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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时时彩走势图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2722 作者: 
 

”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惟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犹豫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了开始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   “对,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还有点问题”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   “我是不知道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电脑桌面上,相片中的飘儿,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他关心地问飘儿是不是要转行考研究生啦?飘儿羞红了脸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在这种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不仅仅是爱吧,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我相信”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也许是的,嫁给林烨,她竟然没有问过自己:“我爱他吗?”   那天李芳和她讨论爱情,她对李芳说:“对于爱情,我无话可说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不一会儿,总编打来电话,兴奋地对飘儿说,真不愧是飘儿,干得好漂亮!真希望是如你所说的,百姓有福了啊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时间安排得很紧耿元说,他非常期待王东洋说,妈的,这老东西色心还不改啊,我们一块去吧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我就是耿元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   耿元默默地看着飘儿纤长秀气的手指在胸前舞动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因为他总觉得亏欠着飘儿,这个婚姻,他有点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王东洋挨过来,问飘儿家里的急事处理好了没”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干杯”“好,不说了,喝酒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早上还嚷着要上班”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飘儿说:“玲,以后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话了,就找我啊老人心疼地握着玲玲的手说:“孩子啊,难为你了   电话响起,莫主任劈头就问她在哪,等着她的相片配文呢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东洋也经常说你好”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   飘儿知道他一定以为这个饭局是她安排的,他在怨恨她呢,就放开手,看着他大方地笑起来她们在9月的艳阳下,边走边聊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道歉?向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人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现在没事啦,你看,我都会笑了呢吃了几盒香港买的口服液后,好几次早晨飘儿上班后,他莫明其妙地坚硬,飘儿却不在身边,恨不能立刻把飘儿唤回来,证明给她看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反正是睡不着,干脆把一些烂尾稿子整理一下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甚至我相信他肯定也找过别的女人的,虽然他爱的是我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   耿元看到这个信息,震惊得坐了起来,也许动作过大,包着石膏的左腿一阵剧痛,他哇哇大叫”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你帮我看他两三天行不?”   李芳听了,尽管心里恨他的先斩后奏,可是看着小伟那天真期待的笑脸,想到小伟这个没妈疼的孩子,母性的温柔占了上风”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天使,母亲的礼物”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表姐,是我”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好啊,你说我听”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飘儿听了对他笑笑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她不禁佩服起李芳的眼力来,毕竟经历多的女人,看问题还是容易看到它的本质的”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飘儿一愣,说:“哦,到家啦,没想什么,只是累了吧”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男人有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而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离开了背后的女人,便毫无意义”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王东洋在电话中焦急地说:“姐你干吗呢?我打了半个小时也打不通你的电话!可急死我了!”李芳说:“没干吗呀,刚才和宝欣聊天呢”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李芳就是这样辗转反侧伴着黑暗度过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性?”男同事面面相觑,感叹道:“哎,这真是世风日下啊,女人都敢当着咱们男人的面说这种话了”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   其余的人见到王东洋有这样的好身手,都站在那儿不敢动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   一路飞驰,晚上11点45分,终于进入了Z市市区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   打破了,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我今天轮休,我陪你去吧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好吧,你小心点啊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天已经微亮了”“我什么时候不会照顾自已啦?” “那是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   “嗬,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个野蛮女人?”   “我可没这样说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李芳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弄的?