有过问太多,只问她身体是否好些了,孟苏直道歉,中途跑了女伴应该挺没面子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孟苏不自觉侧头看了看席兖,然后说会考虑一下,改天再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席兖问是谁,孟苏说一个朋友,劝她辞职跳槽的”席兖要了她耳朵一下:“吃完了我们讨论一下你前夫的人品问题”   孟苏三下两下套好了衣服头发还有乱乱的便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要这两件,给我开下单子   结果还是买了   买完了要走,席兖说他不高兴,说孟苏没有两年前关心他了,现在都不会想着给他买睡衣了孟苏赶他去洗澡自己把买的衣服挂了起来,那件礼服,真的挺不好看,不过明天她也不会穿,放着就放着吧   又是一个早上,又是席兖准备的早饭,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席兖在简陋的灶台边仔细看着粥锅的样子似乎有些感动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雪蝶摇摇头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   “Sorry,I just……”   “Mr   Tony说两年前在PUB第一次听有人把结婚誓词念得像悼词,所以印象很是深刻他说他知道她会溜走,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转眼她就消失了听完了席兖的故事之后孟苏又多了一个疑问,席兖的爱若是真的又能维持多久?多久之后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她害怕流离害怕变动,尤其害怕没有把握的变动,那会让她觉得惊慌失措没有安全感   偏偏席兖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变化不能把握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孟苏说道,挣开,开门上楼”   “席兖,你技术好不好?”孟苏问道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六合彩第81期-香港六合彩018年第81期原创四选一”   “可是我想今天试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正笑着被床边忽然跳起来的黑影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   “老婆,我忍不住了,可以吗?”席兖身体都僵着,撑着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脖子上脸上有些痒痒的,勉强睁开眼睛便看见席兖正支着头对着自己笑,笑得有点,想了半天,孟苏想到一个词“甜腻”,一个大男人笑得甜腻有点反胃,尤其这男人还是光裸着胸膛”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几个女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销售经理忙问道:“呀,小孟啊,那你这几天还要请假啊?”   “大概……吧”孟苏说道下了班再说”孟苏想挣开他的手   “我给你请假了”席兖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悦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   孟苏在震惊中,这件事她要好好想想才能消化掉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孟苏说道   “席兖,你说过,你交往过的女人里面时间最长的就是简宁,不过也才三年而已,三年就会让你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么对我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我们不是一种人,你喜欢追求刺激,但我更喜欢平静安宁不喜欢变动,你明白吗?”孟苏说道,口气认真   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只是,这扇无动于衷的门挡着让她看不见席兖在做什么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   雪蝶强烈要求明天要跟她谈谈,孟苏答应了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你放心,我昨天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   孟苏也笑:“你保佑我不被淹死吧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先别吵,听我说”孟苏说道   孟苏告诉他“阿姨要和一个喜欢的人在这里生活,不过,以后阿姨会去看你的   “嗯,好   “你买回来了?”孟苏问道而墙上已经被另外一幅飞天取代,那飞天很美,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怎么看似乎都少了一种味道   傅烈辙称帝之后,便以独裁专制治国,赏罚严苛、惟我独尊,个性偏激深沉,然而他亦有灵活的治国手腕,将震雷国治理得有条不紊,可谓是一位雄才大略、运筹帷幄,又颇具野心的帝王   “你考我?”   傅烈辙撇嘴轻笑,刀斧般的线条深深刻在他俊逸的容颜上,“但肃月和咱们震雷中间横隔一道幽灵峡谷,此谷深达千余丈,难以横渡”祁麟舌灿莲花地调笑道”   “磷火弹,你认为真有这种东西?”祁麟纳闷”傅烈辙弯起唇线,看似笑容,却是张狂   “行行行,我说就是,另一人名叫蓝之灵,是玉婆的女徒弟,还有一位则是她新收的男徒霍逸   “既然你已知道,那咱们就心照不宣,这事由你去处理”几句话他便交代了任务   这时傅烈辙单手一抖,突地一份幽灵峡谷的地图便落于案上”之灵扑倒在地,打翻的热茶正好淋在她手腕上,又红又肿,可她却坚强地咬着牙,不让自己流下一滴泪   她从不怪师父这么对自己,毕竟师父是养育她的恩人,她是打从心底关心师父的伤呀   “师父……其实徒儿觉得……那颗磷火弹似乎是个不吉之物,咱们不如将它毁了,没有了它,别人也不会再来咱们幽灵峡谷闹事了”玉婆立即驳回”之灵不忍看师父受如此大的折磨,她相信一物克一物的道理,世上任何毒物都有攻解的一方,只是她得慢慢找寻   “徒……徒儿怎么敢?”她连忙低头澄清   说也神奇,这里长满了些奇花异草,各式药材应有尽有,因此大伙儿都将这儿称之为“药岭”   由于她身子虚弱,顶着太阳找着草药是件很辛苦的事,可她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能倒在这儿,师父还要这些草药救命呢!   翻遍了药岭,终于她采下了几株极有可能是药引的草药搁在篮内,可手肘却也不经意被荆棘划破了条好长的伤口虽然她蓝之灵不曾出过幽灵峡谷,却有不少人窜进谷内,所以她自认有识人的能力   他点点头,眯着眸问:“这座幽灵峡谷如此静谧,仿若世外桃源,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要伤害令师?”   “还不是为了磷--”之灵立刻噤了声她拔起地上绿梗在自己的长裙上写了一些字,而后撕下系在它的脚上,“小飞,记得回去找师父,懂吗?”   “它是……”祁麟看着飞远的白鸽   * * * *   到了震雷国王宫外,祁麟便停下脚步,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把纸扇交给之灵,“这个你带着,方便你出入这地方   也就在她感叹的同时,忽然天上飞过一道黑影,吓住了她,“啊--”   紧接着在她面前落定的竟是另一个男人!   他的皮肤较为黝黑,五官深邃,一双炯利的大眼直瞪着她,仿若充满了不满,不可讳言,这男人给了她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她猛地回过身,望着傅烈辙,“我……我是远从幽灵峡谷来的,听刚才那位公子说你有一手好医术,所以特地来请你帮个忙   “医术?!”傅烈辙眯起眸子,轻狂冷笑,“我从不知道我还会医术,你搞错人了”   “是吗?那刚刚那位公子明明指着--”   “他的话不可信,把东西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是这种态度?我也不想来你这儿,也不想问你话,是刚才那位……那位祁公子告诉我你会医术可以帮忙我,我才来的啊   蓝之灵深吸了口气,睨了他半晌,“你要做什么?”   “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你怎么可以限制我的行动,我要回去--”即便他为她上了药但也不能以此禁锢她   “你问啊   “蓝之灵虽不得玉婆宠爱,不过算是跟了她最久的人了,磷火弹藏匿之所应该也惟有她知道”祁麟抿唇低笑   “不……是我自己恍了神”小言笑了笑,而后掀开银制盘盖   想着想着,她已禁不住泪涟涟……   “怎么了?”小言见她这样可愣住了”之灵抬起泪眸对她笑了笑,笑容却难看得……   “那蓝姑娘您就慢慢用,小言退下了,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她微微曲膝其中一盘翠果子包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想其它的东西不是流质就是油腻得很,她根本带不走,或许可以带这样东西回去给师父吃”他眸光阒沉,森冷地凝注着她”他双手负背转身,背对着她”   “我说过,你不能走”她试着从傅烈辙的身侧钻出去   “放开我,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求求你放开我   她不禁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信他?   倘若他们震雷国真有可以为师父解毒的大夫,而她激怒眼前这个怪人,岂不是反而害了师父吗?   这男人的眼瞳特别阒黑,之灵能够敏锐地感受到他眉间所聚拢的怒气,一张脸寒似冰块,可又动不动就火爆激人,像他这样极端两极化的个性,还真是令她手足无措   “才说过连你都是我的,怎么这会儿全忘了?”他笑睨着她这副蠢样   “求你别这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从,只要你放开我   “没人敢拂逆我,懂吗?”他猛力钳住她的下颌,眯起眼对着她脸上的震愕,目光徐徐往下,探寻她那虽娇小,却凹凸有致的身段,双手更是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游移……   之灵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给震慑住,艰困地吞了下唾液,这才喃喃地说出声:“你……你说你是这里的君主,就应该要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请你尊重我!”   傅烈辙仰头狂笑,这才从眼缝中凝睇着她那副倔脸,“既然知道我是一国之君,还敢跟我讲道理?告诉你,我傅烈辙这辈子最恨女人在我面前论道谈理至此,她终于忍不住疼,徐徐蹲下,趴俯在地上,一手抚着被撞疼的腰骨,泪水已控制不住地滑落   “哈……你这丫头,难道一点儿都不吃味?”傅烈辙伸出手挑了下她的下巴,两人关系状似暧昧   “是我又如何?是她自找的   傅烈辙变了脸,“我可不要任何人的爱!”   “哦,那我的爱你要不要?”宓儿的俏脸儿逼近他,却被他拧住小鼻尖,“哟,会痛耶   “喂,阿辙,是你叫我来医她,现在就过河拆桥吗?小心我不甩你也不医她,让她半身麻痹一辈子,更让你抱憾终生”宓儿笑睇着傅烈辙那张过分心机、又过分深沉的脸孔   “不准喊我名讳   “你现在就像一株攀附着树的葛萝,愈挣扎可是会愈缠愈紧   “我是禽兽?”   傅烈辙铁青着脸,粗鲁地将她抓到身前,低头逼视她那张含泪的眼,“没人敢这么说我,你是第一个”   小言对这一切已是心知肚明,因此心存怜悯地快动作为之灵穿好衣物   “你还真没眼光,这天底下多少姑娘,为什么会看上她呢?虽然她有点儿容貌,可瘦不拉几,一点儿肉也没,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玉婆直数落着蓝之灵的不是   “可这全是因为您不好好让她吃饭的缘故   “你这小子,还是个死心眼呀   “师父,求您成全   “就看你的面子,我不和她计较,不过找到她立刻给我带她回来   “早去早回,可别让我久等了,倘若连你也逃,小心我将你们杀得一个不留!”玉婆张开血盆大口,笑得邪佞   “徒儿不敢只是他是进了门,仍帮不了她,这一切看在他眼底实在是痛在他心里啊”他用力推开她   “你干吗这么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哦”宓儿睨着他,眼底有太多了然懂吗?”   “是   宓儿姑娘说了,只要她勤于走动,再配合药物服用,短期间内必能得到成效,所以她不能因为这点儿疼而放弃自己”她看着他的眼,很认真地又问:“我想知道,你说的精通医理的大夫是不是就是宓儿姑娘,如果是的话能不能麻烦你替我说一声,请她帮我个忙”他薄薄唇角微微扬起,一头不羁的长发恣意留散开来,强调出他狂野深邃的轮廓   之灵是该气他,想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他造的祸端,可是他现在却像没事一般,把所有的后果全推给她去承担   “我真不明白,像你那种师父你还理会她干吗?”他气得咒骂   玉婆的刁钻性情可是无人不知,对于蓝之灵的恶劣手段他也是明白,可他就是不懂怎么会有人会对这样的师父如此的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呢?   更可恶的是,就刚刚这一诊,他才明白她居然对自己的徒儿下这种毒手!   “你走开,不要防碍我练习   看着她抖颤的模样,傅烈辙脑海里突然蹿起‘磷火弹’,性格的双眉也顺势拧了下,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为了震雷国,为了成就霸业、一统天下,他必须先哄哄她,更必须压抑自己的脾气   “说什么?”这阵子她受了伤哪儿也不能去,什么样的传闻她也没听说啊   “新宠?”她大嚷,“胡说,才不是!”   “是不是这本来就是旁人所臆测,我也不会去澄清,毕竟我是不曾收留过与我无关的女人   “这就叫残忍吗?”他冷着嗓说:“敢违背反抗我,就格杀勿论   “谁?”傅烈辙端起茶水浅啜了口   “霍逸?!”傅烈辙眯起利眸,笑了笑,“玉婆按捺不住,派人找来了   “没错,我来这里是为了我师姐,请您让我与她见上一面,可以吗?”霍逸礼貌性地说   “为什么?”傅烈辙眸子一紧   “因为……”祁麟转向挟持着霍逸的士兵道“放开他,带他去见蓝姑娘”祁麟直对着士兵挤眉弄眼的,“这火爆大王有我应付,快下去   他知道能洞悉他话中玄机者,惟有傅烈辙   “我们接到小飞带来的讯息,又见你久没回来,   所以师父才派我来找你的”傅烈辙一双利眸直凝在蓝之灵身上,被赶的人却是霍逸”   说着,他竟用力一扔,刚好落到不远处的祁麟手上,就见他对之灵耸耸肩,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傅烈辙突然对他大叫   “是啊,我是恶魔,我是禽兽,更是个无耻之徒,你把所有的恶名全送给了我,我倘若不摆出个架势来,是不是会让你失望呢?”他对她露出抹佞笑   “我怕你又摔跤了”他带笑说   “这不关你的事”傅烈辙边解释边将她抱进一家店门内,而后缓缓舶在椅子上,嘱咐店家上菜”傅烈辙撇撇嘴角,以眼神示意她吃下”他怒气腾腾地发着威,冷冽的俊容更覆上了一抹寒冽”   “胡说!”   他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一张俊容猛地在她面前放大,一对黝亮墨黑的眸子直摄住她脆弱的眼瞳,“无病无痛,你知不知道你--”   他噤了声,冷峻地望着她,厉目中隐藏着丝丝苦闷   之灵不解地望着他,“我怎么了?”   他气得甩开她的手,方才的闲适早已消失,眼底逐渐沸腾的是他不停窜烧的怒火   就在这时候护卫突地从外头冲进来,附他耳畔低语几句,只见傅烈辙面色瞬暗,突地站起,“你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听说城门那儿有人进犯,所以大王过去瞧瞧了”她担心是不是师父找上门了!   “不行,蓝姑娘……”   她拿着拐杖挥开他,护卫想抓住她可又怕伤着她,在阻止不了的情况下他只能亦步亦趋地随行保护,否则她要是少了根汗毛,他的项上人头可不保啦!   走了几步,之灵已觉虚弱地直喘气,突然听见一旁路人说道:“这次福霸天的娘怎么没进牢狱?而且他的那些妻妾全被放了呀!”   “是啊,还真是奇怪,依咱们大王的心性早就将她们卖的卖、赶出城的赶出城,怎还会将她们留下,还安排工作和住处?”   “我担心这是养虎为患呀”   等这两人一离开,之灵凝神细想:他--他当真采取了她的意见,没将那些无辜女子送到那种会害了她们一生的地方   “蓝姑娘,我不能再告诉你,如果你发生了什么危险,那我可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让大王砍”他只能苦劝道   然而刹那间,前方竟轰然一声,突见一道道黑幕往天际爆开,随着那刺耳激狂的响声成蕈状散去--   望着这一切,之灵忍不住张大了眼,而阵阵难闻的味道就这么窜进她鼻息,让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猛咳不休!   不,傅烈辙分明已身陷险境,她又怎能见死不救呢?   就这么,她想也不想地继续向前走,腿部的不便让她走来非常吃力,可为了傅烈辙就算会累死、疼死,她也不会放弃   5   眼看傅烈辙被送进寝宫,蓝之灵低声下气地恳求守门士兵,“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他好吗?”   恳求许久,却没一个人敢让她进去,这让她气馁又伤心   “你进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请回吧,趁早休息的好”说实在,他是有点儿恨她,大王有多久没出宫了,今天是为了取悦她才出了宫门   “别为难人家,就带蓝姑娘进去吧”临进傅烈辙的寝宫时,之灵恳挚地对他致谢   “咦,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吧!”祁麟依旧扯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她温柔一笑   她略微颔首,一跛跛地急促朝前走去“我想知道他的状况   “那我……”   “蓝姑娘,你是大夫吗?”宓儿突地冒出这么句不着边际的话   “好,我这就离开”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他手指一弹,弹开她调皮的手指头   “我暂时饶过你,如果她有个什么?我定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望着他形之于外的狂暴气势缓缓消失在门外,宓儿这才对着大门吐吐舌头,心忖:我就不信你真是个无心无情的男人,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   * * * *   回到小屋,之灵在反反复复思虑下终于决定离开这里了”她想走,可腿的不方便让她才没两步就被他逮着了”她身子被他揪得好疼,无计可施下,她只好举起拐杖挥向他蓝之灵难以置信地瞠大眼,眉头轻皱,喃喃地问:“你……根本就会医术!”   “好些了没?”他问而不答”他的手轻轻揉抚着她,慢慢地化开她凝滞的穴脉他所带给她的热力是这么的炽烈,难以忽略,即便他们中间隔了数层衣料,但是那分感觉仍让她惊愕得哽住了声   “你这是做什么?对我做无言的抗议吗?”他撇起嘴角,接下往下说:“你吃宓儿的味?”   之灵瞪着他,虽没有吭声,但垮下的面容已算是承认了”她奋力反驳,不知道这句话却更激怒了他“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别跟我要求太多   霎时,之灵胸腋间仿佛被他这句话给烘出个窟窿,伤得可不轻啊   “我对女人向来温柔,你别怕”   ……   6   傅烈辙将之灵缚锁在他身下,伸手为她把了下脉,“你的身子太虚了,玉婆以往是怎么对待你的?”   “师父……师父她对我很好o”   “是吗?她多久没给你吃饭了?”他眉头一拧   “那是因为他们要练武得有体力才行,师父说谷里粮食有限,得用在有用的人身上   “你要去哪儿?”之灵拉住他”她急促地说:“我师父武功高强,你绝不是她的对手”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他深邃的眼黯下   “你不能去,我师父含辛茹苦地把我抚养长大,要我为她做点事是应该的,我从没怨过她   “你要将幽灵峡谷夷为平地?”她怔忡了下   “真没法子的话,我会赌上一赌   “别去,求求你别去,我师父向来心狠手辣,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我求你别去和她硬碰硬,如果真需要磷火弹才能解决问题,我……我可以帮你”   他凝注她那娇柔的面容,半晌又道:“记住我的话,好好把饭吃了,懂吗?”