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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走势图带连线

时间: 2018-07-12   来源: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瑟瑟哀叹着说道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   很少从这样的角度俯瞰绯城,瑟瑟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这样美丽的都城,或许,几日后,她便要离开这里了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你,先拾我的琴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伊那皱眉道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她要闯阵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瑟瑟微笑着说道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伊盈香急急说道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7月17日免费公开三中三平码-2018年79期跑狗图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好咧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莫寻欢淡淡吩咐道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瑟瑟凝眉道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紫迷轻声道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他的话,更冷更绝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   一切重归与宁静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是!”樱子垂首答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我明白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我等你们回来”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瑟瑟淡淡说道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什么?」黎任扬不确定地重复,「分手?」   他刚刚没听错吧?个性温柔、凡事没什么意见的女友竟然跟他提分手?!   「是,我们分手吧!」蓝向晴有耐性地重复了一遍,看似平淡   「为什么?」黎任扬皱着眉,除了不解,还有更多的愤怒不是吗?」   她本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庭,让她满满的爱有个寄托   这几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竟然要求他放了她?他们不是很相爱吗?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向晴,真的没有办法再重来一次吗?」他粗哑的嗓音卑微地说出心底的请求他们就如同一般的大学生一样,在联谊中互相认识,然后在彼此都有好感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地开始约会   就在他毕业的前夕,他们已经是校园里公认的一对情侣,两人也进展到论及婚嫁的地步   「可可亚换成黑咖啡,谢谢」蓝向晴为难地看着她,低头暗语,话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有时候,不懂也是一种幸福……   「那……向晴姊,以后你还会跟我联络吗?」就算向晴姊和大哥之间真的没有结果,她还是不希望和向晴姊失去联络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忍心说破那些曾有过的快乐到底维持到什么时候,「都过去了……任扬,回去吧!你今天不是应该要开早餐会报的吗?」   听到她的话,他突然又惊又喜地看着她,「你还记得这些事?这代表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不!你忘了吗?每个月的这一天,你都会要我提醒你起床   「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他粗鲁地撩开她的长裙,手伸了进去,一把将她的底裤扯下至脚踝处,然后快速拉开裤头释放早已昂然的男性   他带着歉意说:「抱歉,我太急了   「向晴,还好吗?」他稍稍抽出又缓缓推入,惹来她更大的喘息声,怕是自己伤了她,他忍着紧绷的痛苦想要退出,却听到她的阻止   「啊……扬……」不是没跟他试过当车霞一族的滋味,但是从来没在这种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地方,一种随时可能被窥见的刺激感,让她异于平常地敏感,大量的蜜液更是狂泄而下,沾湿了两人交合的地方,甚至顺势流到椅垫上   只要一想到他们昨天竟然在停车场做了爱做的事,她就忍不住双颊泛红,而且他竟然还……还做出那种大胆的尝试,让她感到又羞又恼   「你找他干嘛?都被拒绝那么多次了,又何必来自取其辱?」展昭华把话说得很重,希望能让展燕华知难而退你就给我走着瞧!」   「哼!你以为我不敢啊?」   「你敢就给我试试看啊!」   看着他们一句来一句去的吵闹模样   「原来什么?」   「原来总经理不是机器人喔!」   白眼攻击再度射出!是谁让这个白痴进来的,还不赶快拖出去丢了!众人同时以眼光这般说着」连脸都没抬,黎任扬直接翻开桌上的文件审阅,嘴里发出不留情的评语   「没有就好!那我现在可以专心看我的文件了吧?」这次索性连头都不抬,直接下了逐客令」黎任扬忽然抬头   呜……他大概是最可怜的老板了   直到办公室内再度回复原本的宁静,黎任扬才从公文中抬起头来,凝视着办公桌上唯一的装饰品   一个银色的相框,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右下角上两个一大一小的爱心   长腿跨没几步马上就到了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室,一看到坐在里面的娇小身影,黎任扬刚刚烦躁不安的心情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了怎么不直接进来就好?」说着的同时顺势在她颊上偷得一吻」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一句广告台词,他不加思索地说了出来   「没什么!我想说你胃肠不好,只弄了炒青菜、味噌鲑鱼,还有蔬菜麦片汤他马上因为吃太快而差点噎到,让她马上担心得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顺气   不过这样的调侃对那个冷面男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是坐在旁边的无关者羞红了脸」   蓝向晴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站在旁边的展昭华打了声招呼后,才拎着饭盒走出会客室   「看到你们两个根本就像老夫老妻一样,聪明一点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再介人」他深深地发出感叹   「追求所爱没有错,可是你明知他身边已经有人了,你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呢?更何况,你也不是任扬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没事!」展昭华懊恼的眼神看向父母   「妈,你看哥啦!」展燕华再次忍不住地跺脚」黎任扬低下头继续扒饭,可是心底的疑惑实在不停困扰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再度抬头开口:「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没有啊!」蓝向晴抬起头笑了笑,眉心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感受到两人贴合处他那明显的亢奋,她不禁羞红了脸,试着拉开自己的手,却在拉扯中让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悄悄落了地「啊……」   「现在就叫会不会太早了点?」他戏谑地调侃着,眼里的火热却不损一分一毫   「不准闭上眼睛!好好地看着!」他命令道   「快到了吗?」他皱着眉,不悦如此的享受将中断   他终于餍足地放开她红肿的双唇,双手扣紧她扭动的纤腰,一个深深的埋人,将火热白浊的热液全数灌进她温暖的体内深处」听到她的承诺,他也放松了一点,向情人说着撒娇的话   「别叫我,逆子!」展父甚至生气到连看都不看展昭华   展父毕竟也是历经大风大浪的人,当然明白黎任扬话中的拒绝,他摇了摇头,老脸上说不出是怒极的失望还是愤怒到极点前的酝酿「不行!绝对不行!你绝对不可以移情别恋!」他着急地抓着她的手,就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真的不知道啊!」   她瞬也不瞬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也只能叹气投降「你慢慢想吧!等你知道了再谈结婚的事   「好啦!其实这很简单啊!你想想看,向晴姊跟你之间是不是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啊?」譬如结婚证书一张!   「哪有缺了什么东西?」黎任扬还是抓不到头绪,「你给我直接说,不要用这种拐了好几个弯的方式来表达   「哎唷!别这样嘛!」黎任莹陪笑道:「其实钱真的很重要,哪会俗气啊?一点都不俗气,这叫实际,实际啦!」   黎任扬低哼了一声,「快点说!到底是缺了什么东西?」   「老哥!你真的不觉得你跟向晴姊同居这么多年有什么不对吗?」 这不是一般情人到最后都会吵起来的问题吗?   难道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已婚人士,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怎么可以!那她的可爱侄子出生后要怎么报户口啊?   「除了你平常太频繁的捣乱以外,还真的没什么不对的   她转过头,看向展母龈中的无奈,不敢置信地退后了几步,无神地跌坐在椅子上,精致的妆颜遮盖不了脸色的苍白   「什么要不要的?我脸都快被你丢光了!」展父顾不得医生要他不能动气,也跟着大吼,「马上给我忘了他!我就不信我们展家的女儿得用这种丢人现眼的方法去求人家要!」   「我不要!爸,之前你不是很鼓励我吗?怎么现在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总之,以后不准你到你哥的公司去,看是要听你妈的话多去参加几个相亲宴,还是要去国外念书她没有家世,也没有在事业上帮助他的能力,就算他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只能无言地给他支持还有鼓励而已」   展燕华惶恐的眼睛看着蓝向晴,像个迷路的小孩,不懂到底什么是对是错,只是凭着自己的信念做决定   「对!证明你爱他胜过你自己啊!你不是这样说的吗?」   「要怎么证明?」虽然脸上保持着冷静,可是蓝向晴心里还是涌现了浓浓的不安   「用这个!」展燕华动手拆开红色的盒子,拿出里面的手枪放在桌上,「你用这个来证明!里面只有两发子弹,你碰碰运气吧!就像是玩俄罗斯轮盘一样,假如你有扣板机的勇气的话!」   蓝向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展燕华,然后再看向她放在桌上的手枪   谁知才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几声呼唤,让她不免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看什么东西?」她仍在气头上,没好气地问着   一打开门,满室的海芋让人惊艳,接着蓝向晴的目光被主卧室床上那两只超大型的手工熊给吸引,在晨光的照射下,窗前那座人体模型上的白纱更是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暗随流水到天涯   作者:广霁   第 1 章   天有些阴,北风已开始刮了两三天了,似乎有下雪的倾向万分怀念着还在广城的日子,至少在那里,即使是十二月的天气,还能赏花饮酒   对了,酒   坏就坏在我的老爸陆曲清,是上届族长,三年突然去世”紫紫歪着头看着我,想一会道,“穆惟迦   最让我在意是齐菲   齐菲,二十一岁,齐氏财团的次子,现任财团总裁齐茵的同父异母弟弟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大事,毕竟关系着未来十多年中陆家的稳定   在我就快再次睡着了的时候,被三叔给摇醒了   见我清醒过来了,三叔退回自己的位置,现在的长老首座陆竹松立马恭敬地道:“族长,经众位长老的商议和仔细筛选,这是未来的姑爷的候选名单   穆惟迦没有相片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总裁   “成了,侄女婿”陆曲泠有意地加重了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嘲笑,“真不知你看中了我家小公主的哪点”洛成天一边飞快地接过锦盒,一边小声叮嘱,“这东西要是砸坏了可不得了   嗯?陆水伶……   “嘿嘿,老爸三天已过(有三天反悔的时间),三枚凤之指环都没有被退回,看来他们都接受了这一桩婚约”   森城位于北方,一出机场,天生怕冷的我立即用三件毛衣两件羽绒服外加帽子、手套、围巾,把自己裹成一颗球这种感觉真是不错然后,我迅速地捂住耳朵,防止耳膜被那道猛然拔高两个八度的声音震得发疼”我轻松地回答后,坐下”   怎么还是这一句?我皱皱眉   “呐,我们现在就去结婚好不好?”   “你高兴就好这是后话,这里不提   在呆愣了三十四秒之后,九叔一阵风似地跑了,边跑边念念有词:“我得赶紧去通知曲汶他们,不,还是让长老们马上审议婚礼的程序,不,应该先去通知大嫂……”   “呐,他是我的九叔,陆曲池,在陆家打点内务竟使从小见惯了陆家众多帅哥美女的我看得有些呆了这一举动引起了一片小小的抽气声”   “嗯?”我瞥了一眼,怎么又是陆竹松?   “这……似乎不妥不过现在的她,可是社交圈中有名的贵妇   “族长也不管现在梅花只结了一个花苞而已虽说没有通知他们就擅自结婚是我们的不对,他们也不必因为这样就大肆报复吧?   先是说什么这样匆忙结婚于礼不合,这种大事要先去祠堂祭告列祖   “呐,迦迦而据说,其高级成员的身上,都会有蛇的刺青以标识其身份”我直觉地摇头而且,叔叔们所做的决定皆倾向于寻求母亲的意见”   惟迦诧异地抬头,我则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听说以前是在道上混的?”   怎么听都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是   “听说你枪法不错,哪天过来和我比试比试?”   “这恐怕难承厚爱,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有自保的能力   “谢谢妈除非这已严重影响了陆家的利益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只是一场大风波的小小前奏而已可以说,陆家人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   说到我,由于离开了一段时间,加上此前的刻意低调,倒是没什么人会记得我,知道我的身份的人也不多   “呃,我已经恢复健康了,多谢关心”叶儿朵点点头,“什么!?你去结婚去了!!!”   我抚摸了一下被高分贝震得发疼的耳朵,这有什么值得吼的啊?   深柳虽招普通学生,但总的来说还是一所贵族学校,所以由于家族的原因十七八岁就订婚结婚的人多得很,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还有下次!?”   “是”我微微点头,“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   “嗯,我也很意外呢在公车倾覆的一瞬间,他带我从车窗中跃出”我从他的怀中动了动,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拍拍身上的土和草屑,从背着的书包中拿出手机,先给110、120、122都打了电话,然后再拨了电话给九叔,让他马上派人过来   不是我冷血,只不过这种情况陆家并不适合插手   “有什么事比你自己的命重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嚅嚅低语,“我郑重警告,不,命令你,马上去床上躺着,这里的事由我来处理”   “是啊是啊,你总不希望阿月的伤势一直不好吧?这样你可不是暂时代理工作的问题了喽   所以,我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我大方承认,“月景现在需要休息,你既然身为‘影子’的副首领之一,就也该尽点责任吧而且春节的家族聚会上,也没有广城分家的人出现,据说是守孝的缘故只要你高兴,什么事都无所谓常泡温泉对月景的身体会有好处   前天在资料库里找了下陆水俊的资料,发现还真是少得可怜”想起似乎有一次小浓曾经心血来潮抓过这池子里的鱼做烤鱼,结果又嫌其太肥难以入口,直接扔了喂猫(但好像猫儿也不吃= =|||),把九叔气得直跳脚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算了,我也懒得再继续浪费口水,就和她一起坐在凉亭里等着,反正肯定会有人来找她的”无奈地叹口气,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耗着吗?   “族长不认识吗?”任然扫了一眼仍在抽泣小女孩,“会不会是广城分家那边的?”   哦?倒也有这个可能性瑞瑞啊,你不会刚好姓程吧?不过没关系,既然不愿意的话,嗯……   “那跟姐姐去喝茶吃点心怎么样?”下午三点多,刚好可以喝下午茶不过按照我在紫紫身上得到的规律,不说话等于默认,所以我就弯下腰牵起她的小手向主宅走去”对于小浓为什么会在母亲这里我懒得问,这两人的秘密已多得让人没兴趣知道了   “哼,我看是你迫不及待地想见陆水俊吧   我暗中吐了吐舌头不过应该会长成一个明艳动人的小美人吧   只见小浓把小似递给一旁的任然后,俯下身一边轻抚小雪,边对着它耳语了几句,然后就看见那只骄傲的小白虎心不甘情不愿地挪着步子来到程瑞脚边”   回去以后,他得再仔细考虑一下那个人的邀请”否则不就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吗?“现在的江南需要新鲜的血液输入可以说,是江南各家显示自己年轻一辈实力的展示场所煮酒会的主持者也由此显得极为重要,必须负担起调停各家间因此而产生的各种矛盾和冲突的责任   “为什么会选迦迦?!”   “那你说,现在陆家还有谁能承担这个任务呢?”小浓一边优雅地将油条切成小块,一边将问题丢还给我   “阿菲,你真的想参加吗?”垂下眼帘,我没有忽视齐菲放在身侧的紧握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并微微颤抖   “随便你”有些被他打败的感觉,“过两天等你伤再好一点了,我会让二哥或佩堂哥过来教你一些江南的商业运作情况”大哥应该和二叔陆曲漠一起忙着辅助惟迦准备煮酒会的事,所以只能找相对空闲的二哥或佩堂哥   “哦?”惟迦接过册子,翻了翻,“水儿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个是秘密   决定转移话题,“各家都已经决定了参加人选了吧?”只有得到确切的人员数,煮酒会才得以从各家得到相似的子公司”齐菲的回答并不怎么热心   但一般而言,这个开幕的过程是不会就这么简单过去的,通常在抽签结束后,会有一个大型的酒会,招待来自各家的参赛者,当然,也包括来看热闹的众多闲人   “好久不见一袭黑色的晚礼服,气质高雅   推开云曙阁书房的门,没见到月景,却意外地见到舒星儿在里面   “不要紧多和同龄的朋友们在一起也是好事   “呐,瑟瑟,小珏,我们一会儿下课后一起去吧?”叶儿朵想来打定主意非去不可了,所以想拖我们两个一块去而手的主人,则是一名相当年轻的男子,透着暗暗的酒红色的发丝在脑后束成一束,过长的浏海掩住了眉眼,微薄的唇轻抿着,气息清冷却又有着不可忽视的魅力而我,则在子夜无歌的二楼的老板专用休息室里,一边等着月景回来,一边打量着四周他是酒吧的负责人,但同时还是兼职的酒保,现在是晚上十点,酒吧生意正好”   “什么事?”月景正在专心开车”我转头看向车外的车流   =================================================================   “听说你对墨殊凡有兴趣?”   午睡醒来,就见到陆水佁坐在正厅里   “你听谁说的?”坐下为自己倒一杯茶,我抬头望向挂在屋檐下那串铜制的风铃,嗯,考虑夏天的时候要不要换一串新的”   “……”   不理会我怀疑的眼神,陆水佁起身打算离开呵,是因为我随心所欲惯了,所以才故意不设下框框么?但母亲对我教导,老爸却从不干涉我占的,只是嫡女的优势不过在陆家没人这么叫它,一般都只是简称它为武馆而已就像一般称得之阁为书库,称深柳堂为学堂一样   有些过长的碎发下面,是一张清秀可爱的脸,白皙的肌肤因刚才的运动而透出健康的红色,眼神纯净透明得不含任何杂质’雪凉乖巧地鞠了一躬   ================================================================   “陆雪凉的身手只是就这样吗?”望着瑟瑟和雪凉离去的身影,穆惟迦双手抱胸淡淡地问在庐山的半年,自然不可能没有丝毫进步那么,雪凉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水儿……”   “嗯?”陷入思考的舒月景并没有留心到穆惟迦的低语   “算了,没什么   呵……那她一定见到他了”穆惟迦露出一抹笑意,“我先走了   今天是四月二十八,也是煮酒会正式举行的日子)   声远堂的东边是文瑞堂,现在用于“技”的测试;西边则是武英堂,现在用于“武”的比赛没办法,现任的族长之中,就属我年纪最小,辈份也最小,感觉在谁面前都会被当成小孩子当然,也忽略了惟迦有些像哄小孩的语气   见到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坐在角落一身黑衣的墨殊凡保持着面无表情,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为什么?你不觉得每次都是我来找你很不公平吗?”   又嗔又媚的语气让墨殊凡的眉皱得更紧了,这家伙就不会换种方式说话吗?   “那就不用来了”   “嗯,记住就好”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该道喜   煮酒会商科前一个月的比赛各家的竞争都相当激烈,毕竟最后能留下来的只有十人而已用不了两年,这些人都会成为江南各个家族在商场上的得力战将,更不用说有些人早就已经崭露头角了   朱焱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目光,抬眼向我莫测高深地一笑   原先刚举办的时候,参加煮酒会的各家子弟都需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到后来,文武逐渐分科,特别是民国以后,分科又有变化并进一步细化,形成现在的一正三副四科”   “为什么?”虽然月景说过雪凉能进前三,但小浓为何这么肯定是第二而非第一呢?   “他啊,太干净了……”小浓微眯起的双眼流过一丝说不清的神彩,“没有染过半点血腥(= =)   武科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要一方认输或不能再战即可 “这是什么东西?”男人带着丝嚣张和不屑的声音响起:“爱心牛扒?” 直接当着矗在自己面前把手里漂亮的托盘转过身后,金发少年漂亮的脸上浮起忍耐:“这是给我的朱丽叶的,关你屁事,像你这种不会照顾人的粗鲁美国佬,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爱人的温柔 白夜拿报纸遮了的脸,权当没看到,直到耳边甜腻的声音响起 “很好味,我的宝贝手艺真不错 白狼哼了一声,抱着胸不屑地扭开脸 “这样的话,姐姐会被你吓坏的,真是粗鲁的家伙   接到命令立即从隐蔽处蹿出去的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成员立即呈散兵线散开搜索前进,尖兵打头直接向指示方向摸去   命令刚下,所有人迅速地收缩了一下队形,敏捷地跳跃着往那片树草稀疏地带跃进   构架成刁钻的火力网,同时几名队员立即返身扑过来试图营救同伴,却同时被那些‘树皮’缠绕上”坐在宽大橡木桌子边的身着陆军作训服,肩膀上扛着代表着高阶将领星花的中年男子冷冷地朝桌子上甩出一分文件   “霍斯!对方提出抗议,我们在演习里故意对对方的人员试图造成实际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人身伤害,你要知道,这是中美两国的联合特种部队军演,不是我们平时的打闹,你要知道五角大楼那边可没那么好交代,对方的非正式外交抗议信已经递交过来!”   “YES,SIR,但您可没在演习前说对手是中国人,嗯?”   “难道你打算对自己人下那种狠手么?”   卢克索将军头疼地揉揉额头,对面前的年轻人毫无办法   就是有时候行事作风太过于狠辣,下手跟狼一样狠毒,估计进了国防部,也是当年拉姆斯菲尔德那样典型的鹰派人物,总要先敲打一番,否则出了大事,老甘必诺大概会吃了他   但是难得的敌手来访,竟然要错过这样交手切磋的机会,实在太可惜   (以上缅中边境事件,取自真实事例,虽然国家从来没有正式报道,但因为境外某些媒体的介入,这个事件在网上早已传开”他们不说谎,脸色尴尬地急急补充:“但那几个女人,都是高手,教官级别的   教会小徒弟,打死老师傅   明知道会被揍得找不到北,还是改不了的美国大兵,有时候看起来实在憨傻得很   他甚至不在乎伦理是个什么玩意,他只在乎他在乎的   虽然,她是个女人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闪躲腾挪   虽然废了她的脚,会让对手从此再也无法踏上特种部队的地方,但是……   严重骨折,他可能也必须冒要退出狼群的险   手猛地一松,卸下八分力气,只是狠狠地横拉,同时肩膀上传来的扭伤的疼痛也告诉他,对方也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只伤皮肉而已   他忽然间有了另外一个决定,战胜对方,也许不一定用硬碰硬的方式   他忽然撑在她耳边,很轻几乎算是愉悦地道:“HELLO,教官小姐,但愿我们会合作愉快……” --------番外完结-------- 而其实,我是在嫉妒   所以,我满怀妒忌的时候,我还是潇洒地微笑虽然是这样,你也许还是会继续探访那个地方,直至你在另一处遇到一个更美丽的偶然没人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昨天或明天的自己,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我们在乎那个人,才会用心和用感情去跟他吵架   你发觉自己很爱他长的之后,吵架不再是一种发现、一种调剂或是一种了解,而是一种互相依存   情之所终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你以为你的故事不平凡,然后,有一天,你发现周遭有更多不平凡的故事,你不过是芸芸众生其中之一不为什么,无须解释,人生就是有许多意外七年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在文字里神交眼睛有了枕头之后,好象也变得明亮了颈巾的款式要永恒一点,颜色最好是灰和深蓝,质料是柔软保暖的克什米尔山羊毛它使在寒风中走路的男人看起来没那么寂寞   当男人爱上一个像他初恋情人的女人,那么,无论你多么爱他,你也只好投降了   我们都是多情的动物,所有多情的动物都在生活里重寻往昔的美好她和一种期待恋爱,直至她的期待落空了,她也失恋了   世间相对论   世间很多事情是相对的:开始与结束、时间与永恒、复杂与简单、快乐与痛苦、生命与死亡你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幸福,而你唯一的过错是以为快乐不会结束我们觉得过去的事情很美好,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一个远远的回顾者   人们追求简单的生活和简单的感情,生活简单的人却憧憬一些不平凡的经历当你不喜欢一个人,你看他一切都不顺眼   有人说:“他对我好就可以了,我不理会他怎样对其他人   爱是把两个人的自私变成伟大   为了表现英雄的刚强,他从来不肯说出心中的感受,害怕那会显示自己的软弱   我们能了解一部分,但不可能全然明白,正如男人不可能明白女人所有的想法   这两个人应该在热恋吧?一对已经在一起五年或七年的情侣,才不会玩这种游戏在你床榻之岸停留的人,是多么天真和善良   然而,当他醒来,当你也醒来,你还是会和他吵嘴,还是会怀疑他是否是那个跟你厮守终生的人   他送给你的礼物总是你最想要的你想要的时候,他马上扑上来旁人要是听到这些名字,大概会马上起鸡皮疙瘩,只要当事人陶醉其中   你曾经这样爱过一个人吗?你根本不知道怎样称呼他”   “你是我第二个男人他很会照顾人、很聪明,朋友有什么事都爱请教他不是不肯长大,而是没机会长大”   我们也许都玩过类似的游戏   明明有空,我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明明思念你,我说我已经不记得思念你的滋味   我们不想说谎,但说真话的确需要勇气   他懂得去欣赏别人的才华和努力,也坦然接受别人有好的际遇男人要平息欲念,肯定痛苦很多   你知道中世纪那些禁欲修行的隐士是怎样平息欲念的吗?方法挺像恐怖片他会对她们说:   “我们做一场爱,就像打一场网球,大家出一身汗,就这么简单,有何不可呢?”   我不知道他总共打过多少场网球,流过多少汗,或者吃过多少闭门羹   这样的人,大概忘记了情爱的滋味   这种人是多么自私?当他需要你,他会向你摇尾巴   爱若无法抚慰彼此,便不过是喜欢而已   情色的诗意   曾经有编辑找我写情色小说,任我开一个价,甚至不需要我用真名   一流的情色小说,本身就是文学他不必热中性爱,太热中的话,便没有时间和体力写作了”可是,九年悠长的岁月之后,她对他说:“我不爱你了   后来,我们遇到另一个人,我们爱他比从前任何一个人还要深   遗憾是爱情永远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最甜蜜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里面所有的细微末节,以至最荒诞的事情,都可以用这一句来作结   你无法跟两个人厮守终生   你曾经伤害一个爱你至深的人,一天,你被你至爱的人深深伤害   那个皮包难看极了,当时怎么会认为它很漂亮呢?   还有那时的发型、那时的化妆,今天看来都太糟糕了   每个人都有这些经验:在成为上班族之前,很小心谨慎地挑几件能代表自己个性的衣服,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投资第一次买的上班服,总是太老成了一点,品味也见不得人   有时候,我们欢天喜地买了一件新衣,回家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类似的我们喜欢的一切,也许自三岁起已经大致上确定了就跟腰围一样,无论美丑,这是我的,我负责   许多年过去了,这只鹰已经很老了物质无求,心灵也就无求了可是,有仇必报,也得有几个条件:   一、你有才有势;   二、你不介意撕破脸;   三、你享受报仇;   四、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五、你是疯子   当道理在你这一边,你的朋友为了私利,竟然不由分说把你痛骂一顿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人太闷了我受不了喧哗,无法相陪,也以为他们喜欢这种生活,直到其中一人告诉我:   “我只是想忘记   虚幻的安全   安全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它与你拥有的东西之间也许无法挂钩   每次看到他,我都自叹不如,我的安全感跟他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   老师问望祖:“你认为呢?”   望祖说:“我害怕死   老师说:“冥界并没有地狱我是很相信承诺的   即使有天不守约,我也不会责怪他   快乐的时刻,你想到那里吃喝玩乐   年轻时在巴黎待过的朋友,悬念的是巴黎,正如海明威说:“假如你够幸运在年轻时住过巴黎,那么不管你身在何处,巴黎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飨宴事隔多年,仍然怀念那时的一切:房间里的海鲜料理、大海旁边的温泉,还有那时的自己这是骗人的吧?感情多么好,也不可能每天仍像热恋时一样有了自信,人也醒目了   累人的幻想   男人并不会怎么美化自己爱上的女人,女人却常常把男人美化”是我们常常用的借口   “我是为你好,如果你是别人,我才不理你!”我们回嘴”   他没空陪你,你明知他要加班,偏偏说:“其实,你骗我我也没办法政客的谎言可耻,情人的谎言卑鄙,我们自己的谎言却有高尚的理由我说的谎不重要,我说谎的理由才重要幸好我没跟他在一起   他没有娶她,没有好好爱她可是,他长了一个小肚子!岁月替她复仇了用这个比喻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朵花,而不是一朵花形成的条件有了这些条件,才会开出一朵花   我忘记了许多年前我曾经到过菲律宾旅行、当时住在哪里、吃过些什么,我全都忘了我们记得一些,忘了一些,忘了为何忘了,也害怕忘了不想忘记的、最璀璨的、深爱过的记忆,更不想对方比我首先忘记   你并不会因为寂寞而爱上一个你本来不爱的人,你更不希望如此   况且,人大了就会比较为人着想   沉默,让你能够听到更多的声音”   那件大衣,我其实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买不到一件大衣,不过是一桩小事   曾经以为是天长地久的爱,最后却成了生活的背景   只要把他想得坏一点,便能释放自己一分   年少的时候,我们喜欢听的是“即使分开了,我也会永远爱你   整理这些散文的时候,就像重温一遍自己当时所相信的一切分开的时候,也只能带走自己头上那片云彩   既然从今以后无法在一起细味生活里的小哀小乐,惟愿你听我叮咛:好好生活   他把小磊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肉棒,双手不停地搓揉,龟头紧顶着儿子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小穴夹得肉棒好紧,令他忍不住想喷射精液   “嗯……嗯……好儿子……好……做的好……小穴夹得亲爸爸好紧……磊磊宝贝……干你,爸爸好喜欢干你,喜欢干你热热的小肉穴!……爸爸爱你……要狠狠地日你……哦,小妖精是你引诱亲爸爸犯错……用你的大阴茎引诱我……用你雪白的淫臀勾引我……爸爸要你……爸爸的粗鸡鸡离不开儿子的小嫩穴……日你……亲爱的让我给你高潮!”   “嗯……哦……我喜欢……爸爸!”小磊在父亲的肉棒下呻吟着   “干我……哦……侵犯我……爸爸……啊……啊……用力干……强暴我……奸淫我……啊……啊哟……亲爸爸用你的大肉棒日死你的亲儿子呀……啊……小穴被爸爸日了……啊……啊小骚穴被插得好痒……我被亲爸爸的鸡鸡奸淫得好爽啊……”   此时小磊的脑子里除了和爸爸做爱的念头外什么也没有了,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充满了淫欲的味道,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道德观,只想让爸爸的阳具狠狠地抽插他骚痒的小穴受武侠小说影响,黎悦对剑素有好感,当初一进游戏就毫不犹豫地选了剑客,取ID时则用了自己名字的谐音:九黎月落直至隐身与面具的出现……   GM大概是发现了刺客不讨喜,于是在更新的版本中,给30级以上的刺客加入行使暗杀技能时发动隐身0   于是一夜之间刺客由无人问津摇升一变成为抢手货,而后江湖便陷入偷袭杀人暗杀被杀复仇帮斗血雨腥风因果轮回的循环怪圈中(这段历史被玩家称为《仙魔列传》里黑暗的春秋战国时代)……   GM又不高兴了,众玩家置红得发紫的名字与高罪恶值不顾没完没了地砍来杀去,而GM辛苦塑造出来的怪物和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任务却被那群为杀红了眼的SB们抛之脑后,简直违背了GM创造和谐社会快乐江湖的宗旨!   于是系统再次升级,系统将随机给每位刺客发放一面具,刺客在行使暗杀技能时必须戴上面具(具隐藏ID功能),不同颜色的面具代表隶属于不同的暗杀组织,暗杀组织的NPC接受玩家的暗杀委托,玩家支付相应游戏元宝给暗杀组织后,NPC按任务难易度发布暗杀令给等级相符的刺客,刺客只有接受任务时,暗杀技能开放可是偏有东西要和它作对,那就是黎悦那张无处可藏的脸……   黎悦确是没有欺骗暗夜血海,只是她口中那强大如PS也拯救不了的悲惨长相的含义与常人所想相反而已……须知女人一旦美得超过某种程度,就会成为女性公敌   在C大,同学们可能记不住帅哥的名字,但全班男同学一定记得班上任何女生的生日   “那我去补眠?”被洛少丞这么一搅和,黎悦早忘了之前对暗夜说的“给他一小时时间考虑”的话,昨晚没怎么睡,现下没事了,只觉得睡神上身,困意甚浓”   “那我睡了……”对不起初瑜,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对不起…… 幻世苍茫   待黎悦睡到自然醒时,寝室另两只——颜晓璐、林语欣已逛街扫货完毕凯旋归来而他好像甚烦此事,总是想尽办法甩掉尾随其后用意各异的观摩拜师挑衅之人   第一封,收件时间:1:17   “九月,竹子正被人轮!地点在云邈圣境因井中仙乃求爱不成投井而亡后受仙器灵光所点化幸未入魔的半邪仙,故如果男女玩家相携而至将遭仙子嫉妒狂暴攻击 MM救大神   【近聊】没钱打赏:月MM不认识我不要紧,白衣御风你总听说过吧!你可是那小子的救命恩人!我找你好久了!!   九月一向觉得没钱打赏为人神奇,如今更觉其说词离谱,他是不是认错人了?白衣御风竟弱到需要荒城冥月相救?再说……这荒城冥月确定是自己小号吧?为何自己都浑然不知何时与白衣御风还有此等恩缘纠葛?!这究竟唱的哪出跟哪出??   不过面对没钱打赏丢出的加好友的请求,九月还是相当干脆地按了接受,高手嘛多结交总没坏处的,当初不知没钱打赏存的什么执念,坚持一周一战却拒绝加自己为好友,如今这难得的主动……应当抓住!尤其是披着小号皮的现今,不能文,武亦差啊,只有身傍大树   加完好友后,两人找了一僻静小巷私聊,于是九月从没钱打赏那儿听到了一抽风版的美女救英雄的故事:   在那天下红雨地流红河人杀红眼的早期那个混乱年代的一场混战之中,没钱打赏中了对方舞娘发出的“白绫繁乱”,处于混乱模式不受控制地提剑刺向同在包围圈中的白衣御风,而白衣御风虽有躲闪的本能反应,亦祭起“八玄之圭”防御,但他离没钱打赏太近,又要抵御着四周众多敌人,面对突生变故,仓促之间,实是避之不及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真的是MM么?无视频无真相……   [帮聊]处处爬墙:不容易呀,咱帮也有MM鸟……   [帮聊]大手牵小手:围观MM……   [帮聊]风中凌乱:都是某姓白名痴的错,不准我们乱加MM,啧啧,还好打赏借题发挥顶风作案……   [帮聊]…………   注视着电脑里帮会众人的闲侃一条条滚动,洛少丞微挑眉梢,荒城冥月?坏了他好事的女刺客……   其实那事的起因……当时只是不爽整日被打赏“小白”来“小白”去地吆喝,话说“小白”不是蜡笔小新家的那只狗么?   那日也只是临时起意,看到围攻他们的队伍里有辅助系的舞娘,思及打赏将升级经验点大多加在了攻击上,闪躲率不算高,而那家伙性情耿直,是欠人恩情就会想法设法偿还报答那种,所以要是自己被他误伤,他肯定会过意不去,要是能因此挂掉……那家伙一定会愧疚不已,到时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于是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拖着打赏慢慢挪到舞娘身旁,算着舞娘“白绫繁乱”的发动时机,偷偷保持着自己的血量处于一个微妙的临界值……奈何苦心布局到最后关头却是功亏一溃……打赏身后仅十几级的刺客竟能一招秒了二十多级实力不俗的他!