他说,这你别管,夜里冷,吃了暖和,也舒服一些的,姐,我走了啊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耿元说:“别这么说,小瑛,这不是谁好不好的问题”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   林瑛看出气氛忽然凝固,连忙上去挽住耿元的手臂,亲昵地说:“耿总,我们来了好久了,也应该走了,我表姐还要休息呢”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飘儿说:“谢谢大家了”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霍靖想了想说,是啊,棱角太分明了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小郑说,主席不是我说你,你有时也爱多管闲事了些,有些事情本来不是咱们管的,可是你也要管   他并非是个大度的男人,飘儿有时还说他狭隘,但这一次,他超越了自己,说服了自己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众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笑”   飘儿听了,叹气说:“是的,芳姐,人不能太贪心”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他是不会回头的了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既然现在林烨在改变,你还是应该珍惜他可是人心这东西,你也知道的”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飘儿见了,问她怎么一副忧郁的样子”飘儿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笑着去复印她要用的资料了”林烨说:“晾个衣服也这么多学问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在天空清澈的夜晚,我总会在CD机中放进一张民谣   然而大多数夜晚我的心情是不好的寂寞一直退到有个黑色的角落可以让他依靠,他才肯发出他春水般流淌的声音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   安妮宝贝我只是需要安妮以尖锐的姿态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力度对我的灵魂进行必要的穿刺,好证明我并不麻木,证明我是个好孩子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面太大的湖,些许的风就可以让我波澜起伏同样,我家曾有个上了锁但找不到钥匙的漂亮的红木箱子,妈妈告诉我那是个空箱子,可是我不相信,于是有一天我终于用斧子将它弄开了,结果我毫无遮盖地看到了箱子的底部我只是善于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剖开,然后一点一点地告诉他们我的一切   六个梦1   我的身体在音乐中兴奋无比,每一粒细胞都在以超常千倍的速度分裂,成长,衰老,死亡我一天一千字稳扎稳打不急不缓地写,写到后来让我错觉自己是个很专业的乐评人   麦田守望者·绿野仙踪   我很喜欢《麦田守望者》那本书,所以当我在音像架上看到“麦田守望者”这个乐队时我就开始冷笑,我想:一个蹩脚的九流乐队棉棉的《糖》掀起狂澜的时候马上就来了本绵绵的《甜》晦暗到了什么程度呢?如果你整日嘻嘻哈哈一副弥勒佛的样子,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美好得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那你就听听他们吧,看看他们怎样升起落幕的悲剧对此麦田守望者说:“只有朋克精神,没有朋克框架有人说青藏高原是人类童年的摇篮,因为冰期的降临,人类向低处迁移,而西藏人不肯离开高原一步,他们仪表着人类最后的坚守我对这种坚守顶礼膜拜   接触朱哲琴的时候我念初二,身旁的人被商业流行牵着鼻子走,剩我一个人在西藏氛围中摸爬滚打垂死坚持我对所有不喜欢朱哲琴的人嗤之以鼻正如他们对我嗤之以鼻我自己安慰自己:其实你是个被施了魔法的王子同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著名艺术家之子×××”,“著名烈士之女×××”等等等等他甚至使用自己造的字以便营造更多的意象”这种勇气令我折服她的音色本来很清丽,但却常常唱出慵懒的感觉,迷迷糊糊地拉着你走遍尘世孩子啊孩子!   朴树的歌很内敛,同时又有向外突围的趋势   我听朴树的时候会想起村上春树尽管郭富城也许唱得比朴树纯熟,MTV拍得更精致,但始终没有朴树的厚重撞击力   朴树的歌里面《那些花儿》是我最喜欢的比如唐朝吧,六年前《梦回唐朝》把中国的摇滚乐推向了极至,极至意味着无法超越,无法超越就意味着死亡我对花儿的评价也是“太好了”吃一堑长一智,吃三堑还不长一智的人就是笨蛋   胸腔中有块小小的东西“砰”地一声碎掉了他为一家电脑公司对客户进行初级培训,待遇挺不错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手机他已经拿到了全国计算机操作高级证书很温暖我不断地做出决定又不断地把它们否决按理说我应该放弃,可我不甘心不过他好像是很满足的样子但我高一的时候地理知识是相当好的,我不要太好哦!毕业会考的时候我地理拿了A,并且让身边的几个对我而言是陌生人的学生也拿了A大黄说要是有来生我一定从高一就死命地学我猛然想起这已经是冬天了   学校就这么温柔一刀地斩断了我们所有出校的理由尽管我们万分心疼那台老复印机,但它没有遇上我们这样的主人,所以它必须每天忙够八个小时老师叫我们做题要快点快点,我们恨不得叫时间慢点慢点,但“事与愿违”这个词并不是祖宗随便造出来玩的,时间的飞速流逝常常让我们扼腕三叹尽管我们知道这种可能性是万分之一或千万分之一或是更低,但只要有这种可能存在我们就义无返顾   高一的最后一个月我过了十七岁的生日我知道他们的生活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我知道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是多么地可耻,我也知道理科生不要有太多思想做好题就行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   我上高二了,我感到很累理科班仅有的几个女生用她们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感性思维与男生的理性思维相抗衡,是悲壮也是悲哀   我上高二了,我发现友情变得很脆弱我的笔记本常常不见,我的参考书骄傲地出现在别人的桌上,被撕掉的扉页很像秋菊,讨不到一个说法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我们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完善然后一切恢复原样我说我怕什么呀是人是妖你都放马过来,我在桃成蹊这句话很可能会触动某些卫道士的神经,他们可能会说我“爱慕虚荣”什么的,同时告诉我“金钱买不到朋友,朋友比金钱珍贵”之类的   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睡觉时思考,吃饭时思考,连走路也在思考,为此我常常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目瞪口呆,常常走错路,常常撞树撞人撞电杆夜叉说这反映了你血液中有奴性痞子也是分很多种的,痞子蔡那种网络英雄注定离我们很遥远,而我们只能是那种人见人恨的学痞地痞   也许大人们都认为“沉重”是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身上的我拿这个问题问夜叉,夜叉说我也常上课写信我会写很厚很厚的稿子然后交给我所熟悉的编辑于是小杰子回答我:类人我常常犯一些诸如二加三等于六之类的错误因而使我的成绩动荡   小A说得好,天嘛是用来刮风下雨的,地嘛是用来长花长草的,而我则是用来告诉世人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倒霉的结果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没关系”之后再一次扬长而去   我不说假话   数学带来的喜悦一直延续到下午测验一百米短跑冲刺的一刹那他立刻成了一个令人羡慕也令人可怜的孩子他像所有这个城市后现代阴影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一样,极度自恋,又极度脆弱   我们起舞不止,舞到涅方可止息   我看到她的眼睛中不时会有蓝光幽幽地一闪即灭,妖艳而诡异   洛神微微一笑说,你的吉他也很漂亮   我转身看到崇明眼中涌动的黑色潮水我是电台音乐部的主任,是你的朋友叶展介绍我来找你的所有的灵感以血液的形式从指间汩汩流出   9   稿子交上去了,白领主任打电话来说她很满意   在《找天堂》首唱的那天晚上,木棉天堂挤满了人   我以为我们已经没有眼泪了,我们以为自己早已在黑暗中变成一块散发阴冷气息的坚硬岩石了,但是我们发现,我们仍有柔软敏感的地方,经不起触摸音乐也很温柔,如水一般流过每个人的手指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   洛神仿佛也清醒了,站起来,把一杯酒泼到崇明脸上,然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你他妈畜生,我这么爱你,你骂我婊子!   