伸出手,轻轻划过她细致的面颊,他语气轻柔,暗藏着令之灵难以抗拒的悸动”她不带希望地问   “你以为他们真关得住我吗,只要我花点脑筋,立刻将他们骗得团团转呢   霍逸重重地点点头   “师姐,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见她久久不语,霍逸气得冲上前,扣住她的双肩,“你不可以,他是个大恶魔,你不能喜欢他,你知不知道我——”   狠狠地暗咒了声,他这句诉情的话就是硬吐不出来   “我……算了,师姐你先跟我回去,如果你不走我就不走”她陷入苍茫   “你捂我的嘴干吗?”傅烈辙用力扯下祁麟的手   “你还真凶,我是怕你坏了正事呀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了?”揉揉鼻翼,祁麟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这件事”   “磷火弹……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傅烈辙居然陷入犹豫”   眼看傅烈辙双眸燃上火柱,他不忘加油添醋道:“没想到玉婆竟然是个那么狠的老太婆   “你可是华山神医华骆的首传弟子,她没必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你就可以救她不是吗?”   “我……”傅烈辙心头一抽,“我已立下毒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方,你别逼我看着这一切,蓝之灵的一颗心却相反地沉寂了下来……   只要想着这片美景就要被磷火弹所摧残她就心生不忍,可又有太多的无奈让她做不了主,所幸这些年来谷旁的居民因为害怕师父跋扈嚣张的行径,一一搬离了这儿,如今这整座谷口,也只有他们一户人家”霍逸转首问道”霍逸连忙帮着说话请求   “你住口,我没要你插嘴”玉婆跃下马,那丑陋的面容直直逼近她,“瞧你这丫头又瘦又小,说身材没身材,霍逸怎么会看上你呢”   之灵一惊,连忙抬头,“没这回事,师父您误会了”   “是我误会了吗?”邪佞的嘴角一勾,转向霍逸,“告诉她你的想法”霍逸见师父将所有的错都归罪给师姐,心底涌现了无比怨怼”不知何时,宓儿已走到他身侧   “呵,你终于想开了   “这……”她急转过身,不能了解同样一双眸子怎可以变化出两种极端的感情,让她不敢逼视,“我觉得我离开对你我都好,你……你不必对我负责,而我也可以找机会为你偷取你要的东西   “没关系,那就将一切交给我吧,爬峭壁我最在行   “师父……”蓝之灵眼露惶恐,立即张开双臂护住傅烈辙,“您要怪就怪我,饶了他吧   “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过来”他边出手边出声叮咛,因此一个分神竟然中了玉婆一记利掌——   “不——”之灵掩面痛哭,在玉婆急着使出第二掌的同时,她立即奔向前,企图为他挨下这掌   “再说了,你们赶快去吧,只要好好对待我师姐,什么恩情都省了吧   所幸他懂得医术,知道如何调理伤势   她脸儿蓦然羞红,轻斥了声:“刚刚你好危险,都快吓死人了,现在竟会开我玩笑!”   “我知道你关心我,否则你也不会为了帮我而违逆了你师父   之灵被他吻得浑身虚软地靠在他怀里,既对他付出所有的情感,也只好任他予索予求……   再度抬首,对着他闪亮有神的眸光,她心底震动得更厉害了”   “对了,最近这两个月师父说她研发了一种药草,可以清火解毒,于是她几乎天天都拿着这配方让我熬煮饮用   “我只是说说而已,瞧你紧张的   “怎么了?”见他一脸无措,之灵小心试问”她温顺地点点头   之灵凝人他那对阒如子夜的深眸,“不是,而是我看得出来你有苦衷,若真为难,不说没关系”为此她也是百思不解”于是傅烈辙便将手指按上她的手腕脉动处,可就这一探,他的表情突地明显一变!   “怎么了?”她怎么都觉得他今天的表现都好怪异呀   “我不信,你的反应太惊人了,一定是有事瞒我吧?”她因为紧张,整个人贴近他,因而一抹馨香窜进了他的鼻息   “我愿意”傅烈辙语意轻柔,眉宇间锁着浓浓的愁”   “啊?”   “嘘,别多话……”   * * * *   蓝之灵亲手熬了碗燕窝,小心翼翼地端着,直往傅烈辙的御书房走去她想,不知他们是否有正事要商谈,她这么闯入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可手中的燕窝得趁热喝呀,想了会儿,她决定等在屋外,待他们谈好后她便可立刻将东西端进去   “瞧你回来后就郁郁寡欢的,奏折可堆得老高,你究竟是怎么了?”他不禁纳闷地问道   “你不懂”傅烈辙将信函打开,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整个人凝人怒海中!   该死的玉婆,他定要她碎尸万段!   “怎么了?是谁的信?”祁麟狐疑地趋近一瞧”   “她要我拿磷火弹与之灵去换回宓儿   手儿轻晃,差点儿打翻了手中的燕窝,她的心虽隐隐喊疼,但还是强忍着继续听下去   这时,傅烈辙正好进入寝宫,之灵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走上前迎接道:“之灵拜见大王”傅烈辙望着她那精心描绘的容颜,不禁闪了神,“你今天好美!”   “我是特地为你打扮的”之灵将箸交到他手中,“你快尝尝看”他认真地回答”   接着之灵又夹了好几样菜搁在他碗里,而后对着他柔笑,“我喜欢看你吃我煮的东西的模样   才抬头却见她动也不动地看着自己,于是他笑笑道:“这么好吃的饭菜你怎么不吃呢?”   “不急,我如果想吃,以后随时都可以做,很方便的   “好……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为你下厨   发觉他脸色骤变,之灵连忙握住他的手,与他那双阴晦的眼对视,“我们不谈她,谁也不谈好不好?”   她枕在他肩头,好担心自己惹恼了他   蓝之灵你真蠢,明知宓儿现在有危险,你何苦提及她让他担心烦恼呢?   “我又没说什么,你不必这么紧张的”傅烈辙掬起她的下巴,深幽眼瞳柔柔睇视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心   “好,我们什么都不谈她知道,若要保住腹中胎儿就必需把握这次的机会求他答应   他脸上那强势的冷硬已掩盖了心底对她的浓烈关心,之灵的双腮瞬间染上几许苍冷,久久不言不语……   “你听懂没?这孩子不能留”之灵抬起螓首望着他那犀利深邃的五官,眼儿、鼻间那刻划着霸气、倔强的线条都是这么吸引着她   “好,那赶紧把它喝下   傅烈辙深皱眉宇,竟是这么的难以抉择   之灵   “不!她怎么那么傻?”傅烈辙激动地狂喊,“她以为玉婆会听她的话放了宓儿吗?以为她会让她保留我的孩子吗?不会的——”   “别激动,你冷静点儿”祁麟上前劝道,平日能言善道的他遇上这情况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好好,等一下,她在这儿”玉婆赫然将蓝之灵从一旁石块后头拉了出来,还对他笑说:“怎么样?毫发无伤吧?”   “辙……宓儿她——啊!”之灵想说什么,却被玉婆一把掐在肩头,疼得她说不出来”   玉婆眼睛倏然发亮,“好,只要你将磷火弹往空中一抛,我就将这臭丫头交给你”他紧抱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卿卿我我,我已经受够了寇老头施在我身上的毒,今天定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瞬间,他便抱起她,像风一般地又再一次消失在祁麟眼前   “你上回不是告诉我,你师父近来常用一些汤药让你喝吗?其实那全是从她身上取出的毒物,你可知道这样继续喝下去,不用多久你将会和她一样全身染上毒疮   “你说什么?我师父……我师父真的那么做   她眨了眨那双盛满心悸的眼眸,“我怎么会怨她呢?这事你该早点告诉我……”说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难道我真的跟这个孩子无缘?”   压抑不住心底的沉痛,她赫然趴在床上,痛哭不已,这模样看在傅烈辙眼中,还真是心酸”   伸出手却见她无意响应,他不由得拳头紧握,心想:或许以后无论他再怎么想握,也再也握不住她的手了……   望着他离开的颀长俊挺的背影,蓝之灵突然变得好懊恼,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好,她还要说这种话伤他呢?为何看着他离开,她的灵魂会空虚到找不到一丝丝的暖意?   辙……别怪我……求你别怪我……   10   再经过一连串漫长的疗毒过程,之灵已慢慢地痊愈了,然而她与傅烈辙的关系却变得有些僵冷!   不是他们彼此不相爱,也不是他们的感情淡化了,而是他们心底似乎都有着一股迷障,缚锁住了他们彼此诉爱的勇气   “你对傅烈辙的感觉如何?”祁麟衔了抹笑,专注地看着她脸上陡变脆弱的表情   “既爱他,为何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变得让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祁麟接着又问   “嗯,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爱不爱我,我已无所谓了   想她是一种幸福,可那层层思念就像是无底洞般会让他无法控制地沉沦……直到被一股虚无的空洞吞噬了他的一切   “当然欢迎,我求之不得”傅烈辙想握她的手,却怕引起她的反感而顿住,“毒已完全解了,你可觉得舒服点了?”   “嗯,早已好多了   “为什么突然喝酒了,是不是有心事?那……你在这里陪我聊聊好了”更多的浓情深注在他幽邃的眼中,今日再看见她才明白原来他的心早已堕落,再也无力回天   只有她的爱,才能拯救他!   “我是想问……自从我的毒去除后,你就不曾再来看我了   “呃……”他低首轻哂,“我以为你还恨着我,所以心想是该给你一些时间思考冷静的   “之灵!”闻到那侵鼻的香气,他的体内突地一热   “我没醉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就这么下去,你知道吗?”   “辙……”她又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身躯,“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心情乱就对你乱发脾气,根本没顾虑到你……是我不好……”   “之灵,别哭了,我没怪过你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知是不是刚刚一口气喝了太多,她现在居然想睡觉了   “好痒……”她身子扭动了下,不小心扯开前襟   他无奈张开眼,“你别这样,否则……”傅烈辙眼中红芒闪烁,那火热的浓焰几乎要喷在她的小脸上”他激动地说,还记得曾经因为这个理由,她坚持不肯让他碰她”她还以一个温柔腻笑   别跑,睡美人   作者:一树梨花一溪月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当爱情威胁了亲情,又该如何取舍? 童话版简介: 少时的童话,现实的妥协,是否还能等来玫瑰公主的完满? 心伤累累的她,满身枷锁的他,当一切不复初时的纯净,是否便不再完满? 他和她的《睡美人》,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蔬菜版简介: 莙荙菜,甜菜的一种,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依然只是颗平凡无奇的甜菜 尽管外形有点与众不同,终究也是炼糖稀的命…… 菲(fěi),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花紫红色,同样可作菜用   只是,那少年的俊眉不时的拢起,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重,似乎,正在烦恼着什么   只是叫醒睡美人的那个吻,他却无论如何克服不了心理障碍   既然是“实战演练”,那么以前装装样子的“深情一吻”,这次自然不能再敷衍了事,消息不胫而走,事关主席大人的舞台初吻,引起的骚动自然不小,慕名而来的女生早早的就把彩排的小排练厅挤得水泄不通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千方百计才得了这个好机会的系花突然腹泻,只能在马桶上哀悼自己的不幸了没办法,总不能找一个不断跑厕所的睡美人吧?当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刺激了台下诸女的神经,一个个跃跃欲试,差点来个现场版的“快女”PK   ---------------------------以下是正文-------------------------------   姜莙看着淋雨的少年,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把算转个角度,帮他挡去大半的雨丝   面色铁青的李华菲用力揽着她,脚步飞快结果,寝室里锦旗一堆、奖状一堆、荣誉称号一堆,搞得他们在以脏乱差著称的男生寝室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在郝智强他们看来,考上大学,就意味着摆脱了高三的苦海,终于得到自由,以往不敢放松、不敢尝试的,都该亲自去试上一试,可偏偏遇到这么一个律己甚严,律寝更严的李华菲,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抬眼看向台上发挥出色的演员们,郝智强嘿嘿一乐,这次的舞台剧总算给了他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拼力争取到导演的位置,为的就是在选角的时候把他拉下水,看堂堂“菲美人”在一遍遍的念台词,真是太爽啦!   可惜他高兴并没持续多久,每次绞尽脑汁“精心”准备的最长、最难、最刁钻的台词,到了他那儿连个挑刺儿的借口都不给他留,简直就是对号称笔杆子的他极大的蔑视!只好以各种理由不停改台词,结果,李华菲没折磨成,自个儿倒差点儿被其它演员给“和谐”喽!   这次彩排,他本打算借系花抱恙的机会好好整他一整,却也被他躲过了,真是天不从人愿呐,唉!      导演在台下开小差儿,演员们可是发挥出色      姜莙躺在装饰一新的木板床上,后背硌得生疼,在心里不屑这帮子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臭小孩,难道他们不晓得该多铺一床褥子么?好歹躺在上面的也是个公主啊!真是小气!被塞到床上之前,勉强垫了一块巧克力,算是暂时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胃,然后就被那个举着化妆箱的女孩子在脸上涂抹了几下,再别上王冠、套上戏服,就连着床一起给推了上来   姜莙暗暗叹气,这孩子身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就已经如此妖孽了,尤其是当他摆出一脸无辜的申请,更是会令所有女性物种通通缴械,毫无抵抗之力他的影子浅浅的落在公主的脸庞,细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仿佛蝴蝶的双翼,即将展翅高飞   仿佛经过了长久的等待,她才渐渐找回了自己,有些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对琥珀,唇齿间的纠缠已经暂歇,清爽的气息萦绕鼻端,那是男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此刻的她,正以一种完全弱势的姿态被他禁锢,毫无反抗之力   大家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被打的王子,逃跑的公主,空空的舞台,这场脱线的演出已经深深震撼了他们的神经修长手掌从她的肩膀掠过,从容的插卡、拔卡,然后回手一拨,带着她换到另一条队伍”李华菲笑得很和煦,一扫剧场里的惊愕和无措,恢复了他一贯的自信和骄傲,这件事的确是他鲁莽,没有跟她解释清楚,而且,虽说要求的是实况演练,但现场的混乱大部分还是由于他的失控造成”   “什么事?”   “呃,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那我们回去拿东西吧,先把你的电话留给我,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李华菲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剩郝智强一个人站在原地擦汗   舞台上的那个吻,她的反应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一个对他一生都影响深远的决定!   只是,此刻的他,还远远没有意识到她的聪明劲儿,从小就被用来应付老师,工作之后用来应付老板,无论课业或是工作,总能比别人更好更快更轻松的完成   姜爸爸和姜妈妈都在国企工作,一个是车间主任,一个是计划科长,都是对待工作认真仔细的人,对女儿的人生,更是一丝不苟的提前定好了计划,姜莙倒也听话,从没让父母失望      受到父母的影响,姜莙也习惯在动手前提前订好计划,和所有喜欢作计划的人一样,她也是十分厌恶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属于那种典型的风险厌恶的类型      晚上八点,这间紧挨着B大的“甜菜酒吧”,人气渐旺   “诗理,帮忙招呼一下,我腿都快断了   点单的男生态度认真,但速度太慢,不过是几瓶啤酒和果品,已经让她听到了足够丰富的信息这三个男生是那位王子殿下同寝室的兄弟,分别排名二四六,手舞足蹈的是老四,不时发问的是老二,四平八稳点菜的是老六      恭恭敬敬的给爷爷问好,又跟姐夫打过招呼,他刚要问问表姐的去向,老爷子怀里的小魔王就闹上了,非要往舅舅怀里扑就算再次很没面子的被拒绝,也没想过放手,反而利用了那通来电……   这样的自己,在此之前是他根本不可想象的,虽然从初中就开始收到女孩子的情书,但他都拒绝的游刃有余,从没为哪个女生费过心思并不是他不开窍,虽然堂哥常常笑他不解风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女孩子不是他想要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那之后,她什么反应?”云瑄等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平静之后,才轻声问他,眼高于顶的菲少爷,恐怕这次踢了铁板吧?   “她,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李华菲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轻,饶是云瑄凝神细听,也是连猜带蒙的估摸个大概“姐,我该怎么办?”   他兴冲冲的表白了,却被华丽丽无视了……   “若你只是一时的心动,就不要招惹人家小姑娘,若你是真心,那就追上去,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摆出笑脸都能把人冻着,不佩服都不行   “阿菲他,踢到铁板了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   姜莙犹豫了两天,也没敢拨通属于自己的那个号码,想想还真是窝囊!最后还是老大打了她的电话,惊闻那边的男声后,连忙致电过来“关心”下属,嘱咐她赶快把手机拿回来,顺便表扬了下那个“拾机不昧”的热心人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果真如此隔壁的一抹幽魂突然扑过来,谄媚的一笑,“莙莙呐,方便帮哥哥带份刀削不?要大碗的!”姜莙头也没抬,直接屏蔽,“我今天不加班   心里无端的轻松几分,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了笑,偶尔有经过的学妹,被他的笑容煞到,缥缈离去   没等她想好怎样开口,少年的笑容已经转为夏日骄阳,向着她的方向汹涌而来”姜莙微微退后,与他拉开些距离,纷纷停步的学生似乎很惊讶她的出现,不时有人窃窃私语,只是距离太远,她也无意多听”   “然后,你的答案?”   “哦,”姜莙的“好”字差一点点就出口了,这个刹车踩得她胸口闷痛,一阵后怕   姜莙束手无策之际,李华菲开始反攻   腿长手长的他,坐在橘黄色的座椅中,略显局促,修长的四肢伸展开,十分好看      一路走到湖边,平静的湖面上,偶尔有红色的锦鲤潜游,也有墨绿的小龟凫水,周围树木萋萋,虽已是初秋,却依然保持了夏末的苍郁   李华菲的瘦削高挑,姜莙从他的背后看过去,也要稍稍仰视   “你喜欢什么运动?”他悄悄松了口气,总算问了一个差不多的,否则,这人真的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绕着湖边闲逛了一圈,姜莙面露去意,李华菲在微暗的暮色中回头看她,浅淡的双眸愈发幽黯,“姜莙,”他轻声的叫她的名字,“我的提议,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莙抬起头,只隐约看见脸部的轮廓,缓缓的移动,然后,唇上一暖,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印了下来   几段无疾而终的小小恋曲,让她对爱情敬而远之,而结果,当然是一片空白的感情经历   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跟一个小弟弟纠缠不清,可每次面对他的笑容,又狠不下心说重话来拒绝诗理张大了嘴巴,暗忖,他这个老板虽然喜欢压榨员工,也经常发些神经,但这样的情形可不多见,难不成真让他说中了?