荒城冥月,这样恐怖的实力……如果她当时是二十多级,对上二十多级的自己……恐怕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吧……   打赏所不知道的是,出于疑惑好奇或棋逢对手之感,事后自己曾动用某些渠道暗查此人,却未得到任何实质信息,后来她竟消失了……不曾想,已近忘却的回忆又被当事人重新提及,遍寻不着的神秘人物竟然自动送上门来?!可是那等级……   这件事不止他注意到了,帮中兄弟也发现了:   [帮聊]寂寞如雪:打赏,如果她是白兄的恩主,为何只有23级?解释可若论影响力,其实属幕后BOSS级专杀刺客是杀过50+的刺客不错,不过……以她的操作水平,如果上了50+遇到专杀刺客,恐怕死的不是她而是对方吧可惜……我可不记得刺客联盟暗杀录45+何时出现过荒城冥月的名字……罢了,暂且算过关……屏幕后的洛少丞嘴角勾起抹冷笑,眼带狡黠,手上快速噼里啪啦打字过去:   【私语】白衣御风:那你应该知道刺客47之前哪些地方适合练级吧?其实我对刺客的了解并不如打赏说的那般夸张,一般的指导还行,但若具体到此职业操练细节,还得劳烦你自力更生狂樱乱舞不过一46级女道士,而“白衣GG我耐你”后援会中实则卧虎藏龙不乏高人,故狂樱之会长宝座实属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坑蒙拐骗会中无数无知少女高票选举而来不由暗想:怎么今天青凛宫门口添了这么多闲杂人等?这人头攒动的……白衣在哪儿啊?   【私语】荒城冥月:冥月已至宫门外,师傅仙踪何处? JP装备   (基于白衣后援会已调整成花絮,相当于正文的同人文,故本章正文上接花絮之前的内容,SORRY……)   九月瞬移至青凛宫门口,却不见白衣御风人影,见发出的短信对方也未回复,索性将人物丢在大门一侧,颇有自成门神,与古建筑融为一体的态势身亡倒地的“荒城冥月”竟然非常人品地爆出了黎悦偷偷放在包裹里的,其珍藏之最爱刺客软甲:55+暗金镶6颗完美宝石,加一堆BT属性值,其中包括加极少有的隐身时长属性的黑翼之遥!   要说之前的黎悦是风浪来之我自泰然处之,看着屏幕心里还惦记着她的牛肉干,相当淡定相当地不当回事,现在的她则完全陷入抓狂状态!   “一群欺软怕硬的败类,老娘今天要灭了你们!!”   仙魔游戏中,玩家练的什么角色,打怪时随机爆出的装备大多就与之对应   眯了眯狐狸眼,“让我欣赏一下……”手伸向那图其他男生也目标一致扑向床铺!   于是又是一番乱战   【近聊】冈板日川:白衣御风,我没杀你徒弟,是他们杀了你徒弟,我跟菊替你徒弟报仇了!   【近聊】满地残菊:老大说的没错!   冈板见自己莫名其妙扑地,后又听到白衣御风那番话,终于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难怪那20来级的小鸟身上有55+的极品装备,敢情是白衣所赠吧!   常人无法了解他对内酷有多么怀恋依恋……不光是世界观道德观的契合,还有打架时的战术选择问题……像刚才若内酷那种嗜杀成性的高攻厚血还在,他断不会派菊小弟这种辅助系的琴师顶在前面,谁叫自己怕死啊……   所以,内酷的回归很重要非常重要,明知道白衣感激他救了自己徒弟,以极品装备相赠那是比中彩票还飘渺的概率,他还是勇敢地说了并期盼着基于此药甚贵,打架时又不实用选隐士,则直接传送回附近复活点,选烈士,则批准你继续顶着皮挺尸   但自某天一匿名玩家在仙魔官方论坛上发了一帖:做满X分钟烈士,惊获系统神秘大礼包!后,江湖上开始风传开发仙魔的拓天工作组里有一程序员是僵尸控!只要挂了没下坚持数分钟,又正与他老人家在同一地图上,没准他心情好就会丢东西出来!于是如同神州大地对彩票的期待般,仙魔里刮起了一股死尸活人风   跟在身后向青凛宫深处进发,说得容易,其实相当考验跟随之人的应变度微操水平5-1   所以,在某些人动机不纯刻意为之下,师徒二人青凛魔宫扫怪一路走下来,危机四伏   “悦悦,你没事吧?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哈哈,初瑜,你又做春梦啦?” 林语欣关心一个,揶揄另一个   说到春梦,其实她做的才算吧……听到这,黎悦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己方才梦中景象,脸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还好半夜无灯的寝室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到她通红的俏脸   只是,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二天早上,还在被窝里赖床的某狐狸,身旁的手机响个不停   “你嫂子她跟我闹别扭,其实这件事……哎,总之……你口才好,跟她又都是女的,方便说话些,她约了我明天见面,明天你出来帮我解释下吧……”   “……那好吧   黎悦顿觉自己先前想法实在天真,洛少丞这人,不仅毒舌还厚脸皮自我感觉良好,实在是欠扁啊欠扁!正待反驳,却听到洛少丞另一句话:   “呐……刚才真是对不起……”黎悦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终于扭头看向某人,却见某狐狸笑得很温和地同样看着她,“为姐打抱不平却出错了头,一时冲动,口无遮拦……”   “这个啊,其实我也……”黎悦顿觉自己先前小心眼了,正待也向他道歉,   却听那人复感叹道,“连累你泼妇骂街,太没形象没气质了……”   被他耍了!黎悦看洛少丞的眼睛愤怒得快喷火之际,上岛咖啡到了,姐姐扭头招呼他俩别走过了   “生日:XX年7月16日;喜欢颜色:黑;喜欢饮料:牛奶;最讨厌的事:睡觉时被人吵醒……算了,把MSN或者QQ号码给我,我传份WORD文档给你……你最好也整理份东西出来给我   “我以为你也早就习惯了   “时尚靓丽秀色可餐你何时有空?带上教材去五教自习教室,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我帮你问问,今晚之前给你答复88”他回道   同时练两个BT号,因队伍等级越高,杀怪物得到的经验值越低,所以其实会拖下升级的速度,正当他决定放弃墨羽流殇时,系统又一次改革了他长什么样?和我一样凄惨么?   黎悦抓住一切机会转移话题,而和尚庙里的众人在见不到MM照片心有不甘,经常被洛少丞黑心有怨念的双重悲愤下,不遗余力地抹黑白衣御风的形象:   [帮聊]风中凌乱:你师傅他……长得是有点不能见人……   (潜台词:一出来见人,MM们迷恋的眼神都追随他去了   “我……还好”   “靠!白痴你找死是吧!”就见其中那个气质阳光身材高大的大男生伴着怒音一个拳头就向洛少丞招呼过去!   “路面打滑,动武需谨慎!”洛少丞单手抓住固定在地面的座椅,身形向后一闪,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别误会,我跟他是亲戚关系!”黎悦暗忖:这个洛少丞,昨天校园散步,今日食堂暧昧言语……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在忽悠自己,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地进行着姐姐所提建议……   “不是吧,从来没听说过小洛的姐姐妹妹在我们学校,妹妹你不要耍我们啊……”尹枫不由疑惑道   虽然不知道黎悦为何而笑,但凭他在美人堆里打滚这几年的经验,至少她对他们所说话题还算感兴趣,于是尹枫再接再厉道:   “对了,钱秦是打小前锋的,我打得分后卫!妹妹什么时候来看我们打球吧,我的三分球那可是相当漂亮的……顺便给你介绍其他人……”   黎悦觉得陪她聊天的这两只比洛少丞可爱多了,但鉴于她不想跟洛少丞牵扯过多,所以……不料她正想回绝之际,洛少丞回来了自己虽风流,兄弟的女人却是不会碰的,尤其是小洛的女人……   洛少丞自是相当满意兄弟们严于律己专门利人高超的组织觉悟性,挥手欢送战友离开   “洛洛好可怜……是哪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让洛少等这么久……”隔壁寝室的武梅正在阳台晾衣服兼打望,亦看到了洛少丞在下面等了几分钟性别是?   洛少丞:(但笑不语)   黎悦:如果你要把我当男的,把他当女的,我不反对……(坏笑)   洛少丞:小悦,我以为你很清楚……昨天晚上……(声音渐渐消失)   狂樱乱舞:(激动兴奋作狗腿状)啊啊啊啊!!昨天晚上怎么??   黎悦:(筋)他男我女,下个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狂樱乱舞:下一问,下一问!   (汗,这对冤家……)   6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会送什麼?   洛少丞:我自己   13你的毛病是?   洛少丞:讨厌美女,多疑吧   洛少丞:小悦,嗯是什么意思啊?   黎悦:就是我跟你的想法一样   狂樱乱舞:是说洛少很强,还是赞同洛少说的,你很强?   黎悦:我是那么自恋的人么?   洛少丞::(笑容灿烂,摆手)不好意思,我家小悦说话向来委婉……   狂樱乱舞:汗……   22   27   黎悦:嗯,信任很重要   黎悦:那姐姐她们呢?   洛少丞:……那种不算   狂樱乱舞:(果然女人是要哄的……汗……)   32背叛我的人,下场很惨……(阴笑)   黎悦:彼此彼此然后你会怎麼做?   洛少丞:某些人也许会就此事事无成,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黎悦:求生不能寻死不得,好主意……   狂樱乱舞:(多么恐怖的两人啊……)   35不过现在我问她什么,她基本都是会说的不过还好,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   41曾经吵架吗?   洛少丞:……经常   世上浮躁的人众多,真正静得下心来纯练生活技能的人比较少,鉴于这游戏不允许攻击系的剑客刀客刺客辅练生活技能,所以很多人至多是开个小号玩玩,鲜少有人一本正经地专攻工匠,天天挖晶矿找宝石练锻造合成   找花荫一醉做装备的,三教九流的都有,他花爷却自持有才,常常拒卖当时的感想是?   洛:终于吃掉她了,彻彻底底那麼是怎麼样的H呢?   洛少丞:让她满意的吧   洛少丞:话说,好像也没人敢那么对你说吧?   黎悦:嗯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洛少丞:自是欣然接受   黎悦:这个人,其实我很无奈……(顿了顿)完全是他赖上我的……   洛少丞:难道我不好么?(微笑)   黎悦:…………   91   洛少丞:她怕南洋理工大的女生把我抢走,我每次回校前,她都要故意吻个痕迹留我脖子上,有次还用咬的……   黎悦:我才不怕呢~那是要让你记住我……(望天花板……)   狂樱乱舞:(汗……没想到悦悦这么暴力……)   95一晚H的次数是?   洛少丞:看情况于是她便成了那些被刺客刺杀了的高级玩家报仇的主要目标之一前些天自己不过随口提及暗夜与姐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没想到她竟然派手下去刺杀他,美其名曰:“不到生死关头显不出来真实实力啊”,好吧自己听了她的歪理,默认了她训练暗夜应变度的变态举动,反正暗夜有几碗水自己清楚,普通刺客根本奈何不了他!可见部下无功而返,姐竟然伙同寻欢风骚三人去围剁了人家!好吧,如果不是姐那疯狂的举动,自己不会灵机一动拜托墨鱼去诈他……但是不管怎么说,姐都是仅次于墨鱼的危险存在,暗夜还是离她远点为妙! 何人不识风骚君   方才暗夜血海被彼岸茶靡强追时,与彼岸茶靡同来的“何人不识风骚君”正在勾搭一旁的荒城冥月:   【近聊】何人不识风骚君:冥月姑娘,有无兴趣与本君聊天啊?   刺客三十级入盟,何人不识风骚君身为刺客联盟九大分盟主之一,自是见过太多三十级入盟新人   【近聊】夕梦晓蝶:不好意思,本店掌柜从本周一起,只在内堂接待50级以上玩家   【近聊】夕梦晓蝶:请升到50级后再来拜访,掌柜定下规矩如此,多等无益   于是,荒城冥月终于以28级的低微等级飞身闪入内堂,刷低了本周内面见花荫一醉的玩家中最低等级记录   “我想想……那个女主叫姓赵的妖女,你叫九黎月落……”郑初瑜的眼睛转啊转,突然灵光一现,雀跃道:“想好了,我就叫魔女瑜瑜!!哈哈哈哈,以后这个游戏里的帅哥酷男就都是我的了!即使不是我的,也要让他们彼此互生爱意!绝不能让其他炮灰女配将其夺走!魔女的使命是建立庞大美男后宫并积极发展耽美事业!!”   黎悦闻言狂汗……在输入她取的“魔女瑜瑜”后,拉初瑜换位子,让她自己输了两遍密码按了确认   黎悦还未走到五教,远远地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洛少丞   从小到大,这样的情景其实司空见惯,只是,只是今次递信之人……   洛少丞犯难了   “好可爱啊,小白兔好可爱啊~~~” 颜晓璐走到卖白兔的笼子前脚就定住不动了”   “语欣,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看C语言么?OK,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咱们再来探讨编程的问题……”   “晓璐,你不是打算考完C跟男友出去玩,问我借相机么?我有带来,可你说我不当你们是姐妹……哎我现在伤心欲绝,头脑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东西给放哪儿去了,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就想得起来了……”   黎悦掐住三人的软肋,四两拨千斤,将来者不善的攻势轻松化解见那三女都默了,作无奈状复丢出一句:“大家不要这么八卦嘛~若真有什么我干嘛要瞒,没必要嘛……有的时候眼见的未必真实……”呃,答应过姐姐要演戏的,所以她不能将话说得太明千重山虽名千重,实际则有十一层,越往上走,怪物的等级越高,于是九月开始一层层往上爬……   洛少丞上自习归来,登上白衣御风,见那日给他告假的徒儿又不在,帮派里却多了个只有六级的菜鸟女剑客,当他刚打了个招呼想进一步询问时,那小白竟毫无畏惧的对他说了句:白衣,好名字,一听就是极品禁欲别扭受!哥哥,你和庙里的谁玩得最欢啊?   洛少丞生平最恨被别人当作受,无奈白衣御风扮的是万年好人形象,遂暗自压下怒火,第一时间私下M打赏和凌乱,“谁放这邪恶的女人进来的?!”   天晓得初遇时小白又柔弱的MM,内里怎如此八卦彪悍……打赏也觉得自己这件事做错了,可人家一口一个打赏哥哥叫得欢,还将自己当大英雄崇拜,他这护花使者只好硬着头皮当下去,壮着胆子回道:“我说你线下有妹妹相陪,自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线上小月MM都消失几天了,这么大个庙子连个女人都没有……”   洛少丞挑眉回道:“哦,所以,主持,你饥渴了?”   打赏闻言扑地,爬上来捶桌怒回,“老子是为帮里的兄弟身心健康作想,小白,你去死!”   洛少丞微顿,想想言道:“管好你的女人,她要是再敢说一次白衣受,我不介意叫手下将她轮白,眼不见为净……”   熟悉他本性的打赏一听有点慌,忙回复:“小白,人家瑜MM是和九月一个寝室的,九月先前不是消失了吗?对其原因,大家现在都很好奇,没准能从她口中套出什么来,你别那么快下毒手!”   “那你们好自为之!”看着帮派里小白MM魔女瑜瑜依旧活跃的腐言腐语,洛少丞觉得心烦,他的徒弟虽然来历不明,但相较之下真是好太多了……洛少丞突然有些怀念起聪明冷静操作好的徒儿来,越待下去越觉得烦,罢了,还是上另一个号吧……遂下了白衣御风,上了墨羽流殇   却见弟弟显然是等烦了,当听到担心的人原来P事没有,便恼羞成怒,   [私语]微笑小海:她那个白痴,一会儿说要结婚一会儿又跑去自杀,神经病!!我才没她那种姐姐,姐,你要保持BH本色,一直BH下去,千万不要学那个疯子!!   瞧这两姐弟,彼此都把对方抛弃了……黎悦闻言不由滴汗   黎悦忙着收拾竹子一时发飚自杀走人丢下的烂摊子,晚上的时光一逝而过却不曾想4P党中风流倜傥的尹枫同学便于洛少孤独寂寞百无聊赖之时趁虚而入,尹枫同学常年流连花丛是泡妞泡美男的个中好手,这当儿自是假借玩电脑之名行拐带之实,就差没将洛少拴在身旁日日逍遥,不过尹枫同学由于特殊体质,目前正处于从双性恋向耽美的转型期,所以他跟洛少当中插了个炮灰女人,好像还是一系花,不过再美的女人他们都不感兴趣,不是更表明了对对方的忠贞么!据分析那女人可能是尹枫同学或者洛少找来刺激对方的道具……只可惜咱们外表冷漠骨子里热血的狄炀同学因为下手太慢失了先机,闷骚的他只有夜夜在梦中与洛少相会,再做那缠绵情事……   最后总结是:本场比赛是决定咱C大4P党洛总受花落谁家的终极挑战赛!是但凡C大腐女子便不能错过的十年难得一见的绝世经典!!   自己原来是传说中促成男男配的炮灰道具啊……黎悦在感慨腐女们想象力丰富的同时,替洛少丞默哀:腐女眼中看到的都是扭曲的世界,呐呐,看来他再怎么努力的装都逃不出总受的命了……= =+   正想着,她发现正在场边作热身准备的洛少丞眼睛往观众堆瞟来,不由心虚腹诽:这只坏心的狐狸,不会又打算在这当儿利用自己吧?他要是敢那么做,自己就跟他绝交!虽然这几天处下来,觉得他这个人除了嘴巴坏点,其他地方还不错……   还好在她担心之际,一玄冰面瘫男赶到,对洛狐狸说了什么,成功地转移了洛狐狸的注意力,便见身边这帮女人群起躁动:“小炀!!”“啊啊啊啊!!炀啊啊啊——”“C大第一酷,舍炀其谁!!”“我就知道炀炀会来!!炀炀怎么会舍得下洛少!!”   同学们,你们的矜持都到哪儿去了?黎悦很无语,她想站得离这群腐女色女远点,又怕被洛少丞眼尖发现”黎悦顿觉她们是两个星球上的他和聂轩互为世交一起长大,这些年来,对聂轩一见钟情的女生看得多了,只是,不知怎的,一想到黎悦和聂轩……他就心里不爽!只是他洛少丞何许人,就算心头窝火,表面上也是满面笑容:“小轩很帅?”好吧,就算看出来了,他还是忍不住想确认……   “嗯,人间极品当如是只是上了高三后学业繁忙,再后来上大学,与高中的姐妹们各奔前程,大学女生们对华服美食的热爱又远高于其他,于是篮球便渐渐淡出了她的世界……但与先前那些纯为迷恋男色的女生不同,她是打心眼底热爱着篮球的……此时没有了腐女色女的喧嚣与初瑜的念叨,黎悦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看球《真的,真的和平时的他不一样……黎悦觉得心跳有些加快,偏头不再看他……   她扭头,却看到了放在一旁的篮球   “……开玩笑的,你自己先玩下球培养下手感热下身,我稍微休息会儿……”刚全力以赴酣畅淋漓地打了全场,洛少丞此刻其实是有些疲惫的   黎悦嗑了两瓶红,待毒雾散去,见到那个装备拉风的九州刺客同盟盟主时,不由翻了个白眼想到秘密,黎悦看着屏幕上那个过了30级便被系统屏蔽等级但一次次从她屠刀下幸免的刺客……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你现在多少级?   她好奇这个?洛少丞挑眉,游戏里其他的人问他,他是不打算告诉的,不过她倒是可以例外   公主一发话,就代表他们的敌对关系暂告一段落,先前苦苦支撑被虐得够呛的两人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就这么说定了,丞丞乖乖扮演好公主吧!做好了姐姐们有奖哦~”洛家三姐亦是不怀好意言道只是婚礼结束后,这孩子便蹲到一柱子后面抱腿看着地面生闷气来着:自己明明是男生,却被姐姐们硬摆弄成女孩子样,很丢脸……   “咦?这儿有人?请问你是在玩躲猫猫么?”这时一身着男式短袖T-SHIRT短发小男生靠过来,蹲下问他可恶,她们家小丞被别人占便宜了,早知道真该看紧点,人美了就是惹祸啊!   “那个弟弟没对我做什么……嘴上涂的那个,我觉得讨厌,就自己吃掉了……”洛少丞的脸红成了一片,像极了顶级苹果   只见个胖熊转身,厚肥巨掌就将相形之下身材单薄的刺客盟主给扇翻在地血条清零!其实在那瞬间,墨羽流殇不是没有抵抗,只是他的防守反击在吃饱喝好营养接收好的奶妈面前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蚂蚁撼大象大抵如此!!   奶妈不出手则已,出手力道之猛烈速度之迅捷……令洛少丞黎悦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胖得有内涵丑得有深度,在子尤重容颜的九重宫阙里,人家长那样是很不容易的,不尊重人家是要受到报应的!大内之地,高手迭出凤隐龙藏,奶妈大人,实力不容小觑啊……的      看到倒地的玄色身影,洛少丞不由微愣   [近聊]墨羽流殇:得娘子关心,为夫深感欣慰     洛少丞猜得没错,他和某人电话沟通时,黎悦看着电脑前墨羽流殇没下文,随着等待的时间流逝,心里确实有些惴惴   黎悦于是相当自然地开始联想,们419最具特色的初瑜同学又干何等大事”收到初瑜话后,黎悦活动大拇指,将拒绝短信发给洛少丞:没空,下午要见网友”果然如他所料   香渺山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眸底,布满了欣喜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他等了她四年,寻了她四年,恋了她四年”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夜无烟收掌在手,将体内汹涌奔流的内力调息顺利,感觉到全身一阵绵软,额上冷汗不断滴落,身上衣衫,已经尽被冷汗湿透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   她以为伊冷雪是圣洁清高的,之所以后来陷害她,是为了和她争宠,她虽不芶同她的想法,但却也可以理解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   素芷其实是想让雨蝶和墨兰代替瑟瑟去的,看样子不仅不可能,就连派个姐妹陪瑟瑟进宫,都不甚可能了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无涯抬起头,深幽的黑眸静静瞅着她,瞬息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声音略有些嘶哑地说道:“瑟瑟,不要装了,你真的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无涯一向是云淡风轻的,纵然当初她拒绝了他的情事,也没见的他多么的失落,或者沉痛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静的骇人的大街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得得得……急匆匆的,好似激烈的鼓点,敲的他心急如焚,敲的他心如刀割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紫迷凝眉道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澈儿将最后一粒葡萄丢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完,眯眼笑道:“我不喜欢跟生人睡,我要跟着我娘亲睡!既然我娘亲托你救了我,还烦请璿王将我连夜送回到我娘亲那里吧,我不跟着我娘亲,我睡不着的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王爷这是病了吗?”伊冷雪静静站在床榻旁,轻声问道”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言罢,屈膝离去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却原来,只是为了掩饰这样一个事实”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玲珑道”夜无烟淡淡说道   很美,很纯,很迷人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凤眠狡慧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凤眠微笑着说道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瑟瑟听了心中一松,莫寻欢却极是恼怒,他倒是未料到,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接应的高手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   渝江河畔,渡口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   “是璿王!”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里有一丝钦佩,也暗含了一丝惊恐,还有一丝疑惑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那目光很淡,如同秋水,宛若寒星,如同春日迟迟、炊烟袅袅……   夜无烟来了!   他的计谋得逞了,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欢喜!   这大概是老天的安排吧,在他不知如何抉择之时,要他得这个天下,要他放弃这个女子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就算朕不夺你的兵权,父皇也会夺去的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但是,老奴实在是心中焦急,老奴想唤醒太上皇,看太上皇是否记起前事了”   “太上皇,老奴斗胆说几句,璿王也是您的孩子啊,他虽然起事,也是被逼无奈啊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不知父皇这里情况如何?可是擒住了莫寻欢那个贼首?”夜无涯沉声说道,声音温雅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梦,那个可怕的令她心神俱碎的梦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玲珑低低说道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夜无涯沉声说道,“别动,你的胸口有一道伤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   瑟瑟听了江雁的叙述,这才知晓,他的爹爹是他相救的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但是,自从十几年前,有一个不受宠的妃在这里生了重病不浩而亡后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正是那首——《凤求凰》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如果还想再有什么改变的,希望是我写的故事、我说的男女主角,我描述的每一段情节   回首去年三月份,长达二十五年的手帕交结婚,十月我变成小娃儿的干妈(哼哼哼……你一定偷跑了对吧!);同年六月,高中同学订婚,同年十月,大学同学结婚(怎么大家都在今年定下终身伴侣?)   而我也经历一段为期不久的恋情(只有十天,再多没有了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   “哎哎哎,这样的菜色所花银两,足足够我吃上一年半载哪!你这么糟蹋啊,小伙子”   “跟你这家伙还说什么礼   “爹“多谢”凤至明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道“师父在上,请受--”   “甭了甭了!”明镜赶紧扶起他”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皇道自皇宫大门向南贯穿整个北都城,左右有东西两市,为买卖有无、摆摊讨生活的场所   “和我同坐一桌对饮,真有那么困难?”悦来客栈靠湖的窗边一桌,甫进门便引人目光随他身形移动却似乎不自觉的俊美男子,对侧身靠在窗边警戒四周的沉默男子说话,一手执杯、一手摇扇,一身月牙白袍,飘逸俊俏的风采让女子倾心、男人羡妒   “但不是我的作风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疾电雷驰便是从那时起江湖人送他的名号看着一张脸差点贴上瓷盘的燕奔,凤骁阳抿起淡微的浅笑,左手捻指细算“凄惨?”   “没错,凄惨”   “一穷二白倒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只可惜今后你将不乏银两使用,但是多事劳身,这就是你凄惨的地方   ※    ※    ※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肚子虽不算饱,但至少也填了一半,有气力上路,当然要跑”   等了他一会儿?   “不会吧?”他的轻功怎可能会输给这么个弱不禁风的--   弱不禁风?燕奔开始怀疑这字眼能否套在眼前这人身上“你倒是会给我多事,让我跑这一趟,嗯?”   “呃--”他退了数步   直到--   “啊啊啊--”粗哑的惨叫声惊扰一山幽然,仅在须臾,花草不再同喜,天地亦不同悲,杀猪叫的杂音毁去所有幽静   她看见了?!凤骁阳惊讶地眯起眼,伸手欲将紫衣女子遮掩容貌的面纱卸下紫衣女子心想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   目送的视线在两抹身影消失后仍不改其方向,思忖之余,一边开口:“燕奔,再逃下去,休怪我不客气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   “说真的,从钟宁山回宫后,你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想什么?”季千回问出心中的疑惑“说说你前阵子溜出宫的所见所闻可好?”她央求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刚到北都城不过五日,没想到大哥消息得来如此神速“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父命难违,恕骁阳不能依从”   “天恩王朝命数未断,当今太子也非庸碌之人我已答允爹一定要让你回西绍,大哥,难道你要违背爹的意思?”   “凤骁阳!别忘了当世凤显就是你”   “你可以让它提早了结,拯救苍生脱离水火灾厄   “你方才唱的可是易安居士的《行香子》?”   “是的“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并不快乐”   “举手之劳“为、为什么?”   “因为我--”激昂的口气在发觉她的害怕时,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伸手掬起她的一撮乌发,握出剔透水珠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一个倾城倾国的丽人,就算女扮男装还是倾城倾国啊她暗叹,又气又笑天真地自以为女扮男装就能安全的殷若瞳   任何能动摇他的,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他都必须疏远;否则,一旦有所偏倾,牵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整个天恩王朝的命数   而他突兀的出现也让凤骁阳暂时移转注意力,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派泰然自若的笑容,实与虚各占几分没有人知道   凤骁阳经下人带路到王府后院,便寻一处角落独伫,不想招惹对他出色容貌少见多怪的名门千金,也不想因此挑起王公子弟因嫉妒而起的不怏”墨兰芝笑着来到他身边,笑看院中言行止乎礼的男男女女”   “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不是没想过从她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然幻想一旦落了实,听见那绝妙柔和的嗓音吟出自己的名字,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期盼,期盼面纱下那红艳的菱唇轻唤他,甚至,只叫他的名   她……也该心死了……她这么告诉自己”她在他怀里挣扎,得到些许空隙,从暗袖取出了日夜随身的王佩”他抬手,解下她覆面的纱巾,凝视天人绝色   他太过分了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阴邪的本性渴求她纯净的一切,任凭他再怎么压抑,也无法忘却见她时一此比一次深切的震撼   “多亲密?”他问,突然起了恶心想逗逗单纯的她   殷若瞳听得一脸迷惘   “好看么?”俊美的脸上略带调侃的意味,瞅着她红透的脸不放   她撼动他的神魂,要他怎么克制拥有她的欲望?   “我躲了又躲,而你显然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不断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教我几乎妒疯了神志   “不会了,再也不会   “我懂了……我明白了……凤怀将,这步棋我输了、我败了“凤显既已现世,就该谨守凤显该守的天命,不论来得早或晚,你都是凤凰玉的主人,都是当世凤显,再者,凤显现世的消息早被凤怀将泄漏,瞒也瞒不住,与其闹出真假双胞滋生事端,不如让你现世,名正言顺”   “这新朝对天下百姓是福是祸,你可知道?”   邢培玠一愣,答不上话”   哼哼邪笑,凤骁阳坐回椅上”   “是……是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怜爱的男子……率众入宫剿杀她父皇!   “为什--”   未竟的话消失于另一波暗黑幽冥中,突然得让季千回方寸大乱”   说完,凤骁阳离开床榻,走向桌案   为她,他违背自己的信念,任凭情意作祟,硬是启了天命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他做错了么?   孑然一身的寂寥,因她的陪伴而散去;忧惧被谋害的疑心,也随她天真坦率的情意而消失;他早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是若瞳为他的生命更新带来光明,教他怎么甘于与她分离,再重尝那份噬人的孤独与痛楚?   “若瞳--”事已至此,已做的事无法挽回,他无悔,只求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殷若瞳因他的话而震愕住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瞳儿,你长得像娘,这是福是祸谁也料不准,世人说红颜祸水--娘因为这张脸遭祸,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但愿你不会像娘一样,重蹈娘的覆辙……   娘、娘临死前说的话是对的!   “我……我是祸水,我是灾祸……”娘没说错,像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祸水“我不会让你走!”   “我要走……我不能、不能再害你……”   “你没有害我,没有!这一切只是天命难违,我--”   “是我!你知道缘由,所以极力躲避我!可又不忍伤我,所以接受我,宁可走上你不愿意走的路也不愿伤我……我知道,过去不明白的事,现在我都清楚了,你还要瞒我什么?你以为……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唔……”   未说完的自责话语全数没入阳刚的深吻中,她不知道自己想离开的念头将这个搂住她的男人逼到什么境地,未干的泪眼凝视压制自己的俊容,她心痛如绞,以往的甜蜜如今一刀刀划在身上,只剩血淋淋的痛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   “凡是想将你带离我身边的,不管是谁都该死--是人我就杀人,是佛我便毁佛--绝不让你离开我!”   他爱她,倾尽全心地爱她,在这世间,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她了”螓首微微一点,朝他抿起微笑   “千回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是我答应让她去的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   她挽回不了什么,一切也不能从头来过,但如果她陪在他身边,能让他别再做出那些疯狂的事,这也许是她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也是让她能留在他身边的唯一借口   施展轻功离去,冷焰非常不给他面子   “找去去就来”   “或许,你的特异体质能助你抵挡剧毒”凤怀将说着,拔开封住玉瓶的木塞   “这药--”   “呕……”   被及时接住的殷若瞳突然直起背脊,口吐鲜血,打断凤怀将的话   若真这样,他会疯的、会做出对自己不好的事来……   她不能放任他这么做!“我爱你……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不怪他夺走父皇的性命、不怪他推翻王朝,不怪他--爱他之深,连这些都可以抛开,只求他能快乐……她只要他快乐啊!   “我知道!我知道!”凤骁阳嘶喊出声:“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会救你,别忘了你答应和我离开北都城,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过我的!”   “我……爱你……不怪你……所以好好……好好活着,为我……”再给她一些时间,天,再给她一些力气说话好么……“我鲜少……出宫,很多事没见过……答应找,替我看、看五岳、游四海……我也没听你……唱过曲儿……我总是唱、唱给你听……以后……我要你每年、每年到我……找坟前唱给我听……”   “我不要!我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依你,听见没有!我什么都依你!我会带你登五岳,带你游四海,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我一定依你!”不要!不要让她离开他啊!“老天……若瞳!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对他的爱?她爱他啊!她是这么爱着他!为了救他,甚至不惜抢下毒药一饮而尽   “让我看她   “闭嘴!”跟这两个人合作只会坏了自己的耳朵   “你说救她?”   “她还没死   邢琣玠没说错!“若瞳没死,没死……”他又笑又哭,狼狈的泪再度流了满脸,顺着先前未拭去的泪痕滑落殷若瞳紧闭的双眼“有救……有得救……”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就有得救   “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头,唇角扬起睽违已久、原属于他专有……看得人刺目、不悦的闲适微笑,悠然给了答案……   “到江南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殷若瞳无言,或者,该说她因为心疼凤骁阳哭得像个泪人儿,以致无法成声季千回暗想你也知道这天上人间除了你之外,他谁也不在乎、谁也不理,可为了你,他暗中帮助凤怀将;为了你,他干涉不属于他的事,难道这样你还不明白他的心意?”   “好姊姊,我还会不明白么?”殷若瞳握住她的手,真切地笑着   殷若瞳,你好可恶!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等你的男人!   “还来得及的“我是说你不理他,他老是想东想西、脾气大坏一会儿叫我们去剿山寨、一会儿去整荒地,一会儿又到南蛮去医怪疾,天南地北乱转,谁都受不了   心……真的好疼……   一直不敢看他,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今日看他,才知他瘦了好多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俯身,悄悄将手贴在他左胸,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小心!”殷若瞳想搀住他,却使不上力,只好让他倒靠向自己,也让他趁隙抱住她”好疼,她的心揪得好痛!“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凤骁阳彷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兀自发出呓语:“你不爱我……因为我引战挑祸,所以你不再爱我……不肯正眼看我……你避我躲我,不愿再见我……我好气、好恨、好恼火!你知道么?”   贝齿咬紧下唇,她的心再怎么痛,只怕也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呵   黑眸里的讶然、不信,在错愕间藏也藏不住   可以这么做吧?小小的念头像泡泡一样浮上心口   “还是这么爱哭”   这句“好久好久”更是让殷若瞳泣不成声   “你闭嘴!”都是她害的!   “燕奔“邢琣玠!”   可惜,人家连头都没回,径往东南别院走   ※    ※    ※   “燕公子他不要紧么?”厢房内,殷若瞳担心地问   “你怕我……这个模样么?”   少年白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怕吧!   “为何要怕?”   “你不怕?”   “我疼,好心疼……”殷若瞳蹲下身子,抬头仰望依然紧扣她心弦的俊美愁容”她不会再离开他的“我在这,就在你身边,有我在”   “咦?”天外飞来一笔,殷若瞳为之一愕,呆呆看着他”   “我知道……骁阳……”   “嗯?”   “你白发的模样”她故意顿了下“多谢这位豪气客倌,小老儿我这个把月的口沫银可全赚了起来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难得能说说凤骁阳的糗事,季千回转转眼珠,不说实在太对不起自个儿了   什么嘛,邢琣玠自个儿当冰人就算,怎么也看上一个寒霜女,唉,没意思   ※    ※    ※   “骁阳”殷若瞳停下笛音,皱了柳眉   “我并非无欲无求,我要你,这就是我的欲;要你快乐、要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我的求”   他叹口气,手掌抚上她的脸,沾去一滴泪”   “啊……都是你!”殷若瞳握起粉拳轻捶他一记“你答应我的   “骁阳?”他凝重的神色感染了殷若瞳”   “我……”本想说陪他去,却又害怕再见到当年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凤怀将,是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你笑什么?”知道自己刚说的话很自不量力,但、但那是她最真的想法啊!“你怎么能笑!”气得她转身不想看见他那张乐不可支的笑脸   “不下不……我的确需要你保护我   凤怀将微服下江南的目的是为了说明当年的真相,而凤骁阳之所以见客的目的也是如此,两人话不投机,该说的话说完后再也无言,凤怀将除了告别离去,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事情过了就该云淡风轻,要求真相并非为了报复,只是想知道事实而已,你是这么想的不是么“连你都释怀了,我还能怎么说?”   “他--是个好皇帝么?”她很在意,希望新朝的皇帝是个贤君”   俏脸突地灿出明亮的惊喜之色“可是你不想说”这话说得很是敷衍   这就是他的解语花、他的知心草啊!经过一番波折,如今仍然在他身边,对他承诺一生一世!   他凤骁阳何其有幸!   天,未弃他,而她,亦未弃他 「老师不是你爸爸吗,你怎可以这样对他说话」就这样走了」林小羽一改刚才的戏谑表情认真地提醒到 ++++ 星期六下午,尹洛坐在厅中的意大利黑皮沙化上,回想起一年多前的事,那时他二十五岁才刚进圣林高中教体育和数学,也是一年一班的班导,在一次的家长会上,他对自己学生的妈妈一见钟情,她就是两思」他一手把按在肩上的手拨开,话像是在发泄什么的自口中不自觉地滑出]这句话如手榴弹般掷入尹希儿的脑袋,他猛地回头瞪着眼前人 [你以为我上次是说着笑的吗?] 的确上次他只是说来吓唬他,想不到为了妈妈他居然会答应,就这么喜欢妈妈吗 湿热的感觉来到他左边的乳首,舌尖沿着乳晕划着圈圈,随即乳尖蓦地被纳入口中,用力吸吮了一下 这唐突的举动让尹洛倒抽一口凉气, 争扎着起身,但却被上方的人儿压了回去 4 [虽然体形和身高不及你,但别忘记我是空手道社副主将 [真快,妈妈死了后,你很久没做了吧!]尹希儿把沾了精液的手在尹洛脸前扬了扬并侃讽道]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 [啊]含着他的肉穴即柔软且炙热,把他包得舒服极了,直上脑门的快感使他忽略了尹洛的痛楚,在他体内缓缓地抽送起来]尹希儿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嗄……是啊……]他怔怔地应了一句 [那你坐着等,很快可以吃] 尹洛坐在餐桌前,看着在厨房中忙着的尹希儿,他觉得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但又好象有那里怪怪的………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相对着,房中只有喘息的声音,空气中飘着一片?尬而的气氛 [我看你也很乐意吧!]他恶意地笑着,但那抹笑意却不层达眼底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 [希儿!?……]尹洛不自觉地扭动身体 [放开他!]一把微愠的悦耳中性声音自门边响起] 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人急急地拉着那被尹希儿打伤的男子狼狈地逃走 不要紧,我会让你忘记妈妈的 不可能 ~完~