然后,酒吧里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流水般的音乐凝固在琥珀色的灯光之中,一刹那静得斗转星移   我也无话可说了我们无法联络到叶展的亲人,只知道他的父母住在北方叶展对于她、对于这个城市而言,就像是雨后的一道彩虹   我的眼泪最终流了下来我们开始用大量的时间去怀念我孙子总是一个安静的人当我走过那座尖顶教堂的时候,我看到了穿婚纱的洛神她很端庄,也很幸福,她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抹着蓝色唇膏的黑天鹅般的女人了   钟声敲响,鸽子飞起来,我听到人们的祝福   我是爱看书的人,我想是的而现在,当我站在“孩子”这个称呼的尾巴上时,我想我已经原谅他了我也试过,可是不行,我是个容易分神的人,风吹草动我的思绪就会跑得很远“白色有激越的热情,但是容易被摧毁我知道,他们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在等我回家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我想他也许发现了“坐井观天的幸福”   有人说过,写字的人内心都是流离失所的   可是,即使苏童停顿下拉之后,他也认为自己永远是个异乡客,无法融入周围的生活,于是他用拒绝的姿态站里于苍穹之下旷野之上   我们一家现在居住的城市就是当年小女人环子逃亡的终点,这座城市距离我的枫杨树故乡有九百里路   可是刘亮程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他总是自信而且快乐,一个微笑着仰望天空的知足的人   可是刘亮程又是谦逊的,他不为自己的睿智而目空一切,他觉得自然伟大人类渺小我总是在每天的每个时刻收集各种各样的感动以及大大小小的可以让我落泪的难过或者忧伤,怕自己某一天忽然就变得苍老起来麻木起来,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就可以把这些感动忧伤难过统统找出来,让我的心变得重新温润   三十岁的我,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期待着又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我是嫉妒他的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时光可以留在我的童年,不要飞快地流走   彼得·潘永远呆在永无岛never land上,呆在他的童年里面   小许曾经写下过这样的句子:   “爱的背面是什么?”   “是恨   于是我也笑了,安慰自己:是呀,真的不一样呀,我们看的《彼得·潘》是两个版本,她说的温迪就是我说的文蒂,而且她看的版本好像比我的译得好一点   “彼得不允许孩子们的模样有一丁点像他”   我不希望看见彼得和文蒂分开——相爱的人分开可是温迪信了,我也信了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   而我现在的城市多少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我对随便哪种感觉的文字上手都很快我还有很大的功利情绪在里面,我说我要用一个企业家的身分来经营艺术,而小蓓却说她要用一个艺术家的身分来经营企业然后他就真地吓死了他告诉我西藏的雪很白很傲气,苏州的钟声很厚很悠远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参加旅行社是最最愚蠢的事但它高高在上地悬在我的头顶使我不得不仰望,在脖子酸痛的同时让我明白:它遥不可及因为这儿是旅人最多的地方   曾经有个叫David的大学生把他在新疆买的挂毯送给了我我妈曾经要将它洗干净而我誓死不从我矢志不渝等我开学离开的时候主任挽留我说:千字50如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节目已经开始火了但我还是沿着父辈画好的轨迹朝复旦平稳挺进,同时心里很放心——有后路的生活总是快乐而放肆的它碎掉了   就像曾经的我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右岸躺在医院就会想到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怎么也长不胖的   右岸想自己好像过了很多个那样的日子,应该很多吧?应该有一两年吧?   然后右岸就想睡觉了但是我知道——就是河床嘛!只不过是另一种说法而已   还是那句话,我希望能给王家卫写剧本老妈的胎教的确是过火了,所以我现在常常对她说:物极必反,物极必反我觉得我挺懂事的,我只是不善于把内心的感情拿到脸上来展示而已后来我每次考试都是一百分,每次考完了我都问第二名比我少多少分而不问第一名是谁,后来老师就很喜欢我你有真话吗?那你咽下去好了我始终认为他们比成绩优秀的学生更聪明   星期四 我不停地追逐那黑色的幸福,   就像蒙上眼睛寻找来时的路   我上高中了,这像一句宣言,很有气势原理相同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   老师说你的那些比喻句不要用在作文里,我说好的;老师说这种开头和结尾的方式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老师说这个大作家的生辰年月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尽管我很茫然究竟重要的是作家的人还是作家的作品   三个人1   我是一个人,小蓓是一个人,小许是一个人而小蓓则告诉我她不吃猪肉很注意自己有没有长胖爱看《红楼梦》但搞不清楚里面成千上万的人物初中和几个女生好得不得了大家一起很开心而上了高中发现朋友的定义有了些改变自己无法适应所以有时候孤单尽管她小时候作文很好但上高中之后就不会写公式一样的议论文了因此连语文也不想学了但却发疯似地想考中文系我马上说哎呀其实你很漂亮我说哦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网络,它带给我太多的不真实感   一张贺卡从信封里掉出来,上面写了好多的诗,就像我当初写给她的一样   我曾经的生活   当我最终考上北京的时候,我的父亲真的是格外地骄傲,他在酒店里请了二十几桌人吃饭,我清晰地记得,那天,在那么多上海人中间,父亲的北京话讲得格外地响亮   而现在我在阳台上梳我刚刚洗过的长头发,湿漉漉的头发总有一股春暖花开的味道,妈妈总是选最好的洗发水认识我的朋友总会对这个显得太过漫长的数字长嘘短叹,他们永远也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像风一样的双子座女孩怎么可能安守于一份长达十五年的坚持   朋友说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我唯美她总是将我摆好的橡皮、铅笔、大大小小的尺弄得面目全非   我饿了我先去吃饭   我第七次或者第八次从高级写字楼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回学校我收集了所有春天发过的文章,装在厚厚的档案袋里,我在那些文字中读出了她寂寞的疼痛所以我总是告诉春天我是不看书的,不看任何文章   春天安静地靠在我的胸上,她的头发有着明媚的春天的味道,几缕头发滑进了我的衬衣领口   春天,你真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是不能光凭脑子想的   我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上,街头的华灯全部映到我黑色的眼里,我可以想象得到那些美丽的华彩在我眼中混成了一滩怎样的油彩   路上偶尔开过一辆车,在这条寂静的街上,车轮驶过的震动就显得格外庞大,轰鸣像是砸在我的头盖骨上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   而在春天消失四天之后,我真的无法安静地等在外语系的楼前了一直以来,我都将崇明紧紧握在我的手里,可是他还是像流水一样流完了最后一滴,对于崇明,我真的应该松开每一根手指了   我怕见到崇明每天上学时要走过的长街;怕见到他常常爬的老梧桐在夏天里掉了一地的叶子;怕见到他小时候睡过的木床;怕见到他领过奖的主席台;怕见到他第一次踢球摔倒的小操场;怕见到他踢完球后冲洗头发的水龙头;怕见到他抬头喊过一个小女生名字的林荫道   我知道当秋天到来的时候,这个学校里又会有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年轻人,我知道我在A-14寝室进门的第二张床的墙壁上留下的话会被另一个学生看到,我知道铁丝网围着的球场上又会有新的学生握着羽毛球拍幸福地流汗,我知道足球场上会有新的学生在那里摔倒,而学校长满梧桐的林荫道上,仍会有其他的人牵着手在上面走   春天站在学校的门口,淡绿色的裙子在风里飞得有些寂寞不要再想我可是崇明好像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我去上海   走的前一天崇明到我家拿了几样他放在我家的东西   我每天穿着笔挺的西服穿行于如织的人流,袖口上是一圈粉红的温润   扉页上写着:献给我最爱的C   如果天冷,将腿抱紧一点,这是个好姿势   我知道一个十七岁的人不应该再叫自己孩子,因为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就已经老了   如果一个小孩摔疼了,没人看见,他会自己站起来拍拍膝盖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8   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我要乘地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取回一样东西,而最终当我走出车厢的时候,发现地铁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头顶明明暗暗的灯光   