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要不你告诉我,那个,我想办法……”诗理担心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自己这副小身板儿要给老板报仇还嫌弱了点,但好歹也是男人,怎么说也该挺身而出的,对吧?   “把你的手拿开!”突然,满含警告的一句话,让大义凛然的酒保诗理刚刚抬起的手,再也没敢放下姜莙跟他对视了几秒钟,随即撇开头,一言不发的走开,愿意留下就留好了,她才懒得管趁着忙碌的空档,酒保诗理凑过来,嘴巴朝角落里努了努,“姜莙姐,那小子,是不是在追你呀?”   “不是,他是来追你的   负责点单的还是老六,他以一贯的负责人的客人形象,仔细把酒单研读一遍   李华菲冷冷的看他一眼,轻咳几声,言归正传,“老四,你刚才的说的方案,我觉得,有几个地方还需要完善……”老四挠挠头,只好暂时放弃了八卦的欲望,仔细听老大的意见,毕竟,爱美人不爱江山也是需要资本的,他现在,还不够格”   “……”就知道是这样,这男孩子年纪不大,却固执得很,她的拒绝对他来说,简直能媲美空气!   “你,确定?”   他点头,坚定的点头   “那好吧,”姜莙站起身,“你现在这里等,我收拾好了就回去”      一刻钟之后,李华菲跟着姜莙上了十几级台阶,站在二楼的扇门外,有点痴呆,“这里就是、你家?”怪不得她说不用送,原来真的是不需要这套房就在酒吧的楼上,当初一起买下图的就是日后方便,所以她才说不需要送,可就是没人当回事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他的声音带着欣悦,连姜莙都忍不住跟着一笑,青春飞扬的岁月,幸福来得如此容易   满身汗湿的走到场边,毛巾还没来得及拿起,已经有一个娉婷的身影冲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甜甜的叫着,“菲哥哥!”   姜莙自若的在旁边坐下,披着大毛巾,打量那一对金童玉女”姜莙有些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他遇到熟人要离开,也不需要为此而情绪低落呀!自己果然老了,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   “那我们多歇一会儿,”李华菲在她身边坐下,流着汗的身体,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连空气都跟着热起来“你的球打得不错,”李华菲咕咚咚的喝了大半瓶的水,手背往嘴角一抹,这样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竟然也带着一丝贵气,上天果然厚爱这个少年抬头,对一脸纯真的公主摇摇头,“不是”李华菲把一盘菜转到张芊芊面前,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张芊芊甜甜一笑,点了点头,优雅的夹起一筷,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边吃边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没人留意到芊芊公主嘴角的一丝苦涩这样,即使他不能再每天去酒吧报道,也有了正当的理由在周末的时候找上门去,因为,网站策划就是他啊……   李华菲是B大的风云人物,他的参赛自然也是万众瞩目,不乏有毛遂自荐的拥趸要来帮忙,比如美丽的芊芊公主   本来李华菲还想蹭着留下一起吃顿饭,不料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谁让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时而迷糊、时而聪明,却又谨慎的严守底线的姜莙呢!她心里认定的东西,任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总说他固执,其实最固执的人是她索性就这么不温不火的耗下去好了,反正他有耐心,不怕她不动心“姜莙姐,我听老姐说,她在工作组里发掘了一个绝种‘金龟’,打算回来后介绍你们认识,让我通知你做好准备呢!”   “怎么,她这个西部开发的排头兵,打算回来休养生息了?”   姜莙闻言嘴角轻挑,宫蕾这女人,自从混进了人民公仆的队伍里,就没忘记给她介绍男人,搞得她感觉自己像个滞销品,所以,“你告诉她,首都人民欢迎她回来,至于什么金龟海龟绿毛龟的,请她自己收好,遗失不补!”   “嗤——”诗理被那串龟逗乐了,压着笑对她说,“可是姜莙姐,你还是早点把自己处理了吧,我看那个李华菲就不错,难得人家看上你……”   毫不留情的一颗暴栗,姜莙横眉,“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处理掉?什么叫“难得”看上她?“死小孩,嘴巴越来越毒了,早晚跟你姐一样嫁不出去!”   诗理抱着头,疼得咧嘴,“姜莙姐,我就是不想像我姐啊,所以想让你早点嫁出去,也算给我姐做个表率,这样我也有点希望了,不然,姐姐都没嫁出去,哪有弟弟先娶媳妇的道理呀!”   “我嫁不嫁,又不影响你姐嫁人,尽跟这儿瞎操心!有空多研究研究新的酒品多好   没人回答,李华菲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沙发,双臂微展,仰面靠在那里,紧闭的双眼不见半点光华   “姜莙姐,老大他……”陈于文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华菲,长叹,“从发现老五……之后,老大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现在,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你劝劝他吧其实说起来,她的能力一般,技术也不是最精通,甚至代码效率还不如我但是很奇怪,只要有她参与的项目,很少有失败的记录,她所在的团队,从来生产力奇高,团队成员也是个顶个儿的拔尖儿   姜莙那夜的开导和鼓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缓冲和支点,可以更从容的面对这个有些不堪的挫折   “李大少爷,今天是周末,您高抬贵手让我好好睡一觉成么?”可怜她陪着那一票人赶工,已经连续三天睡眠严重不足,却还要忍受他的小孩心性儿!   “姜莙,今天你一定得去,是我堂哥带着他同事过来打球,却一个人双打,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我不要认识他!去找你的芊芊公主好了!”姜莙对着手机吼,恶狠狠的看向被砸得咚咚响的门板,不知道等下会不会被邻居投诉扰民?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声,门板也不再震天响,突来的安静让姜莙莫名的不安,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李华菲?阿菲?”   “嗯,”他的声音轻而飘忽,但总好过一声不吭”自觉理亏的姜莙乖乖的过来开门,看着他沉默的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才一步一挪的跟过去,“那个,我……我不是……”   “姜莙,”他突然换了种强调,痞痞的坏笑,“你是不是,在吃芊芊的醋啊?”   “什么醋?你才吃醋呢……”有人心虚的越说声越小   眼前突然拢过一片阴影,未及抬头,她已经落尽一个瘦削却坚实的怀抱,李华菲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轻软细致,“我说甜菜,承认你喜欢我,就那么难么?”   姜莙的脑袋“嗡”的乱成了一锅浆糊,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仿佛置身旷野,又仿佛身处云端,轻飘飘的仿佛没了重量,心也随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上下起伏,转眼间,已不辨东西   李华荥的水平不错,只是看得出来平常不是经常运动,灵活性比李华菲差一些,但也很不错了   李华荥惊愕的挑眉,上次见面时感觉她不过是个清纯可人的小女孩,今天却这样直接的刺中他内心的隐秘,怎能不惊讶?   “是,我喜欢她”   “最好让她离不开你,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羡慕?”   “是呵,如果宫蕾能有你一半的聪颖,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么,祝你早日脱离苦海!”   “也祝你早日成为我的弟媳!”   “这个,恐怕很难   作为毕业前的告别赛,众多大四球员将联袂出演,其中不乏平日因杂物缠身而难得上场明星球员,比如李华菲之流“你看,上次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们才会输得那么惨”   “无论我在不在,你们都会那么惨   当姜莙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两个学院的学生,各种横幅和标语比比皆是,还有学生举着支持的球员的照片,不断呐喊,热闹非凡不过有人却不这么想   “就是在校园里遇到,然后就认识了?”   “不然,你想怎样?”   “呵,姐姐你真爱开玩笑,我有什么想怎样的最后一节的时候,李华菲突然被对方高大的中锋推撞摔倒,虽然裁判判了对方犯规,但脚踝受伤的他已经无缘后面的比赛,只能一瘸一拐的退场休息   姜莙也微微皱眉,比赛中的冲撞在所难免,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意外,但是后果似乎,很严重   李华菲则认为,虽然大四的课程不紧,但因为这点小伤就回家休养,难免有些小题大作,只是,寝室的面积有限,他现在这样的转弯半径,实在有些困难,所以,“姜莙,不如,我去你那里借住几天?”   “那怎么行?”   “那怎么行!”   芊芊公主和姜莙同时惊叫,陈于文在后面偷笑   李华菲轻咳两声,对姜莙提出上诉,“那个,反正你那边上下楼有电梯,小区又是无障碍设计,很适合我这样的伤残人士转而眼巴巴的看着姜莙,满怀期待的等她点头”李华菲的右腿举平,石膏上头已经被跟着去了医院的家伙们肆无忌惮的涂鸦挤满了,花花绿绿的十分吓人真奇怪他们从哪儿找来的那么多颜色的笔?   “哼!”姜莙撇唇,这位少爷还真挑剔,以为这是特护病房呢?不过饮水机很方便,虽然故意没有按他说的比例,却还是兑了温水递过去,“我家里没有纸杯,不环保,先用这个吧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不过姜莙似乎答上了瘾,索性往沙发上一坐,手搭在李华菲的肩膀上,故意亲密的靠过去,抬头笑道,“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一间卧室给阿菲呀!”   “你、你们……”张芊芊羞恼的皱起了眉毛,软软的眼神扫向李华菲,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向他求助张芊芊小巧的贝齿轻咬嘴唇,幽幽的对李华菲说,“菲哥哥,要是顾姨知道了你住在别的女孩子家里,会不高兴的   姜莙冷哼一声,扭头回了客厅,“晚上我定必胜客,你想要什么,快说!”公式化的语调,仿佛手机提示音里平淡无波的女声   李华菲支吾了半晌,可怜兮兮的揪着身上的球衣,嫌恶的撇撇嘴,“我想洗澡……”   “你这样子,怎么洗?”抱着一个几十斤的石膏腿,他要怎么洗?   “可是,我出了一身的汗,头发也不舒服,而且,我每天都洗澡的   “淋浴、浴缸,或者,干脆擦擦算了   “喂,你、你干嘛想不开呀?”姜莙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刚刚帮他脱运动裤的时候,已经尴尬了半天,现在更是一眼也不肯多瞧”姜莙靠在门边,凉凉的看着李华菲姜莙对她的不满,也看在真金白银的面子上,能忍就忍了   不过,诗理显然不属于大多数的行列,他第一次见到张芊芊,是她来酒吧接李华菲回家的那次,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直觉上就不喜欢这个笑得一派无害的女生”   “臭小子!”姜莙毫不犹豫的抬手,这话说得,分明就是讨打呢!什么叫“还不如”看她呢?   “哎哟——”诗理故意惨叫一声,抓着姜莙打过来的手腕没放,成功地把李华菲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吧台   姜莙看着落荒而逃的诗理,默默叹气,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嘛,平时也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为啥到了李华菲面前就心虚?真是沈诗理、没道理!   “怎么回事?”没得到回答的李华菲又再追问了一遍,那个叫做诗理的小子,他见了就不爽,偏偏还是这儿的酒保,每晚有好几个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真是不胜其烦”   “不用,我在这儿陪你时间还早,吧台里只剩姜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擦拭酒杯   姜莙这次是真的在皱眉了,也终于抬了眼看向她,对上她自以为了然的笑容,轻轻一哂,“是啊,她对我很好   为了这门手艺,他可没少被父母姐姐唠叨,老妈一心想他继承老爸的衣钵,坚持让他报考人大管理学院,可他偏偏对从政毫无兴趣,心心念念的都是弃文从军,抗争无力后,顺了老妈的意进了人大,却选择了一个最偏门的历史专业,而且还无心向学,偷偷跑去学了调酒   李华菲多少也领教过诗理的毒舌功夫,对此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沉默   “想说就说”诗理白眼他,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满脸的桃花债,切,就这样还想追姜莙姐?   “哼,你还能问得出什么专业问题……”   “看不起自学成才的怎么着?小爷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才!” 作者有话要说: 诗理发威啦…… 20 野天鹅2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身边人的熏陶也只能达到个扫盲的作用,对那些东西不陌生罢了,你还跟他姐是好朋友呢,怎么不见你有这天分?”   “那是他们家的遗传基因,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说他有天分呐!尤其是对波动和趋势的那份儿敏感,绝不是通过专业训练就能把握的,要不然,凡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不都成了巴菲特啦?”   “嗯,”姜莙点头,对于诗理在股票上的能耐,她有切身的体会,“我毕业那年,把家里给的钱都拿给他,反正有公司的宿舍住,也用不着买房子,他又不好拿家里的钱   “我……”姜莙想解释,却无可解释这么久的时间,看着他一个人努力的向前,哪怕她毫无回应,哪怕她不断逃避,依然不改当初的坚持,还记得那句飞扬洒脱的宣言,“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坚持和努力,全都落在眼中,说不动容是骗人的,然,动容,并不是动心,一字之差,谬之千里此刻,她仍无法,给他回应   李华菲注视着沙发上的她,娇小的身体蜷成团,更显柔弱   姜莙头一次这么伺候人,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听他这么哼哼,下手渐渐变重,很快,舒服的轻哼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李华菲没有感受到她的不忍,以为她是心虚了,忍不住话里有多了些调味料,“你是不是,去跟我堂哥相亲了?”   “哎?”姜莙一愣,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想通透了?其实那天她的表现还算镇定,只是李华荥和宫蕾的反应让人不怀疑都不行,好在李华荥很快拉了他过去话家常,后来也解释了她跟宫蕾的关系,至于其它,并没多说”李华菲从轮椅上拄着拐站起来,一点点挪到沙发上,唉,现在才发现,原来沙发坐起来这么舒服啊!   “你?”姜莙瞥他一眼,心里的话没好意思说出来:就是有你在,我才更不放心!“不行,我们也不差这一个月的收入,还是停了吧”   “姜莙,甜菜酒吧已经成了B大学生的首选约会地点,你说停业就停业,那些习惯了每天来泡吧的学生怎么办?总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吧?”   “就是啊,姜莙姐,”诗理连忙附和,突然觉得李华菲的形象高大了不少”姜莙不再多说,动手收拾衣物   李华菲坐在轮椅上,看她一件件的整理,突然一阵心慌,于是心思微转,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甜菜,不如明天,跟我回去吃饭吧?”   “你想回B大吃饭?可以,不过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只能吃早饭了”李华菲平静的解释,双手扣紧了轮椅的扶手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他们封闭的地点,在“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小镇,客户是当地的纳税大户,在风景秀丽金鸡湖畔,有大片的场地   开发组的几个大神早就相约着去湖边看美女,宾馆里只剩下姜莙一个人,在房间里倚窗而立   阵阵秋风送来人群的喧嚣,吵闹声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飘进安静冷清的屋子,多了几分人气那天他们不欢而散之后,知道第二天早上她拖着行李出门,也没有再见到他一面   姜莙站在门口,心微微的痛,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灰心了,也许马上就放弃了,按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会有心痛的症状?      直到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心脏因为重力的作用而狠狠的抽紧,虚无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紧紧的把她压在坐位上,动弹不得可几次小小的赌局下来,大神们总是输多赢少,不得不苦哈哈的下楼去买零食,而且都是她爱吃的,而且,她吃多少,输的人要吃双倍除了满负荷的工作之外,三餐的标准也跟着不断攀升,附近比较知名的饭店几乎都去遍了,用老大的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他们好好干活,想吃嘛都行!   大神们对此没有意见,只要有美食、有美景、有美女(不包括姜莙!),他们也不在乎多熬几个通宵所以今天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很兴奋的去游湖了,剩她一个回宾馆面壁思过      她确实是面壁思过,从那天早上离开后,她就一直在想,那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也许她应该顺应自己的心意,或者真的尝试与他展开一段恋情也没关系?   一阵风吹过,姜莙冷冷的打了个寒颤,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大大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她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居然愿意与比自己年少的男孩子谈恋爱?且不说会不会引起旁人的非议,根本也不符合她心中的理想啊!   她向往的,是父母那般相濡以沫的爱情,或者说,相互扶持的亲情,那样才是能够坚持一生的感情,而不是如他这般突然爆发的激情,或者说,毫无理由的迷恋因为姜莙他们的出色表现,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客户满意之余,招待了他们杭州三日游优美的西湖风光,姜莙却看得意兴阑珊,无奈一帮人游兴正浓,她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头   “说吧,怎么回事?”