2018年17号赛马会6合特码资料-79期小四柱预测图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小姐,青梅知道了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骆氏伸手将瑟瑟鬓边乱发拢到耳后,爱怜地说道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酒香,菜香,花香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南星道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青梅,我没事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真的轻薄江小姐,为何要到青楼买醉?”瑟瑟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   “是!”风暖轻声道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但,她没有睁眼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   可是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却升起一丝不安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指甲在华丽的锦被上轻轻画着圈儿,玉腿悠悠荡着,极尽挑逗之能事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瑟瑟冷冷笑了笑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当今皇后之子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分射她双肩和双腿,倒是没射她身上要害之处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瑟瑟悲叹道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风凄凄,雨绵绵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王爷,王爷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但,她不准备接受她的好意,谁知她是真的纯真,还是假装的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伊盈香软软笑道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她的心,忽而一凉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   云粹院”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伊那低声禀告道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青梅摇头道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一会儿再说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但,我却一颗心深陷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可是,天意弄人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五彩斑斓,极是绚丽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   夜无烟望着她脸上那抹浅笑,心中忽然一滞,她,就这么高兴要离开她吗?   “你还笑得出来?!”他忽然俯身,纤长的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玲珑继续说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   “已经痊愈了”瑟瑟道   瑟瑟点点头,她知道紫迷的担忧来自何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瑟瑟淡淡吩咐道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不错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   “不错,是银针”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这是休书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乐音忽而沉郁,好似黑云翻墨,风雨凌虐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樱子和雅子见她们再无事,便迈着碎小的步子退了出去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瑟瑟奇道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好!”紫迷答道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看那粗布鄙衣,不是莫寻欢还能是谁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我给你加价,三十两如何?四十两呢?”掌柜的伸着四根手指朝着莫寻欢的背影喊道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临江楼二楼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乐正酣,舞正浓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瑟瑟再没料到,莫寻欢竟是和夜无涯熟识的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夜无涯缓缓说道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深沉的令人心痛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   璿王府,云粹院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他就在多留几日”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樱子柔声说道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   海盗暂时没有威胁到南越,朝廷置之不理,也是难免的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瑟瑟冷声道”莫寻欢凝眉说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价钱自然也是无价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风声猎猎,鼓荡着她的衣,衣袂飘飘,好似仙子欲凌风而起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瑟瑟不敢小视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瑟瑟抬眼轻笑道”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好,一言为定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不要再问了,就这样直接说好吧!蓝向晴在心中大声呐喊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逗她笑、会记得他生日的男孩变成了一个冷漠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一次的约会都像是例行公事般,除了安静的用餐再也没有其他的互动……   她好想念以前的他,那个虽然没有钱,却懂得她的心的他……   「累了?」黎任扬像是元法接受这个说法,咬着牙再度开口问道:「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累了?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她不否认,「是!在你身边我是累了,我已经厌倦老是等待的日子,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能老是指望一个老是要我等待的男人   「别喝了」展昭华皱着眉头想拉走已醉的黎任扬   「你这样喝也不是办法,不要喝了,回去吧!」   「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还要喝!」黎任扬任性地大喊,仰头又将一杯酒给灌进肚子里   「黎任莹,你快来帮忙叫你哥不要喝了,光是坐在那边看,不会来帮忙一下喔!」黎任扬平常一定做人太失败了,要不然怎么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想甩他?   一直坐在一边喝着饮料的人,斜睨了正抱着酒瓶狂喝的人一眼,便不屑地转过头去,「哼!喝死算了!反正这种只会工作的机器人本来就不适合向晴姊那么好的女人   不懂得失去的痛苦就不知道拥有的宝贵,既然这样,让他受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但是他第一次带她到他家去之后,她便清楚地了解到,他们绝不可能像一般的小情侣一样,在确定完彼此的心意之后,就可以高高兴兴地等待着毕业,然后开始准备人生大事   只是……现实往往不如人想像中的那么美好,为了工作,他渐渐忘了许多东西,他忘了回家,忘了在她期待的眼神下,给她一个简单的拥抱,忘了两人早早就决定的约会,忘了他说要让她快乐,也忘了那个不让她孤单的承诺……   回过神,蓝向晴只能带着苦笑,对应着眼前小女孩单纯的幸福笑容,她不禁感到羡慕「向晴姊,你不是一向都不喝咖啡的吗?」   「我想……换换口味也不错啊!」蓝向晴淡淡一笑,不做太多的解释,但是细心的黎任莹仍然看出一些端倪   突然想要换换口味?这个原因骗骗别人可以,骗她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是!」蓝向晴快速地回答,却让黎任莹更确定,「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我想换一下口味罢了,就只是这样!」   「向晴姊,我知道我哥对你真的很不好   「为什么不可能?」黎任莹不解地问:「你们明明就还深爱着对方,为什么不可能?」   蓝向晴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不识情滋味的大女孩,「任莹,有些事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简单」   「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那到底是多复杂?」   「这……」这要她怎么解释呢?   「我不懂你所说的复杂和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没办法在一起,分开后又彼此不快乐地互相折磨?「她是没谈过恋爱,可是恋爱不都是甜蜜的吗?为什么会像他们这样复杂?   「痛苦是一时的,」蓝向晴轻啜一口刚送上来的黑咖啡,让苦涩盈满口中,「这份伤痛会过去的   「当然啊!你永远都是我最可爱的妹妹   她是真的想忘了他,忘了过去他们有过的一切!   一杯黑咖啡,便可以证明她想放弃他的决心,因为那个外表柔弱却又固执的小女人,心里像是住着一个小女孩,从来都不喝有着苦涩味道的咖啡,更别说完全不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了」黎任扬有些狼狈地说,眼神有着深切的期盼,「不管你说我怎样,我都改好不好?只要不要分手……」   原来是为了这个!蓝向晴叹了口气」长久下来,她想要忘记也难」他粗鲁地将她一把抱起,走向车里   「不!放开我!」她奋力挣扎却还是敌不过他的力量,让他给抱上车,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让我下车」蓝向晴背过身,不想再看见黎任扬眼中落寞渴求的眼神」   「不要这样好不好,让我们再谈谈……」他不理她,油门一踩,将车子快速开过公车站   「黎任扬,我们没什么话可以说了,所以请让我在下一个路口下车,谢谢!」她的口气冰冷不再是他从前熟悉的那种温柔和包容   他不再说话,只是抿紧了唇,开着车往他租赁的公寓而去,车内顿时陷人让人尴尬的沉默   「蓝向晴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车内的广播,让乐音充斥车内   他向来不喜好解释,他过去总认为那是一种再愚蠢不过的动作,但最近这一阵子他却拼命做着他向来不屑做的事」蓝向晴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黎仟扬烦躁的表情,一脸的面无表情   天知道,她现在心情有多么不平静」她直视着他的眼,眼里盛满伤痛」   「我…」   是他吗?是他把两个人的关系给逼到绝境的吗?是他让她爱得这么忍耐,爱得这么委屈吗?   「呵呵!我怎么敢奢望你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一个人的悲伤、一个人的寂寞,你又怎么会知道一次被一次被丢下的那种无助,和一个人在漫长等待中所要忍耐的痛苦?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当初说过的话?」不断提高的声调说着她的委屈、她的忍耐和她等待的不满忍不住睁大了眼直觉地反应   一室的宁静静谧不容人打扰,但就是会有这么不识相的人挑这种时候打电话来扰人清梦   解决了扰乱多天的分手问题后,他不认为目前还有什么问题对他来说算是大事你说这是什么话啊!我从昨天就一直打向晴姊的手机和她家里的电话,结果没人接就算了,我还跑到她店里去看过了,也是没人,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就很严重了吗?」黎任莹急急举证   「我说老哥……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找理由敷衍我啊?」 黎任莹露出危险的声调,有丝胁迫的意味,「你该不会……一点都不关心这件事吧?」   「不不不!我当然很关心!」可是人就在他身边,就算他想酝酿一下担心的气氛也培养不起来啊!   「真的吗?」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在推翻自己的怀疑,「我还以为你跟向晴姊分手以后,就对她一点都不关心了呢!哥,你不会这么想吧?」   如果她老哥真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她就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轻而易举地搂住那颗差点滚下床的红苹果,心情愉悦的黎任扬忍不住又偷了个香吻   蓝向晴又羞又气地拉起被子想要逃离黎任扬怀中,「你……你昨天竟然……竟然……」一回复害羞本性的她,根本说不出他们昨天到底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你……不要闹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别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说一句分手,我们就继续留在床上不下床」说着,他的手覆在她的洞口处,随时准备再继续床上运动   这一次,她要和他一起携手   原本以为可以解脱的黄秘书一听到又换了个问题,又马上绷紧神经支支吾吾地回答,「那个……不清楚……」   「什么?不清楚?」女子不耐地摆了摆手,「算了!那你总知道总经理请了几天假吧?」   「我……不知道……」黄秘书头都快埋到胸前了,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是吗?哪里不一样?那是刚好任扬请假不在这里,要不然你还是会落到被丢出去的下场展燕华就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怎么事情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皱着眉,苦思不得其解   沟通是吧?一定是「身体力行」的那种沟通啦!难怪刚刚老哥送向晴姊过来的时候,一脸的神清气爽   不知道为什么,黎任莹觉得坐在对面的蓝向晴忽然变得好耀眼,说着这些话的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陌生却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丽   「真的吗?那小妮子不会又说我什么坏话了吧?」 黎任扬挑了挑眉,怀疑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连之前你喊说要分手的时候,她连一点同情都没施舍给我这个亲爱的哥哥呢!」   「可是不管怎样,任莹还是很照顾你这个哥哥的」   真是的!这小女人就只有这时候特别固执,难道她不懂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哄一哄的吗?   「那你说吧!」   深吸了一口气,黎任扬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我……我在跟任莹吃醋然后两个人高高兴兴聊天去,不管说什么都要保密,害我觉得有点闷……」   难不成……这男人是在嫉妒自己的妹妹,而且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蓝向晴愣愣地看着黎任扬,嘴边的笑弧开始不自觉地拉大   「呵呵……我从来都不知道看来成熟稳重的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呵呵……」   「可爱?我才不可爱!」这种形容词对他这种大男人是一种侮辱吧?他嘟哝着却没敢大声说出来   蓝向晴停下笑声,双手环上黎任扬的脖子柔情地看着他,「你啦!不要闷啦!我不是在这里吗?干嘛跟自己的妹妹吃醋呢?任莹她没有其他家人,有些话她又不好意思跟你这个看来严肃的大哥讨论,自然会想跟我亲近聊天啦!所以不要再吃这种小孩子的醋了,我还是最爱你的?!」   「嗯!」   「好啦!笑一个嘛!脸皱成这样,你就不帅了!」她轻拍他的脸颊,语气有着轻哄,还有一点对心爱男人的宠溺「向晴姊,你看我哥啦!吃他一顿饭活像要他的命一样   吞了吞快溢出的唾液,终于有人打破大厅里的一片肃静   「那个……看起来好像是总经理耶!」不确定发言一   「真是想不到总经理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啊!」人群中有人喃道   「不会啦!哪会那么衰啊?」一旁的人纷纷嘲笑发言人的悲观想法   「兄弟,我说你也太过两极化了吧?前几天还一脸活像公司要倒掉一样,每天摆个臭脸给人看,就连我这个大老板都不例外地忍受你散发出来的熊熊怒火,怎么才请个几天假,活像改头换面一样,不但臭脸不见了,甚至还开始微笑?要不是我很确定这家公司几年内倒不了,我会以为是你弄垮了这间公司,然后性情大变咧!」   展昭华调侃着黎任扬,自在地喝着刚刚从黄秘书那边打劫来的咖啡」实事求是的黎任扬根本不想做这种无谓的事,而且重点是,他的笑容只为他最亲密的人绽放   「等一下   拿起相框,他温柔地以手指抚过照片中带着温柔笑容的女孩   谁说他的心里只有工作?其实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她「怎么还没到呢?」他喃喃自语:「不会是塞车了吧?」   期待的心情让他再也坐不下去,他推开椅子起身,不停地来回踱步,不时看一下指针缓慢的移动,然后再继续低头度过漫长的等待   门终于在期望之下打开了,黎任扬惊喜地望向门口,却在见到来人之后马上冷下了脸,「黄秘书,有事吗?」   「呃……」黄秘书看着上司忽然变脸,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怯怯地说着,「没,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帮总经理带个便当回来……」   「不用了!你去吃饭吧!」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她未完的话,他现在悬念的是那个轻柔的身影,哪还管得了中午要吃什么   「有一个蓝小姐在外面说要找你,要……」话还没说完,原本还仁立在面前的人便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怎么了?今天变得这么甜言蜜语?」蓝向晴真的有点吓到,没想到黎任扬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只说给你听」蓝向晴不好意思地笑着,用手肘顶了顶黎任扬的腰,要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气」受到冷冷的瞪视,展昭华很识相地马上换了一个不会踩到地雷的称呼,才敢继续抱怨反正不是在学校,这种称呼不重要了啦!」不想再自讨没趣,展昭华很识相地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没有……我爸是想说你工作那么忙……想叫燕华弄几道菜请你来家里吃个饭   「嗯!我会准时回去的   黎任扬浅浅一笑,然后又回复了冷脸,「可惜就是有人不够聪明!」   「别看我!我可是完全站在你那边的!」展昭华连忙把事情的责任推个一干二净,「这都要怪你!把嫂子保护的这么好,不让她出席一些社交场合,也不让人家知道你到底是在和谁交往,要不是嫂子是我学妹,恐怕就连我也会跟我爸妈一样,忙着帮你物色人选!」   物色来物色去,就是希望肥水不落外人田,收为自己用清已经好到住在一起了.他们又说随便就跟人同居的一定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等等!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重复一次而已……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他们就是有办法扭曲.变成他们自以为是的答案!」   拉拉杂杂地说出两方交锋时的大略情形,最后的无奈结局让展昭华再度摇头叹息   「你就不能勉强去一下吗?露个脸也好……」   「我说过了不要,」黎任扬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要怎么拒绝你自己想对法、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展燕华不敢置信,精致的脸蛋开始扭曲,一声声高亢的叫声更是让人觉得刺耳   「你一定是在说谎!你说谎!」粗鲁地抓住哥哥的衣领,展燕华歇斯底里地喊着   冷淡地扯回自己的衣领,展昭华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我说过了!我把大小姐你的意思传达得非常地正确,不过他的回答就是不要,不要,你听懂了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展燕华陷人震惊当中,嘴里喃喃自语着,「你一定是胡说!」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要你少作梦了!」展昭华悲悯地看着妹妹,说出来的话语却毫不留情地直直刺入她的内心深处,「他不是你可以抓得住的男人,而且他的心也老早就给了另外一个人了,根本就没有你可以介人的空间,所以不要再傻下去了!你这样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可怜而已」展燕华万般委屈地哭诉着   「什么?」这次轮到展父发声了,凌厉的眼神瞥向站在一旁的儿子,  「他竟敢说这种话?我的女儿有哪里不好?」   天啊!刚刚才一个冥顽不通的闹完而已,现在又增加了两个!唉!怎么他们就是没办法看清现实呢?   「什么叫作讨厌?年轻人懂什么?能对事业有帮助的才是有用的另一半!」展父嗤之以鼻地继续说.「交那什么女朋友!大学时交往的对象哪能认真地当作未来伴侣?更何况我们燕华有哪一点比不上他那个女朋友?」   有!除了外皮稍微能够拿来比较以外,其他还真的没有一个地方此得上蓝向晴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燕华比不上那个女人罗?」展父颤抖着手指指着展昭华」展昭华恶劣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在告诉你们事实!」气冲冲地撂下最后一句,展昭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地方   徒留下以泪洗面的展燕华、气到不行的展父,还有极力安抚的展母   房子里也很干净,代表女主人相当认真地打扫过,而且也没有任河破坏的痕迹,就跟平常一样   _她温柔的动作,体贴的问候也跟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没有沾到什么东西   「你明明就有事要说,还是你有事要问我?」这是他想了半天想出的唯二可能性「你……你做什么?」   「我真的不懂,我是不是又哪里做错了?你直接跟我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好不好?」   黎任扬很诚恳地说着,可是一双眼却忍不住往她几乎全裸的身子看去,虽然她拉着一条毛巾胡乱遮着裸露的身躯,可是那半遮半掩的姿态却更挑起男人的欲望」在他邪魅的气息下,她结巴着差点说不出话   直到她快在他怀中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那令他为之眷恋的红唇,让她稍稍喘口气   「抽出来?为什么?」他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已沉溺在情欲中的脸庞,「我看你很享受的样子啊!」   他将她因汗沾黏在脸上的发丝向后拨   他跟随她跪落的身子,索性坐在光滑洁亮的地板上,一手强悍地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则是持续着挑情的逗弄   「快张开眼睛,看着我的动作   一时之间,浴室内除了两人身体的碰撞声、淫靡的水声,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低喘声   两人维持着最后颤栗的动作,许久后他才喘着气将疲软的分身从她体内滑出,勾惹出一道道惹人遐思的银丝……   激情过后,黎任扬放好了热水,倒人蓝向晴最喜欢的精油,然后抱起虚弱无力的她一起躺人浴缸中就下应该再接受别人对我的好「你当然这么说了,你只说了不去、不接受,就要学长帮你处理后面的事,当然说的轻松了   「看来你明天是不想要下床了是吧?」他毫无预警地一把抱起她,不管两人湿漉漉的身子就往大床走去   「答应我,看在学长的份上,忍耐一下好不好?」毕竟人家真的有帮过忙,他不在乎这些事,起码让她帮他留意一些黎任扬的办公室内外弥漫着一股奇怪诡谲的气氛,每个人各据一方,除了一开始的客套话之外,现在正陷入无言的沉默中   别问我!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我也不知道啊!展昭华也用眼神回答,并且无辜地望着黎任扬」这可就不是谎话了」   黎任杨轻轻点头,继续等着展父的下文,心里却开始不断默念着昨晚的承诺,避免一时脱口而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伯父,我很清楚您的意思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个男人嘛!那他找别人来也算是一种诚意吧?   好小子!居然装作不知道,把责任丢个一干二净!展昭华在一旁暗付」   「伯父,任扬不懂,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现在是要撕破脸了吗?黎任扬心里低低冷笑   「你在跟我装傻吗?」   「伯父,有时候实话说穿了可是很难听的,我是怕你承受不住啊!」黎任扬不畏惧地望向展父的眼睛,眼里写着了然还有满满的讥讽   「你……你硬是要我把话说明了是不是?」展父向前跨一大步,语气显得有些严峻」黎任扬也沉下脸发出警告   老人家老了就看不清楚事实了吗?还是脸皮厚得可以挡子弹?连这种问题竟然也敢拿出来问?   不过黎任扬还是知点分寸地挑了比较不难听的话来回答——虽然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好不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什么?」展父差点气岔了气「你……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的选择对你是最好的,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看来我当初的资助真不知是对还是错   「进来   「有什么?」蓝向晴佯装不知,看着他挂满懊恼神色的脸庞,她浅浅一笑,不忍捉弄他,「刚刚……我全都听到了」   「而且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论及婚嫁了呢!」她娇悄地说着,「我有说过我要嫁给你吗?」   他突然恶狠狠地睁开眼,霸气地说着:「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动他的女人?   蓝向晴眼光游移,闪动着戏弄的神采」他咬牙切齿地说   虽然他们的相处方式跟结婚数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但是他该不会真的忘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结婚吧?   他皱起眉,还真的不知道要有什么表示,要钻石还是鲜花?可是这些他都送过了,也没看她有多开心啊!那到底是要什么表示?「什么表示?」   这下换蓝向晴皱眉了   这小妮子……听完她一番高论,黎任扬的怒火差点又被点燃,但是一想到等等有求于人,也只能吞下那股怨气   「知道还不快说!」   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的想法,光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唉!早知道如此,他就不用苦恼一整天了!   「就是……等等!向晴姊说要你自己想吧?」其实是她存心想卖卖关子啦!哈哈……   「是啊!那又怎样?」黎任扬有种不好的预感   谁教她有把栖落在他手上呢?光是房租这一点,她就完全不能反抗了   第八 章   「还不快说!」还在那边嘟哝什么?黎任扬不悦地想着」   「什么啊!这是个很简单易懂的提示吧?」黎任莹差点没哀号出声,「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除了我爱你这句话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东西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钱吗?」爱情与面包的理论他知道,可是这在最早的时候就被他推翻了!   「拜托!不要钱来钱去的,感觉真是俗气耶!」黎任莹不屑地批评着   「那她所说的表示就是……」是要他求婚吗?   「没错,就是要你求婚啦!要不然你要向晴姊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啊?你不要,还一堆人抢着要咧!」   「我知道   「知道就好了,还不快点准备一个戒指求婚去!」她唠叨地叮咛着,「总不能连求婚这种事都让女孩子主动来做吧?」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准备!」黎任扬一个转弯,马上把车开向最近的珠宝店「谢啦!」   「不用谢!记得把我嫂子给娶回家就好啦!」还有顺便帮她付房租!   嘿嘿!这样向晴姊就会名正言顺地列人他们家的管辖啦!   哈哈哈……真是太好啦!   「气死我了!真的是气死我了!」踏着重重的脚步,展父愤怒的声音远远地从玄关处传来,让等在家中的展燕华着急地迎了出去要一个比他好的人还怕没有吗」   「我不要!我就是要他!」展燕华放声大吼,吓坏了正想安慰她的展母,也激怒了原本已经一肚于火的展父顶多只能煮一桌菜,让他回来的时候有热呼呼的饭菜可以享用   他应该知道,对于想要也一定要成功的他而言,她实在不能说是一个很好的女友,甚至是一个人生的伴侣……   之前的那段日子她甚至也想过,说不定这是他想要分手的理由,只是没想到…一   她给了一个理由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不是吗?可是他还是追了上来了、这代表了什么呢?   代表他选了她陪他走过接下来的人生……   她浅笑着,看着那由远而近逐渐接近的车子   而他停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那她也会抱着信心,不怀疑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向未来的人生「请问……你要找任扬吗?他还没回来,要不要先喝杯果汁?还是红茶……」   「不用了!」展燕华断然拒绝,眯起眼直勾勾地看着蓝向晴,「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找我?」蓝向晴怀疑地重复了一次,「为什么?」   「我是来送礼的   「你不问我想送的是什么礼?」   「这个……送礼贵在心意,展小姐心意到就好了,我又何必问呢?」看着展燕华阴晴不定的脸色,蓝向晴小心斟酌着回答   「我可以问一下吗?你到底要我回答什么?还有这两个礼物是……」   「如果……你说你自己会识相一点,自己离开任扬哥的话,那我送你的礼就是这个蓝色的盒子,里面有支票,一千万!」展燕华顿了顿,然后语气不善地说:「如果你不选那个蓝色的盒子,你也可以选择不离开,那你就拿走那个红色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把手枪,当然是装上子弹的!」   蓝向晴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什么?手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错!如果你选了手枪,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展燕华恨恨地说着,言语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什么?」展燕华像是辩解又像是说服自己般大声回答着,「我爱他!我当然爱他!可是他爱的是你,不是我!」   蓝向晴平静地看着展燕华,缓缓说道:「你如果真的爱他的话,为什么希望看到他痛苦地活下去呢?你杀了我再自杀,痛苦的是谁呢?死去的人就算了,痛苦的是活下来的人,你嘴巴上说你爱他,可是却想做出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里的事?这样,你敢说你爱他吗?」   「你胡说!」展燕华愤愤地站起身,拔高着声音大喊着,「明明是他不爱我,我这样做有什么错?他不要我的爱,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不是吗?你这个幸福的人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凭什么?」蓝向晴微微一笑,「因为我敢说我爱他,我很明白地知道我爱他远比爱我自己多,我敢说我爱他,而不是像你一样自认为爱他却想伤害他   展燕华动也不动地愣在刚刚的情景之中,无法回神过来   蓝向晴轻嗔了黎任扬一眼,「别理他!吃饭吧!」谁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蓝向晴领着展燕华走进饭厅里,两个女人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成好友,完全无视一脸苦情的男人的存在   「啊!是张妈妈还有王伯母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口的婆妈二人组探头探脑地不知道张望些什么,就是不敢轻易踏入门内   「嗯……也没有什么事啦!