我回不去了   窗外偶尔响起烟花炸裂夜空的声音,寂寞而空旷   我静静地躺在草地上,食指扣着风筝线据说小A当初能够顺利地去读文科班也是这么向父母撒娇撒来的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彻彻底底地想念我的爸爸妈妈,想念我窗台上的那棵小仙人掌,想念我家的白色的小狗点点,想念我的红木书柜,想念我的用了四年的台灯出门的时候我给自己围上了一条厚厚的围巾   我一直不知道看着天幕渐渐亮起来的时候,人的感觉会是那么的孤单我听了心里就很难过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我看着小A的脸于是我就很想哭,可是我没有小A的眼睛里闪闪亮亮的,我从里面看出了疼痛那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就对小蕾发火了,很大的火可是没有原因于是我知道自己真的无理取闹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当时很想对她说对不起,可是我还是转身走开了他送我到西门车站,然后我一个人提着行李上车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续)1   准确地说,我的三月,我的那个恍恍惚惚哀伤压抑的三月已经过去了   《三月》在网上发了CC说四维啊,这不像你的文字啊   于是我就很想告诉我的朋友们,不要慌啊,我都已经过来了,慢慢走,只要不从悬崖上掉下去就成,随便怎么走,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小A是在街上说这句话的说完之后迎面走来一个短衣短裤的老头子,头上大颗大颗地冒汗   当我从第八家音像店空手而出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是与王菲无缘了看着小杰子大有扑过来拼命之势我和小A识相地溜了   于是我开始四处宣扬我要参加下一届的新概念了,善良一点的人对我说加油,不过也别太在意,失败是成功之母杂志社的催稿通知被我搁置了整整三个星期,电台的工作我把它辞掉了   我写不出我想要的文字,这令我近乎疯狂有朋友说我固执起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随着穿越长长的消音筒的子弹发出的沉闷呼啸声,两名新来的警员头部中弹倒在地上“你想说什么?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你应该不会只想与警察聊天而已他适时的收缩后庭,快感中的男人并未发觉有异他久久的绷直身体,颤抖着,无法从难以言谕的美妙感受中清醒将男人的硬挺抽出,滚热的液体带着强烈的腥气汩汩流下,菊穴一时无法闭合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啊   怎么会这么巧碰到王子这样"性"致高昂的一天?   黑衣人原本以为事情很简单的,但是照这样子的发展看来,也只能期待亚 里瓯王子的动作可以"快一点",这样才可以早早处理掉他   亚里瓯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利用自己高超的做爱技巧来让女人臣服在他的 脚下,教她高声呐喊著最狂浪的娇吟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还好有面罩可以遮住已然火热的脸庞   亚里瓯低头望了黑衣人一下,只见她面罩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畏惧的 看著他,却没有任何哀求的意思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粗哑的声音问著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他眯眼说著   绿风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早巳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惑 得情欲大为亢奋,她的挣扎跟反抗都是没有用的了   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是亚里瓯的个性,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小可爱,你都湿了,你看看!"   他将沾有她爱液的手指拿给她看,绿风迅速转过头去轻啐了一句,"变态!"   他的脸上带著- 抹坏坏的笑容,"变态吗?我还有更变态的   她成为他的女人已是必然的事!   绿风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扭动著,她娇美的脸蛋泛著迷人的红晕,额头也泌 出了微微的香汗,小口则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声音,"啊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不要好   第三章事实往往不如人们想像中那样完美   但光是他那样充满占有欲的双手环抱著她赤裸裸的身体,又用他那又重又 温暖的身体压著她,她想不惊动他而能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绿风无奈的将目光移回天花板上,心想她真是错了   当绿风知道自己就读的学校里头有一名王子时,身为南圣四公子之一的亚 里瓯自然就成了她偷袭的目标   她真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功亏一篑!   这一切全都怪这个臭男人所赐,他能够乖乖的让她刺一刀不就好了吗?   真是可恶!   就在绿风满头满脑的不甘心时,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哭了?"   她含泪狠狠的瞪著眼前出声的男人,沉默不语   "除非怎样?"她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的手在她的胸前恣意妄为的爱抚著,令她想要叫吟出声,但及时被她咬 住下唇而止住那欲出门的呻吟   "我是不想要这样,可是你的哭哭啼啼吵醒我了,害我又想要你,这全都 怪你不是吗?"   他的话令她听了更加的气愤,"你你可恶、下流、无耻、不要脸、你 哪里像是一个堂堂的王子,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禽兽!你快放开我!"她像只发 狂的野猫一样,扭动著身子想要扑向他,"是男人的话就快放了我,跟我面对 面决斗!"   绿风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抓花他那一张该死的俊脸,好让他没有办法再勾 引女人   这样的触碰令绿风吓了一跳,连忙往後缩,但是他却用大手捧著她的脸, 令她动弹不得,也无法抗拒他用嘴唇来摩擦她的脸,享受她那细嫩如婴儿般的 肌肤触感   只怕到时她一定又会被抓,而对方见到她一定也会对她下毒手的你还是发现了我不是吗?当时你背对著我都会发现後面有人, 可见我还是不行!"   "我是在那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你的影子的身为女人的清白!"她用最为 凶狠的口气对他说话当然,只有一样东西我无法还 你!"他双手抱胸,挑衅意味浓厚的望著她   绿风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是什么,而她有些心动了   "你真的答应?"他一步步引诱著猎物走进他特意设下的陷阱之中   就在绿风专注思考之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绿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要走了!"   然而就在她要转身时,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两人的热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则隔著衣服爱抚著 她的酥胸,引来她一阵不自觉的颤抖   "不可以这样   "你不可以强迫我,否则传出去可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他将她推倒在书桌上,这样一来,她的下体便整个呈现在他的面前,而他 更是将她的双腿拉开,并将他的头埋在那个少女最神秘的花园之间"不!嗯 "尽管不想要这 样轻易的屈服,但是初经人事的她恐怕是不会知道情欲的力量有多强大我不知道   绿风顺从的将双腿环在亚里瓯的腰上,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个东西挤了 进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他喘息的说著,并张口将 那不断上下晃动的小乳头含住,另一边则用手揉捏著   "你管太多了吧!"绿风没好气地道"   绿风又感觉到周遭一阵骚动,她的心中很想给身旁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狠 狠的一拳   他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会让人家误会的吗?就算两人真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一定要亲口说出来吗?   