冷冷的瞪他一眼,在电话里不好发作,现在没了阻隔,当然不能轻饶了他”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姜莙打发诗理去买水果,一个人在安静的走廊上慢慢往回走   从她接到诗理的电话起,心就一直悬着,当她听说李华菲“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那一瞬间天塌地陷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多一句都没敢再问,姜莙立刻跟老大请了假,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又一路飞车赶到医院,直到看见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心才稍稍落了地      轻轻推开房门,特护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此刻正扭头看过来,见到她,眼里涌出真切的欣喜,“甜菜——”   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喑哑,带着朦胧的睡意,慵懒的唤她,仿佛她只是出门买个菜回来,完全不见那日的冷硬   姜莙的心微微抽紧,快步走到床边,在诗理刚才的位子上坐下“我很高兴,真的”   “我是说你,傻子”   “噢,我还以为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了呢”      姜莙的脸更红,头越得更低,狠狠的用力,想把手抽回,可有人的力气更大,她无能为力   很快,李华菲的母亲顾女士带着秘书赶到,客气的向诗理和姜莙表示了感谢,打了几个电话之后,立刻吩咐秘书安排转院和专家会诊   “你是,沈同学的姐姐?”顾女士突然的问话打乱了姜莙的步子,差点踩上诗理的鞋子,她半转身,恭谨的回答了声“是””姜莙浅笑,没有去纠正顾女士的误会,谁说沈诗理的姐姐一定姓沈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沈小姐和沈同学的帮忙,那我就不远送了   “哼   姜莙也很想知道李华菲的新医院,但是,顾女士的态度那样明显,虽是向他们表达谢意,但言外之意便是他们的照顾到此为止就好,接下去就是李家的事了在顾女士面前,一向张扬的李华菲也只有低头认罪的份儿,他们也别无选择   饿得七荤八素的诗里趴在饭店的桌子上,奄奄一息的等着服务员上菜“我说诗理,你也别整天窝在酒吧里,没事就出去跟朋友打打球,锻炼下身体什么的,不然,以后连键盘都敲不动了可怎么办?”   诗理刚挖了一勺麻婆豆腐,口齿不清的说,“没关系,以后电脑就能靠声音识别输入了,不敲键盘也没关系!”姜莙叹气,他还真想得开”   “嗯”   “我被家里人‘管制’了,不是故意不跟你联系,也不是不想告诉你……”   “嗯   点点头,姜莙再度伸手,捏着他的脸颊,稍稍用力,迅速扭了一个弧度,李华菲惊声尖叫,忙着去捂脸,“哇,痛!”   姜莙好整以暇的笑了笑,“拥抱就没有,亲吻也别想,尖叫么,你已经听到了?”李华菲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她,无声的控诉她的“罪行”   李华菲陪着笑跟在她身后,小心的问,“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拐出小区的大门,才是酒吧所在的街道,冷清的门口停了一辆十分拉风的跑车,明亮的火红色”   默契有加的互动、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菲少爷抓狂了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   而这一点,顾女士当然不能接受但是,当她想起自己站在顾女士的面前,承受着来自对方的高傲和洞悉一切的审视时,她终于明白,人与人的距离,并不是只有看得见的空间距离,还有,更多看不见的差距”   “我不敢说,对一切都尽在掌握,也不敢说,这个过程会很轻松她的心,早已背叛了她   何况,爷爷对那些个虚名也不甚在意,许是因为当年姑婆的离家,所以爷爷对所谓的门当户对和世家声望从来都不屑一顾,即使是父母当年的婚姻,也完全与门当户对无关只是,毕竟是老爷子的寿诞之日,平日里难得凑齐的晚辈们一同出现,还是让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深了不少   云瑄站起来,走到姜莙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别紧张,你姐夫是有名的冰山脸”   “嗯   倒是云瑄体贴的拍拍她的手,朝李华荥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是阿菲的堂哥,他怀里的是我女儿,那个,”又往客厅的角落里一指,“是我儿子”姜莙点点头,对着小小墨翩然一笑,这个小朋友太可爱了,给了她极大的自信Lukas喜欢姐姐,所以想让姐姐嫁给Lukas!”小小墨解释的头头是道,前因后果一一摆出来,倒让一干大人哑口无言   “菲……”张芊芊一眼看到他身后的娇小人影,“哥哥”两个字便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她这样子,哪里还是会不会开车的问题,简直就是公路赛的水准   “呵呵,我饿了,你饿不饿?”李华菲的目的达成,便不再纠缠   姜莙在心里微微叹气,如此宜室宜家的男生,怎能不令人心动?   清浅的叹气声,引来了某人热切的注视李华菲突然发现这个软肋,高兴得不得了,追在她后面不依不饶刚才他炒菜的时候,她围观了,虽然他切菜的功夫让人惊艳,但是炒菜么……明显还是菜鸟级别,不敢恭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来谈谈心吧——   姜莙把电视锁定在CCTV-3外国歌手的露天演唱会,稍稍调低了声音当作背景音乐,然后,懒洋洋的开了口,“阿菲,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疏懒的声音在昏暗的客厅里响起,听得人耳朵痒痒的,李华菲却是猛地一惊,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从来没有好好考虑过……   李华菲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已经是语气坚定,“大概,开间公司吧”李华菲在很短的时间内权衡了自己的优势和劣势,起步的阶段,贸易对他来讲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贸易?现在全球的金融危机,你做贸易?”姜莙瞪大眼睛,他在开玩笑么?美国、欧洲、日本无一例外的进口数额大减,国内多少家依赖出口的公司无声无息的倒闭?“已经有足够的人去为资本主义的金融危机买单了,不差你一个……”   “甜菜,我去不是给别人买单的,我没那个习惯他从不盲目自信,无论有多么好的背景资源,没有足够的胆识和能力也是白费,而这两样恰是他擅长的   但是,网络所具有的巨大力量,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可是,“不会是你的网站吧?”   “正是区区在下意外衔着银汤匙的他,竟然靠着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地,虽说网络时代的‘造富’能力前所未有,但凭借一己之力做出他这样的成绩,不是靠运气就能得来的这也让他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也知道了如何扬长避短,达成目标 她一直认为李华菲年轻,不懂得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他各方面的条件太优秀,根本没有理由把心思放在她这样不起眼的大女生身上就算真的有好感,也不过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是对于被她拒绝的执拗 尤其是后来他死缠烂打的做法,更坚定了她的想法,他不过是一个,被家人宠坏了的小孩子,对得不到的东西,莫名的执著好不容易抓回了理智,不舍的放松了钳制,松松的将她搂在怀里,他似乎,已经爱上了她的味道’姜莙倚在他的胸前,脸颊在薄薄的毛衣上蹭了蹭,触感良好,那下面紧绷的肌理,更加良好……悄悄的低头,果然是近朱者赤,跟着宫蕾这几年,原来早就潜移默化了她的色女本性,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发现而已 庭院三面筑有两层搞得环廊,上面一层设计成了可以观景的包房,与他们去的普通包间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姜莙干脆不理他,伸了手去逗鱼,虽然手上没有饵料,但手臂在阳光下的阴影,也还是吸引了几条鱼儿过来,围在影子下打转’李华菲歪着头握着她的手,懒懒的答’姜莙坐着没动,那边还撂着一帮人呢,就算走也得打个招呼啊年龄上的差距一直是一道坎儿,他得努力填平这道坎儿,尽快的成熟起来,好让她感觉不到两人的差距’李华菲笑笑,摇头,‘毕业后的打算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开家公司作海外贸易,到时候还要楚人哥哥多帮忙呢!’ 褚凤歌点点头,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子年纪不大但眼光毒辣,那几个玩票性质的网站都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可见决不是个简单角色他闭了嘴没再多说,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眼睛却在李华菲和姜莙之间飘了几个来回,沉吟片刻,似有所悟 离开饭店的时候倒是遇到了点麻烦,他们三个都喝了酒,李华荥自然没办法开车,只能搭褚凤歌配了司机的车回去,本来说再挤两个人也没问题,不料李华菲却是另有打算 李华菲站在门口眯了眯眼,这就是她平常一起工作的同事?反正也没人留意到他,索性把他们仔细的扫视了一圈儿,情况还不错,起码他没感到什么威胁李华菲扶着她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揽,低头问道,‘怎么了?’ 姜莙摇摇头,‘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亲爱的女鬼,不管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有件事要先说清楚’姜莙被动的点点头,明先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智商和情商都在减退,已经不再拥有主导一切的地位,而且,似乎越来越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可不是好现象! 34 田螺姑娘6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借口要醒酒,拉着她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散步’李华菲点头 李华菲虽然自负,但该有的自知之明可一点也不少’ ‘我也认识?’姜莙低头思忖,努力搜寻他们都认识、又能帮得上忙的人选,并不多,也不过就是那几个’李华菲摇头,寝室的那几个,都是寄托了家里全部希望考进本城来,与他的情况不同他们没有这么高的风险耐受力,最能让家人满意的结果,应该是争取一间大公司的offer,做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至于创业,现在对他们来说还不是首选 虽然他们只是两个毫无经验的小子,凑在一起开家什么都没有的公司,看起来实在是不靠谱儿,但是他却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在几年内把生意做大’ ‘谁大言不惭啦……员工?’姜莙一愣,抬头看他,‘你说诗理?’不会吧? ‘就是他’ 沈诗理也算得上是奇葩一只只是—— ‘哦?你也有不行的时候啊‘你和那李家小子,是玩真的?’ 姜莙眉毛微挑,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这件事烦恼? 宫蕾没有等她的回答,慢慢的喝下烫口的热巧,眯了眼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李家,是什么背景?他们家的公子,婚姻之事又岂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还不是一样要高攀……’ 姜莙一愣,再看宫蕾时,已是醉眼朦胧,倚在大大的靠垫当中,喃喃的不知叨念些什么不过姜莙倒从没担心过李华荥的决心,虽只接触了有限的几次,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向对异性不假辞色的宫蕾,如果真的会栽在谁的手里,那个人选除去李华荥绝不做第二人想! 回头看看好友笼罩在月色下的睡颜,细细的弯眉即使在睡梦中,仍是浅浅蹙起,不见往常的自信,这李家,果真这样霸道么? 仔细回想一下当日随李华菲去见爷爷的情景,不也是和乐融融的一家子么?李家爷爷含威不露,但也算是一位和蔼的长者,怎么会…… 将目光转向落地窗外的溶溶月色,冷清的路上不见人影,只有零落的几盏路灯静静矗立,为旁边不复枝繁叶茂的枯枝打出长长的影子,更显清冷 姜莙扫了一眼封条,又看了看明显有些迟疑的那人,十分配合的让出酒吧大门 虽然她自己不介意酒吧被封,也知道酒吧没有问题,但到了客人那里可保不齐会怎样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 ‘是,大小姐,都怪我!’李华菲被她不轻不重的捶了两下,笑眯眯的也不反驳相处久了才知道,看上去精明伶俐的姜莙,骨子里其实懒散的很,连抱怨的话都懒得换个版本,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话,他都会背了白天姜爸爸和姜妈妈上班了之后,她就一个人在住宅区里闲晃,总能让她遇到几个已经退休的伯伯婶婶的,拉着她就不放,左右是些家长里短,她虽然离家在外几年,对这些事却不陌生,也乐得让他们帮忙补补课,了解一下这一年来厂区的老邻里间又有什么新动向 可是当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等到姜莙的工作确定下来,各方面都安定了,姜妈妈又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耳提面命的叮嘱姜莙仔细睁大眼睛,若是遇到合适的一定不要错过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他们李华菲的存在的,而且这事儿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李华菲也说一定要等亲自拜访那一天震撼出场,给二老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要泡汤了 她稍稍靠后几步,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轻轻微笑,要不是她把手放在兜里,在这样爆竹声不断的大年夜里,手机那么单薄的震动和音乐,根本引不来她的注意 ‘我可是特意找了间没人的屋子,当然安静啊,’李华菲的话语有些微的停滞,只是很快又轻快起来,听见她这头儿一阵阵的响声,笑嘻嘻的问,‘你在放花?’ ‘没有,是院儿里的小朋友在放,很漂亮哦!’ ‘呵,真好 记忆再美好,终敌不过岁月无情 姜莙不愿意在如此的良辰美景中感伤,只得勉强压下心中惶恐,提起笑容安慰几百公里之外的李华菲小朋友,‘我信还不成么?’ 没有察觉到电话那端的人莫名的情绪波动,李华菲对此虽仍有不甘,但他以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等到她从家里回来,自然可以让她亲眼见证,倒也不急着争一时的短长 那天她招供了之后,姜爸爸每次泡茶都要念叨一番,感叹自己喝了一辈子茶,总算遇到一个知音啦!姜妈妈每天早上一边照镜子,一边也要念叨一番效果神奇,有高人指点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单单是两份礼物,李华菲在姜爸爸和姜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连升三级,直逼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亲生女儿,这让姜莙感到万分挫败,甚至一度开始怀疑,他们二老以前收到礼物的时侯,所给出的赞扬是否只是看在她身为女儿的薄面上,勉强为之的哦…… 因着这番挫败感,姜莙连着几顿饭都食欲不振,姜妈妈竟然以为她是思念某人所致,一个劲儿的唠叨赶紧找机会把人带回来瞧瞧,念得姜莙欲哭无泪,正打算找老爹撑腰,结果姜爸爸来了一句,‘嗯,那就带来吧,丑女婿也要见老丈人的嘛!’ 姜莙头上飞过一串黑鸟,直接栽倒…… 李华菲尚不知此事给姜莙造成的打击,喜滋滋的问,‘怎么样,我挑礼物的眼光不错吧?伯父伯母喜欢不?是不是狠狠的夸了你一顿啊!’ 姜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从晴天转成了多云,而后阴云密布,冷冷的道,‘李华菲,你还敢提礼物?说吧,你从哪儿找来的那盒茶叶?’ 38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1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关于茶叶,李华菲真的挺冤枉 B大开学在即,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返校,李华菲也是一样,只不过今天要跟学生会的干部开会,没办法去车站接她姜 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只回答了一句‘没关系’,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姜莙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和一个鼓鼓的旅行袋走出车厢,等着被临时抓来的苦力出现‘姐,我送你回去她想起了李华菲在初次提起毕业后打算时的犹豫、还有他紧锣密鼓的筹备公司,如果真的早就有此打算,为什么快毕业了才开始准备?以他家里的人脉,这些事情不是早就应该安排妥当的么? 那天在饭店碰巧遇到,李华菲提起要留下来开公司的打算时,李华荥那副震惊的表情,还有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分明他事先并不知晓李华菲的决定,难道他真的…… 姜莙的沉默被张芊芊理所当然的当成了怯懦,眼前这个柔美秀丽的酒吧女根本上不得台面,凭什么跟她抢菲哥哥?张芊芊冷冷的轻哼,‘顾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也会提前申请学校,跟菲哥哥一起出国’ 姜莙正在愣神儿,猛然被他这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她正努力想稳住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张芊芊已经开口了她转头对张芊芊微微一笑,虽说是抹笑容,但她眼中的冷洌却让对方微微缩了缩肩膀,无端惊惧 起初,姜莙没把她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在李华菲面前戳穿她,在她看来,张芊芊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把她当成了抢走自己玩具的对手,才会如此作为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离开菲哥哥的身边,那不是你可以觊觎的地方不过就是间酒吧,不过就是停业个把月,张丰丰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甜菜’永远整顿下去,所以真的没必要较真儿 眼看着李华荥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姜莙和沈诗理只好一起上阵了 姜莙用力按住宫蕾眼看就要暴起的肩膀,使劲儿冲李华荥使眼色,宫大小姐正在起头儿上,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李华荥被愤怒的、哀怨的、不满的三道眼神给逼得没话说,讪讪的抓抓头发,也躲一边儿去了 41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4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B大的校园里,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风采展示的宣传栏刚刚布置好,已经有三三连连的学生驻足,对校园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们作最后的仰望7月以后,他们将离开这里奔赴新的人生,而B大也将迎来下一站的精彩 张芊芊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努力了那么久都没办法得到的青睐,那个叫姜莙的女孩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全都得到了,而且看起来,竟然还带着几分的不情愿!