只是想说怎么你们结婚都没有发帖子,也没有请客   怎么办?是要等他不注意的时候赶快跑走呢?还是等等一这到空档就大声呼救?   可是……虽然不敢确定,但是身后那个有点硬度的东西应该是手枪之类的吧?到底该怎么办?   「好!现在慢慢走上楼,然后拿出你最值钱的东西国家授权正规彩票网站「你……」   「我知道刚刚的玩笑真的很恶劣,可是那并不是真的想吓你,只是为了引开你的注意,然后将这里布置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解释可以让你稍稍原谅我一点吗?」   她不语,低头看着他,等着他说完接下来的话「嗯!」   「那你的回答呢?」见她终于停止了哭泣,他连忙追问最重要的答案   被打断甜蜜时光的男人一脸不悦地看向窗口的人影,「你在那里做什么?」   展昭华痞痞地朝黎任扬挥了挥手   忽然俊脸爆出一片红潮,「该死的!」他石门水库没拉!   「嘿嘿!我有录喔!」趴在窗外的展昭华不知死活地秀着手上时DV 「当然,最经典的一幕也没有错过喔!哈哈……」   「你……带子给我交出来!」黎任扬怒吼   两人的打闹声越传越烈,蓝向晴也不阻止他们,只是浅笑着走向他们   抬起头看着黎任扬不解的眼眸,蓝向晴再度送上香吻   他不会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么感动,这是一种最靠近幸福的感动……   我伸手拈起软榻前案几上的白瓷小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现在是我的宠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又不会显得很黑;五官俊俏,薄唇挺鼻,他的眼睛很大,是那种杏仁眼,而且总是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很能引起人的怜惜也许当初我就是被这双眼睛所吸引,才会不择手段地将已是三叔实验品的他抢到手不过现在我最爱的,是他那头及腰的黑发,光滑柔顺,乌黑亮泽,让我爱不释手   紫紫不爱说话   “紫紫,你有听到那些长老们说什么吗?”   我,陆瑟瑟,三年前继任陆家的族长不过,由于家族过于古老,所以现在所执行的,仍是重视血亲的嫡长子继承制这也是为什么我年纪轻轻,无才无能,就当上了这一家族的族长的原因成为一族之长,除了风光与权力外,还有极为沉重的压力与负担而我妈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从不屑与小妾及她们的儿子交谈,更别说收一个妾生子当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就将她唯一的女儿——我,拱上了族长之位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轻松一点,我决定为自己找几个能干的老公”   看着紫紫安静地起身,我的嘴角不禁向上扬了起来生性风流,绯闻不断   洛幽,十七岁,洛门的太子   十二月二十四,我的公历生日(陆家当然更重视的是农历的生日)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日子,原因是这样我就会少收一份礼物,虽然这种家族不太会重视圣诞节这种西洋的节日,但还是让人不爽   一大早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挖出来,穿上又重又复杂的盛装,被请到议事厅不得堂时,我还是整个人处于昏睡状态左右两边的席位是长老席,数目不定,可随时增减现在陆家所做的,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祈求子孙兴旺只是表面的理由罢了   耳边响着长老们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不过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继续着我昏沉的美梦本来这世上该听的东西很多,不该听的东西也很多,何必太劳累自己的耳朵呢?况且若要是真正重要的话,长老们绝对会摇醒我,对我再说一遍特别是那种淡淡的忧郁气息   白煦的相片我直接跳过,那张脸虽然长得还不错,但看了十几年不厌才怪   既然这样,那么……   我向还在滔滔不绝的陆竹松一挥手,“停,我决定了”   “是”   立即有三位长老走出接过锦盒晚上还有个生日宴会得参加过生日真的好累”陆竹松急急追出来   “嗯?”   陆竹松一躬身,轻声问道,“为什么不选白家的少爷?”   我瞥了他一眼,蓦然想起他是白煦的推荐人就算白家出现资金困难,希望陆家援手,难道不会选个好一点的人选吗?”像白家的六少或七少就不错”冷汗正顺着陆竹松的额角往下淌   “有无此意,就看你的表现了而陆家正是这股强大势力的龙头”门轻轻响了两声母亲的生下他后便将他扔给父亲不知去向,而父亲从来没有分给他过一丝关爱   这是大哥三个月来第一次找他,使得他心中不由得喜出望外,暗中决定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一定不让大哥失望   “大哥指的是江南陆家吧?”齐菲微微一颔首,“陆家是目前财团进驻江南的最大阻碍”   “联姻?!”齐菲有些意外   穆惟迦轻松地接住疾飞而来的“暗器”,打开看了一眼,淡淡逸出一丝微笑看着洛幽甩门而去的身影,洛成天耸了耸肩   紫紫则睁着他那双怎么看怎么可爱的眼睛看着我不作回答   呵呵,沉默代表默认他那一件毛衣一袭风衣的打扮真是令人忌妒的潇洒”   “不会吧~~~~~~~~~”耳边响起哀嚎一片   “没错没错,上节课我也看见了,从不戴首饰的他竟然戴了一个戒指墨色的发丝长及臀部,用黑色的缎带松松地束着,有一丝凌乱又有一点慵懒;他的五官并不深刻,但有如满月般地温润,充满一种“和”的感觉,没错,所谓的中庸致和之和   “同学们,今天我们上初唐文学”很柔和的声音,低沉却绝对动听,有如春风过耳嗯,过段时间让他转到陆家的私立学校去教书吧   不过似乎有人看不惯我那肆无忌惮地笑”   之后,我满意地看到那个女生张大的嘴整整一分钟没有合上   “咳,”穆惟迦的目光也被吸引到这一边,“两位同学,请别在上课时讨论与上课内容无关的话题”   “教授,”那个女生不顾周围地目光,站起来直接大声问道:“您要转学校吗?”   “哦?你听谁说的?”扬起一抹淡定的笑,穆惟迦平静地反问,“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   接收到那个女生恶狠狠的目光,我并不在意地笑了笑,跟着用手撑起桌子,站了起来(因为穿得实在过于雍肿,即使教室里有暖气,我也懒得脱),“我说的   穆惟迦却在看清我的脸后,脸色微微变了而在听到我对他的称呼后,我瞧见他的面部抽畜了一下凭他的眼力,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呐,迦迦,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用手支着下巴我们现在就走”我愉快地伸出手,放入他温暖而宽大的掌心   于是当我和迦迦快快乐乐地走出去十分钟后,教室里的人才从极度震惊中恢复过来,并且乱作一团嗯,有个爱我疼我宠我怜我的人永远守护在我身边,这样就好”   崔家出了事了?我瞄了眼九叔,看他的神色也不想是在说谎,而且他的老婆是崔家现任族长的亲妹妹,消息来源应该可靠   “什么?丫头,你们……”九叔指着我们瞪大了眼”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陆家有的是优秀人才,“不过既然九叔说长老们都在,那,我们就先回去换件衣服,再去不得堂吧”   一个小时后,我结婚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陆家老宅嗯,现在有精神去面对那帮罗唆的老头子了(曲字辈的除外,我可不想被那些叔叔们海扁)   打开房门,发现穆惟迦正候在门外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罗纹织锦长衫,用银线在袖口、肩头和下摆处细细绣了竹纹,使其显得更加地高贵、脱俗;长发则用白锦银丝缎系整齐地系在脑后,垂于左肩   “水儿?”   “哦,没事现在,我让穆惟迦坐上的,便是象征“第一正室”的席位”   “哪儿不妥了?”我懒懒地扯扯嘴角   当初父亲遇到母亲时他已纳了两房小妾,但对她一见倾心,不顾众长老的反对而将她立为正妻,并发誓今生只娶她一位做正妻   “如果没事,大家都先退下吧   “嗯?”   “齐氏的总裁派人来问,陆齐两家的婚事将定于何时?”   “齐菲吗?”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带着淡淡忧郁的脸,轻轻一笑,“嗯,等他把头发留长吧~”长到让我满意的地步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这次换三叔陆曲汶在走廊处叫住我”我也跟着笑了,这可是我在这儿收到的第一份祝福   于是……   大前天送的是菊花,以示高洁之品性在他的右肩,有一条蛇的刺青,静静地盘踞着,狰狞地吐着信子而迦迦身上的这条,竟然在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王冠,这可是极高身份的成员才会有的,比如说,长老,或是负责人   “水儿吟雨斋东西各有一处耳房,也自成一个小院落,分别名为落月和摘星   但我不想穆惟迦离我太远,所以让他住在东厢的偏房里如前面所说的,母亲自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倒闭后,流落到黑街混太妹现在,母亲在南城的道上,还是一则神话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母亲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碗,“东西我已经吩咐瑟瑟的九叔送到你房里了”作长辈的,自然要为女婿备份厚礼……将由瑞可公司收购……”   银星是崔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还不至于要倒闭的地步没想到崔家的人竟然自己摧毁自家的公司)   二月末,是学校开学的日子   现在,我念的是深柳学园大学部文学院中文专业的一年级   至于紫紫,他则是在深柳的高中部上二年级,还是深柳的十大校草之一   说起深柳的十大校草,应该说个个非帅即酷,是精品中的精品而陆家人一直占有其中的多个席位(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优秀基因,想不帅都难),现任的有水任、水攸、水健堂兄和水佾、水伦堂弟,大哥和二哥以前也都曾是校草又因改名的关系,我不再用水字辈的名字,所以大家都认为我只是恰巧姓陆而已   “一整个寒假你去哪儿了?病好了吗?”叶儿朵跑到我跟前   “寒假我去了趟巴黎,结果你知道吗?我在那里碰到了小珏和水任学长!”   “是吗?”对这个话题我并不太感兴趣偶尔他还会客串一下模特走走场,在模特界也算小有名气只是六叔坚持不让他向娱乐界发展,否则他也许早就被掌管陆家娱乐公司的七叔陆曲澜拐跑大红大紫了”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拂了一下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去结婚了   “这次比较匆忙……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请你”我忙扯出一个微笑,做出保证母亲要我一定至少得念完大学,说是陆家的女儿绝对不能成为只供观赏的花瓶,我倒是无所谓,做花瓶,最少能说明你拥有美貌”   “哦,啊,你先走吧   “怎么回事?”   “父亲刚收到消息,齐氏总部大楼被炸”   “传话给齐氏,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齐菲入赘陆家,不要给我缺胳膊少腿或成白痴什么的……”唔,这样子好像有点在咒人家   “好的由于陆崔两家是世交,所以我们两人在小时候也见过几次面,不过长大后也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了我要结婚了哦,就在下个月望着崔可绢洋溢着甜蜜的身影,我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最近江南并不稳定,各家的事纷乱得有些太过了,总觉得有点可疑现在“影子”的两位首领是舒皓天和舒白日两兄弟,副首领三位,分别是舒灵影,舒月景,舒星儿   舒月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平平地答道:“小姐请放心,属下,咳,没事   “算了,”知道说了也没用,“我要回去了”   “不用了,我们坐公车回去”我有点坏心眼地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连坐公车都能出车祸的   “小姐,没事吧?”舒月景问着被圈在怀中的我   “没事   “咳,咳咳,那就……好而且这段路是郊区线,经过的车也不多我用力扛起倒在地上的舒月景,向树林挪去在扛起的一刹那,我有些惊讶可能只有一百三十来斤吧莫非,刚才舒月景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突然,我心里莫明感到一阵冰凉   下意识的,我用双手抱紧自己,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那个人……绝不可能再出现!绝不!!   陆家的“影子”在七分钟后找到了我们   毕竟,麻烦事,少一桩是一桩   “瑟瑟丫头,怎么回事?”   “没什么,路上遇到车祸罢了   “这个啊,”九叔苦笑了一下,“这是月景他亲自要求的,我想拒绝也不行啊”在属下同情的目光下,舒月景只得起身离开书房   满意的看他离开,我转头望向刚刚在汇报的属下,旋身坐入一旁的藤椅中,“说,有什么事?”   “报告族长,只是一些日常的例行汇报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担任“影子”的首领,绝非一件轻松的事   盯了舒月景的睡颜大半天,我也开始有些睡思昏沉,今天的一系列的事已使我的身体感到极度疲劳了”没错,那就是代替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别像鸭子一样聒噪……”   “族长!?”显然受到惊吓的只有舒星儿舒皓天和舒白日应该在进入房间时就感到房中另有他人了吧,所以才会把外间的灯打开以示提醒,只是没想到是我罢了恐怕说出来她也不信吧还是你觉得只是当上副首领很威风,好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之前你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舒星儿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去   “小妹!”舒白日向我一点头,也跟着匆匆离去”   爱……?我心中有些茫然,之前的多为一时的气话“既然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那,你愿意吗?”   陆家的规矩,每位族长除了三位正室外,还能有一定数目的侧室   这回,我毫不客气地抓了舒月景的手臂当抱枕”母亲睨了我一眼,对我身上那身明显过长的男性衣裤视若无睹,继续喝着她的香米粥这你不是知道吗?”母亲瞪了我一眼,转而抢下最后一根红油脆萝卜   “那边也是被逼急了而没有继承人的后果,就是必须由上面一系的陆家分支指定符合族规的继承人继承,或由本家直接指定人来继承若是这样,陆程两家维系的姻亲关系将不复存在可能是只派了一位长老的缘故吧,他们对本家的态度有些不安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派两个人去不就得了吗?”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陆水俊是个怎样的孩子,你知道吗?还是让他过来我们亲眼瞧瞧比较好   有时候,觉得总是摸不到他的情绪惟迦温润而平和,月景内敛而平淡,如果说惟迦是月,那月景就是流泻的月光;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两人都是一切以我为中心,自是不会去干那些让我头疼的事了于是请假在家紫紫也只好同我一起请假但惟迦在试了下紫紫的身手后觉得还需要继续加强,以便能更好地保护我,所以两人就天天在武馆里,把我晾在一边了除出生年月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好久不见,小浓按辈份,她应该是我的堂姑,但由于我们只差四岁,两人的关系从小就很好,所以一直在私下里都直呼其名此时的她,穿着素面紫藤花纹的旗袍,头发用珠簪在脑后简单地挽了个髻,娴雅娇懒,完全一副不知愁的少妇模样”   “呵呵,没什么”   当我没问   不过找小女孩的人没等到,却等到了另一个人怎么?带着小似出来散步?”小似是小浓的长子,却是侧室所出的,所以估计以后立宗子的时候会有点麻烦   我抬头和任然对望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问道:“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找俊哥哥好不好?”拿这个当诱饵应该没错   “乖哦,姐姐带你去找俊哥哥,好不好?”站起身想拉她走出凉亭,却被瑞瑞死命抱住腿   “对啊,不然怎么样?总不能把她扔在那里吧?反正陆水俊应该很快会来向我们要人的”   “这个啊,我倒是听说当初程家让陆水俊挑未婚妻时,那小子谁也没看中,却被这个老是哭得惨兮兮的小丫头给抓住了   我总觉得小浓应该和母亲一样有一个独立于陆家的情报网,否则为什么很多东西她知道而我知道?当然,不排除长老们刻意隐瞒的结果却不知我俩的举动引来了任然的笑声   “笑什么?”小浓瞪了他一眼,我则好奇地看着他   下午的时光在大家的谈笑中流逝”   进来的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少年,孤傲地站立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冷冷扫了一圈后,走到母亲跟前,开口道:“夫人,程瑞承蒙您的照顾了,我来接她   “你不常露面,新上任的当家不认识你也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呃,这倒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个想看好戏的笑容   之后的事就显得很顺利,由于得到了超过半数的长老的支持,只要再经过一年的考察期,陆水俊便能正式成为广城的当家,载入族谱   ================================================================   不得堂的偏厅内,陆曲浓看了眼堂内的情形,问陆方瑜道:“还是个不错的孩子吧?嫂嫂”至少,他还有弱点   陆方瑜只是笑笑那个如太阳般嚣张如风般狂野的女孩,现在却是内敛含韵如同深泉   陆水俊走了以后,陆家老宅又变得岑寂下来不像我除了有母亲作靠山,还有几位叔叔和两位异母兄长的帮忙,现在再加上迦迦和月景,所以除了一些重大事务需要我作断决之外,没有太多事要做   “有星眠在   “江南地区能否让外人插足,大家都在等着看陆家的态度”   我皱皱眉,但这是事实   “呐,那我该去吗?”不想无端再为陆家生事   “去,当然要去顺便可以将你那两个老公正式介绍出去”   “什么?!咳咳……”被刚喝进去的豆浆呛到了,这个消息也太突然了吧?   所谓的煮酒会,是取自“青梅煮酒论英雄”之意,每四年举行一次,时间在四月的中下旬,评选出这四年来江南各家的青年俊才陆家已联霸两届魁首,所以这一次各家必定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希望能一显伸手一般而言,会由承办家族的族长或德高望重的长老之类的人来担任”   其实江南各家在各自的时期有着各种各样的聚会几乎每个月都有而下面的分家,有资格参加的人也不在少数他在害怕么?其实,要巩固自己在陆家的地位不用急,大可等伤好了再做打算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慎重地再问了一遍嗯,也许那才是他的本质吧   “谢谢   “紫紫,你拉我到这儿来干嘛?”我有些纳闷地走进这个院落小时候是因为如果淘气往往会被罚跪祠堂,而长大后则由于有着各种繁复的祭祀活动”紫紫给一个简短的提示相当于大书房   “嗯,大致上确定了”   “阿菲很厉害吗?”印象中齐菲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及他在商业上的才能,而且若是这样,以齐茵那种物尽其用性子势必会让他在商场上有所作为,而不是让他负责保安了”   “大哥你说什么?”我望向大哥,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个让我很是头疼的名字”   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我能不能当作没听见……?   如果说我与舒星儿是互看彼此不顺眼的话,那么陆水佁绝对是我的克星,但只是我对他避之惟恐不及,而他却喜欢黏我得紧   陆水佁小我一岁,是陆家郴州一系的嫡子,也是宗子= =)   不知长大后的陆水佁是变得沉稳了一些呢?还是恶劣依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两天后,煮酒会“商”科的第一轮比赛就会拉开序幕,陆家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看到那堆小山似的衣服,我怀疑就是一天换三套都有得穿,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 =|||)于是就找了个借口躲到涯叔的一春馆看看齐菲因为有的正室并不喜欢落月和摘星而选择其他的院落居住”这样离我的赏风轩也近些   煮酒会“商”科的预选赛在陆家位于兴城的和春酒店举行,这也标志着四年一度的煮酒会拉开了它的大幕   其实开幕的过程很简单,不过是参加的江南各家的子弟通过电脑随机抽取一家公司,得到它的资料,然后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内,各凭本事,各自经营”   涯叔并不同意齐菲出来的,但因为抽签之事非得本人到场,才勉强让齐菲出行,不过还是派了陆清辉跟在一边,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是装出来若不是他的怂恿,齐菲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急着参加煮酒会才对其实我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齐菲到底有没有商业上的才能毕竟一个煮酒会就有够累的,如果再加上一个婚礼,以他有伤在身的身体状态,绝对会垮掉的   “齐总裁,关于与齐氏合作的那件案子……”小浓边说边悄悄地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拉着惟迦告了声罪立即闪人陆家老宅里各种花都开了,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的样子   想想决定不和他计较,收拾了书包去云曙阁   “你来这里干嘛?”我还没开口,舒星儿瞪着我抢先问道   冷笑一声,我也转头不看她   “咳,星儿,你要的……”月景拿了份文件走进来,看见我们两个微微一愣,“瑟瑟你来了”   “我要去上课   “这个可能性不大   转身走近月景,“你的身体还好吧?要是不行,我今天就不去了”月景摇摇头,“既然难得想去学校,就去吧”盛婉珏的评价显然让叶儿朵更加坚定要去的信念”盛家的门禁还是相当严格的一次与老爸同来,那时应该是十岁吧,酒吧还处在刚刚开始的状态,而那次老爸带我来为的是见一个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个酒保,那时,他还是一个少年;再来,便是五年前,去广城之前的某一天,那次闯入,却是无意之中的事   “你的全名是什么?”我问道   “墨殊凡”   “啊?哦   “你不下去可以吗?”看着坐在沙发上并不打算下楼的墨殊凡,我轻轻提醒”我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墨殊凡显然是认识月景的,但月景似乎并不认识墨殊凡那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   “小浓,你知道墨殊凡吧?”没有找到十一叔,所以才会到缘心楼来找小浓”小浓埋首在文件堆中,头也不抬地回答但墨殊凡在道上是个不容人小觑的人物”我答道他的笑让我的心里有点发毛   “我要去找齐菲姐夫和星眠姑丈,你不一起去看看吗?”   “不去当初老爸看出这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之后,便不再强求我像大哥二哥他们那样从小便跟在二叔身边学习;同时,对大哥二哥的要求却愈加严厉,我知道,他希望能大哥二哥将来能像二叔那样掌控陆家的商业   当我进去时,只见惟迦站在一旁,中间的场地上,两个身影在飞快地过招   “雪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不过他相当的聪明,学会了读唇术,因此只要我们说得不是太快,他都能看懂老师和师兄们对我很好   雪凉点头,‘爸爸说我已经长大了,应该为家族做点能做的事他的评价应该相当的精准   “是,只等几位评判到齐便可所以大家都相当珍惜参加的机会,以求能有最好的发挥   而所有比赛的科目中,又以武科的评判最难聚齐,因为一些人说不准便会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修炼个一年半载不见人影的   天是淡淡的蓝色,有点像秋天那种碧空如洗的感觉,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打下来,嗯,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六叔便让人送来了最为正式的礼服   惟迦和月景穿的是与我同一系的礼服,都是六叔设计的,不同在于惟迦的仙鹤纹样用的是金线而月景的则是银线   小浓已比我早一步去了会场,而母亲则要晚一些才过去(不过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保留下这么一座建筑,也足见江南各家的实力   大门外的八条旗杆上,已分别悬挂上了有各家名号的灯笼(剩下的一条挂的是煮酒会的名号)东西两边,每边各有八张椅子,是为主持者和评判准备的”我点头,扯出一个笑容任由惟迦用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我微微泛凉的指尖只因这里是最靠近声远堂的一处建筑(只有一街之隔),那些对煮酒会好奇而不得其门入的人们只能在这里凭窗遥望一下对面的情景,以及猜测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男子不以为意地一笑,啜了一口服务生送过来的蓝山   “不用太担心,这里的安全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他不是保全专家,但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现在煮酒会的安全范围只怕是扩大到了方圆五公里地区以外了   陆曲浓有些慵懒地抱胸斜倚着廊柱,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损坏身上这身价值不菲的暗红色礼服”陆曲浓点点头,然后笑道,“瑟瑟找我只怕是想拉我一起对付那些老头子吧?”   “好像是的   “看来陆家还少一位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呢……”陆曲浓若有所思自己和月景都不是爱交际的人,只怕齐菲也是一样不过由于小时候的习惯,我还是喜欢叫他卢大哥”   卢大哥含笑点点头,在卢家的宝座上就座   “佟儿有身孕了,所以在家休养大姐嫁给卢大哥已有四年,却迟迟未有孩子,这对身为一族族长的卢大哥来说极为不利,据说卢家族中已有人建议他另娶妻妾,但一方面夫妻两人感情不错,另一方面也顾及到大姐陆家长女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得到多数人的支持   卢家此次虽然只有卢雅楠一人在煮酒会中发挥得不错,进入了前十,但却是一个绝不可小视的对手”我点点头各场比赛尚未进行,空气中还透着丝丝紧张和压抑   “啊……我觉得两人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卢大哥看了我一眼,微笑着道   我讪讪一笑,忙低下头喝了口茶   “你觉得雪凉能夺魁吗?”我一边问一边向楼下已经发现我的月景挥了挥手   现在在场上打斗的分别是崔家和卢家,因为他们分别绑在额头和左臂上是紫色和青色的丝带   小浓却只给了我一个平平淡淡的笑容,然后转移视线,“啊,到雪凉了场中的评判则是顾家的   武科的场中评判是轮流由十五位评判担任的,其余十四位若对结果有疑义可以提出,当然,少数服从多数   张家那位的“粉丝”似乎不少,到处都有蓝丝带在飘 “你是医生呢你是德国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之一呢 依稀间,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一个熟悉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念诵着:“God bless you,愿你心中的羔羊可得安宁” 她微微地笑了,对着窗外那片雪白洁净轻声道:“是,我心中的羔羊,已得安宁 一样装饰的漂亮温馨的庄园主屋里 白狼脸色发黑,开始磨牙,恶狠狠地往客厅方向瞪去 可她甜蜜的小兔子,除了长个子,现在已经超过她一个半的头了,那张漂亮可爱的脸蛋儿除了更透出点秀挺,倒也没怎么改变 …… 真是完善的制度……,在初初听到这个安排表时,白夜只觉得满头黑线,这三个人想必商量了很久,外带少不了的拳脚相加 每次这小东西让她喂食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化在她怀里,表情都会可爱得不得了 白夜,汗…… 看来外来野兽的入侵让她的小兽的防御机制完全开启了” 怀里的小兽阴沉的,汗毛都愤怒得倒竖起来的气息,白夜都感觉得到,赶紧抱着他安慰地摸摸背脊,同时瞪了白狼一眼 这里好歹是亚莲的地盘,至少给我点面子 白夜僵了一下,赶紧低头看着腿上的亚莲 “呜……夜,我讨厌他……”果不其然小兽大大的紫罗兰色的大眼里泪珠子开始打转” “那个……小姐,有访客 “嗯,是谁……” “Supperise,MerryChrismas~姐姐 穿着柔软蓬松的纯丝质浴袍,白夜擦了擦湿润的薄削长发,叹了一声,打开睡房的门 这是…… “我的朱丽叶~~~~Joyeux No?l” “我操,风墨天,你这个死变态,快点放我下来   再过了前面那个山崖出口就到了直升机接应地带,营救任务就能圆满完成   激烈的搏斗迅速展开   “SHIT!我们打不到他们……”   “见鬼,这种动作……他们根本不是人!”   “快走!带着人质撤!FUCK!”   耳麦里传来的惊呼,让领头迅速奔袭的高大尖兵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到底遇到什么让这些训练有素的队员竟然这副大惊失色,甚至忘记保持缄默   “莫多,带着人质走,我去断后!”   “等一下,白狼,你是队长,需要带领我们撤退不是去冒险!”身边的高大黑人一把扯住他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   数发大口径子弹直接爆开缠绕士兵们的‘树皮’,有闷哼声响起,随即又是几发烟雾弹逼过去,白狼迅速地大吼数声,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士兵立即戴上防化面具迅速地朝特定方向撤退   浓浓烟雾中,白狼提着枪压低身子迅速地就势几个战术翻滚,迅速地隐没在一丛枯草后,遁着刚才‘树皮’撤退的痕迹悄无声息猛地扑过去   是整个海军陆战队里最精锐的狼群大队的灵魂人物,不但对各种型号的武器操作极其了解,而且组织作战风格极其彪悍、狡诈,加上那头耀眼桀骜的银色板寸头,私下队员们都叫自己队长白狼王,曾在伊拉克战场和伊朗与非洲都有极其出色的战绩   “好吧,交一份检讨上来,我们必顶对中国人有一个交待,还有禁闭两周   “YES,SIR!”陆战靴跟猛地一靠,发出清脆的响声,霍斯一本正经地敬了个帅气的礼,毕竟是上级,绝不能无礼   “嘿,白狼,又惹事了,嗯?”取笑声毫不客气地从他刚踏出门口就响起来,门边一身帅气制式美国海军陆战队笔挺制服的年轻人笑着拍了下白狼的健壮宽厚的肩膀   据说拥有贵族血统的亚莲在英国国防部也很有背景,那位军情五处外号神父的神秘处长就是专门负责盯着他的,免得这么个国宝被美国佬挖走,看着亚莲申请交换服役期一拖再拖早就很不满了,就等着逮着机会把亚莲弄回去”亚莲大盖帽沿下露出双紫罗兰色的眼里有一丝无奈,比起回到刻板的英国皇家空军,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他,打算随时把他塞到温莎家族驸马爷的位置上,他更喜欢作风粗鲁不羁,也更狂野的美国特种部队   “对了,那些中国人要在这里杀上些时间,你最好收敛一下你那种脾气,这到底是政治事件   这个事到底牵扯到两国的什么利益,这个是白宫那帮披着人皮的猪猡去玩的政治游戏,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从泰国基地派出去的那部分特种部队和中国人在边境雨林里打了几场遭遇战   但是,对于他们同在杀戮血腥中翻滚的人而言,这是荣誉与耻辱,更是生命,那些和他们一样接受最冷酷训练、挑出最优秀的人们甚至连盖着星条旗下飞机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家属存折上一窜数字而已   这样的战绩,绝对是耻辱)   所以在白狼第一眼看到‘树皮人’时,即使他脸上涂满油彩,即使知道是突发性遇敌演习,他也毫不留情下了杀手   *****   见到第一缕阳光,白狼眯了眯眼,矫健的身体踏出禁闭室时,像狼王重新踏上自己的地盘,那种气势让门口的警卫   “老大,你真该看看那些中国妞……”美国大兵本来就藏不住心事,更不屑隐藏,有人已经叫出来了   谁能将这张清秀的面容,乌发盘在脑后,修长窈窕的身段,一身淡漠清冷气息的女子会与搏击这种事联系起来,何况是特种部队的搏击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好的,知道了”轻巧的呼吸,带着一丝暧昧轻轻喷在她的颈项间   肌肉早已紧绷,在察觉到里面有人的霎那,白夜头也没回,径自拿出衣服开始换:“以后不要私下和我见面,我们的身份太敏感”男子低低柔柔的笑声响起,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衣柜角落的黑暗里勾住她的细腰:“他们巴不得我能策反你,姐姐   是,他才不在乎   天才、白痴、变态其实有时候是同义词   他也是白夜惟一无法拒绝的意外,作为白夜的个性,她并不喜欢意外这种东西,当然,出现了她也不会没有勇气与能力去面对和处理   因为,这是一个特种兵的必备特质之一,迎难而上,寻求最佳解决方式   即使,现在似乎处理的一般……   “墨天,好了,我要开课了“撒娇似的把脸埋在白夜的颈项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风墨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下来,毕竟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美方的特殊官员   有些守则对她而言就是信仰   所有的彪悍大兵在他们的队长进来的那一刻,眼底都有了某种叫骄傲和仰慕的东西   但面容上依旧是一派平静   她看见身边的美国大兵们亢奋的眼神   白夜所做的只是顺着白狼的拳飘动、弯折与闪躲开他的拳而已   两人狠狠地同时跌倒在地,身体还压在一起,只是彼此能动的关节在瞬间都被对方锁住   冷冷的,带着冰与火的眼睛对视着彼此   不屈服、不退缩,只是冷酷的彼此审视   身下的人首先放开他,静静地躺着,平静地看着他   诡秘的危险的、冷酷的笑绽放在那莹绿的兽瞳里   “我嫉妒”比“对不起”更难启齿   我不知道你爱的我是个嫉妒心如此重的女人因此,我发疯的时候,我宁愿承认我的更年期早来了二十年,而不是心胸狭窄   有些东西,的确只会让你遇到一次   我们不敢错过有过美丽回忆或美好经验的地方,不是放不开,而是舍不得   你重新发现了他的优点和自己的缺点   年轻的时候,我们每次吵架都以为会分手   无伤大雅的吵架,成为了两个人天涯相伴的方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你   诚征煮饭男   看过张曼玉的一篇访问,她说,到了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的是一个煮得一手好菜的男人后来,她想要的是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再后来,她想要一个天天跟她黏在一起的男人当他以万般柔情和君临天下的姿态为心爱的女人下厨,女人只要坐着等着吃便好了   既然有一见如故,为什么不会有一见钟情呢?   科学一点来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便爱上对方,也许是荷尔蒙作祟   哲学一点来说,一见钟情也许是叔本华说的“生命意志”吧?   叔本华认为,爱情的终极目标,不过是养育下一代,延续人类未来的生存   我有什么可爱呢?却有人这样爱我她两年前在一起车祸中去世,永远停留在二十三岁一个消逝了,另一个,从今以后,将会拯救别人的生命   没想到眼睛也有属于自己的枕头吧?   眼枕是用丝绸做的,里面放满散发着薰衣草香味的亚麻籽盒子内并附有一瓶薰衣草油,喜欢的时候,可以加点儿在枕头里我们总是觉得,太在乎便不好看了觉得对方不紧张我,直到一天,要他亲口说:“我是很紧张你的人生总是无法不假装一下的时候,可是,人生也有无法假装下去的时刻,那便只好自认不够潇洒了   情人的颈巾   曾经跟朋友玩过一个心理测验,题目是:你想变成情人身上哪一样器官?   我希望变成他的眼睛,那么我便可以看到他看到的东西和他眼中的我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是大衣,不是衬衫,不是裤子爱一个人,是欣赏他的智慧,也想和他有肌肤之亲,我就是要趴在他的脖子上,两样都要   原来,这个不怎么样的女人长得很像他的初恋情人谁叫你不像她?   或许,当男人的初恋情人今天出现,跟眼前站在一块,他才会发觉她们并不相像可是,因为他已经见不到那个人了,记忆把旧时印象都美化了,像隔了一重雾,眼前人也仿佛就是当年那个人   每个女人大概都从女性杂志上读过数十篇教我们如何对付男人的文章,什么欲擒故纵、忽冷忽热,我们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你叫我走而我不走,那还需要理由吗?不走,是舍不得你叫我走的时候,我才想起你所有的好处   然而,我们往往在了解其中一样时,才了解相对的另一半这种距离会把回忆美化,时间变得诡异,恍如昨日   爱与恨并不是相对的   伟大,因为你会为你爱的那个人牺牲和付出我们希冀着   把每一个快乐的片刻延长   我们对一个人伟大,却对其他人自私我们宠爱的是自己   为了塑造英雄的形象,男人会选择不流泪无论多么伤心、多么难受,他硬是不让心爱的女人看到他哭   英雄,如果你是那么孤独,我宁愿要一个平凡的你   他们其中一个会问:“你今天不爱我吗?”   “我今天比较不爱你”另一个人回答   “真的?程度减少很多吗?”   “不,没那么多你不会再跟另一个人玩同样的游戏那一刻,你不禁觉得青春真美好他要向她证明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他的爱情可是,他也是为了爱情的缘故才会给人讪笑   爱情是多么的独裁?我们想拥有的是对方的自由他的睡姿也许并不优美,但你不会介意这么私密的时光,只能留给身边的人欣赏   你绝对不用因为他的长相而安慰自己说:“男人的内涵比外表重要没有铜臭,也没体臭收到他的礼物时,你绝对不用假装惊喜,然后虚伪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可以跟你谈天文地理、世界大事、文学、哲学、科学、艺术,又能跟你讨论时装、美容和流行资讯   你可能会被恋人昵称做“傻猪”、“傻妹”,或者一个你们才了解个中意义的名字已经过了直呼其名的阶段,偏偏还没有新的命名你想叫他的时候,张开嘴巴,突然不知道叫他什么,只好叫“嘘!嘘!”   一个昵称只能对一个人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分手,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幸好,还没开始,你已经找到一个比他好的,那么,只好在日后否认他今天的他,也配不上今天的你明天的他,更不消说了反而,你自认品位不俗,却会在大减价时发现你在减价前买的一条裙子依然挂在那里无人问津一旦发现他的品味很糟,你不免重新怀疑他是否真的懂得欣赏你无关痛痒的人的品味,我们也绝不会看不过眼因为,我们也是他的一种品味,我们才不愿意跟其他程度不够的东西并排   你微笑,我说谎   童年的我很爱撒谎,堪称说谎高手   你或许认识一些人,他们都是大人了,做事很成熟,性格甚至有点算计、有点奸,可是,他们有一部分却幼稚得让人发笑   有些人长到十四岁之后就没有再长大了在经历过挫折,在智慧增长之后,那小小的一部分,依然很难得地留在我们身上   时间暂停   电影《无头谷》(SleepyHollow)里有这样的一幕:饰演警察的尊尼狄普手上拿着一个两端有绳索的小胶牌,胶牌的一面是一个鸟笼,另一面是一只鸟   试想一下,一天,你会躺在一口棺材里,渐渐腐朽,化作一堆白骨你最爱的那个人,也将会如此有什么还需要执著的呢?   