害她原先一丝丝的感动都被他的话给气得消失无踪了   她压根儿就忘了要去偷袭他的计划了   放学前,被同学选为学艺股长的绿风精神恍惚的将班上同学的作业全都收 齐交到教师室"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女朋友对我们有任何的误会!"   "女朋友?!"心雅一脸的难以置信   绿风的双眸射出一道愤怒的火光,"亚里瓯!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握紧拳头对著空荡荡的教室大声的宣告,彷佛已将心中的怒火化为一股 强大的力量"   "是吗?"亚里瓯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害绿风连饭都不想要吃   当亚里瓯走到绿风的房门前时,他伸手敲了敲门,"小可爱,开门!是我!"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   "我是要偷袭你,然後成功的从你的身上讨回我失去的尊严及面子,如此 而已,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她张大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著,但是 她的心中却有个小小的声音抗议她在骗人   亚里瓯缓缓的一笑,而这个笑令他坚毅冷漠的脸庞变得柔和了不少,也令 绿风的心一下子就少跳了好几拍   "不要用你吻过别的女人的嘴亲我!"那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之中弥漫著一种凝重不安的气氛   他的心被她狠狠的扯痛了一下,他想要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教她不要哭 此时绿风却忽然苦涩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权利管你,相同的, 你也没有权利碰我   "我为什么不能?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你要怎样就怎样吗?"绿风十分激动 的说着"   亚里瓯的眼中赤裸裸的显露出他的欲望,绿风见了虽然害怕却也慢慢的有 了相同的渴望   "不要   而当她雪白又结实的臀部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忘情的在那光滑的肌肤上 落下火热的吻,然後还伸手探入她紧密的小穴抽送了一下,好让她分泌更多的 爱液好美!好棒!亚里瓯你夹得我好舒服!"   在亚里瓯狂烈的进出之间,绿风无力的被他带到了情欲的最顶端,雪嫩的 身于不断的被他撞击而前後摇晃著,她丰满的乳房也摆动著诱人的弧度"她的小口不断发出销魂的浪叫声   绿风原本无力的身子因为他的射精而感到一阵战栗,她又再一次达到了高 潮   我坏也只对你啊!亚里瓯在心中无声的说著   抱著她令他的心有种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就算被她偷袭成功,他也不打算实现他的承诺,而这将是他有生以来第一 次失信於人   他将她搂得更紧,听到她小口咕哝一些像是抗议的话之後又沉沉的睡去, 而他也闭上眼,进入了美梦之中"   "你身为本班的学艺股长,自然得准备一些资料配合校刊编辑,我很高兴 亚里瓯同学指定你当文案助理   "老师,我可以拒绝吗?因为我连自身的课业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做 好文案助理的工作?再说,您不是说其他同学会很乐意"   "可是你跟亚里瓯同学不是住在一起吗?"   老师忽然冒出的一句话,教绿风宛如雕像一样被定在原地不动这样不是更方便了吗?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回 到家仍然可以讨论,这也是他要你来担任文案助理的原因   而这一切,全都落入亚里瓯的眼中了"亚里瓯,那个女孩不是住在你家里 那个可爱的小忍者吗?怎麽?现在她不想偷袭你了,正忙著谈恋爱啊?"雷瑟 雅刻意对著脸色从未这般难看的亚里瓯说著"他命令著   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未来注定要面对无数艰辛的挑战,不像她,做什 么都会搞砸!   当绿风失神的注视著亚里瓯时,他感受到她的目光而抬起头来迎上她的视 线   他想要吻她,好想要!   一时冲动的想法教亚里瓯站起身迅速的走向绿风,而他的靠近使她从恍惚 之中清醒了过来"   亚里瓯在绿风馨香的发丝上落下无数个吻,他温暖又结实的身子紧密的贴 在她的身上,引起她体内最深切的生理反应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亚里瓯   "今天?"绿风想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那只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他为什麽要对你好?"   绿风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冒了上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有别的男生对我 好是吗?我长得有那么丑吗?还是我很可怕?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对我纠 缠不清?"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文风不动   "不要!"   当他露出了那早巳肿大的坚挺时,她羞耻的别过头去   "啊!不要"   她一碰到那烫人的东西时吓得想要缩回手,但是他却硬是不让她缩回手   "不要!"她羞红著脸摇头说,但是手中却可以感觉到他的铁棒正不断的 变大,还一跳一跳的像是有生命一样"她娇叫哀求著眼前这个发了狂的男 人,他像是在生气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冲刺著,绿风根本就无力招架他那 如野兽般的攻击   "你要什么?"他突然停下动作,并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他   "好啊!不过我们先说好,不看恐怖片喔!"   "看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出来,我就很高兴了   绿风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这样反常?但是他这样粗暴及充满占有欲的侵袭 著她,却令她有种被征服的快感摸起来的感觉真好"她无力的抱著他汗湿的身子,让激情的潮水将两个人淹没   他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孩子有过这般强烈的占有欲,并且因为得不到她的 爱而这般的难受   "毫不留恋吗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   "是吗?小风   聪明如亚里瓯,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他守信用呢!   他只好放开绿风,冷冷望著地跟别的男人去约会"   "你好!那如果我失败了呢?"   "任凭我处置,不是吗?"他平淡的说亚里瓯,爱我   亚里瓯听了免为之动容,他伸手将她一抱,然後深情的吻著她的唇   她原本以为他会起疑心,因为她的手竟抖个不停   然而此时亚里瓯的目光正落在绿风玲珑有致的裸体上,体内的欲火突升, 令他想要再跟她缠绵一次   她不想要离开他,真的不想!   "什么事?"哽咽的声音泄漏出她的心痛"   "难道刚才的你都是在演戏?"他咬牙切齿的问,脸上的神情已不再温柔, 满是愤怒及悔恨"   "纯尘?!这里是哪里?"   绿风躺在床上全身无力,而四周的环境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亚里瓯的心急得就快要跳出来了,"该死的!小可爱!"他紧紧的抱住她, 然後对著门外大叫:"快去找医生!快!"   他将脸颊紧紧的贴在绿风的脸上,感觉到她的体温越来越冰冷   "绿风!我的爱!求求你不要死啊!"   她死了,是吗?   但是,她为什么见不到她深爱的男人?他不是在她死的时候就来接她了吗?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在一片白茫之中呼唤著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 回答她!   绿风站在原地哭了起来,她这回不但笨手笨脚,竟然连跟个人都会跟到迷 路   急救了整整三天,他才救回了她的一条小命   "绿风,我的爱!我差点就来不及救你了!"   当时他让其他人去处理那个纯尘,只一心急著找她"   她流著泪并且伸出虚弱的手抱著他,他是有体温的,难道他没有死?!   她没有害死他!太好了!   