她一定对她的菲哥哥施了魔法,在他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之前,偷走了一切可是,尽管她刻意出现在菲哥哥身边,刻意对那个女孩子讽刺挖苦,事情还是朝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她有些羞怯的低下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在美丽浪漫的异国,与她的菲哥哥共度人生最甜蜜的时光 ‘姜小姐,’顾女士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客气的同姜 打招呼,却带着强烈的距离感,‘很冒昧打这通电话,不过,我有几句话想同姜小姐说清楚’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握着电话的右手,微微的颤抖 李家和顾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根本不需要用儿子的婚姻去交换什么,只不过,这个叫姜莙的女孩子么…… 顾女士暗自皱眉,这女孩子却是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不单是那份攀龙附凤的心思不招人待见,作风也不检点,据芊芊的说法和秘书的报告来看,她开的酒吧和住的房子也是在他人资助下获得,这样心机深沉、手腕高段的女孩子,如何可以嫁入李家? 打了这通电话,顾女士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若不是心中有鬼,如何能安静听她讲完所有的话,却连一句分辩都没有?可见是从心底怯了,真像被揭穿后怕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吧? 姜莙此刻的确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姜莙慢慢的走到李华菲的宿舍楼前,请看门的大爷帮忙叫人下来,谁知大爷手一挥,‘自己上去找吧!’她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在学生时代就很少进过的男生宿舍姜莙没想到会是他,瞟了一眼他身后,宿舍里空无一人,‘阿菲呢?我找他有点事 姜莙有些受不了突然变身成野原新之助的李华菲呆呆的模样,神色微动,瞟了一眼东厢窗户后面的几颗脑袋,不免有些尴尬’ ‘真的没关系么?’她迟疑的指了指那几颗鬼鬼祟祟的脑袋,让她进去等?可以吗? 李华菲回过头,里边的几个人立刻光速的回归原位,作认真交谈状,他轻轻一哂,‘来吧,没关系的 屋子里几个认真‘讨论’的学生会成员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文件,连那么大的关门声都没能吸引到半点注意 ‘别装了 ----------------------------------------------以下是正文------------------------------------------ 姜莙有些无措,李华菲瞬间变得冷意逼人,只见他极轻的笑了一下,那笑容,竟满是苦涩,‘难道你不明白我留下的原因?难道你这么希望我离开?’ 收回紧握着她的手,李华菲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姜莙,缓缓的说道,‘原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还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 他不肯出国就是不想留下她一个人,现在他还没有能力带着她一起,所以只好留在本地,只要能够常常见面,什么学位什么前途的都可以不在乎,就算母亲不同意,只要他坚持,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何况他还可以找爷爷和爸爸帮忙求情’ 李华菲背对着她,默默看着那棵美丽的连翘,当初他那么执意的追寻,却被她不断刻意忽略,当然深有体会,不然也不会为了她刚刚的一句话,生出那么大的失望? 姜莙低下头摆弄着手指,轻轻的说,‘不过呢,这也是因为我的本性懒散,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所以才会对不在计划内的事情避之不及,对可以预见的麻烦能躲就躲’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阿菲,难道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你的感情,绝对是个大麻烦?难道你敢说不是?’ 她离他的圈子太远,就算他不介意,她肯努力,过程也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 李华菲愣忪,这么说,她不是…… 姜莙从椅子上转过身,左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面前表情紧张的少年,语调缓慢而坚定,谨慎的给出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交出的承诺,‘阿菲,我答应你,绝不先于你说分手 ‘是,我说真的’ 姜莙不闪不避,大方的点头 45 打火匣3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对于她的安排,你应该给与足够的尊重,不要挟私,要公正的去看待她指出的路,到底是不是更好’只要你不嫌国际长途费贵’只要你买得起来回机票’ ‘那还有什么问题?想回来就回来好了’ ‘……’李华菲瞠目结舌,感情、她是这么想的啊这些话也许有些刻薄,但是对你看清楚这个人却大有好处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不去留学了,反正在国内学习也一样,而且我也不是没有事情做若是你有陈景润那样惊采绝艳的本领,你当然可以拿着小学文凭到处晃悠,绝对没人胆敢质疑可是,你有吗?’ ‘你没有,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别人一样‘守规矩’吧,用世人公认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也许你会不服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李家爷爷脸上的皱纹浮动,慈祥亲和,但说出口的话却十足的打击人 如今,总算也有能牵制他的人了,不好好利用一下,还真对不起以前为了他白掉的头发两个儿子还算争气,现在,都轮到他们操心孙辈的幸福了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客厅里还有那么一番对话 ‘这么说,你家里人不反对了?你母亲不反对了?’ ‘是啊,呵呵,我厉害吧,一次全都搞定!’ 李华菲对着她笑得山花烂漫,蓬勃的笑意冲击着她的神经,却冲不开心中的疑虑像李家这样的背景,也许只是把这当做一种迂回的手段,等他们之间的热情淡了,李华菲自然会回到正途上去 ‘甜菜,只要没人再摆明车马的反对,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举双手赞成,绝对不会出现你想象的情况她的那句承诺,也是有了顾女士的推动才得以说出口,有时候,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李华菲轻轻点头,理解了她的忐忑毕竟已经停了一段时间,首先店内的卫生就要好好打扫,还有各式的酒器也要重新整理,过了期的残酒也要处理 诗理憧憬着酒吧重张后的充实生活,大展了厨艺,三个女人埋头吃得辛苦,只剩李华荥还有闲情欣赏一下他的调酒手艺 ‘呵,我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 ‘嗯 ------------------------------------------------以下是正文-------------------------------------------- 天气早已转暖,李华菲动身的日子亦迫在眉睫 ‘阿菲,只要一个学期,寒假你就可以回来了,不要这样啦’ ‘每天上QQ?’ ‘好目送着银色的机身滑入天际,她抬手抚过眼角,却是干涩,微微的叹息,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姜莙一时讷讷,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 ‘那是出国洽商?’ ‘……是出国留学 李华菲思维跳跃的幅度令人瞠目结舌,平常倒还不觉得,可到了电脑前就风格大变,能从天气说到经济,从邻居家的狗说到自杀式袭击,随便一个小新闻都能扯半天不过她也只是嘴上这么抱怨着,临了,还不是准时守在电脑前等着他么? 堕落呀——姜莙暗暗摇头,想到画面中那张清爽俊秀的面孔,潇洒张扬的笑容,一如春寒料峭时的那一株连翘,临风不妖,令人移不开眼睛 49 莴苣姑娘2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而他可爱的表姐,当然没忘了当初的承诺,那伴娘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姜莙的名字 姜莙微笑着看他,从四月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他看上去瘦了些,却更加的英俊她不过是偶尔表示了一下不满情绪,就被无数人劝诫不要对人家那么恶劣…… 她还没喊冤呢,这妮子居然跑来诉苦?她可没忘记当初她是怎么说的 ‘呃,蕾蕾,’姜莙微窘,立即举起右手表示悔悟,‘那个,以前不是没有切身体会么,现在我理解了 ‘放心,我没那么死心眼儿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寂静的空间 宫蕾用的是蓝牙,饶是如此,李华荥嚣张得欠揍的笑声还是很轻易的飘了出来’姜莙的脚下微微一滑,赶忙扶了他的手臂稳住,跟上他的步伐她旁边坐着新娘的母亲和继父,据李华菲介绍,那位儒雅的顾先生,似乎还是顾女士的堂兄,他要叫舅舅的 张家与李家和陈家都是多年的世交, 按理是不应该坐在这么偏的位置,只是因为当年张拉拉的缘故,陈子墨对张家人历来没有好感,且不说他当年与张斯斯的‘割袍断义’,又逼得张拉拉多年未曾回国,哪怕是张芊芊和母亲想以顾女士友人的身份来观礼,都差点被列入黑名单‘芊芊,那个女孩子就是你说的什么的莙?’ ‘嗯’张丰丰幽怨的看着李华 递了一杯鲜榨的苹果汁,低头拿碗里的米饭泄愤,直到把好好的米饭戳得面目全非,才抬头可怜兮兮的拉着母亲的袖口,‘妈,顾姨明明说过不喜欢她的,可是你看,她都登堂入室了……’ 席女士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哪及得上我们芊芊呢,你也不用这么难过,阿菲那孩子没眼光,自然有更好的男孩子喜欢我们的小公主’ ‘好吧,’席女士保养得宜的面容掠过一丝狠戾,‘既然芊芊喜欢,放下,妈妈一定帮你’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李华菲合上行李箱,笑嘻嘻的凑过来,‘有我这个壮劳力在,你就不用担心伯父啦 虽然上次在婚礼上见了他的父母,可她看得出来,那离拜见家长还有很大距离,顾女士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她只是云瑄的客人,并不是他们的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 ‘甜菜!’李华菲重重的握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满满的抱在怀里,再不肯松手去年他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那时候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学业上也有些吃力,平安夜还在准备年终的论文,那个圣诞实在有些凄惨 所以,当张芊芊看见客厅里安然而坐的姜莙时,脸上的惊讶毫无保留 张芊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那个李华菲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如此悠闲的倚在她亲手挑选的靠垫上,笑盈盈的看着她张芊芊刚到英国,人也沉静了不少,起码不会让眼中的戾气那么容易被人看出来,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少女,就算姜莙曾亲眼见过她的刁蛮无理,也只能笑语相对 抬头,看见李华菲同样一脸的无奈,怕是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心底忽然有些不自在,点头的动作也变得不自然’ ‘好吧在这样的气氛中浸染,李华菲开始洗去浮躁,身上的飞扬跳脱慢慢沉淀为冷静睿智,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渐渐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 李华菲紧了紧手指,双手支在膝上,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 张芊芊在厨房里一通翻找,终于捧了三杯饮料出来’ 姜莙在她企盼的目光里轻抿一口,低声称赞,张芊芊闻言,像一个得到客人夸奖的女主人般笑得春风和煦她的生活能力很强,起码不比姜莙差,与陌生人的交流也很熟练,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怕一间空屋子? 姜莙偏头轻笑,耳侧忽然传来一股热气,李华菲刻意压低的声音飘进来,‘甜菜……’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熟悉的松木香气,淡淡的萦绕鼻间 ‘阿菲,你……’姜莙转头,他的唇刷过她的颊,引发一阵共同的战栗,四目相对,情意缠绵 偏偏,一把甜美的却足够煞风景的嗓音突兀的插进来,两人被迫拉开些距离,一起看向不远处的美少女’ ‘好 这一路上张芊芊都在跟李华菲讨论晚餐的菜式,对他的口味考虑得妥帖周到’ ‘还有盐焗鸡、佛手排骨、香糟虾球,哇,陈姨的手艺光是想着都要流口水,菲哥哥你真是幸福,Marry的中餐总是做得四不象,唉呀,愁死人了’ ‘菲哥哥?’张芊芊眼里的水汽迅速凝结,‘你要赶我回去?’ ‘不,你在这里呆几天都没关系,不过,你最好尽快适应独立生活,多跟同学出去玩一玩才好自从来到这边,她借着父母和顾姨的嘱咐常常来找他,缠着他做这做那,他也一直都好脾气的陪着,从没像今天这样冷漠的对她说话,这样的菲哥哥,让她完全陌生 ‘放心,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以下是正文---------------------------------------- 华丽的房间,精致的装饰,窗外如画的风景,都比不上那张舒适的大床独具魅力其实也算不上突兀,远隔万里的情人在圣诞前夕重聚,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姜莙对此并非没有准备,他以前也曾明示和暗示过,都被她轻描淡写的岔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在登机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认知,也自认为做好的准备 ‘不要!’她撇开头,而后升起淡淡的红晕’打死都不要!她还没有自虐到跟一个会变身的白雪公主住一起,而且,他的公寓又不是只有一间客房? ‘我说甜菜,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反正不要跟她一起住 美丽的校园到处是历史悠久风格古朴的老式建筑,每一幢都极具英伦风情 姜莙有三天的假期在这里停留,可是,除了刚到的那个下午算是勉强见识了这座城市的景色,她根本没有机会再踏出酒店一步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姜莙对此抗辩无效,只得无奈接受,包括关掉手机以避免不必要的‘打扰’ ‘哦’ ‘什么?’ ‘反正你也不打算活了,那回不回去也没关系了是不是?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好了室内又重归宁静,呃,另一种意义上的宁静 ‘什么?爷爷他……’李华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也只有这一句而已 他心底的苦,她,感同身受 姜莙的声音很轻,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一丝颤音,可是他现在关心则乱,只有她来保持冷静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虽然,爷爷病情的突然恶化不是因她而起,虽然,他们是为了不被打扰而关了手机,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却引来这样的结果,真不知道这 带给她的,到底是福是祸? 她紧紧抿唇,努力想忽略心头的惶惶之感,却只是徒劳没想到她这辈子难得一次任性,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张芊芊松开她的菲哥哥,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姜莙,嗓音尖锐,陡然拔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姜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嘛要跑来这里?干嘛要来找菲哥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李华菲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又缓缓松开’她愣住,片刻后轻轻叹气,点头,‘我等你 姜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融进人群,眼眶的温度一点点变凉 姜莙早就领教过他的贫嘴,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这家伙实在离谱儿,竟总把话题往李华菲的身上拐,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惹得没见过他的姜爸爸和姜妈妈不断的用眼神荼毒她姜爸爸在她身后做了个手势,用口形嘱咐她小心点,就溜到她在隔壁的房间躲着了’ 宫蕾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夹杂着手推车经过时瓶瓶罐罐碰撞的细碎声音,大概是有护士从她的身边经过 李家老爷子的病由来已久,多年的糖尿病引起的肾脏微血管病变,导致肾小球硬化、脏器内增生和肾小球病变,日积月累之后,终于引起末期肾病,导致肾功能迅速恶化,功能衰竭 肾病恶化的结果无非是透析和换肾两条路,而以李家爷爷目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换肾其实并不是首选的方案,且不说肾源难觅,但是这样一场大手术给身体带来的创伤和损害,也不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能够承受的 医生的理由充分且不容置疑,且不接受任何人的讨价还价,要么准备换肾争取最后一搏,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在痛苦中走完最后的人生路程 排异反应本身是人体的一种免疫机能,是人体为抵抗外界入侵而设的一道屏障,却在为了挽救生而进行的器官移植中成了障碍,成为病人求生路上的最大阻碍,不得不令人唏嘘 从得到医生的通知那刻起,李家便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前来配型 她知道李家爷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如今也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只等身体情况好转后,就可以安排手术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放假的学生也越来越多,眼看着春节又要到了,她却没等来与他一同回家的机会从吧台转出来,她看见玻璃门外站着的两位女士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她身旁的贵妇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淑女是不应该如此失态的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 他能说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病房里面那个满身插着管子的老人是他的父亲,此刻还有什么比老父的健康更重要“ 