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禁不住流泪,还是舍不得放手,还是以为那已经变得不可能的东西可以暂留虽然我们有说“是”和说“不”的自由,但是,说“不”好像是比较自由的   说“是”是服从,说“不”是叛逆   小孩子只能说“是”,能够说“不”,代表长大   说“是”的时候,我们是被喂哺的雏鸟即使很想说“是”,也会先说三个“不”   明明是生气,我说我再不会为你生气了是吗?   当然了,我又会说“不是”   明明想说“我很想念你”,却会说成“我没有你也可以”为什么不是你先说几句好话哄哄我?   明明想道歉,看到对方那副冷冷的面孔,我们会说:“我觉得我并没有错!”为此狠狠地吵了一架不说反话,也需要有比较厚的脸皮你以为女人很想说反话的吗?只是,看到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我们无法不说几句反话来迫使他说话你喜欢别人,别人不一定喜欢你真要拣一个的话,该拣一个世界大一点的男人他更不会阿谀奉承,也不会去害人和占人便宜他不会以生活为借口去做违背良心的事   他不必绝顶聪明,不必要有野心,但要有视野   永远的地址   地址是愈短愈尊贵的   有没有想过,你其实还可以有另一个地址?   他的胸怀,便是你的地址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   人在世上,毕竟是旅客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哪里有了小屋,就是有了一个可以安歇的地方,不需要再流浪,也不再孤寂,我们与自己喜欢的人从此一起生活   只是,每个人渴望林中小屋的年纪都会不一样   林中小屋与人生其他事情,都是timing的问题   要离开的那林中小屋,毕竟满怀害怕;离不开,却又会窒息爱情到了一个临界点,是自我的追寻年纪渐长,才惊觉可以浪掷的青春已经所余无多   怎么知道对他而言,你在床上的尝味期限已经到了?是有一点蛛丝马迹的:   他经常草草了事   他要一边看三级片才可以跟你做   他经常还未完事已经睡着,更甚的是在你身上打鼻鼾   他只为你除去最底限度的衣服,譬如,只脱去你的裤子   她已经不会为你穿上漂亮的内衣   你上床之前,她假装已经睡着   她说,你爱她的话,不做也可以   我有一位女朋友,在那个很快就跟她打得火热的男人家里,无意中发现抽屉里放着许多瓶奇怪的药和药膏,其中一瓶,正是“印度神油”   我们宁愿欣赏平凡的真实,也无法欣赏乔装的勇猛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有时候,一个温柔的拥抱已胜过一切激情   没有欲念,也就不用想办法平息心中的欲念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   试幻想一下,在阴森的晚上,一个僧人在墓地挖出一副棺木,为的不是驱鬼,而是为了扑灭心中那团可怜的欲火   他并没有跟那个女人同体他身上的汗,是为自己流的   自私的人也是可怜的,他不会尝到爱,只能理解欲念的煎熬   性不是打网球,不是摔跤,当然也不是比武在了悟生命的无常之后,爱侣亲密的做爱来互相抚慰   所有的人间欲乐,也不过是相濡以沫吧?   一夕之间,一切都可以改变谁知道明天的命运,我们用相依来克服孤单在世的感觉,相爱的人不再惧怕   爱是人家的宗教,温存是其仪式假如写得好,我用自己的真姓名怕什么?七情六欲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事写得糟糕,才真是没脸见人美妙的性,必然包含了爱、激情、期待、欢笑、泪水、承诺、争吵、嫉妒、梦想、遗憾,还有光线、气味、美酒佳肴   欲念全赖爱情的滋养”   分开五年来,他对她依旧一往情深,但她拒绝接受他的情意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   一生一高潮   “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每个失恋的人,都曾悲壮地跟自己或跟对方说过类似的话当时间、年纪、际遇和人生经历不同了,你的确无法再像从前那么爱一个人了,除非你没有深爱过你无法像某段时间那样爱一个人,你的技术却胜过从前只是,这一种爱,是跟从前不一样的   一生之中,我们有许多恋爱的机会,却也许只会有一次高潮   遗憾不是没有一个对你一往情深的人,而是同时有两个   遗憾是你无法像从前那么爱一个人   遗憾是你觉得自己仍然很年轻,可惜你的身份证不是这样显示   遗憾是你发现人生还是简单一点好;不过,你通常会在变得很复杂的时候才顿悟这个道理   遗憾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无法不去占有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很爱你   你和某人曾经爱得天崩地裂,最后也是分手收场譬如说:   你填了而没买的彩票,偏偏中了奖   朋友之间发生的事,像妒忌、疏远、绝交,并不新鲜   似曾相识的,不单单是一些我们生命里出现的人,还有我们的生活我们吃惊地以为眼前的一切是报应,这不过是人生   做人有时很闷,因为发生的事太相似了   隔了许多年月之后,从前的老套变成了有趣的回忆   许多年之后,我们才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   与自己相逢   跟朋友逛街,看到一条很漂亮的深蓝色半截裙,正想买下来,朋友说:   “类似的裙子,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吗?穿上之后,人家也不会发现这条裙子是你新买的   人的品味会进步,基调却不会有很大的改变   衣服鞋袜,以至一个人的家,都是自我的延伸然后,我们寻寻觅觅,重遇散落在天涯海角的自己   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突然发现,原来我们是不记得自己从前的样子的   你能够形容自己一年前的容貌吗?除非改变很大,否则,你也和我一样,只能微笑摇首后来,我忘记了我把照片送给了妹妹,我一直找一直找,以为遗失了   你的腰围,是谁的责任?   沙特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现状负责,要抉择自己的生命,这才叫存在   很沮丧的时候,我曾经哭着对好朋友说:“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接受他的过去,也接受他的现状你说:“总要了解才能够接受吧?”   接受是:虽然不了解,也能够接受——接受我爱的人与我的差异   食物的奖赏   生病的时候,假使还有一点食欲,你最想吃些什么?   我最想吃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我知道那家粥店,那是买油条和肠粉的粥店,这些地方卖的通常是挺仔粥和牛肉粥,没有我很想吃的那种煮了大半天的老火粥我宁愿不吃   一碗从小吃到大的粥,好象是病中的奖赏雏鹰破壳而出,跟一群小鸡一起长大老鹰仰望天空,充满敬畏地问:“它是谁?”   它旁边的鸡说:“那是鹰,是众鸟之王,它是属于天空的,而我们是属于陆地的——我们是鸡   今天的礼物   偶尔会有读者来信问我:“你书上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段情节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怎样说呢?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必解释的,尤其是文章里的事   那天收到一个女孩的电邮,她写道:“你说‘片刻已是永恒’,我不明白”   我已忘了这一句写在哪里   Presentisgift所有人都喜欢收到礼物,我们却常常遗忘了这一份每天都会收到的礼物   小时候,我渴望长大人到无求,智慧便会增长,胸怀也不同了   我不要善良   像我这种人,有时是很吃亏的,样子好象很恶,其实一点攻击力也没有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懂得报仇,甚至没想过要报仇刻薄有什么不好呢?可以用来奚落你讨厌的人然而,有一次,我看见她发脾气,一刹那之间,她由一只小白兔变成一只母老虎从此之后,没有人敢得罪她真的,善良有时是一种软弱一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去买书包,她忽然跟我说:“将来我结婚,你要当我的伴娘”   有一年,一个我们都认识的男孩子对我有好感也许,我并没那么伟大,我也用她来显示自己的美好:我读书的成绩比她优秀她喜欢的男人都很糟糕,我没一个看得上眼   朋友,不要失意   当你受到伤害和攻击的时候,你的好朋友竟然没有一句慰问,没有片言只字的关心,也没有为你说句公道话,你才发现,你在他的心中,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朋友他们送炭,我岂不是要在风雪中?   我不希望有一天拮据得要向朋友借钱我不希望有一天潦倒地接受朋友的照顾   我更不希望有一天被人出卖和伤害,让我看清楚谁是我真正的朋友   但愿人长久   中秋节对于我,是有点特别意义的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总在你意料之外   那位鼓励我投稿的好朋友,已是两子之母”   然后,她说:   “我很久以前已经跟男朋友做了时光飞逝,每年中秋,我会想起我那篇文章,也会想起她规则和方法太复杂,岂不是变成一种负担?也失去了游戏的意义   有些朋友几乎天天晚上都去泡吧、跳舞,乐此不疲”   在强烈的音乐下,说话都得扯大嗓门,一杯在手,原来可以忘记工作的压力   忘却,是一种逃遁,也是复元   有时候,我会笑他:“没有女朋友,你不担心年老失禁时没人照顾吗?”   他会说:“为了害怕年老失禁而去找一个女人,万一我到时候不失禁怎么办?”   我劝他不要花太多钱,他会乐天地说:“我总有办法还钱的   每个人都有最害怕的事情,有人害怕没钱,有人害怕老,有人害怕没有健康,有人害怕没有权力你忽然明白,走进那样的地方,你是很容易相信有上帝的伤心的时候,我想有个好地方”   天国与地狱,也许不是在我们的头顶和脚下,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们相信有天堂,是遥远的指望我们相信有地狱,是求心之所安   哪里是天国?哪里是地狱?这两个地方从来不是遥不可及夜里,我们仰望穹苍,深信那片天空之后还有另一个美好的世界   长大之后,当我们满怀失落、当我们沮丧和挫败,我们安慰自己说:“明天会更好的   “迪士尼乐园”贩卖的是乐园概念,世上还有林林总总以“乐园”之名行销的商品我们因何向往天堂?人本来就从天堂来,那时我们无忧无虑,在母亲怀中被喂哺故事的女主角在三年前离开男人,当时,男人深情地对她说:“我会永远等你   她终究是明白的,浪漫爱情与现实人生之间毕竟有一点距离   在时间的长河里,爱情是一条渡河船   河水滔滔,由于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和无数的偶然,我们与另一个人相逢、相爱,共度了人生一段美好的时光,生命的流域从此扩大了   在天涯的天涯,有这么一个地方,常常在你心里那里有许多漂亮的和有特色的小镇,游人不多,没那不勒斯那么拥挤,很平静、悠闲,蛮有格调   我也怀念下雪的北海道和那一席美味的蟹宴   当你享受着一段细水长流的爱情时,你不免贪婪的希望同时也享受热恋不管当时是否相信,总希望在日久天长的人生里,想使用这些誓言的时候,的确能够兑现   那个承诺并没有兑现   离别的时候,他说:   “我永远不会舍弃你,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的距离会有多远当你登门造访,看到的,也许只是一张熟悉但客气的脸   他本来只要七十分,在她眼里,却会变成一百二十分   我是为你好   “我是为你好   我们不会为不相识的人好,不会为邻居好,也不会为一位泛泛之交好,我们只为我们所爱的人好   因为出发点是如此崇高,于是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要再跟那个人来往了,他讨厌然而,想一个人离开你,方法很简单,你只要抓紧机会嘲讽他便可以了谁叫我爱你?我爱你,你便随便践踏我的心灵现在受的苦,可能是报应,因为我以前对别人不好”   我们都曾经嘲笑别人,一些是我们认识的,一些是我们不认识的嘲讽一个你爱的人,那得要用感情,到头来两败俱伤   我没仔细看   容易满足我们习惯了跟一个人相处,也许是害怕寂寞和孤独   所谓尊严,便是能够高傲地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说:“哼!我才不怕回家吃自己!”   高尚的谎言   恋人之间的谎言,通常有两种:“为了开脱而说谎”和“为了被爱而说谎”明明很想念他,偏偏装着正为其他事情操心明明很想抓住他,偏偏装着毫不在乎,因为人总是向往企求不得的东西真相是:你的确很爱他,但那些事情有一半并不是为他而做的   情场上的谎言不比政坛少有些东西,明明很想吃,可是看到卡路里那么高,就不敢吃了   然后有一天,我们不免坐下来计算得失   前一阵子,这个男人在电视节目里出现所以,女人很头痛,别人不会记着你以前穿衣服多么没品味,但一定记得你以前交男朋友的品味很糟   每天的午、万餐都是自己做的,为求方便,菜都是在附近超市买的,有鳗鱼、番茄和茄汁焖豆   山珍海味也会吃厌,何况我吃的不是山珍海味?   我很擅长吃厌一种食物天天吃,结果突然从某天开始,以后也不想再吃同一种东西了   人毕竟不是食物   爱过一个人,许多许多年后,我无意中发现我们的血型竟是一样的,大家为此而乐上半天你唯一可以做的,是使自己拥有被任何人爱上的条件奇怪的是,这些拥有超强记性的,都是男人爱也好,恨也好,不会全部留着明明不喜欢一个人,也会找他来陪陪吃饭,陪陪逛街,总好过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说话   后来,长大了一点,比较能够控制寂寞人家满怀希望来陪伴你,是因为喜欢你   人没法忍受寂寞的话,就是管不住自己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说:“人的所有不快乐,都是因为他无法独自待在房里”   我们害怕寂寞,是因为无法忍受孤独那一刻,你已忘记了寂寞难得见到他,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要他替我拣几件他认为好看的衣服   起初的时候,大家患得患失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才发觉日子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   你以为一个人生活很寂寞,可是,当你无可奈何要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你却适应得很快那么,倒不如把他想成一个背信弃义的大坏蛋   为了让自己舍得,宁愿把一切涂黑,结果却在涂黑的时候看见了永远抹不掉的色彩,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告诉自己的事情,不一定会成功你告诉自己的,无论是要争气或是要减肥,即使最后没有做,大概也不会很难受无论多么困难,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   独身的好处,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同意”   我也希望爱过我的人会对我叮咛:   “答应我,你会好好地生活”可是,有一天,我们忽然领悟了,说永远爱你,也许未能如愿   我比别人幸运,因为我是个写东西的人,可以用文字留下回忆我把天空还给你,看似凄恻,何尝不是一种潇洒?两个人相爱的时候,共同拥有一片天空只要真诚地爱过,真心地付出过,我们会互相祝福,期望对方也有一片晴空                 张小娴                 二OO二年一月十二日于香港家中 全书完   一想到这里,小磊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还滴着水的下体抚摸浓密的阴毛、潮湿的鸡鸡 2Np被硕大的肉棒强而有力地刺入后,小磊尖叫着,哭喊着,开始做无力地反抗   他叫骂着:“放开我,不要!不要!啊……啊……禽兽……我是你的亲儿子啊!淫魔……把你的阳具拨出去……啊……哦……哦……”   从后面深处传来一阵阵又麻又痒的感觉,爸爸的龟头摩擦得小磊忍不住呻吟,乳头被爸爸的舌头和牙齿又舔又咬,才十六岁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才十六岁的小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继续反抗还是顺从地迎合,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无助地看着奸淫自己的爸爸仿佛想把儿子的小穴干烂,干穿!   小磊此时已经被日得死去活来,欲仙欲死,他陷入狂乱的状态,淫叫不断,身体只知道疯狂地扭动,屁股拼命地抬高迎接又粗又大的阳具一次又一次凶猛地冲击(网游)男真腹黑女伪小白——扮猪吃狐狸 作者:狂樱乱舞 生离死别   《仙魔列传》因为制作精美,算是现下颇为主流的一款网络游戏   系统:玩家九黎月落因长期痴迷武学,令相夫教子成一纸空文,您的夫君暗夜血海向您发来休书一封,接收OR拒绝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她真不是故意按接收,只是九黎月落与暗夜血海之间还是夫妻那当儿跳出什么窗口拿药换装备做任务时,按接收按得太顺手一时改不过来!   于是在黎悦习惯性地顺手按下接收键后……   [世界]系统公告:玩家暗夜血海与九黎月落感情破裂和平离婚,自此夫妻情份断绝,天涯陌路,各觅良人……   此消息一出,如同重磅深水炸弹,连潜水的都给炸了出来,世界频道立马像煮开了的水一样,沸腾……   [世界]天天打望: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九月大神离婚鸟!!   [世界]内幕黑手:强烈要求知情人士报内幕!!重金寻觅内幕!!!   [世界]不差钱差MM:大神一定是不忍见我孤身一人没有MM陪伴太过寂寞,来陪我鸟!同志们,祝福我们吧!!   [世界]老子明恋九月:LS的爬开!!九月是老子的!!!   [世界]千娇百媚:LS,LLS的抢什么,你们不知道九月是人妖么?= =+   [世界]老子明恋九月:千娇百媚报IP,开PK!老子X了你!诋毁九月的都要去死!!   [世界]世界第一酱油党:响应党和人民的号召,酱油党来看热闹…………   [世界]卿国情圣:媚媚MM,让GG安慰你受惊的小心肝……女人是用来疼得不是用来P的……   [世界]好好学习作高手:我比较好奇的是,九月大怎么就和平地离了,怎么着也得上月老后山将那负心男给剁了……   根据《仙魔列传》游戏规定,玩家可以单方发出休书告之配偶,如果对方接受,婚姻关系即告解除;如果对方选择拒绝,系统将给双方4小时的沟通时间,私下解决,选择和平分手或解除离婚手续;4小时后仍未协调好的,系统将开启生离死别模式,婚姻双方被传送到月老庙后山山顶进行PK,由胜方决定其婚姻关系存在与否,败方则会掉1级,损失10%金钱+随机掉落身上一件装备这大半个月,正值大学生九黎月落期末考开始,有时不在线对于小白菜鸟来说,1秒转瞬即逝,但对顶尖高手来说,却足以杀人于无形      而暗夜血海被人下的九州暗杀令很不巧正是最高级别暗杀令,由九大暗杀组织组成的暗杀同盟将追杀目标直至其被轮白……   暗夜血海万没想到九黎月落竟然毫不犹豫和平接收休书当时《仙魔列传》才开服没多久,杨承睿游戏龄颇长,算得上是初入江湖众菜鸟中的老鸟,最初本想向其妹展示其ID“堕天应劫”在游戏中是如何纵横江湖所向披靡,不曾想其妹向自己了解了操作方法后,用“堕天应劫”的ID与江湖排行榜上高出其二十多位排行前几的某位仁兄大战十余回合竟PK完胜,而对这游戏甚是满意,毅然决定抛弃原来玩的那游戏奔入“仙魔”其实这事,也不能百分百怪他吧……这样的九月,都快不像他所认识的九月了,还是说他自以为已经熟识了这个人,却其实只是自己想当然那样认为而已……思及这PK暗杀交织的大半月,多次历经艰险,为何仍苦苦支撑,一直不愿多想,原来却还是骗不过自己……暗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思绪纷繁…… 追忆初遇   他与她相识于那段被喻为暗黑混乱的春秋战国时代,当时九州各处皆是血腥屠戮场,因仇恨而互相敌视的人们可以不顾无辜路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性而至展开恶斗,那日,暗夜血海无奈地成为城门失火所殃及的无辜池鱼,无端被迫卷入一场多人混战中一时间绚烂的各系法术与物理攻击不间断地交织轰鸣,大大小小的伤害值层层叠叠地从各人头上蹦出   刀客的敏捷不如其他职业,所幸暗夜走位风骚,很勉力地避免被卷入风暴正中心,加上刀客血防全职业最高,他补气血时机把握准确,这样不知捱了多久,点击到手指骨似散了架般酸疼,方在半挂时发现战事终至尾声接受OR 拒绝   为何在近乎功成的一瞬罢手,之后暗夜血海曾就此事问过九黎月落,九黎月落却叫他自己去顿悟   然而合体技的使用前提是:双方须为夫妻会心一击,双人最大伤害值*3,至此,BOSS娘娘终于再没赶上吃蟠桃,化为青烟消逝……   凭借这招,九月和暗夜在大伙近乎弹尽粮绝之际,绝地反击打了一漂亮的翻身仗所以她虽然是大二老生,确是十足的学生会新人这样单枪匹马来找部长,对黎悦而言那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师兄好谦虚,不过既同为宣传部成员,即使师兄‘不在’了,师妹我却也不能有失礼数,以后要是遇见,自是该尊称一声:前任……师兄的呐……”黎悦笑得甜美,嘴里溜出的话却是相当毒辣   黎悦一贯是低调温顺的,这难得的发飙却让洛少丞遇上了”顿了下,续道:“初瑜,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忒熟?”人无完人,上天在赐给黎悦美貌的同时拿走了她对姓名的记忆能力,基本上如果不认真用心记,对萍水相逢相识不深的人的名字,这丫的遗忘率高达80%   “恩,你去吧,睡好几个小姑娘免不了对着战利品叽叽喳喳的评论一番,待黎悦吃得晚饭,重新坐在电脑前,已是六时许   幻世苍茫,九州第一刀客,高手榜排行第五,PK榜排行第三单看数据或许会觉得九黎月落技高一筹,但九月那高手榜排行第二的大神形象背后其实有表哥的小部分努力以及帮派朋友们的物资帮助,比如打大BOSS时,九月是断不敢一人为之的所以,再之后,帮众们悲催地发现九月竟然嫁给了帮内刀客排行第三的——暗夜血海   基于自己与幻世苍茫走的是纯洁纯粹高尚的革命战友路线;加之苍茫兄长期玩失踪,除了竹子,帮内无人能随时找到他;再结合苍茫兄那沉默是金的个性……他俩虽因相互钦佩对方而加为好友,实则私交甚少,好友功能长期名存实亡的闲置着,故“苍茫兄不找则已,一找必有要事”九月连忙依序点开信件”   第二封,收件时间:1:19   “我在天都峰,圣境千重山禁瞬移,我赶过去恐怕来不及,竹子说她上山的时候有看到你,她在第八层无量琼井附近!”   第三封,收件时间:1:22   “竹子在做‘失踪的仙器’连环任务,不能下线……帮内能进圣境的高手不多,我认识的更没两个……快去……”   第四封,收件时间:1:31   “不用来了”   从未见过幻世苍茫说这么多话,九月曾YY过苍茫兄聒噪的样子,觉得不可思议而笑出声,却不曾想……如今这般情景,她宁愿不曾见到!该替竹子高兴的是么,苍茫兄果然挂记着她……可当时的自己……在竹子,一个血薄防弱的药师苦苦支撑等待救援时,那个她全心信任期盼着的自己却毫不知情地蒙头大睡……哥哥本是尊重她的隐私,自觉不看别人发来的信件,可却阴错阳差地害惨了竹子……   稀里糊涂地离婚,海报被拒,袖手任竹子被轮……撞鬼了,今天到底走的是什么霉运?!   深吸口气,九月最后打开了已关闭半日的帮派频道本来平时大家是很乐意在升级时捎上竹子的,但今日之事,坏就坏在竹子升级得太快了,如苍茫所言,帮内能进有等级限制的云邈圣境的高手不多,其中性别为女的非常不幸只有九月一只可竹子为免麻烦他人,心想此去并非与BOSS干架,只是单纯地跑一趟,便孤身一人入了圣境却万没想到竟在快到任务地前惨遭神秘刺客轮杀……至苍茫赶到时,竹子已被轮了十来回,包裹里的装备爆出来撒了一地……而对方晓是知道苍茫大名,未做纠缠,立马下线   还有苍茫之后的回答:   [帮聊] 幻世苍茫:丢了十三级你无恨无怨,只是我有负于你,她亦欠你一个解释”   常在江湖飘,哪能没小号!小号可用来逃避仇家追杀,体验不同角色,充当装备药品仓库,尤其是在这个JP与JQ漫天的时代,小号更是有主之人勾搭墙外人士的必备道具……   而荒城冥月则是因九月为给一个横行霸道就不说了欺压弱小关键是欺负到她朋友身上的刺客好好上堂人生课而出现的所幸谎话对她而言从来都是信手拈来,结合方才没钱打赏亲眼所见,答话如下:   【私语】荒城冥月:唉,不瞒打赏兄,我也心知这等级确实太那个啥……哎,只因……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年头,出生有风险,投胎须谨慎,可叹我年少懵懂一时疏忽地选了刺客,不曾想就此走上了悲催的不归之路,花容月貌之时竟逃不过凋零的宿命,没做坏事却不幸被恶人轮了一次又一次……   装模做样地说完这番话,还发了个可怜兮兮的哭脸表情过去,九月自己先行恶心了下这家伙既然是帮派老大,为什么还把自家帮派名字藏着捂着不让人看呐,这怎么发展下层帮众?难不成有内幕?九月继续好奇中,点下“入会”按钮   [帮聊]风中凌乱:寂寞果然眼神好!同等解释   [帮聊]只穿AD:解释!   [帮聊]…………   于是没钱打赏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叙述了一番月MM如何生不逢时命运坎坷恶人如何心理变态轮番追杀他如何路见不平英雄救美,努力地为他一流剑客人品好本领强的光辉形象上添砖加瓦   机会难得,九月闻言立马配合这个身份狗腿,虽然心里鸡皮疙瘩唰唰地冒   现今生活简单枯燥,大家内心无聊空虚,身在悲惨C大,男生们无马子可泡,除了去球场,便只有蹲在寝室里挂在网上打发寂寞时间……这年头不看英超不看NBA不看XV不玩网游还算男人么?于是,C大计(妓)院男同胞们,凭着人人有作案工具,假借学习前辈经验测试游戏BUG之名,天时地利与人和占尽,在虚拟世界里玩得个不亦乐乎室长没钱打赏想当然地成了帮主,而副帮主风中凌乱类推可知其乃隔壁寝室长   此时帮派频道和私聊因为他的天雷私语回复而突然由热闹欢腾陡变静寂无声,犹如飞驰的列车猛的急刹诡异地安静了数秒……洛少丞盯着空白屏幕,左手指尖搁在电脑桌上悠闲地有一下没一下轻敲,呐,这可是你们自找的……雷雷更健康?   不过这世上还真有那么坚定毅然不怕风吹雨打火焚雷劈或者说其是天生少根经看不出话中有话的人,在大家都封口那么短短一瞬后:   [帮聊] 没钱打赏:月MM,你就放心跟着小白吧……那小子对刺客的练法熟悉得很,都能闭着眼睛写刺客攻略了!   [帮聊] 荒城冥月:打赏兄,为什么他这么了解刺客呀?   [帮聊] 没钱打赏:这个嘛……   看到这,洛少丞觉得有必要赶紧把荒城冥月拐到自己身边,否则再这么下去,什么时候被打赏莫名其妙卖了都不知道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跟始作俑者沟通一下:   【私语】白衣御风:刚才……你都把我的话说完了我说什么?以后少跟她说些有的没的!   【私语】没钱打赏:你小子独占欲也太强了吧!这都还不是你老婆就不准聊天不许碰了?!我这不是在帮你说好话吗?!   【私语】白衣御风:谢了,不必多此一举   于是考后第二天早上,419寝室,上天涯看八卦的有之,上土豆观恶搞视频的有之,继续画图的有之……   黎悦则是潜在仙魔论坛上翻玩家们写的刺客攻略   “悦悦,我画完了!”也不知过了几时,郑初瑜突然高声欢呼,拉开椅子,蹦跳到黎悦桌前站定,“这次这张可是本人精心打造的百分百的帅哥靓女图,肯定不会再被退了!……你们部长要是再无理拒收,老娘一定要去打掉他的眼镜!看看他是真瞎还是假近视!!”说罢,握拳做击出状   “我没听错吧!初瑜你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画了BG?!”   “帅哥美女?我要看!”   黎悦还没回应之时,寝室里另两只——颜晓璐已经惊讶加好奇的凑了过来,林语欣则直奔郑初瑜桌前   黎悦邪妄愠怒的眼刀杀向某人,嘴角恶质地勾起,“我想……你是不是该认真,详细,好好的解释一番?嗯?”   “……真,真有那么明显么?悦悦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郑初瑜被盯得心慌,这,这,难道形势估计失误?一般被画成女主角不是应该高兴吗?尤其男主角是……可是悦悦竟然生气了……   她可不想惹到悦悦,她可是有见识过以前调戏悦悦的男同胞死得有多惨!这丫头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当初听晓璐的BF说,黎悦在众男寝卧谈会中被喻为等待着被王子拯救的高贵纯真的白雪公主,了解此女内幕的419众人可是把这当笑话听的,她们一致认为,若真要以童话人物比喻,悦悦应该是小红帽,貌似天真无害实则大智若愚的屠狼圣手——小红帽!   现在悦悦生气了,怎么办啊……她压力好大……郑初瑜觉得自己在黎悦的注视下大冬天的也紧张得快滴汗了,“呃,你知道我对美女没兴趣不关注,所以要我画女的那真是……尤其在我决定画他以报其知遇之恩后,怎么着也得画个绝色佳人才配得上他啊……于是,于是被逼上梁山走投无路的我望着放咱桌上我们四的合照……”   郑初瑜看到黎悦仍未言语,只是盯着她,为掩盖心虚,只好继续说下去,“我有改的,你看这女的头发比你短了那么点,眼睛比你小了一点点……”   黎悦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正处于激烈的天人交战状态”颜晓璐投了弃权票   “悦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次实在是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会生气,你就原谅我吧……拜托了……”   “悦悦,初瑜她这图画了这么久,很难得啊,这丫头很认真很辛苦的,你就别给她压力了……”   “悦悦,初瑜难得画一次BG图……要是咱们都不肯定她,她就更不能回头了……”   看着已双手合十做拜佛状忏悔的郑初瑜,以及寝室姐妹的劝慰,黎悦只好收了图,心生悲苦:好吧,不给她压力,这压力就转嫁到自己头上来了,算时间今天该把图交上去了,一想到这图要是被部长看到被其他干事看到以及贴出来后被全校人民看到尤其是被那个人看到……丢脸啊无敌的丢脸……哎真想找个月黑风高夜寻根粗壮点的东南枝自挂了算了!   黎悦此次海报交得比上次还惴惴不安,好在韩奕手头上还有其他事在忙,且想到她已重画一次,无意再为难,只叫她将画搁在边上,待会儿再看,黎悦忙找了个借口溜回寝室一归来,便立马扑到电脑前开机进入游戏,她需要逃避,远离这恐怖的现实世界……都是那万恶的任务万恶的图啊……难得的,强势如黎悦也会有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作鸵鸟的时候”   黎悦盯着那短信,忆起昨日白衣所言,原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其实带等级相差太大的人是件麻烦的事,像自己就不愿收徒弟,最多偶尔看不过去时指点一两下,两相比较,白衣真是好人呐难得的好人呐……原来自己这两日于万般不幸中还是撞上了一件幸事的   鱼儿上钩了?只是……他可没说过要做她师傅,不过是打算带在身边以便摸清底细,能利用则利用,不能利用则一脚踹之……哎哎可叹今日竟然“被师傅”了么……算了,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那就玩玩吧,扮演好为人师表人生导师的角色……看到屏幕左下跳出的那行小字,洛少丞饶有趣味勾唇,   【私语】白衣御风:小月,既然你称我一声师傅,我自是该更好生带你……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先前并未一同刷过怪,所以……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私语】荒城冥月:可以啊,师傅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其实看到白衣这话,黎悦颇有些小惴惴,他,他到底要问什么?正想着,白衣御风的第一个问题已到:   【私语】白衣御风:小月,既然你是被专杀刺客轮成现下这幅光景,那最高曾练到多少级?   “专杀刺客”之所以能成为全服著名的红名恶人,是因为其曾经杀过50+级别的高级刺客,而被50+级别的几个匿名刺客蹲点守人给轮到了40出头   因为专杀刺客曾排行刀客榜前五,且撇开与刺客的深仇大恨不提,其私下为人,尤其是在刀客之间,那是相当耿直的,愿意帮忙,兄弟有事随时准备两肋插刀型,所以专杀刺客杀人反被轮后,刀客们是群情激奋,一度打出了“将刺客角色赶出游戏”的口号   白衣御风提出的是个很自然很正常的问题,不过黎悦回答时却不得不感慨自己之前有思考过,否则不能在一瞬间答出47级嘛,倒是难说……   此回答,确实让人找不出弊病,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怕就被骗过去了吧   【私语】荒城冥月: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去寒雾岭,我30级以下时是在那里练的,30-35到横刀峰,35-40到水月流溯,40-45到庆国遗址……   黎悦吁了口气,还好自己今早有翻看攻略,不然现下肯定被问得哑口无言   寒雾岭?那里的怪物虽然血厚,但多为被动攻击,且战斗胜利后所获经验值相对于同等级其他地方的怪要高,对于正常水准30出头,变态如她20多级的刺客,独练确实适合远近距离自己把握,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花絮——白衣后援会   (以下内容是作者同志的脑补YY抽风小剧场,和正文无关,完全是作者同志为了满足其猥亵丑陋的私欲的恶搞之作,对网游真实性剧情逻辑合理性要求高者可以直接跳到下章,不用阅读,谢谢合作……==+)   白衣御风瞬移至青凛宫门前时,非常不巧地碰上了“白衣GG我耐你”民间非 法后援会会长——狂樱乱舞来此地刷怪她向白衣御风发过无数感人肺腑深情似海的花痴情书加好友申请,可人家压根连一个字都没回   [帮聊]培:樱姐姐,你最好了!!果然言出必行让我们看到了白衣哥哥!!我就知道你是这世上少有的好人……   [帮聊]时间的味道:姐妹们,快拿出我们的热情,将白衣扑到之……   [帮聊]懿恩:樱不错啊,有功劳!不愧是会长,嗯,白衣有大神风范……   [帮聊]婕妤:为什么白衣老大会出现在这儿?难道这附近有系统隐藏的60级BOSS?   [帮聊]MIYUKI2010000:我要好好观察,近距离看传说中的大神,比想象中更帅了呢……好帅啊,装备拉风人也美丽……   [帮聊]TRACY87610:会长你不是说自己和白衣往来密切,可不可以透露点内幕??   [帮聊]禾火:会长下次也要通知我们哈……   [帮聊]猫猫么:我截屏了!和白衣的合照终于到手,哈哈!   [帮聊]tingting236:白衣大神,想见你一面真难啊,如今终于如愿……   [帮聊]殇:还好我今天有上网,不然就错过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帮聊]…………   不光是狂樱乱舞看到了白衣御风,其他来青凛宫练级的玩家也发现了他,于是除了“白衣GG我耐你”民间非 法后援会帮众聊得起劲外,青凛宫当前屏道里也是热闹非凡:   【近聊】芹菜MM:啊啊啊!!偶像!!大神——同志们朋友们兄弟姐妹们,多么值得纪念的一幕啊,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能一睹白衣大神风采!!   【近聊】请喝一杯观音茶:卖面卖米线卖名片卖Y货卖花生瓜子巧克力蛋糕面包,卖止血贴……   【近聊】白吃白睡:止血贴买来何用?   【近聊】请喝一杯观音茶:防止因目睹白衣御风逼人风采激动过度狂喷鼻血失血过多而亡……   【近聊】粉红LOLI:御风哥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叫白衣御风么?   【近聊】冈板日川:白衣小子,他们都说你很强,让我见识下你究竟有多强,开PK吧!   【近聊】满地残菊:老大,你疯了?白衣高咱们10多级……   【近聊】冈板日川:你懂个P,老子以后可以给别人说白衣曾和我切磋过……   【近聊】懒人无敌:白衣御风,可以做个朋友么?我发了交好友的请求,为什么你不回应?是不是没看到?   【近聊】冈板日川:白衣御风你是在挂机还是怎的,老子问你话呐,你咋不回?   【近聊】……   其实黎悦是和洛少丞差不多的时间使用的瞬移符,可叹校园网太过悲催,许是越到期末,大考大好耍小考小好耍,越堕落越快乐,上网排泄压力的同志们增多的缘故,竟然在系统切换地图时突然卡住不得动弹死机也面对这种非人为的突发事件,黎悦除了认命重启别无他法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冷嘲热讽,对于实际水平比之高出太多的九月而言,就当看一群跳梁小丑的表演,那些刺耳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笑置之不当回事的   真是怕什么什么就来想九月所在帮派无一个刺客,那是需要怎样的运气才能爆出刺客极品装备!当时她可是冒着惹帮主不快的危险,偷偷留下,扔进小号里的云邈圣境入口处本有一登陆点,一般玩家做任务时都喜欢从这里出入,比较方便他初见梅川内酷ID便惊为天人,感叹此生终寻觅到灵魂知己思及冥月那号频死之际有招唤和尚庙的兄弟,之后自己便立马下线换号,还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赶到,那里的情形究竟怎样……若他们赶到后自己以九月身份出现,而冥月又不能对他们有所回应,恐另添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应防患于未然,此次自己得作悲情炮灰了,但下次……下次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于是她从云邈圣境千重山第六层一层层下到第二层下线,这样下次再上此号时,系统便会默认登陆点为云邈圣境入口处,不再受圣境千重山禁瞬移的约束   待九月重新披上荒城冥月的皮回来继续挺尸时,刚好看到她那五位仇家,全躺在自己身旁,犹如陪葬品般……不由瞪大了眼残菊的辅助技能相当毒,为防误中,自己只能离开残菊的身边,一直丢自己前不久升级才刚学到的,50级远距离群攻技能里伤害值最大法术消耗最猛的“火烧连壁”,还得适时抽手帮误中的残菊补血!所以没花多长时间的战斗竟颇费了他一些补气补血的药,可到头来那些女人们爆出的却非传说中的极品装备!   【私聊】冈板日川:菊,你刚才动作太快了,我们应该先礼后兵,让MM们自动交出装备……   【私聊】满地残菊:老大,刚才明明是你叫我上……   【私聊】冈板日川:闭嘴!   确是自己想得简单了,爆出的装备本就是玩家身上包裹里的任何物品,本就是随机的,随机的……难道果真天意如此?内酷,你我兄弟一场,缘分已至尽头,不可强求?冈板日川内心浮上凄凉,却仍不愿放弃那一丝渺小的希望:   【近聊】冈板日川:女人,开个价,把极品装备转给我!不然老子今后见次秒次!!   【近聊】白兔糖糖:五百万!!你给得起么?给得起么??   【近聊】棉花朵朵:就是就是!!给不起就别装大爷,这年头像你这种人咱姐妹见多了……   【近聊】仙女露露:偷袭的事都做得出来,又不是脑残,谁信你,跟你交易!!   【近聊】神经搭错线:老兄谢谢你替我报仇X了这群小贱人!   【近聊】肉林酒池:嘿嘿,找个机会,我们轮番多日几遍……   【近聊】棉花朵朵:靠!刚才谁没挨两下就扑了?就你们俩瘪三,谁轮谁还不知道呢!!   【近聊】……………………   冈板日川顿觉绝望……自己就不该对这些人抱有幻想!!   【私聊】满地残菊:老大,怎么办?   冈板日川也迷茫困惑了,正当他不知该做何打算时,突然发现自己和残菊小弟竟然在一瞬间同时扑地……   道士55+群攻技能:天霜雪舞   “小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眼看洛少丞就要触到那图,尹枫急忙将图往靠门口的兄弟们身上扔!“大家注意,小洛要毁灭证据了!我们一定要保护好MM珍贵的心意,不能让小洛的阴谋得逞!”   “你们……这可是我们宣传部的宣传海报……”韩奕看到利用海报玩起你追我逐游戏的众人,顿觉无语洛少丞是最早赶到尹枫床前没错,可还未摸到图,就被他们压到了最下面,“同志们,给我狠狠地压!压到他动不了为止!”尹枫还在火上浇油地叫嚣   “你怎么不早说!亏你还是别人的师傅!怎么把她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下身上的重物终于全都消失,尹枫还直接伸手将他拉起来   和尚们都很关注庙里唯一MM的情况,赶紧各回各的电脑前,尹枫除了初装的电脑被洛少丞霸占着的外,自己以前还有台旧电脑   【近聊】荒城冥月:确是如此   【私语】白衣御风:冈板,你的道士装备我手上有,你小弟琴师的东西我暂无……   【私语】冈板日川:无妨,通用装备其他什么的也可!