绿风拉拉亚里瓯的衣服,让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不断的挣扎着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难不成这个紧紧抓住她的男人跟姊姊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破坏姊姊的好事   金城初真从醉眼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女子──那个占据自己心灵满满的女 子,一身雪白的礼服衬托出她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起来,头上戴 着一个小小的皇冠,显得那样可爱甜美   就这样,小竹在痛楚及快感混合的情况下,在一个明月高挂、竹风轻拂的 夜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   大家对二少爷的感觉跟对大少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少爷虽然也是威严, 却还讲理,对下人们也以礼相待,但是二少爷不是」   一个冷淡,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原来二少爷已经醒了」   确定听到屋外的脚步声离去,小竹马上继续手中的动作,整理行李   「小竹他很怀疑她不叫小竹, 而是小松伪装的   小竹原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坐在客人的位子,却发现金城初真拉开了椅子让 她坐下之后,也拉开了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她又用力的收回她的手,这一次总算成功了,因为他放手了   「妳想要玩玩就算了吗?妳真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美丽迷人的笑容,让小竹感觉到自己似乎把自己困 进了一个难解的情况里」   「在哪间学校?」   她没有回答,只是张大眼睛,一脸警戒的注视着他   理智告诉她,在这个安静的飞机舱里,她不可以太过挣扎引起骚动,可是 这样一来,便让他有机可乘   「什么?!」难道空中小姐真的感觉到很可惜   不可能!小竹摇摇头」他伸出修长得足以令钢琴家嫉妒的手指指着他脚边的 行李」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动作让她美 丽的酥胸整个曲线毕露   「当然,不然我会跟一个男人舌吻吗?」话一说完,他便提着满重的行李 走在前面」这样她一定会拍手鼓鼓掌   「醒醒啊!金城初真,你在作恶梦呢!」   一双小手不停的又捏又摇着他,企图把他从恶梦中唤醒,他很想睁开眼睛, 却没有办法她已经准备要抵抗了   「真乖   天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会陷入情欲的旋风里,因为 真的是太强烈了   她不断的抱着他亲吻着,身子也不断的在他的身下百般扭动着,期望他可 以满足她,不要再折磨她了   「你这个小女妖   两人拚命的喘息,神情却是心满意足   「那是后遗症,十三岁那年溺过水,差点死掉」他要求道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他低沉沙哑的 声音有如醇酒般迷人,很容易让人上瘾   虽然他是学校四大霸王中的其中之一,但是她深深的相信,那一定是他年 幼的时候误入歧途,交到了坏朋友   仔细想一想,她发现班上的东兰小竹有点神似画中人   没有必要人家说前面有毒蛇猛兽;自己还笨笨的去挑衅吧!   所以传说中的四大霸王,她一个都没有见过也不是那么确定啦」老师说完,还故意看了小竹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跟她说的   小竹继续低下头,手中的笔却无意识的写出很多相同的四个字--金城初 真   她想要问他,到底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走入霸王楼,来到传说中的三 年A 班时,她发现不用问了,眼前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只见一群少女正一脸挑衅的瞪视着身边的其他男生,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脸皮很厚吗?   「你不用担心,那些女人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你都开口了,我就遵命罗!」   当他低下头要吻她的时候,她突然别过头去,「既然我们要保持这种肉体 上的关系,我总该知道你干不干净?」   他的身子一凛,脸上的神情迅速改变,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她,她可以轻 易感受到他的怒火   「你的意思是你要独占他吗?」   「我怎么可能独占他?他又不是没灵魂、没情绪、没自我小竹在心里暗想   不过她早该想到自己无法抗拒的,就是他用无辜可怜的神情看着她,严重 的挑战她的铁石心肠   当小竹又拿起酒瓶要往嘴巴里灌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她 抬起迷蒙的双眼望着阻止她的金城初真   姜樱见状,也拿起酒瓶想要跟她拚了,结果手却一直抓空   金城初真望了倒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有个小东西扑 进他的怀里   「你是我的,不准   「我」小竹一边说,一边解开钮扣,露出雪白的胸罩,当 她的小手拉开上半身唯一的遮蔽物时,金城初真的眼眸闪烁出一丝的火光   「我怎么会不要呢?」他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那甜美雪白的双峰,迫不及 待的舔弄她胸口娇嫩的小蓓蕾,并且张口含住,轮流的在玉峰上吸吮着,粉红 的小乳尖因为被他的唾液沾染,显现出晶莹的光彩」   刻意讨好的他挺起舌尖,不停的舔舐着她湿润的花瓣,并且含住那早已变 红的小花核,灵活的舌尖在那小点上不时轻点逗弄着   「昨天晚上妳好棒」   小竹听到这句话,小脸不禁涨红,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我 喝醉了,不算   校长还是笑咪咪的,但是隐约可以感受到他的牵强及委屈,突然,他的笑 脸被哭泣的面容迅速的取代」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他任性的道   「喔!原来妳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我可以威胁妳久一点   「好的老师带妳上天堂,难道妳还想要睁眼说瞎话吗?」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什么好的老师上天堂?我还好的老师带你住 套房呢!小竹没好气的想   金城初真听着耳畔微微的喘息声,小小的、急促的,宛如最有效的催情剂, 不断的撩动着他的情欲   「舒服吧?」   「不   她是在骂他,并不是在求他替她止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   「啊」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醇酒般迷人   难道他自以为的真爱可以这么快就被取代吗?他无言,却压抑不了内心对 自己的一种厌恶感   一时间,小竹对眼前的男人有了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很羡慕又香   「那我要吃什么?」   「不然分一半给妳吃好了   「喂!你不要这样」   见到对方丝毫不肯妥协,两个大男人四目交接,空气中有电流交战的烧焦 气味,像是在用意志力对战一样   她偷瞄了他一眼,却赫然发现他的目光已经转向,无言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望着灰濛濛的天空,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起那一句话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   怎么回事?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东兰同学,快点过来,乖人鱼公主在他的心目中不但是救命恩人的代表, 更是一种痴恋   当她激动的跑回家时,却看到在玄关的地方有一双熟悉的女鞋,心里突然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样的画面在小竹的眼中看来,美得像是一幅画   听见她的话,他的神情有些微的改变   他痛得离开了她的唇,嘴上沾染着红色的血迹   「其实他不是想吻我,而是想替我盖被子而已   小松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妳最喜欢人鱼公主的故事了,难道会不知道 王子事实上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救他的那个人吗?」   「可是   金城初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喃喃的说:「我在妳身边就不会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知道他跟她一样,努力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寻着是否 有遗失的片段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一堆人在病房外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莲跟金城初真的大哥像是在比 赛抽烟似的,不断的对着窗外猛吐烟   「阿真?」   