李华菲听伯父把话说完,一直硬撑着的身体与理智同时垮塌’伯父冷厉的眼神与父亲的极为相似,其实,他也有着同样的眉眼,只是,平常总习惯性的挂着笑,从未有过伯父此刻不容置疑的冷硬,半分余地都没有留下 纵使他们李家,又足够的财力穷尽所能再找一个供体,病床上的老爷子也没有足够的日子可以等待 伦敦的三天里,他满足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他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事实,甚至不愿意面对她的目光,可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毫不迟疑的交出自己的爱情,那是他努力了那么久才得来的爱情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水波荡漾,温温柔柔的锁住她,与曾经的激烈执著不同,此刻他望向她的目光中,藏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握住他的手指,姜莙轻轻点头,‘好,不哭 他的甜菜,安静的坐在对面,午后的阳光毫无吝啬的洒在她的身上,细细的发丝映出淡淡的金色,柔软而美丽 习惯了无人时对着窗外发呆,因她总希望能够在不远处,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出差、封闭、承担一个又一个颇具难度的项目,酒吧交给暻玥的学弟打理,她心无旁骛的工作竟然给了她意外的惊喜 微风拂面的杨柳岸,处处是笑语欢声的游人当姜莙发现对面走来的那个人时,已经无处可藏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轻颤,他在心里感谢上天,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吗,竟然让他在这里遇到她 装饰清雅的茶楼,临窗的桌边坐了一对俊朗秀美的男女,赏心悦目 她犹豫也多疑,但是一旦投入,便是毫无保留的坚持到底 李华菲的眼中闪过一道亮芒,他敏捷的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手背上轻抚,熟悉的体温在掌心慢慢的晕染开,阴雨连绵的天气也变得明亮起来 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张芊芊喜怒难辨,直直的看向他,‘这么晚 张芊芊把目光自他身上收回,敛眉垂颈,看向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抬手,涂着鲜艳色彩的指甲在灯光下映出点点亮彩,缓缓抽出一沓照片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表达她心中万分之一的不甘 那些照片,拍得多美呵 李华菲看着眼前的张芊芊,这个女人,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邻家女孩,不知从何时起,变得遥远而陌生 开始的时候她还委屈求全,冀望他可以慢慢忘记那个女人,可以看见她的付出和努力,可以试着跟她好好生活,哪怕只是像从前那样把她当作小妹妹的笑笑,也好过他客气却疏离的语气 可惜,却是求之不得,纵辛苦求之却依然不得 项目组连续三个月的封闭开发之后,终于通过甲方的验收,回到大本营 “莙莙,你打算就这样下去么?”宫蕾的语气轻飘飘,妩媚的凤眼从通透的玻璃后方,幽幽的看过来” “傻妞儿!”一只纤纤玉手隔空伸来,在她的眉心狠狠一点,“他已经结婚了,你还要等多久才肯放开?” “放开么?”她低低的重复,她也想放开的,可惜,非不愿也,乃不能也 “我知道,蕾蕾,我知道的她的坚持是一个人的,与旁人无关三个月前的偶遇,只是偶遇而已,她并没有冀望会有任何改变 李华菲的公司在短短两年间,已经做得有声有色他在出国留学前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便将业务托付给诗理,由着他用那笔不算少的创业资金在贸易市场上初试啼音 “沈诗理,你什么意思?”李华菲把那份项目中标报告扔在桌上,冷冷的看着对面那个名字藏在密密的表格里,毫不起眼,他却一眼望见,然后,再看不见旁的” 这两个人,明明放不下,却都死要面子活受罪 越想越不甘心,抬头看见李华菲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得恨恨的拍了桌子,“李华菲,你不就是怕惹那个女人生气么?放心,这个项目我来负责,不必劳动你的大驾,你就躲在家里当你的模范老公好了!” 李华菲扶了扶被震得抖了三抖的像框,修长的手指抚过相片里淡雅的细眉,眼底暗潮涌动,细碎的光芒闪动,淡淡开口,“那就这样吧,你多注意些,好好配合 老大把任务书派下来,她的惊讶根本无从掩饰 南半区是公司员工的办公区,北半区则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领导层的办公室,以及若干个会议室 郝颖是沈诗理的助理,负责项目组的联络和行政事务,与姜莙很快熟悉起来,且互动良好 CBD的核心区,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的白领们,当然也是时间宝贵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姜莙便看到了一双满含恨意的眼 隔了两年的时光,张芊芊依旧桀骜美艳,摆脱了甜美的白雪公主造型,蜕变成一位真正的豪门贵妇不过,转头看看身边一言不发的姜莙,郝颖开始在心里画圈圈,都是高人啊,她这个旁观者都快支撑不住啦,人家却一点表示都没有,仿佛在场的几个人里姓姜的根本不是她 姜莙淡淡抬眸,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指间的那抹光亮闪了闪,嘴角有些僵硬,“李太太,对你所谓的警告,我似乎,并没有义务配合吧 姜莙低头笑笑,干脆把张芊芊的威胁当成冷笑话听”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姜莙回头,眼睛往手下的身上淡淡一扫,众人立刻回神,连忙匆匆向轿厢移动 “站住!”尖利的喊声仿佛指甲滑过细腻的盘子表面,深深刺激着电梯里外的众人神经,有人已经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此等功力,的确非同凡响 “干什……”姜莙堪堪回过头,耳畔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啪的一声脆响,脸颊上已重重挨了一下 “怎么回事?”沈诗理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不去吃饭都围在这儿干嘛呐?难道电梯间里猴子么?” 兴致勃勃的围观人群见总监驾到,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将不大的地方空出来,让挤眉瞪眼作凶狠状的沈总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眼前的情形看清楚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接到姜爸爸的电话时,姜莙正与同事讨论数据库的设计方案,在回写数据与即时计算之间反复斟酌她看见,母亲的脸庞微微有些浮肿,右侧的嘴角稍稍下垂,嘴角有少许的米汤溢出,又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手掌蜷缩着向上翻起,同样有些浮肿 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姜妈妈,因在病中,早已不再染发,发根处新长出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与另外黑得浓厚的发稍形成强烈的对比,微微有些刺目 姜莙阵阵翻涌的心酸乍见到父亲和缓的面容,忽悠悠的飘落下来,焦躁和纷乱瞬间沉静下来 发病的当天,姜妈妈感觉已经好些了,就停了当天的输液,中午时姜爸爸煮了面给她,结果,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倒了下去,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送进急诊室后医生一番抢救下来,总算把姜妈妈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可惜,右半边身子已经半身不遂,言语上也有些障碍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邻床的病人比姜妈妈年纪大些,早入院几天,恢复得却没有姜妈妈好她妈妈的情况还算是轻,这往后的条例和锻炼更是关键 回家上楼的时候,姜爸爸背着姜妈妈一步一个台阶走上去,姜莙跟在父母身后,看着脚步蹒跚的身影,泪水长流对姜莙,姜爸爸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每次医生查房后,都会让她跟着自己到走廊上听医嘱,所以对姜妈妈的病情,她也是明白的   “你打算就这么离开?”宫蕾满脸的不赞同,几乎要指着鼻子骂人了,“莙莙,你也太能忍了,就由着她们造谣生事,连累伯母病发?”   “不然怎样?找人刺激她母亲,也让她病发?”姜莙缓缓开口,语气萧索,“说到底,妈妈的病终归因我而起,若不是我……”   “傻妞儿,明明是她们别有用心,怎么是你的错?”宫蕾瞪眼,“不行,这事儿决不能轻饶!还有李华菲那个死小子,缩头乌龟当上瘾了不成?亏他还口口声声说……”   宫蕾怒容难掩,却在最后一句话打了突,丹凤眼向这边一扫,悻悻住口   此刻对她来说,任何事都比不上母亲的病后恢复紧要,她只想在最艰难的时候守在父母身边,断不能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了她担惊受怕、忧心踌躇”当然,还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邻居们,纵然他们只是出于关心,可越是那般小心翼翼的眼神,越让人感觉压抑于是嘱咐弟弟,将他的消息时不时透出一点,帮他们制造些重逢的机会,虽然只是些无用功,惟有希望她不必太心苦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番作为对姜莙而言是福是祸,若是她能早些放开,若是他能早日脱身,或许,便不会有今日之祸,说起来,她还是在这番混乱中,推波助澜了   每天早上,姜莙会陪着父母到河边晨练”   程璟玥看住姜莙的眼,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因为,她很清楚感情这回事,除了当事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论对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至于宫蕾,虽然也关心她,偶尔会透些他的消息出来,但从未直接提起过她对李华菲的态度,大约是不想她难过,毕竟宫蕾目睹了她与李华菲交往的全过程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   “玥玥,可以吗?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期待吗?”   程璟玥帮姜莙将几缕碎发掖回耳后,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姜莙的肩膀一僵,手指紧紧牵住她的手,秀丽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憧憬你放心”   “什么?”程璟玥怒了,看看手心的耳坠,再看看小心赔笑的姜莙,恨铁不成钢”   “啊?那我干嘛去?”姜莙 傻眼   她和宫蕾曾在暑假时来过姜莙家,姜妈妈待她们比对姜莙还细心,她一直记得那份慈母般的关怀因为她无比期待姜妈妈能再叫她一声“小玥”,如同记忆中的那份慈爱   “你把这店关了,多花些时间陪陪姜妈妈,空闲的时间把这些民族风的饰物多做一些,最好能围绕不同的主题形成系列,放在我们酒店的商场里寄卖,效果应该很好”   “寄卖?可以吗,我不过是随便做做,哪里拿得出手……”   “姜莙,你该相信我的眼光”程璟玥打断她的话,这么做并不单纯为了帮朋友   “放心,不会让你丢面子的   姜莙接到宫蕾电话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平静   张芊芊有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虽然对妻子照顾得衣食无忧,却从来没有半点喜爱,只是基于道义上的照顾他只是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仿佛那个孩子根本与他无关短短时日,竟然也让他混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   李华菲的婚姻自然成为关注的重点,人们纷纷猜测,这对表面看起来完美的金童玉女的结合,是否代表着权势与财富的结合,豪门童话的背后,是否真的有两情相悦的爱情?   尤其是,张芊芊刚刚高调宣布怀孕的消息,而另一位当事人却表现得并不起劲,完全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面对记者的提问,态度依旧温和,镜头里的眼神却显露出不屑和厌弃就连最难恢复的语言功能,也正在逐渐恢复,姜妈妈现在已经可以说简单的词语,虽然发音不甚标准,但同姜爸爸和姜莙之间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自从姜莙的手工饰品被程璟玥带回酒店寄卖,销售额不断攀高,经过时尚杂志几期推荐之后,渐渐在流行圈打开了局面,单品售价开始走高,利润也越来越可观因为冬季气温低,极容易诱发脑血管疾病的复发,老家虽然烧火炕,但室温却低,为了安全起见,姜爸爸才做主回来   或许之前她还怀抱着重新在一起的愿望,那么,经过这一番扑天盖地的翻炒,她早就不在抱有希望   小院被姜爸爸打理得十分漂亮,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姜莙最喜欢在午后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以弥补手工劳作不见天日的遗憾   今天,姜莙拿了一本杂志在躺椅上无聊的翻看   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恍惚之间,门口似乎有些声响   卖火柴的小女孩3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端详着眼前的娇颜,扬眉轻笑,任胸中情潮翻涌   李华菲再次扬起一贯的自信和骄傲,带着一份成熟之后的深沉稳重,悄悄倾身俯低   因为在那之前,他一度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摆脱这桩婚姻的可能,也不再拥有想念她的资格,张芊芊的谋算,恰恰为他提供了摆脱的理由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将是他不得不永远放弃的时候   这样的情况,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尽管他知道,这样的结拒对张芊芊而言,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对张芊芊仁慈就意味着对她残忍,而他,永远对她残忍不来!   姜莙叹气,虽然他重获自由让她欣慰,但是,用这样的手段达到目的,到底是不够光彩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王子追到了逃跑的睡美人,   菲美人和甜菜,终于等来了、玫瑰公主的完满! 作为一只生活在野外的褐鼠,他无疑是只集高大、强壮、健美於一身的完美雄性一进入肯特农场,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去,发现几个人类正封 锁了他家的所有入口,并且对著里面似乎在施放什麽气体……   “太谢谢你了,科尔博士,这些该死的老鼠已经使我烦恼了多年了   “嘿,科尔,看看我抓住了什麽?”一个看上去和那个科尔是一夥的人类,摇晃 著装著他的袋子走向了肯特他们鄙视地看了小白鼠一眼,他继续啃咬 著,他就不相信有他唐纳德?威尔逊做不到的事情!   “看,这只大老鼠的精神多好!”那两个抓他回来的人类朝他邪恶地笑著,他有 些不安地低吼著,只见其中那个叫威廉的人打开笼门却在他以为得到逃跑机会的一瞬 间技巧性地抓住了他的被捕,让他动弹不得再看看他,虽然是人类的宠物, 但是却很可爱,那一身白色的毛显得格外的漂亮,圆圆的眼睛透亮得就像人类拿出来 炫耀的珠宝,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他 应该和亚伦差不多大,就把这个名字送给他吧但是作为一只坚强的雄性鼠,只要活著就表 示有希望,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唐纳德原来你这麽有名!”亚伦看向唐纳德,眼里有些崇拜,“你能给我讲讲 外面的事情吗?”他的世界只有这个铁笼,原本他以为这个实验室就是世界,等到凯 丽来了他才知道原来还有那麽大的一个外面的世界,鼠类有自己的天下和自由,那个 他向往著但或许永远也去不了的世界现在就像是他小心翼翼珍藏著的巧克力一样,只 要有亲人去世他就会想象著亲人在那个世界的幸福生活听到亚伦趴在自己 臀部扭动而发出的喘息声,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强暴了!而且是被一只足以做自己儿 子身长不过自己一半还没有长大的同性雄鼠给当作磁性强暴了!为什麽会这个样子!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理上所受的打击,在这一刻他宁愿自己在野外被人类乱棍打死,被 同性当作雌性来发泄情欲,这对他来说真是生不如死的耻辱!   “杀了我吧!杀了我!”他痛苦地吼叫著,然而被欲望所控制的亚伦根本不理会 他,任由自己的欲望穿刺著唐纳德脆弱的肉壁,初次发情的他完全没有经验地在唐纳 德体内乱窜,弄得唐纳德痛不欲生,冷汗直从背脊上流下……   “该死的!放开我!吱──吱吱────”唐纳德简直愤怒地无法呼吸了,要不 是四肢被镣铐著他肯定回头就把亚伦咬死,但是现在的他只能任由亚伦不断地在自己 体内抽撤,直到吼叫到声音沙哑地再也无法出声,僵直著身体等待著亚伦的发泄结束 ……   本身就是初次发情又加上药物的作用,亚伦不知疲惫地在唐纳的身上不知道发泄 了多少次才停下来趴在唐纳德的身上用力地呼吸著,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 ,亚伦完全不知所措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   意识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又多一个知情者,唐纳德更加觉得羞辱,他凶狠地看 向凯丽,“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统统滚开!”不愧是曾经的霸主,唐纳德的眼神让凯 丽觉得害怕,忍不住後退了两步“试试看吧药 效已经开始发作,但意识还不算很模糊,这是一只老到的实验鼠,他显然比这个实验 室的白老鼠们要幸运得多,他原先的实验室所做的实验室危险系数并不大,起码没有 什麽特别的生命危险他已经在很多小实验中滚打摸爬过来了,明白只要顺从著人类 ,就能活下去,当人类开心的时候没准还会赏你一颗美味的糖果他了解到现在的差 事是和眼前这只对於他们白老鼠说更外高大的褐鼠交配,他讨厌同性的体味,尽管如 此他也不会拒绝和这只高大的同性交配,他可不想招罪受这只白老鼠趴到唐纳德的 身上,自认为好心地说:“嗨,兄弟,我也不喜欢和同性做爱,但你要知道这里是人 类的地盘,我们所能做的只是乖乖地听话人类 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老鼠之战两只老鼠扭打著不断地朝前移 动著,互相撕咬著,抓裂著,彼此都恨不得取对方的性命   唐纳德为自己终於能看清两人的情势而有了一丝庆幸,只是多多少少地,他还是 为亚伦身上的伤感到了震撼,还留著鲜红色的自然是新伤,但是那些发暗的伤口显然 是旧伤,至少在昨天他最後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完好无缺的,他无法不去联想昨 天晚上那些近似哭泣悲鸣,又想起这孩子曾经说过的哪怕自己去死也不再伤害他的承 诺,这孩子……真的会那麽傻吗?唐纳德迷茫地看著亚伦,但现在的情势根本不允许 他在细思些什麽,不管怎麽样,至少亚伦赢了对他的好处要多一些,他朝亚伦叫道: “亚伦,把他引过来!”   只是凭著一个信念支撑著自己的亚伦听力已经不是那麽好了,只是感觉到唐纳德 在叫他,他跑了过去,唐纳德看准时机,一伸脖子狠狠地咬住了紧跟在後面的那只老 鼠正在不 自觉地轻舔著亚伦的唐纳德发现凯丽的到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刻窘迫地停了下 来,本想一脚踹开他,但是一看到亚伦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又心生不忍……   “天啊,这孩子怎麽了?”