白衣御风,你人很不错!!   冈板日川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大运,要是冤死一次能得极品装备,那他多冤死几次也无妨啊……他仿佛已看到了内酷回归的景象,他们充满光明的未来……   好人么?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呐……电脑前的洛少丞浅笑,点了交易,丢了件55+的道士专用拂尘和各项属性值+25的九龙纹玉佩给冈板日川   【私语】白衣御风:那不知冈板兄所谓“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又是何意? 墨羽流殇(二改版)   【私语】冈板日川:嘿……只是比喻,比喻……   【私语】白衣御风:既是如此……今日一别,恐后会无期,望冈板兄与其弟珍重   倒是九月见白衣自冈板爆出那句“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后,白衣一直未和自己说话,很是担心,还好冈板告诉她自己并未将实情讲给白衣,方暂放下心来,想想觉得该说点什么以转移话题,黎悦瞅着白衣御风头上已变红色的ID……   【私语】荒城冥月:师傅,你红名了……   【私语】白衣御风:无妨……红名与否,小月认为有人杀得了我?   闻言九月顿哽,好,白衣,你够狂!可话不能说得太满,这世上也不是没人能动得了你……突然她脑子里蹦出一疯狂的念头   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作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隐士?   还是宁死不屈,我以我血荐轩辕,作不向邪恶势力低头的烈士?   壮士,你想好了吗?   下面是左右两个框,左边书着:愿作隐士,右边写着:宁当烈士不另下副本,坚持和其他玩家混在一起练级,像刚才在大门口故意提及他是荒城冥月的师傅,也是希望能引起其他人注意,一个人出名后,会更容易被人挖出其不为人知的过去!既然自己调查无果,他不介意借助大众的力量   “嗯,小月,明日再会……”自己今天莫不是被妓院的和尚们给压傻了吧……倒真做了好人……某人微恼夸张地叹气,伸出修长的手,打了个呵欠   不知何时起了一层大雾,于一片看不分明的茫然中她辨不清方向亦不知今昔明夕,迷糊中,那个眼如新月,笑容可憎,狡黠如狐的男子,竟近在咫尺,他轻挑眉稍,俯身靠向她,丝滑中带着几抹性感挑逗的嗓音贴着她耳畔低喃:“……小悦,不妨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并非人族……自是不受那什么计划生育的束缚……” 男子呵出的热气吹在耳朵上引得她微痒,更添几分暧昧诱惑,“如此良宵美夜,切莫辜负,让我们一道努力,生一窝小狐狸吧……”   她被他口中话语惊到,正待飞逃而去,却见那狐狸男似有妖法般,她竟在他细长轻佻的桃花眼懒懒闲闲的打量下不能动弹,犹如被施了定身咒!那男子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好似能掐出水来,她却觉得如若阵阵阴风刮过,鸡皮疙瘩刷刷地冒,“小悦,春宵需尽欢,莫负良辰……”男子将其抱起放上床后,竟真动手解起衣衫,眼见她就要贞节不报,被其轻薄了去……这采阴补阳淫邪卑鄙的死狐狸!她不由万分心焦,情急之中终于冲破了狐狸所设咒法,嚷出声来:“我不要和狐狸苟合,我不要生小狐狸啊啊啊——”   “悦悦,三更半夜,你在鬼哭狼嚎什么?” 颜晓璐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惊醒了陷入梦魇的黎悦   呼,还好,只是个梦……压在她身上作孽的狐狸男突然消失,黎悦顿觉寝室姐妹真是可爱极了!   “悦悦,我好不容易才梦见个完美的帅哥向我表白,你为毛要搅我美梦啊啊啊!”此时有人却不满了,显然这欲求不满的人名曰郑初瑜   “现在是冬天,还未到发春的季节……我那是纯洁高尚美好的梦,哪里是春梦了?!” 郑初瑜不同意其言论反驳道   “小丞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哎哎还是怀恋当年那个一逗就脸红害羞的小苹果啊……你都放假回来了,还能有什么要事,就算有什么要事跟你姐过生的事相比那也是可以暂搁一旁可以不理的屁事!”于是姐姐傲娇了于是姐姐不淡定了   等了等,发现自家弟弟还未回话”他回来也有几天了,姐姐之前一个电话都没个,现在固执地要求他出席,一定有内情   “呵呵,是啦……哎哎,看多了你和小轩,此世上再无帅哥矣……”姐姐夸张地叹气,“所以你要弥补你姐,来,抱个!”就要在这商店大门口上演拥抱秀   姐姐伸手一扑,洛少丞迅捷侧身躲开,“公众场合,注意影响”姐姐笑语嫣然,洛少丞却感觉到了姐姐抓着他肩膀的手在收紧再收紧……知道家姐在强撑,看向杨承睿的眸不由添了几分寒意   “呵呵,是啊,几天没见,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奇妙的事情么……我和小丞一见钟情,就是这样!”夏琳觉得讽刺极了,本来是自己打算找弟弟来气男友,结果现在确实那样实施了,却是自己不曾想过的情形   洛少丞竟然是哥哥的情敌?!初瑜不是说他不爱红颜,疑拟一GAY吗?果然腐女之言不可尽信啊……只是……嫂子20有5了吧,没想到姓洛的是个姐控……   黎悦静静地注视着一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哈哈,是吗?那正好,我也做下介绍吧,这是我女友,黎悦,C大经管学院院花!”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打落牙齿得和血吞!杨承睿于是也杠上了,手搭在妹妹肩上,挑衅般看向洛家兄妹二人   C大?夏琳下意识地看了下弟弟洛少丞,发现其正意味深长地看向院花   黎悦……昨晚才在小枫寝室看了那张海报,自己还被和尚们揶揄取笑了一番……你现下出现在这里,以姐姐男朋友的新女友身份……这算什么?你画那海报目的何在?以为可以脚踏两只船,校内校外皆春风得意么?   从交接的打量目光中黎悦感觉到洛少丞对自己的鄙视更上了一层楼,自己对他的敌意尤是更深,于是终于开口了:“姐姐啊,你可要小心,你的新男友他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不爱红装爱帅男,当心你给的衣服啊裤子啊被他拿去借花献佛讨了别人的欢心……”   “是么?我就说小师妹你昨天还画图向我表白来着,今天怎么就和别的男人成双成对了,原来是你轻信谣言,觉得自己此生与我无缘了啊……不过你确实可以死了心,本人向来对朝秦暮楚用情不专的人嗤之以鼻……”来而不往非礼也洛少丞也觉得情况有些诡异,本打算继续观察一下再说话的,但对方那位宣传部的小师妹既然话语甚毒,句句讽刺挖苦,被动挨打那就不是他洛少丞的风格黎悦亦是一脸诡笑正你一句我一句不带一个脏字却极尽嘲讽的斗着的两只也不吵了   “呵呵,刚才……我说着玩的……”姐姐一边干笑着解释,一边在心里骂杨承睿是个呆瓜,让她下不了台   对此时的姐姐而言,吃饭是次要的,联络感情促成JQ才是正事姐姐瞧着黎悦问:“妹妹呀,你刚才说的,我家弟弟在学校的风评真有那么差吗?”   又看向洛少丞,作失望沮丧忧郁状,“小丞,姐姐一直以为你以前对女生们保持距离是为了等待自己的天命公主出现,没想到却是因为……姐姐真是伤心了……”   洛少丞不动声色地看着其姐   姐姐看见黎悦归来,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妹妹呀,给你商量件事……”   “姐姐请讲!”黎悦觉得自己刚才在与洛少丞作战之中,竟然丢盔弃甲逃之夭夭,实在丢脸之极,故也切盼姐姐能说点什么,转移某人揶揄的视线   “妹妹,你放心,我家弟弟表面毒舌,那都是为掩盖他害羞别扭本质的假象!实际上他很好相处的!就几天,你们逛逛民主湖,绕绕思群广场团结广场,去五教和图书馆上上自习,谣言自会停止,时间也很快就打发过去了……”姐姐顿了顿,抛出总结性陈词:   “总之,我家弟弟就交给你了!他皮厚耐操,妹妹可尽情蹂虐之……”   姐,你不要说这么充满歧义的话好不好……洛少丞抬头瞪了她一眼黎悦一想到要在某狐狸面前宽衣解带衣衫单薄,便以“下周有考试,得回去复习”为借口推脱了,而洛少丞自是不愿再作扰了那对鸳鸯缠绵的电灯泡,非常识趣地也欲离去此电话,方便你掰不下去的时候,进行人道主义援助”洛少丞说得理由十足,无懈可击   “你没发现很多人在看你么?”看你和我!   “是么?我常年被人注视,早已习惯成自然……”洛少丞答得相当地不以为意   “……可是我不习惯   “我习惯一个人被注视,不习惯两个人被注视!”好吧,她就明说了   “洛少丞……我好像肚子不舒服,你自己逛吧,我去卫生间了!好走,不送!”黎悦觉得自己再跟这装疯卖傻的家伙待在一起准崩溃!于是趁走到五教学楼旁之际,借口溜也   “小悦,你没事吧?今天这才一两个小时里就去了好几次?需不需要我陪你去校医院接受治疗,吊吊水什么的?”身后响起那家伙貌似关怀的询问刚才短短一两小时却发生了好多事,姐姐送这裤子,怕也不是见面礼这么简单的吧,也只有哥哥才会傻傻的相信……还有,自己怎么就跟那家伙成了现下这种不清不楚莫名其妙的关系……洛少丞那欠扁的笑容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黎悦不由叹气“悦悦你好有钱啊……”一翻吊牌:980大洋!不由感叹   林语欣郑初瑜见黎悦自己玩电脑了,觉得无趣便各做各事去也   黎悦刚开Q便听到系统提示声,看到加好友的标志一闪一闪的,点开,只见对方发来的加好友备注里寥寥二字:洛少黎悦不由心里对其鄙视之:狐狸比自己先回去呢,证明他那个什么饭后散步纯属瞎扯!   她点了确定,待看到对方的Q名:洛慕月华,差点喷出来!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加自己QQ前现改的!!   黎悦吸气,淡定,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Q名了,只是对方智商没狐狸高用意没狐狸险恶而已,所以,自己要淡定……   “我说,洛少丞,你这Q名改个吧……”虽想着要淡定,但看着那名自己怎么都还是觉得别扭,于是抗议了,敲过去第一句话便是叫对方改名   “……你觉得逗我很有趣?”又被他耍……黎悦索性明言”他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其他的事留待明日再说   黎悦关了QQ,开WORD文档,坐在屏幕前打起个人资料来只是黎悦是为了替朋友报仇,而他却是自己的白衣御风被当时刺客榜排行第一的梦里红尘追着刺杀半月后,梦里红尘人间蒸发,墨羽流殇取而代之   黎悦的小号之所以级别低,除为防九黎月落所在帮帮主伊人已随强盗去反感,少上其号外,还有个没法摆脱的根本原因:C大的校园网速度相当悲剧,就算她电脑配置一流,也没法双开,即使关闭所有特效依然会卡壳掉线死机这样玩家获得了更多的乐趣,比起付给真人NPC的RMB来,游戏公司也省时省力省银子,彼此双赢而他,自此再不会生出丢掉这会生蛋的金鸡的念头你叫我暗杀暗夜血海后,顺道查了一下 招呼打完后,却见:   [帮聊]寂寞如雪:凌乱,MM上线了,趁白某不在,快问快问!   [帮聊]荒城冥月:什么问题?   [帮聊]风中凌乱:哈……MM你不要嫌哥几个八卦哈!你是本帮镇帮之花,哥几个有好奇心你要理解哈,理解万岁……   [帮聊]只穿AD:疯子,你平时说话流利得很,怎么现在说不出了哦!   [帮聊]风中凌乱:你几个自己有嘴不问,凭什么要我开口呀?   看他们支吾那样,黎悦不由好奇,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能确定,于是:   [帮聊]荒城冥月:大家有什么就明说吧,都是一个帮的……   [帮聊]狗模狼样:MM说话好耿直!其实大家是想看看MM的玉照,增进了解……   [帮聊]大手牵小手:哥几个入帮的时候,都曾自爆过……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这其实是我们帮的帮规……   [帮聊]没钱打赏:对,对,是有这么一条!   看到这儿,黎悦不由叹气,为什么世人都这么热衷于窥视幕后的皮相呢,玩游戏好像和人长什么样没关联吧,想了想,敲下:   [帮聊]荒城冥月:你们确定要看?哎,我怕吓着你们啊……   和尚庙众人早知洛少丞向来推崇“美若天仙者则心如毒蝎,相貌丑陋者则心地善良”之谬论,此刻见荒城冥月状似悲痛的陈诉,想到能和信奉“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的洛少丞结为师徒的女子,估计长相真的……难以启齿   [帮聊]没钱打赏:那你见过小白的样子没?   [帮聊]荒城冥月:也没那家伙出身在一个危险家庭,不光人丑,还内心邪恶……不像我们哥几个既纯洁又天真……   (潜台词:那家伙对美女视若无睹却有妹妹痴心追随,哥几个对美眉们关怀备至却乏人问津,那家伙一定是暗地里做了手脚,一定……)   [帮聊] 百川阡陌:MM啊,世道如此黑暗险恶,珍爱生命,远离白衣……   (潜台词:果断抛弃你师傅,跟哥几个混吧……)   黎悦同和尚庙的男生们东拉西扯侃大山,见白衣御风那金光闪闪的大神形象被众人贬成了外面镀金内里败絮的A货,不禁暗觉好笑,亦对白衣真人添了几分好奇   这厢荒城冥月跟大家培养革命交情,那厢墨羽流殇正埋首于杂多繁复的盟务中他先前失踪几日,小茶同志很不满,报复性地丢了一大摊子活儿出来基于他跟小茶长期相互压榨对方剩余价值,故也没多大异议接着就做了,待忙完那些事情,又亲自安排了亲信去追杀轮掉那几个杂鱼,待他可以喘口气休息时,桌旁的三星S8300响起,招呼他去六食堂取书   不知是不是学校想培养同学们的花样溜冰细胞,六食堂的地面整一个天然的溜冰场,尤其是四五点过校工拖了地之后,瓷砖光亮亮滑溜溜,踩在上面那叫一个步步惊心   恰巧洛少丞跟妓院的两只此刻坐得离她现下非常近,那两只吃得正香,洛少丞坐在对桌,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神乱逛之际,刚好眼尖瞧见了黎悦正身处险境,忙起身三步并着两步奔过去伸手一拉——   要是换了正常地面,这危机就给解除了,不幸的是六食堂这地滑得出奇,而洛少丞和黎悦非少林弟子未练过梅花桩,洛少丞那两三步奔得又匆忙,本身就走得不大稳,于是,当事者多了一人,惨剧延迟了两秒,继续进行——   洛少丞抓住的是黎悦空着的左手,往他所在方向一带,由于事发突然,他虽然行动反应迅速,力道却没把握好,于是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下,黎悦另一只手划过个圆弧线,端着的白砍鸡就撒了出来,抖出的酱汁还溅了些在她自己的外套上,她自己则随着惯性向洛少丞一撞,洛少丞脚下也非常光滑,于是都站不稳的两人非常不华丽地双双跌倒,黎悦趴在洛少丞身上,洛少丞则被垫在下面,他背下则是肇事者——晶晶亮的瓷砖同志   “哈哈哈哈!小洛,你太丢脸了!”   “就是就是,美女你不用管这个没用的家伙!”   这时候先前同洛少丞一道用餐的另外两只走了过来,毫不留情地讽刺英雄救美未逞反被美女扑倒的他   当然洛少丞则充分利用周遭桌椅与之玩起了追逐与反追逐的游戏   “因为她对我很重要啊……”洛少丞人插在尹枫与黎悦中间站定,扭头看向黎悦,嘴角含笑,答得极其含糊暧昧,“我跟她以后会是一家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小白你太不厚道了,有了马子都不带过来给大家看看!”钱秦也停了步,听洛少丞那么说后,在旁不满地嚷道   不是吧……他来真的?从没见过洛少丞对女生献殷勤,第一次见洛少丞主动给女生打饭的尹枫钱秦有些不敢置信   “嗯,我们俩都是!和去打饭那家伙是大一打篮球时认识的!他是学校里屈指可数一流的控球后卫!”   “虽然小洛平时很欠扁,但若论了解场上每人状态优缺点临场变化调控全场比赛节奏,可以当半个教练使,那家伙离开后没第二个人能做到那么好,可惜了……”   男生提到自己喜爱的运动来犹如女生提到衣服鞋子般眼带兴奋滔滔不绝,黎悦读高中时的某位好友曾是凤中初中部女篮队副队长,所以自己对篮球虽不算内行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你回来了啊,我们刚才正聊篮球的事,把聂轩狄炀他们叫上,什么时候来一场吧!”   “就是就是!再不运动,等放假了人都找不到了!”   正处于亢奋状态的两人见他归来,立马相邀   “好啊,你们协调好时间,我随时有空!”洛少丞回答得相当干脆,想来也是盼着活动筋骨   “不就C语言么,明天起我陪你复习,包你上90!对了,你俩的书给我……”洛少丞伸手要书这话这动作,无疑表明了他先前找他们借书的目的,以及书的去向   原来书是借给她的啊……听到这话,两个正吃饭的男生恍然大悟,放下筷子将书递上,打趣的眼光在两人间来回逡巡   没过多久,黎悦也吃完晚饭,拿着书起身欲离开,却见洛少丞也跟着站起来   “不需要,衣服我自己洗,你回家去吧   “那,我在下面等你……”洛少丞确没想到黎悦发起火来如此激烈,因为自己的行差料错,他心里有种复杂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却清楚意识到,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无论是自己的计划或是他们的关系,也许就真没法弥补了……   于是,洛大少爷顶着冬日寒风,站在六公寓门口小坝上等着黎大美人   洛少丞,我可没那么傻,任你为所欲为,照你导的剧本演下去……就让这冬日冷风替你清醒清醒头脑,将你那荒谬的念头抛掷脑后吧……   黎悦回到寝室,换上干净的外套,站在阳台上看着还等在六公寓外面小坝上的洛少丞,心里被人利用的怨气仍然未消   “洛少竟然会等女人啊,难得啊,那个女的也太不知道珍惜了!”她们另一方向隔壁寝室的几只也出来望着下面欣赏帅哥随着洛少丞站的时间的推移,遥观帅哥谴责狠心女的MM们越发的多……然后,竟然有MM跑去递情书表白,也不知道那情书是不是现写的……   洛少丞自是礼貌拒绝,然后黎悦身上的SHARP 1800响起来电铃声对于狐狸,就是不能心软的!这个无赖!!   她拿起脏外套,不情不愿地蹭下楼,在六公寓众姝的注目下,走到洛少丞身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将衣服递给他,该死的狐狸,又被他摆了一道!   “小悦,以后换衣服的速度最好快点,天气冷,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洛少丞接过外套,嘱咐道觉得两个人合得来吗?   洛少丞:嗯嗯,难得能遇到小悦这样的,和她在一起很有趣   黎悦:腹黑阴险奸诈卑鄙   黎悦:是么?那我待会儿就去找打赏和疯子玩~~   洛少丞:这段时间他们被老师拖去设计某软件,没空陪你玩……(笑得奸诈)   狂樱乱舞:(悄声)洛少,该不是你拜托?   洛少丞:嗯哼,让他们多点历练不好么?   狂樱乱舞:(果然……汗……)   18两人的关系是?   洛少丞:(思索,慢慢道来)师徒,兄妹,情人,夫妻,男女朋友……小悦,还有漏掉的关系没?   黎悦:好像没有了……   狂樱乱舞:擦汗,好复杂……   24   黎悦:……还好   25   狂樱乱舞:(这两只竟是宅男宅女……)   26最怕被对方讲什么?   洛少丞:“我不再相信你”之类的吧,担心所做的努力被全盘否定   33   (空气突然冻结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麼办?   洛少丞:她一向守时,应该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要是真没按时到,我会在她晚到一刻钟的时候就打她的电话……   黎悦:平时他要是晚到那么久,我早走了   黎悦:手   黎悦:他操作键盘时定位准确,手速极快,看起来赏心悦目   39   40你善於说谎吗?   洛少丞:……比较擅长   黎悦:事实上还没在一起时,就莫名其妙的被大家当成一对了……(愤愤然瞪了小洛一下)   洛少丞:小悦,那是大家都认为我们太配了……(眼角眉梢都在笑)   狂樱乱舞:我也觉得你们很般配其实这一设定自公测起便没少受习惯于在众网游中主修攻击辅修生活系玩家的口诛笔伐,但不知何故仍被开发者坚持了下来   所以,“没装备找花爷,花爷出品,必属精品!”能穿上一件标有花荫一醉LOGO的装备,是江湖人士的梦想究竟用荒城冥月还是重上九黎月落,便成为摆在黎悦面前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鉴于九黎月落恶习,对装备相当挑剔,她用过的东西不少都是打下的当时可算作极品的装备材料外经他花荫一醉巧手加成属性铸成……而基于渝州城人多眼杂,她九黎月落既然搁下狠话短期不上线,自然不易食言暴露目标……所以,没短暂心理斗争几秒,黎悦决定以荒城冥月现身向花荫一醉表明身份,以便今后光明正大的求取刺客装备请问你是攻方,还是受方?   洛少丞:(面带微笑)我以为这再明显不过为什麼如此决定呢?   洛少丞:性别,我是攻(志得意满的笑)   悦:头很晕,他……太折腾人了……初夜的早上,你的第一句话是?   洛少丞:(顿了一下)……算了,跳过,不说这个   黎悦:……这种问题我跟他知道就好   狂樱乱舞:(望天)你们什么都拒绝回答,我怎么向大家交代啊啊啊……   洛少丞:谁叫你问这么无聊的问题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洛少丞:诱受的女王……   黎悦:……卖力……的狐狸……   狂樱乱舞:(陷入联想中)真是YY无限啊……   63坦白的说,你喜欢H吗?   洛少丞:对象只限于她,喜欢   黎悦:是的   狂樱乱舞:难道没想过去公园,野外,温泉,教室,海滩之类的?   黎悦:(鄙视)你把我俩当什么了?   洛少丞:其实在室内也有很多种玩法的……(玩味的笑……)   狂樱乱舞:(两眼发光)啊啊啊!!透露点吧,求细节!!   黎悦:……个人隐私如果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所以今天晚上,请…」并要求发生关系,你会?   洛少丞:……说这话的人绝对是在恶搞(有些微赧)   75   76你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洛少丞:……只有我见过的某些表情   黎悦:……和他差不多   洛少丞:(笑如春风)   78   狂樱乱舞:都是忠于彼此的人呐……(鼓掌)   79   狂樱乱舞:啊啊!!什么什么?用的什么??   黎悦:领带……   狂樱乱舞:嗯嗯?然后??   黎悦:把他的双手,捆上……呃……   狂樱乱舞:啊啊啊!!(狼血沸腾!女王殿啊,果然女王……)   洛少丞:(看着小悦,嘴角勾出抹邪魅的笑)说要惩罚我,结果到最后到底是谁耐不住了来着……   狂樱乱舞: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要去找纸巾,鼻血鼻血啊……)   81你对QJ的看法是?   洛少丞:(鄙视)没品之人做的没品之事你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洛少丞:眼睛,唇H时你会想些什麼呢?   洛少丞:嘴角上扬想她害羞的时候,闷骚的时候,诱受的时候……   黎悦:想我们从相遇到现在的一些事情……   97强扭的瓜不甜,操之过急实非彼岸茶靡所愿,但自打九月与暗夜莫名结婚起,某茶就意识到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现下虽拆了他跟九月,若再不表明态度,没准儿何时又冒出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暗夜血海觉得很郁闷看到渝州传送点附近有几个刺客,暗夜也没细想,再之后,彼岸茶靡口出一言,石破天惊……   彼岸茶靡虽是女刺客,但说话口气十足男人,于是暗夜直觉将其当作了人妖号!   由于刺客身份特殊,为防被指定任务的刺杀对象复仇,系统并未对刺客的实力进行排榜,过了30级后也不像其他角色那样将鼠标放到其身上便可看见其等级所以,彼岸茶靡绝不会一个人出没繁华城市,身旁跟着些亲信实属正常   此时陪她的几位都发表了自己的感言:   【私聊】死也寻欢:老二,你品味还真特别~   【私聊】何人不识风骚君:茶君,跟你家男宠沟通好了再叫我,我GD小MM去~   【私聊】末日朱颜:茶,看来只有硬上了!   【私聊】洋娃娃杀死小熊:茶花姐姐,看来黑暗哥哥还是被吓到了!他真差劲耶,前两天我明明有去通知他的!   彼岸茶靡看了洋娃娃杀死小熊发来的私聊后,旋即扭头伸手掐了身旁埋首于另一台电脑某女的手臂一下,待某女目光转向她,某茶忿言:“小妍,给你说过好多次,私聊里不要叫我茶花姐姐!”   和彼岸茶靡有着同一张脸孔,只是眸子里多了份不安分的跳脱灵动感的某女却不以为然答道:“哎呀,分什么私下公开的,转换起来太麻烦,小雅你习惯了就好了嘛,又没有叫你杨二姐姐……”   “杨静妍!你皮痒了是吧!你敢再那么说一次看看!”竟然把自己比成头带大花的快女某评委,真名为杨静雅的某茶顿时抓狂   【近聊】末日朱颜:如果阁下不配合,那么不好意思我们只好得罪了!    杨静妍见状,立马移动人物也站在暗夜身旁,顺道跟风补上一句:   【近聊】洋娃娃杀死小熊:黑暗哥哥,早说你逃不掉,你就认命吧认命吧,茶花姐姐是恐怖二魔头来着,不听她的话会很惨很惨的……   杨静雅见这话,一个爆栗敲向杨静妍,之后却顿住,她在思考怎样方能成功诱劝暗夜……   暗夜则觉得此情形似曾相识,在被刺客行使暗杀的十余日中,他挂过两次,其中一次便是被三个刺客给围在中间……难道?!   【近聊】暗夜血海:各位,我们是不是初次见面?   【近聊】洋娃娃杀死小熊:呵呵呵呵,黑暗哥哥,我们早见过面了,只是你都不理娃娃的……哦,忘了哦,是你发不来短信!没什么,以后茶花姐姐可以教你的,你学会了一定要回给娃娃哦……   【近聊】暗夜血海:是你!!   杨静妍线上飞快丢字转移话题,线下则招呼杨静雅:“小雅,别发呆,未来妹夫起疑了,有什么话快点说!” 杨静妍比杨静雅早出生20分钟,所以茶花姐姐实际上是她妹妹杨静妍瞥了下亲妹妹,看到杨静雅那矛盾的样子,她不放心开口问道:“小雅难道打算自爆?!你不要忘了咱变态姐妹花可是打着玩尽世人的口号入的仙魔耶!连魔芋那么贼精一个人不也曾中招以为你是男人我是萝莉么……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姐姐会寂寞会空虚会更想杀人的!”   杨静雅看了胞姐一眼,垂头喃道:“姐,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作回女人……我知道那会雷死万多人……我只是防微杜渐想先行圈养他,以免再被她人夺草……”用错误的身份认识对的人,明明是她先认识暗夜,可爱的小九月却先她一步收暗夜作跟班……   得杨静雅“继续不男不女”的承诺后,杨静妍便是吃了定心汤圆,决定放手帮她,于是打字速度超快的她开始刷屏:   【近聊】洋娃娃杀死小熊:黑暗哥哥,你为什么不回话啊?……哦,娃娃知道了,原来你怕茶花姐姐是不是?   【近聊】洋娃娃杀死小熊:哥哥姐姐们都说你很怕那个叫什么九月的姐姐,其实你也怕茶花姐姐是不是?   【近聊】洋娃娃杀死小熊:黑暗哥哥,你怎么了?茶花姐姐虽然凶,但是你不要吓得晕过去啊!   【近聊】洋娃娃杀死小熊: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怎么办?爸爸说人晕了得打120,哥哥,我是不是要打120?!黑暗哥哥,你不要死啊,被茶花姐姐吓死,传出去很丢脸的啊!!   【近聊】暗夜血海:老子刚才在接电话!!!   【近聊】暗夜血海:老子什么时候怕过任何人了!姓茶的,打就打!今天我来渝州另外有事,给我一刻钟时间,15分钟后,斩仙台上见!!   暗夜被娃娃的话气得不行,好吧,跟暗杀同盟二号人物过招,他是有些心虚,但是……被人说成那样若还不应战的话那就不是个男人!!   得他应许,杨静雅连忙回道:   【近聊】彼岸茶靡:好,我相信你!娃娃寻欢朱颜,给他让路!   “小雅,妹夫果然有趣!前些天一日几杀打得那叫一个舒坦,我说以后我们继续和他玩生与死的游戏好不好?” 杨静妍觉得笨笨的暗夜很可爱,看得拍手叫好荒城冥月,算是他有印象的跟她类似等级刺客中衣着最为光鲜,武器亦是厉害的了!这样的人,不是强人的小号,RMB土财就是背后有高人相助,总之与其结交百利无一害      黎悦正沉浸在“暗夜不但没死于九州暗杀令还被疑拟人妖的NB女号欲行强娶”这一震惊事件中,风骚搭讪了几句她都未注意到,直到屏幕中央跳出:何人不识风骚君仰慕女侠飒爽英姿,欲与女侠结为好友   现下暗夜已经先行离去,某茶一行人也撤了,黎悦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去见花荫一醉晓蝶不愿加好友,若自己用当前频道自爆“荒城冥月即为九黎月落”不但有暴露自己隐藏小号的危险,晓蝶信不信也是个问题   一边发私语给夕梦晓蝶让她放人   虽然目的地一致,所求之人相同,但彼岸茶靡放暗夜离去之时,冥月正同何人不识风骚君交谈甚欢,之后又碍于等级低微无法明示身份而遭夕梦晓蝶拦于外厅,下线换号上九月发话亦是浪费了不少时间或者,你放个信出去,说有人要收黑翼之遥碍着荒城冥月见不得光的秘密身份,她不可能在世界上悬赏要求其他玩家帮忙报仇人当前IP,再用九月出手将装备抢回来非生活玩家自己摆摊叫卖的价格不如寻个口碑优良的店铺寄卖的价格高,花荫一醉的店铺是高级玩家挑选装备时最爱光顾之地,所以对方来找他帮忙出货的可能性并不小”   “盟主,能否搞到高防抗暴击破甲免疫并附加自动回血的55+女刺客装备?急用,有则速M我!”   阅毕,事情大致了解八分   然后,他见到了站在花荫一醉面前,同花荫一醉显然用的是好友才开通的私聊频道交流的,他陌生又熟悉的……徒儿   还差两级自己就达到入盟等级要求了,若说何人不识风骚君是自己的未来老大,那墨羽流殇则是老大的老大!洛少丞观察着荒城冥月的同时,黎悦也打量着墨羽流殇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解决,帮小茶换装备才是他今日来的正事,私聊了花荫一醉,在双方平等协商相互剥削互惠互利的前提下,交易了某些材料武器装备 夕梦晓蝶不是女人,2帅有什么用?难道帅哥往游戏里面一站,对着怪物说一声:“本帅无敌,丑人退却!”那些怪物就会自动挂掉么?又不是在演恶搞剧……   “可是我看晋江上的网游小说,女主都在游戏里找到了帅到掉渣的优质男主!……你过来!”郑初瑜伸手拽黎悦衣袖,黎悦估摸着自己被这爱折腾的小妮子缠上是一时半会儿没法静下心玩游戏了,瞟了眼屏幕,不舍地起身跟郑初瑜到她的电脑前   “我刚才抢到了《当妖女遇到大神》新章的沙发,写得真是太好看了,沙发很难抢呢!”郑初瑜指着屏幕道,“我很满意自己给她的留言……其实是事先打好放在WORD文档里的,见她发了立马COPY上去……”   黎悦在郑初瑜满是期待的星星眼注视下,被迫欣赏郑初瑜的沙发感言:   “抢沙发女王在此,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亲爱的,我终于抢到了你的沙发……   有太多人喜爱你了,   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我竟能拔得头筹,   坐到你的沙发,我的内心真是充满了幸福与喜悦之情~   希望下次还有缘分能坐到你的沙发,   坐不到你的沙发我觉都睡得不安稳……   沙发果然是世界上消除疲劳美容养颜的圣品~   沙发女王热爱沙发,擅抢沙发女王沙发者,拖出去喂色狼!”   郑初瑜边招呼黎悦观看自己的大作,边感慨道:“悦悦,你觉不觉得我的沙发宣言很有女王霸气!觉不觉得我很有成为女主的可能?这篇文里的女主有一堆暧昧男人呐,全部都很有意思很出色,我看得心动了……悦悦,我也要像她那样!投身游戏,收集美男!!”   黎悦实在是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百零一次对郑大小姐无语了……罢了,她要玩就玩吧,小说很YY,现实很残酷,用不了几天她就知道真正的游戏是什么样的了……   “那你先下个客户端   黎悦换地,继续帮郑初瑜,服务器哪个区这些好说,都选跟自己一样的,免得这标准小白被人欺负了还找不到人替她出头!至于名字……   “初瑜,取什么名字?”黎悦坐在郑初瑜的椅子上,手放在郑初瑜的电脑键盘上,侧头询问   “刀客剑客刺客天师蛊师琴师舞娘工匠你想从事哪个职业?”黎悦指着屏幕上面八种职业男女十六个角色问道   103是个小教室,若不是黎悦抢说在先,洛少丞其实是打算去108,102等大教室的黎悦找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将书本笔取出洛少丞也挨着她坐下来   不是她写的,洛少丞突然觉得轻松许多,于是又生起调笑之心:“呵,小悦,原来你这么关心哥哥我的终身大事,还是说你打算往媒婆界发展?”   “哎,哥哥啊,我这也是为你好,心急了点,见谅啊!哎,你要是没意见,我回复的时候就给MM们说你跟聂轩真的是一对,怎样?”   “小悦,你——算了,你告诉她们,我没兴趣和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女人交往,叫她们以后都不用写了!” 自习室JQ   相互打趣完毕,黎悦翻开C语言教材开始钻研起来,洛少丞轻声嘱了句:“看到不能理解的地方问我”也翻开自己带来的南理工下学期教材预习起来   “洛少丞,你IELTS多少分?”看了不少内容后,黎悦有些累,停下来看着洛少丞,发现他翻阅的全英文教材相当厚,不由好奇问道啊,手机没电了——”听出林语欣语义坚决,黎悦只好采取二号方案,说完这句后,立马关机   “那你在哪个教室嘛?万一我们看不懂好来找你……喂,喂?!”林语欣说了那句话后停了几秒都没见对方有所反应,之后接听孔传出的便是一阵忙音   “我帮你捡   “你也看到了?”林语欣混乱的大脑开始复工:既然初瑜这么说,那她就是没看错了……该死的悦悦,昨晚还说她跟洛少的关系比那白开水还清!就知道那人前人后两个模样的小妮子不可信!   “天……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郑初瑜还是不敢置信:虽然昨天洛洛有来等悦悦,但是……郑初瑜努力地回忆:如果记得没错,悦悦前几天交图的时候才初遇洛洛……“太快了吧,他们怎么就……”真相太刺激,她短时间接受不能   “其实也不快……咱们悦悦本来就是天生丽质的人体发电机!再者……初瑜,如果洛少对你说:‘求交往’,你怎么回答?”林语欣咂嘴品味着问道   “所以就是那么回事儿了……何况人家洛大少爷对咱们悦悦不差,昨天不是在楼下等了那么久么……深情又苦情的洛少啊,是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林语欣联系昨天等人事件,作出如此结论她支持了一年多的轩X洛CP就这么轻易地被拆了,看在这作小三的是同寝好友的份上就算了,不过怎么的也得让悦悦出次血,不然她心里不平衡啊!!   “就是就是,这等好事竟然也遮着掩着,征服了我们学校四大帅哥之一,她该请我们下顿馆子!”   “万豪,希尔顿,海颐,金源,菲斯特,洲际,国贸豪生……初瑜你觉得哪个地儿适合?” 热爱美食羡慕有钱人的林语欣想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好久没听见这歌了,真怀恋啊,决定了这兔子就叫小白!悦悦,我们买下她吧?”她们寝室的大姐头当之无愧是为黎悦,所以郑初瑜请示道   黎悦与洛少丞走在五教通往食堂和寝室的路上   洛少丞言简意赅通完电话,扭头注视黎悦,言道:“小枫说帮你找了几张C语言的卷子,据其打听,你们这次公共考出题的老师貌似是折磨过他们C++和JAVA的红灯老爷   三人间短暂冷场   “哦,那你们慢吃,姐姐不打扰你们了~88~ ”对探班结果相当满意的姐姐心情愉悦地遂了黎悦的心愿挂了电话,黎悦遂将手机递还给洛少丞,“姐叫我们吃好!”   眼见两大帅哥又玩了起来,此刻攀比似的献殷勤将自己的菜堆小山般全往她盘里送,“……我说,你们俩太浪费粮食了,我又不是相扑,堆这么多菜哪里吃得完!”因为不满自己再度被洛狐狸利用,作替他挡驾的炮灰女配,黎悦于是把火发在了那堆无辜的菜菜们身上,敲桌,凤眸一睨,扬手一一点过洛少丞和尹枫:“你,还有你,自己动手把菜夹回去!立刻,马上!”   黎悦的低调作人是有选择性的,对于某些不自觉而今后又或许会经常见到的同志,她不介意适当露出女王的苗头来,只是那正玩在兴头上的两只显然没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齐齐愣住,过了几秒方才笑开来   “悦悦,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那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想得起来的,是吧……悦悦最好了……”颜晓璐已经给男朋友说了自己借到了相机,行程都安排好了,于是忙给黎悦带高帽子说好话钱秦此时本来就心烦,见NPC狮子大开口,禁不住操作没钱打赏55+单攻技能随手一扔,却见NPC如玩家般倒地,系统显示:玩家[没钱打赏]恶意攻击当年恩人[村民大叔],大叔很受伤,后果很严重,玩家[没钱打赏]需另支付大叔300只狼作为精神补偿费乖乖前往新手村外的荒漠中屠狼报恩……   钱秦用的是大范围群攻,操纵着没钱打赏沿着碎石小径一屏屏的清狼   虽然前两天被狼追得哭爹叫娘,但经过几日磨练后,她现在已有自信不会再被狼吓到,就在她重拾信心,打得身边的那恶狼快血条见底,张显她魔女瑜瑜的威风时,自己却莫名于一瞬间倒地不起,郑初瑜愣住了,几秒后方想起黎悦告诉她的话,这代表她一命呜呼了!郑初瑜震撼于自己莫名其妙地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个残酷的现实中,一时间头脑混乱,竟忘了黎悦所教步骤,不过还好记得怎么说话,见不远处有一青衣男剑客,忙求救道:   【近聊】魔女瑜瑜:怎么办?我死了!好心的帅哥,救救我吧!!   【近聊】魔女瑜瑜:好奇怪,我怎么死了,现在我该怎么做啊?我不记得了……   钱秦很囧,他玩游戏向来是不遭惹新人不欺负小白,PK只找和自己等级相当的强人,新手村外的荒漠是新人进入仙魔遇到的第一个有怪的地图,一般只有等级在1-3级的小白才在那里练级,而5级以下系统是有新手保护的,高级玩家对其攻击无效,所以他才敢放开手脚地用大范围群攻,而不怕误伤无辜,没想到这个小白中的小白,超级白同志都7级了,继续打狼根本升不了什么经验,她却还在这里转悠……所以当他发现自己一时手快不慎秒了她时,相当地囧,不过那小白好像没发现是自己杀的她……   不想跟新人打交道,不想被小白缠上身,可自己欠人家一条命……而且……钱秦想到那BT的“痛忆往昔”任务,已杯弓蛇影的他,不知道屠狼过程中发生的这种意外状况是不是也被算入任务中,他担心如果此时自己狠心不理她离开这里,会不会被那变态的GM看见,又遭惩罚……   【近聊】没钱打赏:你在弹出的系统框里选择“愿作隐士”那个就可以了   听到这,黎悦不由暗自庆幸:还好先前初瑜对游戏不感兴趣,看样子自己操作荒城冥月的时候,她并没在意,所以不知道那个人其实便是自己……   这时郑初瑜继续说道:“他们说你失踪有一星期了,问我这些天你都做什么去了……好奇怪,你不是前几天都还有上游戏么……”   黎悦闻言又是一惊:“于是你又告诉他们我有上游戏?!”   郑初瑜回答得理所当然,“是啊……不过他们好像不大相信,打赏哥哥说你要是有上,为什么不理他发的邀战信?他说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就拉你去跟他比试!悦悦,反正书你看得快,今晚就玩玩游戏放松放松嘛……你一定要答应他啊,不然要是他以为我在说谎就不好了……”   “初瑜,你以后少跟他们谈我的事情,还有你自己混仙魔时也得多留心,不要别人一套话就一股脑的吐了,和尚庙里的人还好,我怕你被其他人骗……”黎悦起身走回自己的桌子前,伸手打开电脑   罢了,九黎月落总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玩失踪下去,再者她也有些想念作为强者纵横仙魔的那种感觉……“初瑜,告诉打赏,既然他如此享受一周一虐的滋味,我晚上八点会去斩仙台,过时不候!”黎悦输ID密码按确定,将世界,附近,帮派,好友频道全部调成开启状态对于这个怪物刷新快,打怪经验值忒高,且因有高手等级限制,并禁瞬移,故人烟稀少,少有抢怪烦恼的上佳练级之地,黎悦是又爱又恨的只是药师中的蛊师虽为放毒好手,却毕竟是辅助系角色,他怕人家瞧不上眼,后来等级上去后,人家却已有婚配了,所以之前一直未勾搭……   现下九月已离婚,洛少丞几天未上线,恰逢又有人悬赏九黎月落的性命,刺客猎物的上线情况及坐标只有在任务结束,即杀掉猎物或者被猎物所杀后才会消失,所以这次他便逮住机会,假公济私接了这单生意好去会美人!只可惜九黎月落这一周都未上线,所以这任务先前接了也是白接……   而此刻,目标人物里,九黎月落的名字亮着,坐标显示其在禁瞬移的云邈圣境千重山刚才因为血条空得多,她一瞬反应其实是有几个刺客隐身过来,此刻不由暗叹对方绝非等闲之辈!双方短兵相交几个来回后,暗杀技能发动时自带的隐身,以及身上装备所附加的隐身时长过去,那个如幽灵般鬼魅的身影终于现出真身……   就算他处于执行暗杀任务中,戴着银色面具,隐去了ID,但他手上持的全服独一无二的鬼噬,以及身上穿着的幽髅之森已经卖了他的身份——九州暗杀同盟盟主,墨羽流殇! 九黎月落见对方此时快速退出剑客与刺客彼此的最大攻击范围外,不再有所动作,心情遂大好,言道:   【近聊】九黎月落:唷,能让刺客同盟盟主亲自出马,九月还真是荣幸呐~   其实被墨羽流殇盯上的猎物比较幸运,因为不需挣扎便能直接见阎王   刺客刺杀猎物本就是用偷袭,所以他第二波攻击去得陡然也属正常,但他心底其实对这种不让须眉的强悍霸道女子是佩服与怀有几丝敬意的……只是,敬重跟解这毒……是两码事……所以他真是不想跟女人打交道……进退两难,洛少丞很是头疼   【近聊】九黎月落:123886XX,加我的时候注明是你,我常年隐身于是真便宜了他墨羽流殇第一个吃螃蟹……   显然系统默认的是中了蛊的九黎月落主动献身,眼见不受自己控制的九黎月落一双玉臂攀上墨羽流殇颈项,樱唇贴上了墨羽流殇的薄唇,他俩的身影渐掩在冒出的一大堆桃红色心心中,角色头顶还不时飘出一两个“嗯嗯啊啊~”的拟声词……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野外草草苟合!黎悦颤抖地注视着屏幕,什么叫泪流满面羞愤难当悲痛欲绝,大抵就是指的她此番心境了!