大伙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大家后面的人,虽然脸色因为发烧而呈现 红通通的一片,但是一听到小竹骨折,他整个人都忘记生病这一回事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基于一种深深的困惑,她又浅尝了一口 看她有点痛苦地吞下酒汁,他的喉头竟涌起一股梗热,彷佛吞下那些酒液的人是他,被酒精迷醉的人也是他! 老天!当她吞下酒汁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抽紧;当她又吞了一口,他整个人简直紧绷到了极点! 在他体内汹涌的,是一种自从成年以后就未曾有过的强烈渴望——那并不代表他的床上功夫不行,而是他不曾如此强烈地想得到一个女人! 忽地,少女扬唇笑了一笑,似乎终于有些了解手中那杯酒的好喝之处,俏脸浮现两团淡淡的红晕 这男人是特地来嘲弄他的吗?纪腾炜真想踹他一脚,心里真希望哪天出现一个人可以把傅少麒这只狐狸治得死死的! 从一开始,他就只看著那个女孩,无论多少千娇百媚的女人前来对他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完全不同于以往,他还会抽闲与她们调情她眯起杏眸直勾勾地瞅著将她按制在床上的高大男人,他有一双看似温文、实则隐藏著锐光的黑眸,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就足以摄去她的魂魄 纪腾炜敛眸定定地瞅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就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重来一遍,但太迟了 她弓起娇躯,想要逃避那灵魂被牵动的暧昧律动,但她越是逃避,他越是一步步逼近,每一次、每一下,都像是要粉碎她心脏般猛烈"送礼物?这就是他用来安抚女人的手段吗?她乖巧地点头,假装自己很"上道"" "房东太太请说阮小姐,如果你不同意的话,这个月底租约到期就搬走吧!" 因为糖糖太吵,所以就要涨房租?这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阮朵朵不敢置信地圆睁美眸,急忙解释道:"房东太太,刚出生的小孩不懂事,当然也不会说话,冷热饥寒都只能用哭来表示,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注意,不让糖糖吵到邻居,求你不要涨房租,我……" "你付不起,是吗?那就搬走吧!阮小姐,这两天我就会贴出招租广告,希望你能够尽快搬走,免得妨碍我找新房客 "你是谁?" "我……想见你一面,可不可以?" "你到底是谁?"无论她是谁,最近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霸道,总是不肯听她把话说完?!阮朵朵在心里叫苦他并非真的无情到不想认自己的孩子,而是不想让媒体逮到机会大作文章 没想到他会出现,阮朵朵吓了一跳"他笑著摇头,心里萌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悸动"话说到底,你什么时候要把她带出来玩玩,顺便让我们瞧瞧她?" "我看你这只老狐狸是想瞧热闹吧!"纪腾炜冷哼了声每个人都很好奇,想看你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做人不要太铁齿,你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吗?这下你可是我们之中头一个当了爸爸的人哪!不过我们这些兄弟更好奇的是,哪个女人倒楣生了你的小孩……是不是那个你找了很久的女孩?" 什么叫做倒楣生了他的小孩?!纪腾炜心里一恼,闷吭了声,"我很忙,不跟你罗唆了!再见终于,在他有些睡意之时—— "哇哇哇……" 那个小爱哭鬼又哭了?!难道当小孩子的唯一乐趣就是哭吗?! 一整个礼拜,他都是在半夜被婴儿的哭声吵醒 "你……" 纪腾炜抱著糖糖坐起身,把她交回阮朵朵手上" "你一定没帮她拍背顺气吧?"她抱著糖糖笑问 她笑著点头,"对,不然她就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空气而吐奶,你很容易就会沾惹一身奶臭味"她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慵懒地又打了个呵欠 "我……我帮你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他闷吭了声,在餐桌前坐下,"拿上来吧!放心,我现在肚子很饿,就算你做得再难吃我都吃得下" "不,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她慌张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正想抬起头问他,冷不防地被他俯唇吻住 纪腾炜觑了那个沾满婴儿口水的橡皮球一眼,一脸不屑,"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再把头发留长吧!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以前就见过面,而无论是公事或是女人,纪腾炜都是长袖善舞的好手,这种突如其来的场面一点儿都难不倒他 "你想要我吻你吗?"他低头靠她越来越近 房中只有一盏台灯亮著,阮朵朵吃过晚饭把孩子抱进房里,哄睡她之后,便一个人坐在床边,看著甜睡在小床上的女儿 阮朵朵顺势靠在他的宽肩上,两个人依偎的影子被台灯拉得长长的,过了片刻,她终于开口,"喂,你在看什么?" "那你又在看什么?"他反问,不愿直接告诉她答案 "那倒不是 "你怎么知道?"她惊奇地看著他 她悲伤地摇头,哽咽道:"是我太感情用事,以为只要赌一口气,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但事实上,我根本就不行,我应付不来……我后悔了!我根本就不该把她生下来!要是当初知道怀孕时就——" "住口!"纪腾炜陡然喝止了她未竟的话语,淡淡地提醒道:"不要说出以后会教你后悔的话" "咕噜……"小糖糖睡翻了天,勾起小嘴就像在笑,似乎对自己能教爹地如此困扰的功力感到得意万分 "什么?"她迷糊地眨了眨美眸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他俯眸凝望著她天真的俏脸,想起自己整整找了她一年多,那几百个寻找她的日子里,他没有一天不后悔"阮朵朵紧紧地握住话筒,在她面前摊著一本杂志,杂志上刊登著他与戴茜娇的照片我想你应该看到媒体报导了吧!我们总裁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想要纪家接纳糖糖,那请你放弃糖糖的监护权,让总裁这对年轻夫妇收养她,不知道阮小姐意下如何?" "什么?!"阮朵朵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无论他多么不愿,却还是必须亲口说出这几个字,纪腾炜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是不是这样一来,她与他就再也互不相欠? 只是,爱情这玩意儿是否会教人变笨呢?就算明明知道会痛苦,却还是希望可以跟对方永永远远地纠缠相欠下去! 她听见门铃声,起身开了门,一时间她瞪大了美眸,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再见到他……一时间,她的心口热了起来,启唇轻唤他的名字"他还是刻意硬著语调,想教自己硬下心肠,却还是忍不住察觉到她变瘦了,也憔悴了不少……离开之后,她显然没有比他好过多少啊! "算什么帐?我并没有从你身边带走什么……" "有!你带走了糖糖,她是我的女儿!你这个小骗子,一年多前你偷了我的种,现在你又想把我的女儿带走吗?你的好朋友都告诉我了!"他直接把话挑明了,让她知道他不再被瞒在鼓里 "你好坏!"她忽然忿忿地嗔道 "既然孩子都生下来了,我想你也不可能把偷走的种还我,我想换个方式索赔 "什么?!不对啦!人家想跟糖糖在'迪士尼乐园'玩ET和侏罗纪公园啦!"她大小姐还一脸无辜地嘟起红唇 他们这对夫妻到底还要为这个无聊的问题吵多久呢?糖糖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看著眼前这对生她的男人与女人站在大大的地球模型前,为了这么一点小问题吵闹不休」冷天色恭谨地在他身後详禀 冷天色的表情也显得很不痛快,「北武王也真大胆,不亲自领军上阵就算了,竞派孟图与个後生小辈来与咱们铁骑大军对阵,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这场战役结束後……」他匆地启口矗立於江岸的皇城,映在江面上的迷蒙倒影,形成了水面上下的两座皇城,在弥漫的风雪吹肆下,远处隐约可见的太极宫,探向青天的殿顶堂塔已被厚雪掩埋 这些年来的离乡路远迢迢,家国的悬念在时光的轮转中沉淀下来,再次看著眼前熟识的丽景,许多记忆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模糊,若是不仔细回想,他几乎都已遗忘了当年他是为了什么而拚力一搏,将众人的期盼自他的肩头卸下,在这个飘雪的季节里,迎著细密的雪花踏浪远去,逃离至另一片天地「大哥,皇后娘娘在凤藻宫等著你 登上暖融的车厢,隔绝了外头寒意沁人的冰雪後,在窗外缓慢倒退的景致中,卧桑问起自他离开後的种种,而律滔也大略地提及了目前朝中的情势」思及那个食古不化的皇六弟,卧桑也只能叹息」 「没什么好意外的 或许从一开始,在父皇眼中,根本,就没有其余八名皇子的存在 该不会,铁勒他…… 「停车!」