凯丽看到亚伦一副快要死去的样子,害怕极了,她怕 这最後的孩子也如同他的父兄们就这样去了,那麽她在这个世界上将失去最後的亲人 了!在长期的一起生活中,凯丽早已将亚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著亚伦在唐纳德身 边遭到了这样的伤害,凯丽母性本能被一下子激发出来,她怒视著唐纳德,如果没有 铁笼在,恐怕她早就扑上来和唐纳德拼命了!“唐纳德?威尔逊!他不过是个可怜的 孩子!有本事你去找人类,为什麽要这样对待这个孩子!比起你,他更可怜,自小就 生长在这没有自由的铁笼里,看著自己的父母兄弟一个一个遭受著巨大的折磨死去, 而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也将步上亲人们的後尘……即便这样依旧微笑著想要照顾你的 孩子……为什麽要这样对他……”异常悲愤的凯丽,想著这些和亚伦一起走过的日子 ,止不住眼中的泪水从两腮滑落,这个孩子究竟还要遭受多大的苦难,这个残忍的世 界才肯放过他一马……也许比起亚伦自己那些陪著丈夫一起去了天国的孩子还算幸运 ,至少他们不必在长期的折磨中绝望地死去……   沈默地听著凯丽的控诉,知道凯丽的误解,但是他是唐纳德?威尔逊从来就不解 释什麽,也不屑於去解释,可是在他的心头所围绕的并不是被误解的不满,而是对这 个还昏迷著的孩子──或者不应该叫他孩子了,至少他已经到发情期了,他居然感到 了心在隐隐作痛著,混杂著先前那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开始迷茫而混乱,心里就像一 团乱麻一样,又不愿意去理清,他怕那乱麻一丝一丝地剥开,其中的答案很可能是他 所惧怕的,有些自我厌恶起来,什麽时候他也变成了胆小的懦夫,这样的婆婆妈妈起 来,果然是被人类所囚禁而失去自我了吗,他!   “你滚吧!少在这里废话!”心里的烦躁表现在言语里,现在的他不愿意听到任 何关於亚伦的事,他必须赶快遗忘掉这些不该有的情绪,回到原来那个强硬而坚决的 唐纳德?威尔逊!   虽然唐纳德的威严让凯丽有了一丝惧意,但是身为母亲特有的坚韧以及对幼崽的 爱最终让凯丽战胜了心中的胆怯,尽管隔著铁笼,她仍然对唐纳德发出了挑战的讯息 ,她决不能看著这个孩子就这样被唐纳德杀死!   凯丽坚定的眼神意外地让唐纳德有些不敢面对,他有了一丝迷茫,他以往所信奉 的理念在出现细微的裂缝,这个陌生的坏境和强大的敌人让他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和打击,曾经的自信在瞬间似乎变得有些可笑起来……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威尔逊族 长,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他甚至无法恐吓走一只衰老的雌鼠……严重的挫折 感让他有些垂头丧气,他趴到了地上,阴沈地说:“你走吧,我不会把……亚伦怎麽 样……”   凯丽很吃惊唐纳德看上去有些脆弱的样子,或者这铁窗真的很能消磨掉一只老鼠 的意志,只是那孩子……“可是那孩子需要治疗……”雪白的身体衬映著身上的红色 更加明显,就算唐纳德不伤害亚伦,她也无法就这样放下这个孩子不管,虽然她留下 来也不能帮上多大的忙……   唐纳德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亚伦,虽然他的轻舔起到了一些效果,但是 对於亚伦这破损得相当厉害的身体还是远远不够的……唐纳德不知道自己在看著亚伦 伤势的时候一直是皱著眉头的,凯丽却看到了,她该相信一次眼前这只雄鼠吗?雌性 的敏感使她感受到唐纳德对亚伦的生死并非置之度外……或许是她出现的有些不恰当 ,沈静下来思考著,唐纳德被绑著,亚伦却是自由的,如果她是唐纳德如果有心要亚 伦的命,只会选择咬住他的脖子一招中的……犹豫了半天,凯丽知道自己再拖下去救 不了亚伦,只会害他      8   亚伦恍如梦寐迟慢地卷起眼睑,视线模模糊糊的一片……恍惚间仿佛想起了什麽 ,他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唐纳德,你没事吧!”   看上去略有些疲劳的唐纳德先是为亚伦的苏醒感到莫名的轻松,再听到他醒来的 第一句话便愣住了,那少年清澈而无瑕的眼睛让他突然间失去了与他眼神相对的勇气   “吱──”好痛!虽然没有第一次那麽厉害,但是异物的进入还是引起了巨大的 疼痛   “吱……”明显地听出唐纳德叫声的转变,亚伦松懈下来的意识渐渐消散,任由 身体本能带动著欲望在唐纳德稚嫩的甬道里略带野蛮地奔冲著,撕扯著他的肠道,明 明痛著,但是附加著酥麻的快感竟然他迷恋起来,不自觉地扭摆起滚圆的臀部,更像 是在勾引亚伦更猛烈地抽送“吱、吱!……”天……这是他发出的呻吟吗?简直 和以前那些臣服在自己身下的雌鼠没有任何区别,那麽强烈的羞耻感却还是无法制止 住自己投入到这场本该拒绝的欢爱之中……   两个人类目瞪口呆地看著截然不同於前天的强制性做爱的激情,竟觉得有些口干 舌燥起来,威廉慌忙掩盖什麽地笑著:“没想到两只雄老鼠做爱也可以做得那麽激烈 ,我看我还是走吧,免得影响他受孕   缓过气来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慢慢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来,临走的雄性划过还 红肿著的肉壁,唐纳德整个身体颤栗著,狠狠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将那羞人的呻吟逸出 口来,而这时更令他恼羞成怒的是不争气的肚子传出了饥饿的咕咕声这样的他是不是很坏?如 果有一天唐纳德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咬断他的脖子吧,可唐纳德的身体就如同鸦片一般 让他上了瘾,就算有一天会被唐纳德杀死,但是能够拥有过唐纳德哪怕只是肉体,亚 伦觉得自己也值得了   “天……科尔!你看!我们成功了!”威廉兴奋得一下子抱住了科尔,科尔冷峻 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羞涩的一笑,只是这笑的太短很快便隐入了面无表情的面具之中, 时间之短让威廉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只是一半,还有一半要等到他的这些孩子出 生以後看基因的遗传性了   两只相互啃咬著,互相摩擦著皮毛   当亚伦将高昂的雄性拔出来的时候,唐纳德柔软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内部 的肉轮不断摩擦、挤压著雄性敏感的顶端,更加刺激了亚伦   亚伦激烈地摇摆著,激情洋溢的雄性快速有力地在唐纳德体内挺动著唐纳德的 雄性更加贴住腹部,性器和腹部相互摩擦著更增添了身体的快感   “吱……亚伦……噢……快……再深点……”唐纳德本能地摇晃著臀部,贪婪地 要求更多,亚伦当然响应他的要求,更深更猛地进入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有 那麽一瞬间唐纳德甚至觉得他们再不能被分开   “吱──”最後,亚伦用尽全部的力量深深地进入唐纳德,汹涌的热液如洪水般 倾泻而出,奔流不息,将整个幽谷填得满满的唐纳德也再次将精液射在了自己的腹 部……   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唐纳德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身体自由的情况下和亚伦发生了关 系,唐纳德恼羞成怒地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亚伦,可是身後不争气的肉穴立刻因为 亚伦的离开而变得失落而当这天,当人类再次将他 抓去身体检查,他颤抖地看向从黑白变成彩色的屏幕,粉红的肉色里包裹著五只幼鼠 的雏形,他清楚地明白那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逃避的问题──他确 实如雌鼠般怀孕了!天啊!谁来杀死他吧!    13 亚伦有些紧张地瞧著呆呆地站在被放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唐纳德,看上去有些吓人 ,“唐纳德,你怎麽了!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半晌,唐纳德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著亚伦,冰冷地说著:“杀了我!” “什麽?”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麽?!”唐纳德意外地看向长子,却看到约翰微笑著说:“父亲,请好 好保护我的弟弟们吧,我知道的,您其实比任何人都爱自己的孩子……”约翰又笑了 笑,那坦然的笑还真的和亚伦有几分相像,“父亲,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别再让他担心了……”约翰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才想叫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意 识似乎变得薄弱起来,长子的相貌也变得模糊起来…………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勉强睁开眼睛,便看到亚伦那满脸的担心以及血迹 斑驳的脖子……   看到唐纳德醒过来,亚伦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叫喊引起了人类的注意, 人类发觉了唐纳德的异常,便把唐纳德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再回来的时候,唐纳德虽 然昏迷著,却已经不是满脸的痛苦了   当亚伦把头贴上唐纳德的肚子是,那被孩子们撑大变得比原来要薄的多的肚子剧 烈地抽动了一下,亚伦只觉得更加神奇,抬起头激动地看向唐纳德,大呼小叫著:“ 真的动了!好厉害哦!真是太神奇了!”   看著一脸雀跃的亚伦,唐纳德严厉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忍不住对亚伦露出 温柔的微笑,这个少年事实上还只是个孩子吧,却马上就要做父亲,真是一件不可思 议的事情……而自己居然是孩子的母亲……这个意识又一次地让唐纳德的脸上泛起微 红……   威廉走进来,发现亚伦的头贴在唐纳德的肚子上,还以为唐纳德要生了,慌忙打 开铁笼的门毫无预防地就要把手伸进去……   “啪”科尔抽出威廉的手,把门关上,冷著脸说:“你干什麽,不要打扰到怀孕 2周的老鼠,这个时候很容易流产的”   她惊讶地看向尽管因为怀孕而身材眼中走形但依旧保持著一个族长震慑力的唐纳 德,很自然地屈服於这种震慑之下,不自觉地点点头凯丽思考了一下,开口说 :“我这边没有问题,我知道在这个房间的一个柜子下有一条秘密通道,刚好是通到 院子里的,出口处基本上只有一个人类会在那里,应该相当容易躲过去,出了那院子 就是一片草丛,那里是个三不管地带,基本上没什麽人类出入,相当的安全   凯丽和亚伦也想到了他的肚子,看向他,亚伦担忧地说:“唐纳德,可是你的肚 子……”再过一个礼拜,唐纳德肚子要比现在更大,现在的他敏捷性已经大不如从前 了,如果更大的话……   唐纳德是最明白自己的情况的,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速度和反应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但是这是很难得的一个机会,或许以後都不再可能出现了”   没想到矛头指向自己,亚伦愣了一下,随即很烦恼地低著头思考著,唐纳德说得 不无道理,他这短小的四肢跑步速度还真是问题,看来他这几天必须好好训练一下   “孩子又踢你了吗?”亚伦看向他的肚子,刚刚听到他的低吟,关心地将头贴向 唐纳德的肚子雌鼠似乎很害怕,於是一个 半月大的大儿子约翰自告奋勇地要送她前往老鼠的聚集地他是唐 纳德?威尔逊,当然不可能愚笨地想要和人类硬拼硬!他知道在这个人类的屋顶上有 个水源供应著这屋子里所有人类的饮用水,一旦他能顺利地到达那里……然後跳进去 ──老鼠身上所带的病菌对老鼠而言就如同人类身上的灰尘,但是对於那些高大的人 类却是致命的,再加上当他的尸体在水中腐烂,病毒的效果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就 算是死,他也要亲手将这些杀死亚伦的凶手送入地狱!   迅捷地闪入熟悉的秘密通道,唐纳德的脚步稍稍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再去看了一 下他和亚伦一起呆过的实验室,他当然知道那少年不可能再在这实验室里出现了,可 是他还是想要再来这里看看──他对於这地方的感情是那麽的复杂,无疑的,这里对 他来说是最受折磨的炼狱,可是这里却有那天使般的少年……如果不来到这里他不会 遇到那少年……   走向曾经关过他和亚伦的铁笼,这里似乎在他和亚伦离去以後就没再动过了,那 铁笼里的棉花还在,只是已经泛黄了,想起那时候他们还处於冷战,亚伦虽然不敢和 自己说话,但是还是不顾自己那阴沈的脸,小心翼翼地讨好著自己,现在想起来那少 年实在可爱……   还有那地面……跳到那漆黑的地砖上,他记得这里曾经躺过亚伦带血的躯体,而 这个地方还有亚伦的血渍……   轻舔著那地面,仿佛舔过亚伦的身躯一般,唐纳德最後眷恋地看了一眼,坚决地 转过身奔向人类的水源,亚伦!他来了!      23   “扑通──”“扑通──”   唐纳德在跳入水中的一瞬间,意外地听到了另外一个入水声──盈盈的清水倒映 著朦胧的月光,在闪烁中,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他死前的幻觉吗?   明明会游泳却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沈的唐纳德瞪大眼睛地望著那一抹白色,即使眼 睛被灌入的水扎得刺痛也不愿意眨一下──直到根本不会游泳的小白鼠开始在水中挣 扎,不断地舞动著四肢,嘴里冒出泡泡,唐纳德惊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幻觉!   疯狂地游了过去,唐纳德叼住小白鼠快要窒息的身体,拼命地往岸上游去,拖著 另一只老鼠,唐纳德略有些吃力地游上岸去,死死地盯住那被水呛得咳个不停的小白 鼠,颤凛著将爪子伸向那白色的身躯,而在距离那身体半厘米的地方又停住了,他害 怕──一那不过是另一个梦境,一伸手便扑空……   终於缓过气来的亚伦抬头看向唐纳德,他还是那麽英俊,三个月过去了,一点也 没有变老,他好想扑上前去把唐纳德压在身下狠狠地抚摸过他那迷人的身体,但是他 不敢……也没有资格……   “唐纳德……你好吗?……孩子们好吗?……你的妻子们好吗?”问到最後一个 问题的时候,亚伦低下了头,不想让唐纳德看到自己眼中的痛楚   唐纳德微微一愣,随後整个身体愤怒地颤抖起来,一掌狠狠地拍了过去,委屈地 怒吼著:“你这个笨蛋!” 唐纳德颤索著看著自己的爪子,那爪子上的触感是如此 的真实!真的是亚伦!   “亚伦──”在亚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唐纳德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   亚伦回想起三个月前,当时自己被人类摔到了地上,伤势相当的严峻,或许正如 唐纳德所说的装死是老鼠天生的本能,在那生死关头,他像一下子开窍了一样,装出 了死亡的模样,虽然人类後来补上的那一脚让他痛得险些装不下去,但是谢天谢地! 他忍住了!人类把他扔进了垃圾桶里,本来他想等到人类离开的时候再爬出来去找唐 纳德的   亚伦明白地笑开了,然後又谨慎地收起笑容,慎重地看向唐纳德:“那唐纳德你 呢?”不是不明白那眼中的期盼,唐纳德突然痛恨起自己怎麽也开不了口说出对亚伦 的思念,只是装蒜地说:“我什麽?”   “唐纳德,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我问你的话吗?”唐纳德沈默著,亚伦却不愿意 放弃,“你娶了雌鼠吗?”   “怎麽可能!”唐纳德立刻否决了,又一次得到了亚伦那令他失神的笑容,“那 麽唐纳德,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余生吗?……你爱我吗?”   唐纳德脸当著亚伦的面不争气地红了,只得掩饰著说:“不要废话了,这里毕竟 是人类的地方,快点走吧   老实说,每每创作出一部作品不管优劣,都当成自己辛苦怀胎十月产下的心血,所以前一阵子遇到挫折,人变得快快不乐,常有一股冲动,想将创作的想法束之高阁,不再接触   一个月前,骆健东从好友凌常青的口中得知,他任职的公司有意往大陆扎根发展,所以派他至大陆做公司第一批开疆辟土的先锋   看见父亲像小孩子一样的举动,有一张圆圆、温和小脸的骆苡琪抿嘴微笑,「那你不要等了,先进去把你那份早报给看完」一时之间,骆健东忘记女儿大学几年级」骆健东仰头大笑   骆苡琪推开她住的卧室旁的一个大门,「小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看见凌褚斳点头不反对,继续说:「这就是你要住的房间」凌褚斳笑笑的回应她不说,他也会撕掉这些海报   他只小她几岁,可是表现出的言谈和举止,成熟且稳重,远远超过比他大的自己,在他面前,她拘谨,不够落落大方   难不成,她看出自己的心思?他暂时收起了精明的眼色   骆苡琪连忙摇手,有种被发现的困窘,慌张的说谎,「没有,我是怕自己打扰了你   她呆呆的看着他,他不禁失笑起来,「小琪姊姊读大三吗?那么就是大我三岁啰?」   「呃、呃……应该是这样没错   骆苡琪随即说出一间位在台北的私立大学   凌褚斳听完后,抿嘴一笑,一抹诡谲的异色在眸底一闪而过,「以后我功课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小琪姊姊吗?」   没发现他眼中掠过的异光,骆苡琪微微颔首答应,「嗯!」   她神情有些茫然」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表示感激   「呃、呃……不客气   虽然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骆苡琪,可是毕竟是女生,心总向着母亲,不若有个儿子会贴近父亲   陈素芬见他听话,夹了一块属于鸡腿肉的鸡块给他,「吃饭吧!我看你没吃多少   他的态度有礼,充满了愧意,倒教发小脾气的骆苡琪感觉自己反应过头了,「我没有不高兴,我、我……只是觉得……」她欲言又止的说,觉得不受尊重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知道引起女儿误会的骆健东接着解释   原来如此   「当然 第二章   难得放晴的好天气,骆苡琪没有趁着周六放假和同学约到外面玩,她答应凌褚斳的请求,在家里指导他功课,两人在凌褚斳的卧室里,一起并肩坐在书桌前   凌褚斳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拉近和她的距离,膝盖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她大腿,「为什么妳会这么觉得?」   蓦然感到他男人独特的气息围绕自己,鼻腔全是他的味道,她惊慌的挤不出话,她心头一颤,身体瑟缩的往后倾,「我、我……」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   耳畔充斥他迷人的声嗓,她呼吸开始紧张,「没事、没事他不该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视若无睹,无法心平气定的和他独处一室   讲真的,若可以的话,她很想他丑一点、笨一点,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常惹她心口胡乱的颤动   凌褚斳看见她圆圆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的手不再是以舒缓她肌肉的压力为主,而是突然像注满了男人的性感,贴着她的肌肤温柔的摩挲   「啊……」他轻柔的抚摸让骆苡琪不由自主的呻吟,等到她察觉发出的嗓音好像动情的吟哦,她慌慌张张的睁眼,双手掩住嘴巴」有股焦躁感忽然从身体内窜升,骆苡琪挣扎的从他掌下起身他脸上渐渐扬起的笑,代表一股信心又回到他身上   唯有她,是例外,不像父母那么欣喜他住下来其实详实的说来,她并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她没办法把他当成弟弟看待,无时无刻透彻的感受到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可以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有时候,她不免会认为是自己反应过度,看见人家长得俊美无比,就想入非非   宣泄心中的感觉片刻后,封闭不通风的空间让她感到空气稀少,呼吸渐渐急促,她再度拿起莲蓬头冲一冲娇嫩的胴体,随后湿淋淋的踏出浴缸   怎么办?她明明记得她有从抽屉拿出内裤啊!但是为何现在却看不见?会不会是她大意的掉在房间里,没发觉呢?   