老娘的一世清誉啊!墨羽流殇,我跟你的梁子结定了!你等着,过阵子我一定要用小号玩死你!!   然后,让她无语凝咽的是,在她忍住痛苦尴尬等那个啥啥完事后,恢复神智清明的九黎月落的头上竟然飘出了“[墨羽流殇]的小妾”这样的称谓!!黎悦顿时愤极排桌,靠!有没有搞错!!   更为气人的是,那个头顶“[九黎月落]的情夫”的家伙竟然添了句:   【近聊】墨羽流殇:哦?小妾啊……哎,九月,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俗话说妻不如妾嘛,作我的小妾也没什么不好的,瞧瞧我头上,咱也陪你一道堕落了啊……   闻言黎悦立马暴走: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流殇,我跟你拼了!!   哎哎,看看这傲娇的反应,小悦呐……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反应让人更想逗呐……洛少丞则在另一端哈哈大笑,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难道是为夫刚才表现得不够努力让你欲求不满?你还要来一次啊?   【近聊】九黎月落:流氓,我要为民除害杀了你啊啊!!   又急又羞被气昏了头的九黎月落,顾不得什么战术走位了,一阵远距离高级剑术乱丢,让高敏的墨羽流殇逮住了不少机会,边加血加速度逃窜,边见缝插针继续敲字荼毒她的神经:   【近聊】墨羽流殇:虽然打是亲骂是爱,但小妾你的力道还欠调教啊!   【近聊】墨羽流殇:痛痛!谋杀亲夫啊!   【近聊】墨羽流殇:哎,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暴力小妾呢……   就见千重山翠色竹林中,高居昔日江湖高手榜排名第二的天下第一女剑客追着九州暗杀同盟总盟主天下第一男刺客跑…… 重出江湖   洛少丞同他的小悦妹妹正玩得HAPPY时,桌旁的手机响了,听到那特别设置的铃声,他不由一愣,顿住的墨羽流殇又被九月丢出的技能砸到,血量顿减,他忙回神,加血加速度,向前狂奔,之后顶着九月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边打字边不忘见招拆招再奔再时时补血,心头还觉得很好玩的同时深感:自己怎么有被虐倾向呢,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叙,我先下了!   之后果断下线,接了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而她在与墨羽流殇追逐之间竟已不知不觉跑到了千重山的第三层……不由微叹:刚才只顾着追墨羽流殇,还好千重山人烟稀少,要换个地方,不知道他们这场闹剧会被多少人看见……唉,自己怎么就失了冷静呢……盯着头顶那犹自飘着的“[墨羽流殇]的小妾”称谓,黎悦立马在控制面板中搜寻,将其设置为隐藏   冬雪凌冰,冰系全攻技能,中招玩家会受冰冻伤害损血的同时,数秒内速度降至原有的20%-40%   没立刻秒,是因为黎悦已经见到与小海为敌的几人是“朗日怒滔”帮帮众“朗日怒滔”的帮主“绝路逢生”她熟识,以前组队差高级琴师人手的时候他们甚至一起下过副本虐过怪……既然他们是好友的手下,她便打算问清事情原委再……   在小海打字的当儿,九月又扔了次冬雪凌冰,令快解冻的众人又复被冻住   还剩一个了呐……   [近聊]九黎月落:说老什么的……你认错祖宗了吧,本人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孙子!   黎悦觉得有些玩腻了,遂给了那不成器的,眼见朋友在旁边被她虐,都不知道加以援手的公妓上母姬一个痛快   过了小半会儿,竹子喂国宝回复道:   [私语]竹子喂国宝:我知道了……你去看帮聊   黎悦闻言切到帮派频道   [帮聊]竹子喂国宝:先前本人被轮事件是一场自导自演彻头彻尾的阴谋,本人为一己私欲而欺骗帮众,害大家担心并连累无辜的人,自觉已无颜再待在仙魔中,苍茫,对不起,没办法再陪你一起玩下去……   然后,她看到竹子喂国宝的ID暗了下去,愣了几秒后点入查看,却见系统显示:该玩家已不存于世间你看我果然是了解你的对不对,如果不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了解你个头了啦!我可没让你自杀来着!黎悦一翻白眼,   月映洛水:(吃惊)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是这么心狠手辣之人……(流泪)   绿竹碧影:(擦汗)难道我会错意了?!冲动是魔鬼啊!!泪奔……   竹子删号的举动无疑证明了她是很在意自己的,自己虽然错估了她,虽然她们之间发生了矛盾,但她们的友情却是真实的存在着的……这样想着,被利用而气恼的心情便轻易地烟消云散了……感觉到了对方的事后懊恼,黎悦也有些小内疚,   月映洛水:哎哎,平时见你恬静如水,没想到骨子里竟如此火爆!我后悔了,早知道就跟你说明白,你都55级了……   绿竹碧影:无所谓,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苍茫不抛弃我就好后面两天大多时候在看C语言,偶尔上仙魔处理下帮务,时间很快过去,待第三日走出C语言考场,黎悦心情极度愉快,洛少丞那句“包你上90”果真所言非虚,那家伙明明没上过红灯老爷的课,猜题压重点命中率竟然如此之高!所以当她收到洛少丞短信:“小悦,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记得来看我跟小枫他们打球!”时,便欣然答应了下来因其抵达时间与学生会会长聂轩同学上课时间相冲突,聂轩同学为了表示对其爱妻(?)的思恋之情,专程逃课赶往机场迎接马上就要开赛,此刻大家站在一起,打趣道:   “喂,贱院的,待会儿输了要请客哈!”   “妓 院的,没听过人至贱而无敌么!”   “哈哈哈哈,还没开打就自己骂自己,你们太有才了!!”   “说到请客,小洛你什么时候做东?回来这么久了,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说,打球就打球,几月不见,你们怎么废话这么多?小川,开球!!”某狐狸显然不愿就这个话题谈下去,催促担任此次比赛的裁判某电气学院的小川同学开球   事儿本来就这么过去了,直至黎悦洛少丞大婚,当婚礼主持人将此图请出,那狐狸新郎朗笑言道:“我要感谢画这图的人,如果不是她,我和小悦……”   台下就有那么一堆男人突地起哄,一个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闹起来却如同学生样单纯嚷得欢:“喔喔~~强烈要求月嫂报内幕!!”“月嫂美貌天下无双!!”“月嫂,那图难道不是你画的?当年我们兄弟几个都见过了!!”“怪不得后来我见不着画,小洛,你这家伙竟然将画偷藏了这么多年,你个闷骚!”“洛少,你竟然诈了我这么多年!”“某洛,你是对画一见钟情了还是对人一见钟情了??”   嘉宾桌上的一对男女则私下耳语交流着   那句“也算我妹妹……”果然有正妻觉悟啊……完了,姐姐,你弟弟真的堕落了……黎悦已经陷入惊见聂轩与洛狐狸禁忌恋情的震惊中了,对聂轩那如天人般无暇的脸其实并未很在意,但是她身旁某狐狸却误会了”黎悦略为思索后赞同点头道而且她跟自己一来就争锋相对,好不容易这两三天关系才稍微缓和,却可以在一瞬间迷上小轩,自己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挫败过……洛少丞此刻心里可谓五味杂陈相当微妙   称赞了他正妻,他干嘛还发脾气啊?!黎悦觉得不解,他和自己都是爱装之人,所以她看得出他真的生气了,虽然他表面不动声色……   “妹妹,呵呵,我也回场上了,你继续看吧,你的小洛哥哥可能要发威了呢!你把他惹火了,小轩他们可就苦手了哈哈!” 小洛这个拥有很高天份却长期自由散慢的家伙,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一天啊   “白痴,事成之后请我们吃饭啊!这次不准像上次聚餐那样再半途开溜了啊!”钱秦跟着说道,其对洛少丞上次吃跑堂事件怨念颇深   黎悦瞧着洛少丞,不得不承认现在这家伙,喝水的时候潇洒,打球的时候爷们儿》   追回球,跑了几步,复一个跳投,随着一道优美的弧线,篮球这次稳稳的落入筐中   “不过打球可不是光看投球准不准……”洛少丞忍不住又想掐了黎悦露出的那点骄傲的小尾巴   “知道!”黎悦从球场上转过头来遥望他,眼睛里有种名为挑衅的光,“我懂的也不止投篮而已!”   “小悦,我们来1ON1吧……”那么,请让我见识下,你还有多少藏着的宝藏……   却见黎悦语带惊讶问道:“你不是才打了场?”   “剩下的体力,对付你绰绰有余……”洛少丞忍不住再度逗她可不是么,陪他那么久还把她的外套搭给他……   “我确实比你这说话刻薄内心黑暗的狐狸高尚多了……”黎悦埋怨道,哎可就是这只说话刻薄内心黑暗的狐狸,今天自己竟然会觉得他打球很厉害,后来还心软了……   洛少丞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难得地未作反驳,“哎哎,要是下次我再睡着,你直接殴醒我好了……”   “好啊,你自己说的啊,到时候别怪我毁了你的容!”黎悦当然是不会放过这等送上门来的反攻机会   “好,是我的错,我们还是去六食堂吃点东西吧,不吃饭对胃不好!”反正他今天很HIGH,道个歉又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损失   “……”黎悦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去吧,我一个人吃起来没胃口,我请你吃!” 他就是突然不想这样放她离开   禁忌之爱   同洛少丞一道用过晚饭后,黎悦回到寝室,以九黎月落的身份登陆仙魔   于是,本是尹枫的桃花念头却便宜了洛少丞,回家后开机上线发现黎悦也在线,就屁颠屁颠地赶过来   但凡隐藏任务,设置的触发条件都是相当苛刻的,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他们此次能触发这一任务,因为:等级相当高(全服上55的女号非常少),关系很特殊(千狐之魄没有一定幸运值是掉不出来的,而炼蛊等级不够也是无法炼化它的),对话很诡异(估计很少有人会像他们这样用近聊聊这种话题,谁叫墨羽流殇数度丢出的加好友申请被九黎月落无视了呢,再之后他索性不加了,等着她主动丢好友申请出来,可是她心高气傲,即使不愿其他玩家看到自己被对方调戏,却又怎么会屈服于此而主动加他作好友呢!不过还好他俩因为等级高,去的地方普通玩家无法靠近,所以聊天的时候,周围没什么人……)   见自己每次称呼她为小妾,她的反应都相当大,为可持续发展作想,洛少丞觉得还是换个称呼算了:   [近聊]墨羽流殇:小九月,这任务貌似挺有趣?   所谓禁忌,必有不为人知之隐秘只是……趁机要求附加条件:   [近聊]墨羽流殇:小九月,我说了你就陪我过任务么?   没想到这称谓她依然敏感,只是出于对隐藏任务的好奇,还是答应了与他一道过任务:   [近聊]九黎月落:不准叫我小妾,小九月!还有……过关奖励全部归我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绝不会像你前任某人那么不济……   本来只是调侃,可当他敲出要照顾她时,心头却平添些许责任感来……一直以来,她都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吧……那从现在起,他罩她行不行?   当事人当中的另一只却完全不知他此刻的澎湃心境,看着九黎月落57,只当又被墨羽流殇戏耍,气恼不已:   [近聊]九黎月落:也不准叫我爱妾!!少瞧不起人了,现在这种情况不过是因为我先前有事,一周未上线练级!再过些天我的等级自会升上去!   哎哎,屏幕前的洛少丞见到黎悦那回话不由苦笑,摇头,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近聊]墨羽流殇:那叫月儿?我说,我们就不要在称谓上浪费时间了,还是快去找青梅奶妈吧,任务有时间限制……   都不知道他怎么搞得出那么多昵称来,以前有调戏九黎月落者会被直接斩杀于当场,即使侥幸逃走,也会被她叫人围堵追杀,可是现在她身边的这人,自己一时杀不死,他又是开暗杀铺的,她又不想连累出头的朋友送死……真是的,她该拿这个痞子怎么办啊……   无语加无奈下,她选择了眼不见为净,操纵九黎月落直接向走廊里走,提前到了下一地图洛少丞与黎悦知道公主寝宫是因为55级时可以接个名为[皇后的怪癖]的任务,当时也是差不多将皇宫走了个遍   两人一路行进,却并未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答,待见到宫殿的主人,一身琉璃珠翠,雍容华贵的公主殿下,不待他俩发话,身为正主人的某皇家女儿先开口了,内容却不是墨羽九月喜闻的:   【系统】莲香公主: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本宫府邸!来人啊!护驾!!   对于应公主召唤,突然窜出来,挡在公主身前的数道鬼魅身影,洛少丞和黎悦皆对屏翻了个白眼走路走了半天,问话问不出明堂,现在又要对敌……系统还真会拖延他们的时间……那就速战速决吧!   诡异的是,他俩打了没多久便发现法术攻击,物理攻击,道具投掷竟然全不起作用!以为是阵法作祟,试探一番后却未找到阵眼……他俩打到对方身上,不是MISS就是减血-1,而对方打到他俩身上却是硬生生的伤害叠加,每秒近四位数的减血……   隐藏任务,果真BT!   剑客加刺客,真不是好组合,洛少丞此刻很窝火,如果此刻上的是道士白衣御风,至少可以加些如固甲,提速,闪躲等附加状态给黎悦的号,护着她点……可是现在……只能靠道具死扛,没办法照顾小悦更多……   见现在这种情况,没准这就是场必败的战役,毕竟强如他俩都没办法撑得太久,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有过的希望!没经过商量,洛黎却是动起了相同的念头,与其消极抵抗浪费丹药,不若彻底放弃,看系统到底会跳出什么后续剧情!   想是那么想的,黎悦也真停下手来,可洛少丞眼见对方砍了九黎月落,还是忍不住操纵墨羽流殇冲上前反刺对方一下,顺手给她丢红药……   某人,你觉得我们继续跟无敌状态下的NPC打有意义么?于是,屏幕前,某月对于某墨鱼无语了……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别打了!我们一起挂掉算了!!   看到黎悦打过来这句,洛少丞不由一愣,脑子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于生死存亡之际相约跳船的那幕:YOU JUMP,I JUMP!他竟然无法护得她周全,只能与她共赴黄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之人,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有任性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在她面前就这样对敌称臣束手就擒甘认失败……再说了,万一隐藏任务是要他们撑过几分钟,而不是要他们立刻放弃呢?   [近聊]墨羽流殇:拒绝   [近聊]墨羽流殇:承蒙公主厚爱,墨羽只是身怀剧毒的一介莽夫,难堪大任,公主若真要把我留下,这沁荷居将会毒雾弥漫,全池荷花将枯萎凋谢,池塘里的锦鲤会吐白沫而亡,天上飞的珍禽会灭绝,地上会爬满毒蛇猛兽……为了公主与宫人们的身心健康,请另觅良人……   【系统】莲香公主:如果我说今日我就偏看上你了!你应该很清楚,本宫出身皇家艳丽尊贵,娶我可谓权色皆得……   公主这番话无疑已明示:成为她的夫婿,墨羽流殇的名誉和金钱应该都会有相应程度的增长!而皇宫历来不乏珍奇异宝,没准皇帝老儿一高兴了甩出的就是件神器,还有那浩如烟海的藏书,也许绝世秘籍就藏于其中……这样想来,娶公主,确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洛少丞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冷然笑道:   [近聊]墨羽流殇:虽然我家月儿只是小妾,且能征善战悍勇绝伦,没半点女人味又不懂得讨我欢心,但我却非那移情别恋始乱终弃之人……   这位什么什么公主可真够烦的,说一堆无聊的P话,还躲在后面派人虐小悦,如果不是NPC,他还真想一刀秒了她……   又被他叫小妾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却没先前那么讨人厌……黎悦觉得心被墨羽的那番话搅得有些莫名地乱,只得呆呆地守着屏幕,看公主如何答复   【系统】奶妈青梅:郎君啊,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春去秋来,时光流逝,在这冷宫中度过的第一十八个冬天,我终于能再度与你相见……   这系统的主动出击,已将两人的最后一丝想法都击溃   【系统】奶妈青梅:我的眼睛因为长期的刻骨相思对烛垂泪而看不清事物,不过我知道你就是我等了一十八年的良人,这手帕上的青梅味我至死也无法忘却……郎君啊,多年不见,你过得可好?可愿与我再续前缘?叫我一声娘子?   【系统】提示:叫[奶妈青梅]娘子   没料他做此举动,黎悦觉得血有些往头上涌,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不由控制地……发烫了这个流氓,谁叫他,谁叫他对着自己叫了!   [近聊]九黎月落:……你,你应该站到她身边只是彼时年幼,虽有那惊鸿一瞥的伪艳遇与荼毒,彼此的身形笑貌随着时光流逝却渐归于模糊……   十多年前某个初夏,那日洛家远房亲戚出嫁缺花童,出于恶作剧心理,姐姐们用棒棒糖半哄半骗贿赂了天真烂漫的洛少丞,化妆师出身的洛家大姐替小丞弄了假睫毛,涂了唇膏扑了粉,还整了顶长长的假发,他穿上粉色的蓬蓬纱裙,还真有几分童话中的小公主模样   洛少丞抬起头,美目含怨却别有一番惹人怜爱楚楚动人之感,看得小男生一愣,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眼前这位受到委屈的公主是自己见过的天底下最美的女孩……   “你怎么不高兴?谁欺负你了?要不要我替你报仇?!我打架很厉害哦,偷偷告诉你,我哥哥都打不赢我!”小男生骄傲地说着,边安慰着身旁的公主,“不要不开心啦,据我观察,这里有很多好吃的……要不要我拿几个给你?”   “不用了,谢谢   却把洛少丞问愣了,姐姐们的嘱咐言犹在耳,违背姐训就与棒棒糖终身无缘了!“……丞……橙子   “公主,我要走了,希望下次还可以再见到你!!”小男生犹豫着,还是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打算走人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洛少丞的妈妈走了过来   于是恶魔姐姐们开始集体告状:   “小姨,丞丞他说喜欢男生亲他的嘴!!”   “小姨,弟说他喜欢穿公主裙,觉得很乖!!”   “小姨,我觉得有必要教育小丞一下!!”   “罚他不准吃棒棒糖!!”   “罚他画图50张!!”   “罚他每天最早起来买早餐!!”   “还有,罚他给每位姐姐做按摩!!”   于是洛少丞再度心生委屈:   他明明忍住恶心不舒服,答应姐姐们乖乖扮好公主,不告诉别人自己是男孩子,为什么姐姐们还要跟妈妈说坏话,罚他做事情……还有以前也是,很多事情都……姐姐们为什么要骗他欺负他……为什么……   这时婚礼进行完后,给各位嘉宾开来消遣娱乐的包房里电视上正演着《倚天屠龙记》,比小丞大不了两三岁的小张无忌正鼻涕眼泪齐下,聆听着其母的最后叮咛:   “无忌,你千万要记住,越美的女人心肠越毒辣……信不得……”   而被妈妈放她大腿上打着他小PP的小丞同学也是眼含屈辱的泪水,心里默默地记住了:姐姐们都是大美人,越美的越坏……不可以再相信她们……美人都是危险的,不能接近不可信任……   番外的番外——恶魔与天使   十多年后   “洛少丞,你吃橙子不?”   “……不吃   而此刻本来对游戏NPC离奇强大有些窝火的洛少丞,见到黎悦发出的那行字心头不由涌上暖意,内心背景随之由电闪雷鸣转成旭日晴   只是狐狸的笑才刚勾起就僵在嘴角,因为奶妈大人二度将他秒!!   【系统】奶妈青梅:负心的人啊,不认伦家也就罢,竟然还在伦家的跟前和别的人勾搭,叫伦家情何以堪啊,负心的郎啊……   因黎悦被双重恶雷雷得不清,游戏中的九黎月落便呆站在侧,奶妈则是将当作空气视若无睹,专心守着墨羽流殇,当儿他再度倒地,奶妈干脆曲膝跪下去,熊掌抚摸着墨羽流殇的尸首,赤色血泪从眼眶里往外奔涌而出……      MD!大妈既然会伤心欲绝就别轻易秒人!要知道九转轮回丹很昂贵很奢侈,被秒人很无辜很火大!!   随着自己屏幕里的仙魔世界再度由彩色转为黑白,墨羽流殇的心情也由晴转阴,他死次会掉级的好不好!现在已经……两级!越高的等级,升级需要经验值越多,所花时间精力越多   不过话回来,自己现在复活他的话……个笨蛋不会又张狂瞎什么吧……叹口气,黎悦的手犹豫下,还是开界面中某个选项……   于是墨羽流殇被复活的同时,收到九黎月落发来的系统短信:   “不管怎么,现在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打不过就认输听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恶质地想看笑话,还是……担心他?虽然后者的可能不大,可是……只要那么想,他的嘴角禁不住就又要往上翘,也回短信:   “娘子不用替相公担心,相公很专的,绝对宁死不屈,打死撞死饿死被雷劈死也绝不向邪恶势力低头!”   九月不由判定墨羽此人中猥亵恶毒已深入骨髓无药可医,个人——算,不管他,被PIE死活该!没在意他啊,真的没在意,只是为无法将墨羽叫青梅“娘子”的图截在官网上而失望生气而已,就是样……   黎悦样想着,却未意识到其实刚才奶妈流着红水十八摸墨鱼尸体的视频就是系列的然上佳JP雷人YY图,也没见九月截下……      [近聊]墨羽流殇:奶妈,在下只是受人所托将手帕递上,那人有八字留给:今生缘尽,勿忘挂念,虽然眼睛看不清,但是只要用心感受,应该知道并非所等之人……   【系统】奶妈青梅: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将手帕交给陌生人……不可能……伦家知道,定是在骗伦家……跟兮兮师傅学过易容术……哈哈哈哈哈哈!!伦家明白,是易容!!以为样就可以瞒过海抛下伦家,和别的人逍遥快活么!!告诉,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刚才没动那人也是因为……和样,都是被玩弄的可怜人啊……      面对真人NPC如此机智过人想象力丰富的随机应答,洛少丞黎悦被雷得恶寒阵阵后相当无语”有那么恶质的专门针对他,无理取闹的NPC么?于是他很自然地想到在亚航飞机上认识的,去新加坡出差的某人   [近聊]九黎月落: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爱妃,时间还早,不用急着就寝……   就寝……黎悦羞愤扑地,怎么有种人啊,的话很正经很纯洁,他也能扯到那上!   [近聊]九黎月落:不跟鬼扯,下   历史回溯:   场景:C大运动会   碧空如洗,主席台上播音员正念着来自各院系为自家绿荫场上奋斗的健儿加油鼓气的广播稿,C大特产彪悍的主播正用纯爷们标准低沉富有磁性的普通话将运动员们比喻成骏马豹子跳羚雄鹰等各种飞禽猛兽以及猛过春哥伟过曾哥强过超人凹凸曼,对他们的未来进行有预见性地展望: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们不会变成动物园饲养员也不会变成演特技电影的,而是担负着挑战外太空入侵,捍卫地球领土,国主权完整的烈士勇士圣斗士后,突然罕见地卡壳   总之便是郑初瑜只要时兴奋冲动变会有若干花痴之事发生……   好吧,能活得如此轰轰烈烈忠于内心真实的渴望,们初瑜也算是号人才人才……      至此,黎悦略收敛心神问道:“那么次在的时冲动之下又干啥事?”对于初瑜同学的BH行径,已早有心理准备见怪不怪于是,微笑   郑初瑜在黎悦微笑的“鼓励”下继续往下:   “相处几发现真的喜欢他,见不到就会不自在,心里空空的,会想……”      听到里,黎悦微挑眉,看不出来啊,几,初瑜原来是闪电恋爱行动派的,进展,速度也忒快……   “呃……也知道很不可思议,可是……反正就那样啦!!”吞吞吐吐就不是郑初瑜的风格,第次遭遇种事情,网恋,对很多人来很老土,对而言确是第次,因为感觉确实来得太快,快到淬不及防,所以不知所措……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就下定决心!反正也是之前也已经答应!“要跟他见面!他他是们C大的!悦悦陪去好不好?!” 面子工程   “……”黎悦沉默   “悦悦,就陪陪嘛~~晓璐和语欣又不玩游戏,跟们们也听不懂!再,跟打赏哥哥都认识,又不是陌生人,有什么嘛,就陪去嘛~~~”见黎悦作犹豫状,某人立马使出缠人神功,语带娇嗔拽住黎悦的手臂晃来甩去句话,他赖定!   黎悦收到洛少丞短信,还是小吃惊再看看达成目的就乖乖爬回去跟的打赏哥哥打情骂俏的初瑜,黎悦突然心头小恶魔把,初瑜刚才想考验打赏,却不知口头上念叨两年的旧爱洛少跟的网络新欢打赏哥哥同时出现在面前,会……   就样,洛少爷收到黎悦如下短信枚:   “好吧   多,开始对镜贴花黄……   PS:化妆品是跟同为腐同盟份子的高年级学姐借的基于其狐狸谨慎狡诈的性,自是先得把疑拟情敌的地盘踩热,挖掘从何角度位置能纵观全局,再决定自己出场的最佳时机   待得洛少丞解决完个人问题时,自是先瞧见焦躁哥——打赏同学刚看表,还有十多分钟,如果小悦见面对象不是钱秦,他还得继续寻找那只该死的未知生物……   “来见MM!小白就不要在里晃,自己回家去吧!”希望洛少丞枚明闪闪亮晶晶的优质灯泡快消失的钱秦,对洛少丞此番提问倒是答得干脆   “哎呀,不要管么多,平时倒追的人多得去,别坏朵好不容易得来的桃花!是兄弟的就该闪!”据约会时间越来越近,钱秦显然有些不耐烦”嫌疑啊,嫌疑太大!他可不能此刻撤退,未来朋友的主权问题是需要寸土必争的!洛少丞将钱秦的话当作耳边风,继续坐在钱秦身旁不挪窝,手指抚过电玩杂志,定睛看着那个手持绝影的紫衣剑客……须知全服孤品绝影,乃他家月妃的随身爱剑……虽只是官方宣传图,却见图如见人……   洛少丞手抚画册不觉间露出的温柔,却让某不适时宜冒出的旁白给搅得消失殆尽,“练的就是剑客!”钱秦也看到图中的剑客,直觉便拍开洛少丞的手,顺道嚷开,心中忿忿某洛白痴的爪子竟然抓到MM的身上,真是太欠扁!   而现下若问洛少丞此刻最想做之事,第当排也是将禽兽剁……   所以“古语有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其实是谬论;在当今社会,“见色忘友”才是真理!   当二人冲冠怒为红颜正待拔刀相向之际,人们在今后的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另半们终于来   初瑜的杀猪叫总算是引起处于剑拔弩张气氛下两人的注意   转身,却慌正犹豫是否相认的钱秦,他怕就么走掉,于是米八个高的大生激动地唰下站起身,往边走过来   “……那还是自己去猜好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瑟瑟想想都后怕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   *   璿王府书房内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奔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未料到眼前是这样一幅情景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来的倒真是快啊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瑟瑟提着刀,和夜无烟四目相望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她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却载满了盛不动失落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黄鹂脆声说道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他的手掌,勾着瑟瑟的下巴,拇指探出,狠狠地在瑟瑟的红唇上擦着,似乎要将赫连傲天的气息拭去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夜无烟低声说道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   瑟瑟双眸紧紧盯着那瓷瓶,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心,缺了一角,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夜无烟想起墨染手腕上那块伤疤,和瑟瑟的比起来,那真的算不得什么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隔壁,室内,云轻狂坐在床畔,眸光焦虑地望着寒毒发作的澈儿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澈儿抬眸说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她们都还不曾回转,只能再等几日了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雅致而不失俏丽,婉秀而不失冷艳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对于这个和璿王王妃模样相似的女子,众人虽然腹议,却谁也不曾出声提及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身旁的侍卫提着一盏琉璃宫灯,摇摇曳曳的火焰在沉沉乌黑中流动,幽幽晃晃地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墨染呢?”夜无烟心头一震,冷声问道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而伞下,夜无涯站在那里,一袭淡蓝色衣衫,在雨里曼卷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   “你来了!”夜无烟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   夜无烟的用的是三分剑,每当剑尖颤动,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剑影三分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   六月初十日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凤眠低低说道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然后,一个清丽绝美的青衫女子从船舱里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容貌清媚雅丽,气质淡定静逸,然,微微一笑,唇角那抹笑意,却透着一丝洒脱和不羁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她微微一笑,道:“敬请赐教!”   午后慵懒的风将她的衣衫狒起,广袖楚腰,楚楚动人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出声笑了出来,那就是狂医云轻狂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却不料,瑟瑟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半江瑟瑟半江红”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   既然无法脱离,那就真真正正地玩上一回,在这个乱局之中,倒要看看,她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输的人!   她决定到伊脉岛去一趟,就算莫寻欢有什么企图,目前他也应当不会有什么行动,此去伊脉岛,恰好借机探查一番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他何以要如此做呢?   “瑟瑟,东海之上,如今只有伊脉岛和水龙岛,我们是不是应当合作,也好共同对付一些来犯的敌人”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   “好,既是如此,那就让欧阳丐带了澈儿走,可是,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夜无烟低低说道”北斗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沉声禀告道”瑟瑟缓缓说道”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箫音落,琴音起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夜无烟充满向往地说道”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他救过他的命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你不去送一送吗?这一生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呢?”凤眠走到瑟瑟身畔,凝声问道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夜无烟的寝居内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伊冷雪听到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冷澈和凌厉,心微微一颤,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曼步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寒梅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他们,要留下和王爷共进退”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再看时,眼前哪里还有那兰庭的身影?他逃得快,逃得诡异!   烟雾遁?!   夜无烟玩味地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冷不丁地射出摄人的寒光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顾永向仰慕璿王,然璿王已反,不得已,号令兵士,擒王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瑟瑟冷声问道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莫寻欢淡淡说道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你先走吧!”瑟瑟凝声说道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   “哦,派人葬了吧”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他距她太近,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根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璿王夜无烟   他的出现,宛若皎月,瞬间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让别人都成了拱卫他的星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她望着他,看着雪花落在他墨黑的发上,雪白的衣上,望着他俊雅的笑”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药力不一会儿便起了作用,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走重腑、过经脉、至心肺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你再出类拔萃,父皇也根本不会让你做皇帝的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江瑟瑟,你果然够本事   “我让兵士带主上回璇玑府了!”铁飞扬淡淡说道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   “什么?!你说什么?”韩朔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首骇然望向凤眠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她对他说:“韩朔,你是一个好人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好冷啊,她从来不知积雪的冷是这样的彻骨,缓缓沁入她的肌肤,侵入到心中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   “小姐!我来扶你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所以,我……我才哭了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无涯彻底呆住了,望着瑟瑟焦急的期待的模样,有些话几乎要冲口而出,然,他终于忍了忍,良久才沙哑着嗓子低低说道:“去看看他吧,今日,是他出殡的日子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夜无涯静静说道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   “无涯,我想下山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定安侯江雁说道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痊愈后能够行动如常的人,实在太少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他也不在意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质地柔滑的黑色长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出衣衫下那一身健美强壮的肌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霸气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正月十五,夜,江小姐着一袭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会赫连傲天于夜市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观者众,路堵塞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      也许,有读友为我的消失感到生气;也许,有读友为我的出现感到开心;也许,有读友对我的改变觉得好奇;也许,有读友发誓不再看我的作品;也许,有读友发现一个老老的新人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今儿个上山捡的柴也没比平日多多少,怎么这么重?   还是……今早没有吃饱?   这也不对了,他可是喝了整整三大碗粥哩!家里那口子还笑他的肚皮是填不满的深坑,不可能没力的啊!   那到底是……   找不出柴车变得笨重的原因,认命知天的力夫只得闷闷地埋头使劲拉   柴车依旧闷闷向前去,只是怪得很,怎么突然变轻了?   力夫始终想不透,柴车也依旧向前行……   “这儿就是西绍郡王府哪”停在朱门前的人抬眼看了看门匾,自言自语:“哎呀呀,从大门就可见富丽堂皇四个字啊”   男子晃晃脑,双手贴在腰背,不待下人领路,便一径往右边川廊走,犹如识途老马   这个人是怎么到他跟前的?少年疑心地想,却没问出口”说着,便以双指为箸夹起一块羊肫人口”男子指着池潭“要是壮一点、胖一些会比较好   “你!”少年虽气恼,却又不知怎么应付眼前男子,最后愤懑起身离去   谁知连半步都未踏出,脚跟乍软、身形突晃便往后倒去”   “你……”他知道娘的事?   “你娘还活着的时候会替你张罗饭菜、保你周全,现下你娘不在了,只剩你一个,也难怪要我来”   “你到底是谁?”   “啊?我没说么?”   “废话!”少年气结,虚弱的身子因咳而直颤“泰斗称不上,混口饭吃而已   “原来先生在这”明镜哼道,分明不把眼前贵为王爷的人放在眼里   啧,在他眼底,这老家伙只是当年哄骗他最疼爱的师妹下山入世的罪魁祸首   凤至明--西绍郡王爷倒也不以为意,多年的交情,早摸透这老友的怪脾性,在他眼里,世俗地位不值一文,就算当今皇上站在他面前,老家伙还是这牛样   “那就好   凤骁阳虽聪慧地察觉到,却不懂其中含义“我来时发现你凤家府第紫气带顶,紫气乃帝王之气,落在帝都”   “总之,骁阳的事就拜托你了,明镜先生“爹要孩儿跟随明镜先生?”