她抿唇寻思」丝毫不受她尖锐的嗓音影响,澄亮的视线在打量她裸露的肩胛和微露的胸口后,凌褚斳笑咪咪的说   不过,他却没料到可以看到她沐浴后,只围一条浴巾的丰嫩体态   他是在戏弄她吗?她又气又羞,但又缺乏勇气斥喝他   瞥见她气急败坏涨红的杏脸,凌褚斳捉弄她的心更是起劲,「小琪姊姊,妳不说吗?那明天我拿去问骆叔叔好了」她的手反被他握住,让他仗着身材的高大,贪婪的视线从上往下瞄,清楚没有妨碍的看见她微露的酥胸   「啊!」她捉着贴身底裤,抱住胸口尖叫   不理身后的凌褚斳有什么反应,骆苡琪头也不回的抱住自己,几步就冲进自己的卧室,然住用力的阖上门,用身体压住大门,将他阻挡在门外」   在公家机关服务二十年的他,难得上司体恤他工作辛劳,愿意让他放个长假,所以他想利用这个假期,带妻子出国尽兴的玩一趟该怎么告诉父母,她为什么不想单独和凌褚斳在一起呢?真说出来,父母会相信吗?   不是她多心,是上星期上演的一出戏耍,让她发现凌褚斳对自己的企图   从初见面开始,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往前踏一步,她就跟着退一步,彼此迢远的距离永远不变思及此,他唇角的笑弧更深了」说罢,他刻意摆出沾沾自喜的神色向骆苡琪示威她想了一下,松开紧拧的眉心,「好吧!小斳,我家琪琪就麻烦你照顾了骆叔叔和骆婶婶,祝你们旅途平安,一路顺风   她动一动因为睡很久而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一只手搁在她盖的被单上   会不会……他是真的喜欢上自己?垂下布满红云的娇颜,她千头万绪   「妳在想什么?小琪姊姊」   他绝对是大方,乐于提供他的躯体做她身下的肉垫   躺在她的床上,和他密不可分的贴住,她芳香的小嘴已经被他如入无人之境的攻占了他这是在干嘛?在炫耀夺走她的初吻吗?为何她的心口酸了起来?   凌褚斳看她默不作声且眼眶红了起来,心忽然一动,「将初吻给了我,不好吗?」他翻身一滚,将她压在身下,有些生气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和他肌肤之亲有这么恐怖吗?在她的面前,他骄傲的男性魅力好像无济于事   凌褚斳双眸瞇起,眼角荡漾着诡异的笑意,瘖痖的嗓音带着欲望,「小琪姊姊,妳不知道吗?我要妳」   骆苡琪眼里露出恐惧,浑身大受震撼的不能动,唯有小腹莫名其妙的发热,诚实的表达她受到的影响   「不、不要……」骆苡琪骇异的尖叫,两手被他抢先一步挡开,不能去遮蔽袒露的胸脯   「喔……」她感觉被欲火惹上的身体变得好沉重   他当然知道没有她的首肯,不该再做下去,可是,他如箭在弦,不得不拉弓射出」   如他所想,她女性的花径湿润窄小,他强烈的想在里面穿梭抽动」   她的私密处突然被闯入,不仅疼痛,还更惧怕他的染指   受欲望折磨的凌褚斳,当她是调皮捣蛋,挤出一声轻笑,闇黑的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泽,「宝贝,妳不要后悔喔!」   骆苡琪含欲的双眸还来不及看出他眼中绽出的异彩,他原本捧住她酥乳的手猛地改拉住她一条腿,在顺利抽出潜在她密穴里的手之后,对着她坏坏的露齿嬉笑   「妳看好……」他嘴角狰狞,一手阻挡她两腿的合拢,另一手捉住腹部下灼热的昂首   「啊……痛……」花穴深处火辣的痛楚还没减轻,他下体的抽动又挟带来一阵剧痛   在她最销魂的吟哦中,他的撞击次次都顶到体内的最深处,一双贪婪的大手分别揉搓爱抚着她的俏臀和丰乳   「啊……不……」她胸口激烈的起伏,绯红肤色是激情已灌满她全身的症状,她用力的吐着气,口中不断吟出盈满欢愉的娇啼   聆听她因高潮而喊出妩媚的吟哦,凌褚斳加快了臀部的摆动,不管她花径内壁紧紧的挤压,仍然在她体内抽出送入,冲刺不辍   昨天,两人沉沦于云雨欢爱一整天,今天星期一的早晨,她是在他胸口醒过来   然而,一看到他俊挺的现身,心脏比起单单想起他的影像,跳得更狂烈   她太小瞧他的决心了,领受过她甜美滋味的他,绝对不会因为她小小的阻扰而罢手」她赶忙转向看着他们的温誉琳,介绍两人认识,「小琳,这是住在我家的凌褚斳,妳可以叫他小斳   骆苡琪羞愧的低下头,「是吗?你不知道我手机的号码……」其实是她故意不给他知道   温誉琳摇摇头,「我爸说还好,医生说,我妈可能有点脑震荡,所以要在医院待几天   目送好友离开的骆苡琪心颤的转身,看见凌褚斳将脱去的外套和书包一起丢在沙发上,畏怯的后退一步,「小斳……」   「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叫我褚斳!」他换上一张和日常平易近人大相径庭的脸孔,这一刻,他的脸充满了愤懑和阴鸷   凌褚斳冷眸定定的瞪着她,怒不可遏的说:「妳这么不喜欢我吗?找一个人来家里住,就是要阻止我拉妳上床吗?」   温誉琳一离开,他隐忍良久的怒火终于爆开   彷佛已习惯他随时扑来的吻,骆苡琪闭上双眸,迎接他落下的薄唇将双手挂在他颈子上,踮起脚尖拉近和他的距离,她大胆的将舌头伸出去接触他灵活的舌   凌褚斳用力扯住她的手臂,「我不许妳走   彷佛她说的是笑话,他笑了起来,「不可能的,宝贝」本来刚强的声音忽地温柔甜蜜起来   「不要……」骆苡琪发出拒绝的声音,努力的推开欺过来的凌褚斳   骆苡琪脸泛红的抱住赤裸的胸口,惶恐的注视他变得贪婪的双眼   他定睛看着她动情的模样,升起的欲望影响了下腹的男性,他空出一只大手顺着她圆润的曲线,招惹她泛出红潮的嫩体   骆苡琪霎时面红耳赤,因为他暧昧的淫笑声,赶紧夹紧了两腿   藏在她下体的手指肆意的捻转她密穴里圆润的花核,他炯炯如炬的俊眸盯着她为激情躁动的肉体,直到她微微的蠕动变成剧烈的扭摆   「我要你,褚斳   他突然低头吻了下她随律动摇晃的乳波,大手也没饶过的捏揉着它们」从她身体获得淋漓尽致的快感,他咬着牙赞美   不过,她已心神迷乱的无法回应他的称赞,只能娇羞的在他健壮身子底下奋力的蠕动着,神智蒙眬的偕他沉醉于泛滥浑身的欢愉热流   「喔!」骆苡琪点头,猛然想起她的母亲受伤住院,「温妈妈没事吧?」   温誉琳摇摇手,放心的笑,「没事,检查下来没脑震荡的症状,前几天就出院了」   没料到她听到后会无动于衷,温誉琳面有困惑的盯着她,「妳知道?」   骆苡琪勉为其难的回她一个没传达到眼底的笑意,「小琳,我知道了,我会问小斳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她千头万绪,无心和温誉琳继续周旋下去,只好随口答应   当下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逃离让她心乱如麻的温誉琳   「呃……好,谢──」温誉琳满腹疑问的看她   顿时,一阵阵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拍击声,充斥在灯光幽微的房间内   凌褚斳双手捏揉着她雪白丰满的胸乳,修长的指尖不时挟着乳上粉红蓓蕾扯转、扭弄,等她浑身激烈的颤动时,炽热的舌尖又靠上去温柔的安抚,如此反反复覆,教她为激情欲望而不能自拔的沉溺   「妳好美,宝贝」从她晃动的乳波抬起头,凌褚斳没有停顿下半身的律动,嘴含抹狎佞,赞美着她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   但是,她实在不想问,她生怕凌褚斳欣喜的反应会伤害了自己   凌褚斳拧起了眉头,从枕头上抬起了头,「妳怎么了?有话对我说吗?」听出她的犹豫,凭着直觉,他深信自己会对她接下来的话反感   直视着他直勾勾的眼神,她一脸为难,「我、我……」   凌褚斳起疑的挑眉,「告诉我,妳同学找我出去玩有什么用意?」   他已猜出,只不过他还是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当然,还有一股隐隐的怒气在他胸臆中翻滚,濒临爆发的界线   「不,不是这样……」骆苡琪挣扎着要起来解释,然而他大手一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尽管胆寒他着火的模样,骆苡琪仍鼓足勇气澄清,「小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小琳她、她很喜欢你,你可以给她一个机会……交往看看」闷闷的声音藏着一丝哀愁   难不成,自始至终都是他一相情愿?他径自以为她是他的猎物,其实,真相是,他才是她的猎物   「不是什么?妳快点告诉我,妳要什么?」凌褚斳嘴角含着一抹残忍,抽出一只凌虐她娇乳的手,转移阵地的抚摸她丛丛细毛布满的隆起处   「我、我要你……」承受着他的撩逗,一股情欲急遽的燃烧,体内的空虚和不满,让她感到苦闷不已   至于温誉琳的问题,她早置之度外,无心去烦恼了   如此遭他如狂风暴雨般的冲撞,身体产生的欢愉迅速的飙高,她双腿主动的夹住他健壮的腰际,和他紧密相连的下半身,随他卖力的冲刺剧烈的起落   他粗暴的爱抚两只敏感的雪乳,在她为欢愉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引爆一股难以承受的愉悦,逐渐的,她胆战心惊的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的紧绷」   *** *** ***   星期六很快就到来」   「嗯!」骆苡琪颔首,怯怯懦懦的喊他,「小斳……我、我……」   「妳什么妳?有事快说短短的几天里,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他等等妳和我表哥一组,我和小斳一组,我们分头去玩」   「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再去玩好吗?」发现她的脸色不佳,赵子和体贴的问」   心思飘在远处的骆苡琪漫不经心的点头,「嗯!」   赵子和转头悄悄的打量她,在金框眼镜底下,一对温和的眸光洞察出许多事情   「很抱歉」他暗指温誉琳曾透露他喜欢她的事实   骆苡琪错愕,泛出一种被窥探心中秘密的窘态,「你、你知道?」   赵子和微微颔首,对她惊惶的模样有些愧意,他安抚着她,「抱歉,我不该说出来,不过我不喜欢妳脸上有愁色   骆苡琪赶忙抬头,口气焦急的哀求,「请你不要告诉小琳,好不好?」   如果凌褚斳喜欢的是温誉琳,她不想让温誉琳知道自己同时也喜欢着凌褚斳,增加温誉琳的困扰   唉!真傻,男女能不能成为情侣,不单单靠外貌等表面的条件来决定,她的委曲求全不见得迎合了当事人这也解释了,为何他心中有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凌褚斳仇视他的感觉」   「小斳,不要,我有问题问你」他不怀好意的宣布   骆苡琪强忍着失去他产生的伤痛,硬挤出声音,「那么……希望你、你好好的对待小琳……」她深深一鞠躬后,急着回房   凌褚斳闻言不满的大喝,「站住!」   她那种默默接受结果的样子,惹恼了他   「不用妳说,我也会好好对待小琳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   骆苡琪无力的点点头,「嗯!」   她是瘦了,因为身心受煎熬而瘦了,而且她这次的消瘦,引不起一丝为体态变得轻盈而兴奋和开心」温誉琳关怀的叮咛」   听不出这句是向骆苡琪炫耀,还是单纯的夸赞凌褚斳而已」   骆苡琪愈听神情愈凄惨,声音无力又破碎,「是啊!他真好   「嗯!」骆苡琪看着她的手腕,生硬的笑着   「当然不只这样,小斳让人最窝心的地方,就是他竟然说这对手表见证我们交往一个月,希望我们的恋情像分针、秒针一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听到这里,骆苡琪整个肩膀已经垮下来,是一股苦撑的意志让她继续坐在这里,而不是瘫倒在地上」   骆苡琪十分震撼,对温誉琳的说词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对!」温誉琳不想多说什么,多说就得逼着自己去回味当初提分手时的酸楚」   「妳、妳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她致歉的话,让骆苡琪有些惊慌   有点生气她的冥顽不灵,温誉琳捺着性子问她,「妳还怀疑吗?」   骆苡琪心游移的沉吟,「我、我不知道   「问他?」骆苡琪犹豫着」   骆苡琪茫茫然的看着温誉琳,因为她努力的说服而心旌摇惑   心一笃定,骆苡琪轻松许多,愁眉也展开,「小琳,我知道了,我会去问他   他俯看她忧戚的小脸,难得手足无措,「妳、妳怎么哭了?」   自认识她以来,不管两人口角多严重,都不曾见过她哭得惨然   被她紧紧的抱牢,凌褚斳不明所以的目瞪口呆原来她以为自己要搬回去住   凌褚斳瞄一眼在他手臂上的小手,头才别过去,「是吗?不过,真遗憾,我还是决定回去」   「没有,我……」骆苡琪结结巴巴,「我不希望你走」   为何他会这么想?是不是自己的蠢行为让他这么认定?   「真的吗?妳不希望我走?」凌褚斳转回头,眉挑高高的直视她,用十分怀疑的口吻问   骆苡琪抹去残留的泪水,坚定无比的说出,「对!我不要你走   「什么?!」骆苡琪怔住,看着他支支吾吾的,「你要我、我说什么……」   她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   *** *** ***   被拉进房间的骆苡琪愕视着凌褚斳,满脸通红,「你、你知道了?」   凌褚斳笑逐颜开,「对!不过,我是刚刚才知道的」是从她揣测他要离去而惊慌的神色得知的   凌褚斳摇头   刚才无心的一瞥,让她又因为他雄伟的体魄而心神荡漾   「褚斳……」她脸泛红潮的抬头,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掌   「宝贝,妳好美」肆情的玩弄她丰满的雪乳,用齿轻咬着红色蓓蕾,缠着嫩红的乳晕旋转着   凌褚斳咧嘴轻笑,眼噙着邪肆,大手捏揉着她娇嫩的雪乳,一只手移向她下体,「宝贝,想要了吗?」   「啊!」他大手一摸她鼠蹊处,她难为情的吟哦一声   不管她害羞还是畏惧的夹紧腿,凌褚斳的大手逗留在这里,他用手掌去揉搓沾上露珠的花丛,坏坏的取笑她,「妳已经湿了……」   骆苡琪脸倏地一红,娇羞的转开脸,不去看他邪肆的目光   凌褚斳喜爱她狂野的反应,他的手指贯穿得更粗野,在她愈来愈激昂的嘤咛声中,再加入一指撩拨她窄小的花径   「好舒服是吧?宝贝」凌褚斳忍着下体因为欲望的疼痛,邪佞的问   她甜腻的乞求撼动了凌褚斳,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沸腾的热水在激烈的滚动,他大手快速的抽出,不再蹂躏她美丽的嫩穴,改而弯曲她拢起的玉腿,且跪在她两腿间   「啊……」如愿以偿的那一瞬间,她如释重负的娇吟   「啊……好棒……」下体因为他每次有力的撞击,不断漫出滚烫的热流,使她情不自禁的甩头和娇吟   他着迷的看她脸通红的嘤吟,压抑不住的在她花穴里挺进挺出,享受她美妙紧窒的花径包围   然而,他体力耗尽,难以抵挡这股压力飞快的窜升,最后,一声粗喘,随即释放滚热的男性精液,才松懈的倒在她身上   「宝贝、宝贝,快点起来」凌褚斳轻拍着她的小脸   年轻使然,让凌褚斳在短暂休息后,便精神饱满的抬起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她   「那妳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妳喜欢我   「不!」骆苡琪立刻挥开他的禄山之爪,吞吞吐吐的问:「我都说了,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凌褚斳当骆苡琪是天真孩童一样,用充满怜爱疼惜的语气反问她,「妳说呢?」他猛然发现她表现得很没信心   骆苡琪摇一摇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我不清楚,小琳她说……」   「她说什么?」凌褚斳好奇温誉琳跟她说了什么?   骆苡琪抬眼看着他,努力从他从容的神色中找出一丝异样,「她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喜欢着我   说实在的,这两个女生都很蠢,不过她们之间坚韧的友谊却很感人   凌褚斳仅是笑一笑,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柜上,「我第一次见到妳时,就很喜欢妳睁眼说瞎话,她一点都不可爱,至少她觉得被形容可爱就代表着没其他优点   对!他才不在乎她的外貌,他喜欢她娇憨的笑靥,喜欢和她温存,喜欢让他气死的拗脾气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   「不是这样的,小斳」骆苡琪犹豫再三,才终于说出   这下换成凌褚斳错愕,「这是妳即使都听到我喜欢妳的话,也要拒绝我的原因吗?」   难怪适才说她很可爱,她却歇斯底里的反弹   拿那么悲凄的眸光看他,当然所有痛责的话到唇边都消失殆尽」凌褚斳老实的说出原因,跟着继续解释,「我气妳不理我,还将我推给温誉琳,当然也因为温誉琳的表哥出现……」为了赵子和,他还吃了一些醋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   「你、你……」骆苡琪又惊又喜,泪水纷纷落下,悬高的心终于放下   凌褚斳松口气的松弛拉紧的神经,「小傻瓜,比我大几岁还这么不懂事   骆苡琪听到他这么说,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我不会再说了   哇!被他骗得好惨」看见她指责的目光,凌褚斳急忙说明xilu/msg/lovehuahua/m/5359」 「不用你多事 「希儿」 「回家 「不要说笑了,什么也可以做,那么我叫你和我上床,你可以吗?」看见他提起妈妈的温柔表情,尹希儿就没由来一阵火,一气之下连自己说了什么荒唐之话也不自觉」他一手把按在肩上的手拨开,话像是在发泄什么的自口中不自觉地滑出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也可以做 尹洛咬牙忍下那想股推开在他身上吻咬着的人的冲动,那湿热酥麻的感觉,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至于使呻吟滑出口 [唔]他禁不往的发出一声嘤咛 这声带有情欲的哼叫,令尹希儿下腹一紧,他改为用齿缘轻磨咬着,使口中的花蕾更为挺立]执意套着他分身的手更加快动作,另一只手来到一边未经照顾的花蕾,挟在指中恶意地揉搓着 [啊要出来 [那就出来啊] [嗯 高潮过后的一瞬间晕眩,让他把遗传了雨思美貌的尹希儿当成了]颈项上传来的压力,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他觉得事情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有如在悬崖上马车,级级可危 [啊]撕裂舨的痛楚传遍全身 [嗯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是吧 [啊啊]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此时有重生的感觉,他舒服地咕噜了一声 换了件家居服,沿着楼梯步下大厅,一阵饭香扑鼻而至,映入眼帘的是在开放式厨房忙着的……… 雨思………他在心中低呼一声 [可以吃了] [哦,好啊,反正今天是星期天…… 尹洛却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功课]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礼貌上他是应该回一句的 尹希儿抱着课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真得吗,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和学生像朋友般地谈笑,也是他受欢迎的原因 ++++ 尹洛在体育器材室点算着那些用品需要更新, 蓦然,器材室的门被人打开,他转身看了门口一眼,在看到来者是何人时,他又将视线回到刚才的工作上]被挑起的情欲刺激着身上的每一条神经,呻吟自口中倾泻而出啊……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 [我没有啊,怎么了?]虽然知道水雾夜是有意逃避他的问题,但一听到是有关尹洛的,他的心神就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话题带走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 [别浪费气力了,你刚才喝的矿泉水我下了药 男子看见尹洛刚毅的脸庞布满情欲的红潮,那因快感而染上泪雾的黑眸,每一都像是在诱惑着他,原本上他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自己对于他并没有什么性志,但现在,他却被眼前这副岸硕的身躯挑起了性欲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以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尹希儿] [不准你对他出手,尹希儿是我的!]那三年级学生不满地抗议道 尹希儿欲走到尹洛身边,却被男子以身躯挡着去路 [和我玩玩吧,我会让你舒服的!]男子伸出手,以手背磨擦着尹希儿细腻的脸蛋,但在下一刻,却摀着肚子蹲下身子,尹希儿提起右脚对准男子的脖子猛力地来一个勾踢,男子被踢得倒在地上弓起身体痛苦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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