方才在一旁听着的他捕捉到最重要的消息”   “用不着 第二章   天恩王朝洪祥十八年盛夏  北都城,天恩王朝帝京所在,位于当今圣上统领疆域偏东北处,为南北陆行会津之地,东西水运交集之处,人声鼎沸、繁华荣景自是最盛   “不“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这是我的作风”论医败在这个人手上,他邢培玠输得起也放得下,冷面判官之名,不要也罢   “饿……饿死人……”对桌底下,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上扬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   转眼间,一道道自皇宫流传入民间的豪华菜色端上桌,壮汉闻到菜香像活过来似地,立刻埋头苦吃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这才有空暇抬起头看向对桌男子--实则是因为新菜未上、旧盘已空,不得不等   “燕奔“怎么算的?”好奇心重,他当下放了木箸,望着眼前男子   “捻指而已”   “你还算出什么?”虽不信命理星象,但这人神准地说出他做过的事,会好奇也在所难免”   啪!鸡腿落地   于是乎,他跑!如闪电雷呜似地使劲跑!   眨眼间,他已穿过北垂门,冲进北都城作为北方屏障的钟山上的蜿蜒山路   跑到这总行了吧?急促的脚步缓下,燕奔气息平稳如常,丝毫没有受疾奔影响的迹象   回过头--山径只有他一人独伫,吁……安心了”他的师父天山怪老已经够怪了,没想到下山后还遇上个比师父更怪的,唔--光想就浑身不对劲,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怪里怪气的家伙,看不出脑袋里想什么,可笑起来却会让人看得心底发毛   正在庆幸自己脚快,逃出怪人魔掌,头顶却落下悠闲自得的声音--   “这么一段路少说也近百里,不见你气息散乱,可见你轻功修为非比寻常   燕奔抬头,看清声音的主人后令他倒抽口气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女子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来者之迅速令她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如离弓之箭般的黑影笔直往淡紫色身影冲去   “公--小姐!”   笛声乍停,紫衣女子凝眸回顾,就见一道身影如风般迅速地冲向自己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姑娘没事吧?”   紫衣女子抬眸,正巧对上凤骁阳关切的眼眸,两人四目交会,竟无法分开--   他俯看一双清澄如镜的眼   她的眼映出真实的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黑瞳,然紫衣女子惊骇地发现,她无法从那近在咫尺的眸中看见什么,除了一片暗藏在漆黑中的血红,再无其它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小姐?”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姑娘不放心地出声唤道   “我、我没事   说时迟那时快,燕奔一个后翻,躲过迎面而来的黑鞭,然而鞭风已划过他颊畔,留下一条血痕   而此时闪躲的燕奔却不幸踩到石块绊了脚,身形一顿,眼见就要吃上一鞭   “啊啊--”他命休矣!   长鞭咻咻的声响忽地消失无踪,定睛一看,黑色的鞭首正卷在凤骁阳手中,犹如一条无害的小蛇凤骁阳心忖   “真拿你没办法   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心惊,只想逃”   “嗯   由季千回搀扶经过凤骁阳身边的紫衣女子闻言,身子莫名震了下在不知道他凤骁阳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就知道他是她该惧怕的对象”凤骁阳转身,定定看着他   “要比么?”凤骁阳启扇,摇出一阵清风   幽幽如泣如诉的乐音不时自皇宫内苑某处飘来,更显深夜寂寥   秀丽如出水芙蓉的娇颜上那两道雅致的柳眉这才舒了开,菱唇抿起一笑   “若瞳,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殷若瞳不解地望向好姊妹   “一见钟情”   “你在说什么啊!”火红忽地烧上两颊,为她的话心惊   “这……”难色浮上艳容,季千回迟疑着   这些教她怎么说?怎么能让这久居皇宫内苑,全然不知世事的单纯公主知道在这高耸参天的宫墙那头、繁华的北都城外,因为重税虐民,百姓三餐不继已有死尸曝野,有如炼狱的惨状?   唉……不知世事的天真实在教人心疼,却又不知该怎么启口说出真相   “休息吧,别忘了明儿一早还要向皇上请安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但,是谁呢?他看不见”邢培玠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凤怀将颔首入座,相迎的目光淡漠,显然并非真心问候这同父异母的二弟”他问得直接,凤骁阳也无意隐瞒“你的确不甘心,但不忍忤逆爹的意思”他的心思,他不会不懂”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北武郡王就适合成为天下主?”   “这我自会衡量”   “你却无动于衷   “顺天而行总比逆天好“天恩王朝尚有十来年国祚,现在并非凤显现世的时刻”   “你还要天下苍生受重税刁难、朝廷迫害十多年?”   “这是天命   凤显现世?为什么江湖上不曾传过这消息?   “怎么?你也对凤显有特别的希冀?”语带嘲讽,凤骁阳神色依旧未变”   原来是他刻意隐瞒   就像师父说的,他太早降生在世上,牵动太多的诡谲变化,反而让原本清明的命数全乱了盘   她本不该有如此下场,却因为他--   然而,拨乱的命盘终究已属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它回到既有的天理命数,哪怕他正是能推动江山易辙的凤显   只要不让世人知道,他这凤显不必真显于世   只要能让天恩王朝再撑个十来年,走完它既定的国运,那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只是--没想到他那久未见面的大哥竟然知道他凤显的身分   这块玉,何其沉重啊!   他凤骁阳什么天命都不想背负,苍生疾苦也不想理会,他只想隐居山林,和师父一样离群索居   凝神细听,是女子吟唱之声,如出谷黄莺,似乳燕低回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快了   “你知道的不是?”他反问,听出她询问里暗藏的通透”   她记得,或者该说怎么也忘不掉   否则他何必离开郡王府和师父入山,又何必一别就是十年?   用山林野趣冲淡他心中对名利权势的渴求、远离王府权位的斗争,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恬淡他的心性,以期能舍去世俗名利的羁绊,不至于萌生改朝换代的野心么?   这些,师父是做到了,然骨子里的阴邪却是怎么也灭不去,他很清楚   “凤公子--”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怎么了么?”   “你知道我?”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你还记得”   “呃……”屏障那头传来困窘的虚应声   “谢谢“我不觉得自己是只笼中鸟,我只是爱美景当前,所以流连于钟宁山,如是而已”在凤骁阳迟疑的当头,一边聆听一边思忖在心头而不自觉说出口的话,意外衔接上他的   “你说什么?”   “呃?”她说了什么么?“我、我说了什么?”   “你方才说了一句话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真的是很容易受惊吓的姑娘,像兔子似的   隔着外袍,凤骁阳将拿着她衣裳的手伸了过去   真窘“呃……多谢凤公子”这样的对话方才也有过   干透的衣裳就像未跌落湖中前一样   这需要多少细心才能做到啊?   她……的的确确错看、也错怪了他   “你并不可怕   “你不该说这话!”除了充当屏障仍然湿漉漉的外袍无法穿上,一头湿发仍显狼狈的凤骁阳,目光灼人地瞪着同样湿透青丝的殷若瞳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与我何干   一开始怕他、惧他甚深的娇柔女子竟说他不可怕!   初时的错愕、惊讶是真的,可下一刻备受撼动的心绪也是真的!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兴起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动起搂她入怀、强取豪夺的欲望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低头看去,手上的血玉隐约散出热度,衬着月色,红光如血般冶艳诡丽“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我没听见”   “你不陪我,我也一样要出宫“这就是父皇统治下的北都城么?如此繁华景象,父皇定是个好皇帝对吧!”笑眯的眼带着得意与崇敬“我好佩服父皇,能把这里治理得如此繁盛   出宫的一路上,她刻意不让若瞳有机会听见百姓的耳语,避免让她看见不该看的场面   单纯的若瞳所看见的繁华兴盛其实只是虚象,由数不清的尸首堆积而成的虚幻繁景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   见状,殷若瞳再也忍不住,斗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真的没事?”没事这妹子会哭?要她相信她没事,不如拿把刀杀了她!“不可能没事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我也这么觉得……”   百姓私语清楚地传到殷若瞳耳里,心痛得忍不住掉泪的她却一个劲地摇头   她不该出宫,至少,不该今天出宫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身边有人”   “在你脸上留伤?”轻笑扬起,惹得眼前那张冷脸臭上加臭   再者,若那人持凤凰玉佯称自己是凤显,妄想号召天下有心异动的江湖人士、朝廷官员,恐怕会多生事端   能不显世就不显世,这是他知道自己肩负的命数后不断告诉自己的话,隐于野、隐于市,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不显于史册就行   “宫里的人?”眉头一锁,他问:“宫娥?”   “她姓殷   是以,王公子弟与名门千金对北武郡王府的邀帖更是乐于接受,欣然前往   更何况,传闻墨兰芝与他交情匪浅,他在场自是理所当然   远望豪华奢靡的场面,他冷冷嗤笑,百般不屑   “就知道在这可以找到你   但墨兰芝似乎乐此不疲,仍说着:“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纵使那双眼清澈得会说话也是枉然放眼天下,人皆重相貌轻才能,虽然是才女,但世上男子有谁能惜才轻容貌呢?”   “你话真多看见下人带来后院的贵客身影,墨兰芝顺水推舟“可别说我怠慢呵   就在此时,铮铮枞枞的古筝乐音自院中的凉亭飘然而来,如行云流水弥漫周遭,随之而起的是绝妙吟唱  冬临春晓梅绽香,黄莺为报新春;  春尽夏至牡丹红,蝉呜留炎夏;  夏末秋初枫叶黄,梧桐锁深秋;  秋去冬来桂花落,皓雪渡寒冬;  皓雪渡寒冬……   这声音……   凤骁阳循声望去,莺歌燕声来自被围绕在亭中的紫衣女子,那装扮与那日在钟宁山初见时并无两样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锁在深宫内苑,最疼爱的那位小公主   她既贵为公主,何须如此讨好别人!   她皇族贵胄的傲气到哪去了?至少,该学学墨兰芝的骄蛮任性才对!   那名男子--是尚书府的长公子吧?竟敢靠近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不过是--   “天,我在想什么……”他呻吟,只手抚额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她吓得抬头,望见朝思暮想的俊容”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   第三回,他瞧见她的眼泪   他俯首,吻住曾唤他名字,现下正低泣不休的菱唇   只是……当局者迷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你……我……”   “是我的错!”长臂绕过她身子两侧,收紧在纤细的水蛇腰前“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我会变得不是我”   可叹的是,他明知如此,却仍陷自己入情网,无法背离自己的真心”   呃……哭得惨白的脸蛋倏地一红,娇羞地低下头”   朋友能那般亲密么?清澄的黑眸带着疑惑,没有问出口,却已让看的人明白其中含义   “我和她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般“若瞳--”   “赫!”亲昵的呼唤让殷若瞳吓得差点跳出他怀抱   她真的很容易受到惊吓”   凤骁阳耸肩,眸中有着无可奈何的疼宠“你想要我怎么唤你?”   “嗯……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   “那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真要我放?”   听出他语带双关,她进退两难,答不上话“看着我   她该提醒他她无法自主终身大事,一切都握在父皇手中,可是她说不出口”   “不要忘记”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   怎么能这样!父皇怎么能这样!   “我不嫁!”冰白的十指紧扣身边人的臂膀,哭喊的声音已持续多时,重复着同样的话:“我不嫁我不嫁啊!千回,我怎么能嫁、怎么能嫁?我不要嫁啊!”   “若瞳!”季千回紧拥像无措孩童般哭泣的妹子,为她心疼,也为她担忧   如今皇诏赐婚,还是要若瞳妹子远嫁北辽国成为和亲的牺牲品,这下怎么办?   尤其是--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告诉骁阳?告诉他……告诉他父皇赐婚,要我远嫁北辽国?我、我--”   “你先别急也别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凤骁阳一定有--”   “有办法?”殷若瞳又哭又笑,神色凄楚   她看了大半年,当然不会不明白他们的情爱有多深,只是现下--   北辽国南下入侵由来已久,此次皇上愿将最宠爱的皇女远嫁北辽国,为的就是求一时太平,却也因此必须斩断一对比翼鸟、一丛连理枝   “如果不是妹妹你情爱深植,做姊姊的我不会让你和他暗中相会现下这和亲的消息若传到他耳里,将会有什么后果,找不敢想象,你明白么?”   回眸透过窗望向天际--   乌云已逐渐自天边向皇宫内苑涌来”   再暗推右边的人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冷焰,比邢琣玠更冰更冷算你狠,你的确够狠!”   他就是不让他摆脱凤显现世的命数是么?   他就是不愿放他一条生路,给他一个机会拨乱反正么?   他就是--非逼得他推翻天恩王朝、促其灭亡是么?   疯狂的眼扫向厅内三人”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我说过叛我者死   “你让凤怀将握有我的弱点,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旧朝亡,新朝立   邢培玠冷静的表情倏地僵化,瞪着看穿他心思的凤骁阳   同时也留下余音--   “我只要你仔细看着,跟在我身边看着   他绝不后悔做了这件事不论是为己或为天下,他都不后悔   大火燎烧不断,深宫内苑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她梦见自己被千回拉着东躲西藏,浓浓的血腥味始终在鼻间散不去,她看着瘫躺在眼前的无数尸首,无措地瞪着他们生前最后一刻所露出的惊恐表情   她最爱的人杀了最疼宠她的父皇……   这,只是梦吧……   “不要--”   “若瞳!”守候在旁的季千回扣住突然从床上尖叫起身的殷若瞳,稳住她差点掉下床的身子,同时也松了口气   总算醒了“总算对凤骁阳交代得过去   “只是场梦……对吧?”千回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笑着说她胡思乱想?为什么故意移开目光回避她?上扬的唇瓣逐渐转白、泛紫,最后不停颤抖,抖得连声音都不再平稳,“千回?我……我作了一场恶梦……是不是……”   季千回闭紧双眼,逼自己摇头   “宫里失火是真?宫娥太监的死是真?逃亡流窜是真?骁阳……杀了父皇也是…   …真?”不是恶梦?一切……都是真?   “若瞳,天恩王朝已经……已经亡了”   “亡、亡了?”这声音为何如此遥远?她、她听不清楚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指腹抚贴苍白的容颜,俯身吮去泪痕,她不若往常羞涩的赧红双颊,反而如遭雷殛般缩身退开   缓缓握拳收在身侧,他凄苦扯出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干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他也希望那只是不切实际的传说,然而,对某些人来说,它却是残酷的真实   这么说来他是--   “凤显换代,千回倒说对了”他的确是灭了天恩王朝,虽说非经由他一人之手,但因为凤显的名号,而让各有异心的四郡大军统合为一,继而推翻王朝,也是不可泯灭的事实   如今,他一方面是顺应凤显的天命,另一方面却又是违抗天命,提早结束天恩王朝的皇运,两相抵过--结果会是如何,他也不知道了“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   “我有!我有!”呜……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上你,这就是我的错!我逼你不得不接受我,这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对任何人事物有所牵绊对吧?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气得做出这种事是吧?如果不是我,你的双手不会染上血,更不会染上我父皇的血对不对?!”   她的天地原本是那样单纯、那样无争,偏偏,是她自己毁了一切!   痴傻的她一心想离开深宫内苑,一心只想投进他的怀抱,却不知道这将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她扬言要离去激起了他的怒火,教他再无法保持冷静   就是因为眷恋这样的甜蜜,才会害他颠覆天恩王朝、害得父皇魂赴幽冥、害天下苍生陷入战乱……   红颜祸水--她是这一切的元凶!   “我不让你走……绝不让你离开我……”呢喃的唇游走过她干涩的唇,滑到泪湿的颊,再移至颈侧,紧箍纤躯的手悄悄移上衫口,扯出一片嫩白肩胛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   也因此,她看见适巧推门而入的季千回   “千回!啊……”目睹此景,殷若瞳忘了自己的处境而挣动身子,却牵引一股莫名的战栗袭遍全身   凤骁阳翻腕扬掌向她,疯狂的神态让那张俊美的脸变得狰狞可怕   “不!”殷若瞳不顾自身狼狈,及时抱住那即将出招的左臂“不要杀人!不要!”   狰狞的表情彷佛被敲下一块碎片,凤骁阳愕然低头俯视阻止自己的娇弱人儿   她要离他而去的恐惧击溃所有理智,此刻盘旋在凤骁阳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留住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你会留在我身边对不?”吮去她温熟的泪,凤骁阳满足地哼笑低语:“这表示称不会离开我是不?”   “呜……”   “为什么哭?”他们能厮守、永远不分离是件好事,她为什么哭?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不起的人太多,是她害他变成这样……“骁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我会心疼   移眸向左,一双温柔的黑眸正俯视着她   为了留住她,他亲手毁去守护她天真性情的皇宫内苑,将她带入浑沌纷扰不断的俗世,逼她看见血腥残酷的争战”   “只是因为这样?”   “嗯”他看看左右短短时日,她找不到调适的方法,夹在他和千回之间,她不知道他是否会伤了千回这个好姊姊,她很担心,担心他一气之下会做出可怕的事”   “你不生气就好   “若瞳,我们离开北都城可好?”   离开?她抬头,瞅着他“离开这里?”   “听说江南风光秀丽,我们离开这里到南方去好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居住,只有你和我,好么?”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引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那些权势、帝位他根本不屑一顾,偏偏那些人成天来恼他烦他,他已经受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直下,无视于园中两人亲昵的姿态,冷焰硬邦邦的表情始终如一”连声音都是冷漠无情”   “与我无关“这是我的事,总之,我要坐上这个太子的位子”凤骁阳讽道:“想不到利用伎俩陷我于不义的大哥,也会说出这样正气凛然的话,真是让骁阳错看了”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解决事情?”   “要不,大哥希望骁阳怎么做?”   凤怀将看着气定神闲的他,半晌,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瓶身异常鲜红,十分诡异”   “既然是天下第一奇毒,我怎么敢喝?”凤骁阳站起身,笑着摇头“敢喝的怕是只有疯子”   “即便如此,要我拿命来换未免太过”   凤骁阳看着他半晌,抿笑开口:“大哥是要我赌一赌了?”   “我必须永除后患”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   “我可以把这药灌进你嘴里”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   为什么?凤怀将的用意为何?他不明白“你精通算学,难道算不出我所做的每件事背后的用意?”   “我错估你了”   “在九泉下谢你?”凤骁阳冷眼看着他,很难不笑   “不--”   就在众人因为这声尖叫而分神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出屏风,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殷若瞳抢过玉瓶,仰头饮尽鲜红的毒液   他好怕!好怕她一闭上眼就再也看不见他!就这样离他而去!“若瞳!不要闭上眼!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啊!求求你……张开眼睛看着我!”   怀中血气净失的殷若瞳彷佛听见他的声音,强撑起眼皮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骁阳……答应我……”   “我--”他咬唇,满心的痛苦和仇恨让他根本无法点头“看我……不要有恨……不要……我父皇……咳咳!我一直以为他是贤君,但他不是……我太天真……若不是听见你们的谈话,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事实是这、这样……答应我……他……会是个好皇帝……帮……帮他……帮他……”她听得出凤怀将是真的忧心天下苍生你好好活着,什么事都别管……也别伤人……只要陪我就好……”   “我--”   “答应我!”   “我--”   殷若瞳抬起泪眼,无神地扫过他的脸“若瞳?!若瞳?!”   “我并没有--”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杀人……”凤骁阳抱着身子逐渐冰冷的殷若瞳,不断重复着:“你听得到么?听得到么?若瞳……我答应你不杀人、不伤人……找答应带你下江南……我什么都依你……”   当季千回等人赶到时,各个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邢培玠一一点名,同时使个眼色,双手也探向衣襟左右,各取出五根细针   “放开她!”他在做什么!与三人交手纠缠的凤骁阳发现邢培玠蹲在殷若瞳身侧,立时怒气填膺   也因此让他熄了发狂的怒气,找回些许冷静她还没死,你听清楚没有!”   凤骁阳推开他,抱起满身是血的殷若瞳,掬起皓腕,轻压脉络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总要有人提醒他正事,邢培玠自愿当那个可能会被迁怒的人“你也应该诊断出她身中何毒了吧?”   凤骁阳抱起殷若瞳,白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他现下是何表情”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   “他……哭白了发?”但……她曾偷瞧过他,他仍是一头乌丝,不是么?殷若瞳不解地望着她“姊妹求你了,别哭,千万别再哭了!”   “我害得他这么苦……”她不值得他这般用心良苦,不值得的!“好傻,他真的好傻……”   “他是傻,可你也不聪明啊!”两个大傻蛋正好配一对“你肯为他死,又怎知他也肯为你死?在这半年里,他鲜少离开沁风水榭,白天在院子里抚琴唱曲儿,就因为答应过你要唱给你听;夜里到西厢房来看你,就算再怎么累,也只肯坐在这闭眼假寐”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还记得你死--呸呸!你昏迷前,要他答应你帮凤怀将的事吧?”   她点头,也想起当时并没有得到他的应允,这让她差点抱憾而死”   做了?殷若瞳侧首看她,不明白这话是何意思”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   她来不及听见的答复,他用行动做给她看了“可是这一段路累了太多人,冷公子的心上人如今已魂赴幽冥,邢公子又离开沁风水榭,你要我怎能无视于他们的痛苦,只顾着自己的快乐?”   在她醒来的这一年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季千回和现下也在沁风水榭作客的曲翔集凑成一对儿;就连一向漠然的冷焰也爱上了唐婉儿,可她却剜心而死,而邢培玠也为了救心上人凤嫦娥,离开了沁风水榭   她误会了,她又误会他了!   “我真傻……为什么到现在还是看不清他?明明就想靠近他,告诉他我好想他、好庆幸自己又活了过来,可却……却傻得一直在躲他,呜……”她一直在折磨他,一直一直在折磨他的真心   “可别又误会了”她说,通透依旧的心已经想通一切   “骁阳认识你们是他的幸运”而她--却是他不幸的源头   “可若真的如你所说的,他为什么不自已来解释,反而要你来告诉洗这一切经过?”   “我是偷偷来的”   “恐怕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了解他了   勾在指间的酒壶贴着下唇,任酒倾倒入喉,半数溢出唇角,湿透了半敞的襟口   好心疼   她折磨自己,无法忘却自己是导致天下异动的元凶,不敢让自己得到快乐,却没想过这样会害苦了他   是她自私,只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一味地以为自己只会招祸于他,拒绝深思他之所以那么做的用意,是源自于爱她、想留住她,才不惜如此大费周章   因为她就是爱他,她就是爱惨了他!   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漫天烟火、嚣尘蒙蒙,那将化为焦土的断垣残壁间,可还会有她的身影?   如今他懂了,她是因,是他颠覆朝代的因   她也是果,为他承受逆天行事的苦果   背对他的倩影,像是听见了脚步声,缓缓转向他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不知何时已入了夜,月明星繁,有助于他看清搂着他的是何人   “你--”这仍是梦吧?   “你睡了好久”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唔……”俊美的脸浮上红潮,情动地呻吟出声,怀中人的热情令他又惊又喜   “嗯……”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殷若瞳激动得双眸泛起水雾,抱紧身前唯一的浮木”   “嗯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是你自己要进来看的,干我啥事?”   “是你说眼见为凭,我才进来看的!”他真冤哪!   “是你笨,呵呵呵呵……”   这娘儿们!燕奔气结,一股内劲乍升,扯动原先文风不动的柳树   “当心啊,骁阳哥哥说了,你要是扯断一枝柳条,就多罚一个时辰”南宫靖云笑得可恶,翩然离去   “等一下!”   “小心!要断了!”季千回心情极好地提醒道”季千回凉凉地开口,只有她好心地还在这儿陪他”   天杀的该死!他低咒,拍拍屁股起身”是他自找罪受!洗净一身狼狈的凤骁阳火气仍未消   凤骁阳身上的味道令她心悸,触目所及的白发让她心疼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可是你要我活着……所以我没自戕,因为你要我活着替你游五岳四海,要我活着唱曲儿给你听,所以我不能死……”   “幸好没有”   “不要!”他不要她死!“天未弃我,没有带走你,没有把你带离我身边,你是我的,你仍是我的!”   “我是,永远是”   “别再离开我……”馨香模糊了清醒的神志,他的眼渐渐迷离“我、我怎么抱--”   “就这样   “怎样?”迎上情潮暗涌的湿眸,他的心因等待未知的下文而绷紧   佳人漾开总能迷眩他的笑靥,在吟哦间低语--   “很好看……”   呵,他俯身,再也抑不住盈满体内的狂浪,席卷向她“凡事只要本于心行事,对错与否其实无关紧要,人生在世能顺其心即可,何须看重后世俗人论功批过?再说,这功过也要盖棺才能论定,谋反或义举不过是后人给的评断,现世咱们百姓有好日子过是再真不过的事实,比真金白银还要真,个人功绩史评重要么?比起天下苍生丰衣足食,孰轻孰重?”   “说得是、说得是……”底下又是一阵赞同声”   “先生过奖   “唉唉唉,就这样?两位只问这小事儿?”莫老头突然叫住离去的两人   “杭州   再加上亭中笛筝合呜,谱词吟诗,筝音传情、笛声诉爱,甜蜜得仿佛离世仙侣   看得人--很刺目!   “谁去阻止凤骁阳那一脸傻笑?”被罚得最惨、被作弄最多的燕奔,依旧不改心直口快的毛病,扯着嗓门抱怨   心高气傲如她,哪容得别人看见她落泪的狼狈样他心知这点,是以不管燕奔在耳边哇啦大叫,还是笑着搂佳人入怀”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想听么?”   “嗯!”唐婉儿重重点头   “别碰她,脏“你、说、什、么?”   “哼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   “走了走了”方才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季千回彷佛啥事都每发生,拉着唐婉儿往东南别院走去   “可是--”   “别傻了,小孩子打架干咱们姊妹什么事?”   小孩子打架?唐婉儿愣愣地看着她”   羊儿入狼口,乖乖任人牵着走”将脸深埋进她柔细的青丝,着迷地吸嗅发丝幽香,凤骁阳有点醉了”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难道我要你走东,你就不敢走西,要你往北就不敢转南了么?”   “如果你真要我那么做,我会依言而行”   “你--”真拿他没办法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我必须   偏偏冷焰向来不管除了唐婉儿以外的事,而南宫靖云是沁风水榭的贵客、凤骁阳的师兄,更是没人敢劳驾他   “我先离--”想来他们有事要商谈,殷若瞳贴心地打算先行告退”   “可是--”   再不说话,恐怕又会被浓情蜜意的两人给遗忘在一旁,是以,邢琣玠大胆开口:“他来了”   “也好,该来的总会来”   “但--”   “我去去就来“我陪你去,我要保护你   当年,凤怀将是想利用毒药来试探他的心意,可玉瓶里装的只是一般的伤药,怎料后来被偷天换日换成至毒阎罗令   再添上柔滑的莺语,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开”   是的,能求当下也就够了”   拿他没办法哪”   “是啊,总有一天 「嗄 ++++ 「你怎么会这样不小心,后天的空手道比赛我看你是不能参加的了对不起,那时我只是说错话,你是雨思唯一留给我的孩子,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也可以做」 说起两思他那线条刚毅的帅气脸庞也顿变得温柔起来 「妳在偷听!」尹希儿停下脚步斜瞪着她」 他只是继父,一个只比他大九年的继父」 「真冷淡,顶着那么一张可爱脸孔,却是空手道社副主将,还有,二班的水雾夜他是主将,也是一个美少年,唉 凄冷的灵堂中,只有尹洛一个人跪在那里,看着灵堂中两思笑得甜美的美丽容颜照片,他简直不能相信她已死了,明明还一起承诺过一生一世也不离开对方,为什么现在要自己一个人走了,两思的死来的太突然了,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几天来他都不层哭过,他都忘记了可以哭,直到他对雨思的死放手了,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滑过脸庞,滴在自己按在腿上的手背上,抽噎的哭泣声,回荡在静谧的灵堂内,他悲痛逾恒」一丝自嘲的苦涩笑容浮上嘴角,使他那艳美的容颜显得更凄美,更撼动人心 对了,那天是希儿第一次叫他爸爸,把失去母亲的悲伤隐藏,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继父,而他居然说出那般褩心的话来 希儿是雨思了拼命保护的生命,唯一留给他的孩子,他不能辜负雨思的 门外传来钥匙的响声,是尹希儿,他穿著白恤衫牛仔裤,使他看起来有一种慵懒的美态 进到房间,他把尹洛一手推倒在双人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 [啊不]执意套着他分身的手更加快动作,另一只手来到一边未经照顾的花蕾,挟在指中恶意地揉搓着啊] 他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捉住尹洛的双手将其高举过头顶,用皮带禁固在床头的木柱雕刻上 不理会尹洛的话,打开床边的抽柜,拿出一支润肤乳,将乳液倒在自己早已肿胀的火热上,双手把尹洛的腿分开拉致极限,分身对准那青涩的小穴,一鼓作气地推了进去 [啊]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 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的男人,他知道他刚才那声并不是痛吟了吧,你正在]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他更加卖力地抽送,在完全撤出后,再一鼓作气地挺进,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了 [试试吧,我对自己的手势很有信心的哦] [我在雾夜家住时,有个叫玉嫂的人教我的]他也在尹洛身旁坐下吃饭 或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深夜,月儿高高挂在漆黑的上空,本是人人好梦正浓的时候 尹洛却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功课睡衣的钮扣都没有扣好,露出一大片光滑雪白的肌肤来,细致娇嫩的颈项,性感的锁骨,以及那隐约可见的粉色突起,随着视线的下移,他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洛………我可以吻你吗?] 这句话尹洛明显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还是慢了一步,在上方的唇已快速地欺了下来, 原本只是四片唇紧贴着,随后尹希儿以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霸占他整个口腔,更进一步地含住他的舌吸吮轻咬着 头被迫往上仰着接受这个逐渐变得激烈的吻,舌尖被迫与之交缠,浑和着两人的唾液更因他不及咽下而自嘴角流下 [呜………]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此时尹希儿才终于放开了他,看着尹洛被吻得红肿的唇,他有种再亲下去的冲动,但他没有,因他知道自己再亲下去的话一定会把持不住,做出一些更越轨的行动 看着被掩上的木门,尹洛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拒绝希儿,他明明是可以推开他的,他觉得自己灼热的体温隐隐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危险讯息] [耶……]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但那目光看在尹希儿眼中却显得相当刺人, 他一把将比他还高大的尹洛推趺在身后那及膝的护垫上,弯身揪着他的衣领 [不要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 [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爸爸,关心你也有错吗?] 对上眼前那嬲怒的眼神,他不明白尹希儿在闹什么别扭,从以前就是这样,翻面就不认人,彷佛前几天的温馨是他的错觉 [这么有感觉吗?] 温热的舌头在尹洛的身上游走着,所到之处都染上一片湿润的光泽,舌尖把乳首稍为用力往上一卷,然后含在口中,用齿缘轻咬拉扯着啊…… 尹洛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员室,心里实是不明白希儿为什么又要对他做出那种事来,想起刚才,他的身躯又是一阵燥热,他怒自己把持不定,更怒自己在一个男孩身下也能达到高潮, 而且那男孩还是自己的继子,这种乱伦的事,到他死时他该拿什么面见雨思] 身后一把男声把尹洛的思绪拉回来,他转身看着眼前的男生,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是三年级的,在脑海中飞快地翻查记录,然后确定自己并没有教过这学生]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他再度把视线放在蚂蚁上,只是蚂蚁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块饼干碎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它大概是去班救兵了性别…… [我走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仍坐在草地上的水雾夜说 [你若是真的有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们是朋友嘛!]说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再次向前迈步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你们到底…… 男子被他出奇不意的一击打得往后跌]男子摀着被打的脸颊,笑得下流, [喂,你们两个把他按往 [嗯……]男子的舌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贪婪地游走着,并伸手探进他的裤内摸索]男子笑着说,更加快手中的动作 男子看见尹洛刚毅的脸庞布满情欲的红潮,那因快感而染上泪雾的黑眸,每一都像是在诱惑着他,原本上他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自己对于他并没有什么性志,但现在,他却被眼前这副岸硕的身躯挑起了性欲 尹希儿欲走到尹洛身边,却被男子以身躯挡着去路 ++++ 偌大的房中,两具男性的躯体在激烈地交缠着,在攀登到刺激与狂乱的高峰后,尹希儿自尹洛的体内退出,两人疲累地倒在床上喘息着 接着房中又开始一场激烈的爱欲情浪,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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