他慌急地转身打开车辇旁的小门 「大哥?」律滔连忙拉住在车势未停就想跳下去的他 她回过螓首,「太医走了?」自太医一早进云宵殿探视楚婉的病情後,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里没出来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 「代价吗?」朵湛偏首想了一会,对她的说词不怎么赞同 恋姬转首直视著他,「既然你这么认为,当初你又为何要阻止六哥回京?」 风淮的屡次受险,和之所以会失去宫悬雨,全拜他所赐」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如果说,风淮与铁勒是镜子的两面,那么风淮就是理想,铁勒则是活生生的现实,而人们,是不能只活在理想里的」恋姬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里的暗处前进其实不需铁勒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总可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她别过螓首想抽出手,不想去面对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 「那就在他攻下北武王城之前拦下他!」退而求其次的卧桑不肯死心」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卧桑心痛地闭上双眼,「但到了最後,最残忍的人,却也是他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千思万虑,他却忽略了,怀有一己之私的人,并不只是他而已,他父皇也是如此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自攻下南云隘口,并兵分三路挺进北武国国境开道後,这一途上,铁骑大军受到的阻碍并不多,一路平顺地直朝北武国国都前进,这让铁勒不禁怀疑,北武王是刻意想引君入瓮 「你去」 来到这里後,她就一直站在雪地里枯等,眼看都一两个时辰了,再等下去怎生是好? 她轻轻摇首,「我在这就好 她看见他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 紧闭著眼的恋姬躺在杨上,费力换息的她气息很急促,经她修剪得圆润的指尖,深陷进她白皙的掌心里,可是她不出声,用力咬著失去血色的唇,不让一点呻吟逸出她的口中,她只是忍「为什么你是我的哥哥?」 这些年来,她无一日不希望,在他们身上没有流著相同的血液,更没有那吞蚀人心的束缚,她只是想要一份爱而已,为何苍天要这般为难她? 铁勒深深倒吸口气,喉际强烈地哽涩,胸口像遭烙了烧红的铁块似的,焦炙之间,血液汩汩汇流骤聚,猛力拍击地呼唤著,要觅出口,逼使他必须动用所有的力气,才能压下那句已到了口的话」军医弯身在他的身旁进言,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小心地将他给拉开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他慎重地叮嘱,再多看了恋姬一眼後,逼自己收回恋恋的眼神转过身 他边问边追在铁勒的身旁:「王爷,你不陪在公主身边?」 「恋姬若是有半分差池……」铁勒霎然止住脚步,侧首以肃杀的眼眸刺向他,「卧桑就别怪我反目相向!」 他眼中的恨意,令离萧不禁大大地打了个寒颤 遍身不能动弹的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铁勒大步地走向外头,与那些已在佐将军号令下召齐的属下会合後,立即翻身上马,在卷起的雪花,以及身後重兵的交错掩映下失去了踪影」铁勒低声地唤,伸手轻推著侧首睡靠在他肩上的卧桑 留在京兆这个色彩缤纷、大千万象汇聚的花花世界里,他就像尾上了岸的鱼,极力想跳脱,可又不得动弹,他所要的,并不是这片不属於他的土地,他只想回去那片能够自在徜徉的大海」要不是别有企图,卧桑怎会无端端的把这事交给他? 被识破了,这小于愈来愈精明了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浴血沙场的大将,贾其余勇奋力拚搏,永远也不会是胜者,置身幕後的权力主宰者,才是最终获得甜美战果的赢家 「好说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铁勒没有多加考虑,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为了卧桑的托付,这三年来,他只要一有机会,就往啸月夫人的府上跑,即使偶有战事在外,只要他能回京,纵使停留的时间再短,他也不忘去看看她」她不气馁地再推推他的肩头,「别睡了,每回你来见我就是睡 他看得出神,吹在草上的嘶嘶风韵,在他耳际空旷地回响著,不知何时起,前一刻卧桑还残留在耳畔的耳语,已被掀起的清风吹拂至远方」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他不敢回头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 「看著恋姬,让她离铁勒远一点」就算铁勒有心要遵守诺言,但是恋姬不肯合作那也是白搭 头一回来到大明宫的恋姬,无法安定地坐在席上,一双水眸直在人来人往的偌大花园中搜寻著,在久久寻不到人後,她索性想离开席间去园子里找」 她微微眯细了水眸,「你娘不是对你的婚事从不急的吗?」为什么提到铁勒後就急著要拦她?还急到连谎言也出笼了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 「弄走她们 他语带保留地问:「方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今日赏春宴的主办人,弄不好的话,会招人闲话的 他脚步一顿,不解地皱著眉 望著朝她走来的铁勒,她没来由的觉得心虚,仿佛多站在他的面前一刻,方才还未散去的思绪就将被看穿似的,让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跑 心慌意乱间,她抖了抖身子,明明就是个暖春,她却觉得无比寒冷 伸手轻轻拨开她覆在颊上的一缯发,铁勒的指尖如羽絮般悄悄滑过她的眼睫,他记得,在这双眼睫下,曾经盛载著她的惊惶,和看穿後的不知所措 铁勒? 「不要怕我 窗外虫鸣凄切,繁声阵阵,仿佛所有蜷缩在土里以避冬寒的小生物,都在这清香的春夜里提早破土而出,攀上草叶枝头嘹亮高唱 将她眼中的干愁万绪皆看进眼底的铁勒,黑眸微微一闪,他抬起双手捧著她的面颊,在她还不明白时,侧首吻上她的唇,什么也不想 「别过来 「我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点头」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 听著她似明非明,又像始终都在一旁袖手旁观的话语,恋姬转想了半晌,脸色变得苍白 「那时?」脑中警钟当当作响,沁悠当下十万火急地拉起了警报,「那现在呢?」 现在?她泛红了眼眶,自私的泪淌下她的面颊 而且,铁勒若是知道了,他会如何?他会不会因此而受伤?会不会把他自己封闭起来?万一,铁勒就这样成全她又该怎么办? 她怔了怔」沁悠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妥当 「去跟大哥说吧 皇后娘娘的庇护下,住进凤藻宫的她,没再见过铁勒,也许是向来与西内娘娘不合的母后刻意限制凤藻宫的出入,使得铁勒无法得门而入,也可能是铁勒想给她一段思考期,不想逼得她太紧……真实的情形她无心去探究,因为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不断想与她拉近彼此之间关系的庞云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可是以上两者做与不做都不妥,目前他唯一所能为她做的就是,提醒她别让自己在日後後悔」庞云执起她的柔荑,语气真切地向她低喃 「哪一天?」她也很想知道,究竟要到何时,她才会将铁勒逐出心房外 再不逃,就没机会了,他是势在必得的,而她这个被盯紧的猎物,再不快点拔腿奔逃,就将被他手到擒来,而往後,她将会过著不断问著自己该爱与不该爱的日子,任由道德与他将她日覆一日地鞭笞 落花零落如许,春日将尽的园子里,嫣红满径,无声的泪珠就像离了枝片片坠落的花儿,点点沾湿了她的衣裳,恋姬仰起螓首,渴盼地仰望无垠的海蓝穹苍 「出去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不是,是庞云自己有心」该出手时不出手,到头来还让恋姬去嫁个她不爱的人,眼睁睁的看恋姬铸下大错却不阻止,他是怎么当兄长的? 「你要我怎么告诉小妹?」卧桑的怒气再度被他挑起,「说我不希望她嫁给你以外的男人?还是说我赞同她与你来段不容於世的乱伦畸恋?」 「至少别让她勉强自己!」恋姬可以不接受他,但她怎可以强迫自己嫁给不爱的人?如此一来,她怎会有幸福可言? 「这是她自愿的!」恋姬执意要嫁,母后又在一旁使力,他能做什么?他找不到半点不能让恋姬嫁庞云的理由」为什么他不能回到当年那样呢?若是他对恋姬的感情一如以往,今日也不会扯出这些事来「不许你说出去!」 「走开!」身为武人的他,轻松地就将卧桑甩脱得老远」 他知道,铁勒得到的太少了,他也一心想要弥补这个缺憾,只是铁勒从不开口,他也无从知道铁勒想要的是什么赐婚?说穿了,这不过又是父皇在成全恋姬时,顺道打击他的一贯手法而已!他太累了,原本就近乎於无的父子情谊再也禁不起父皇这么做,他不想继续做个渴望父爱而逆来顺受的皇二子! 「老二……」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和受尽委屈的卧桑,才想安慰他几句,他却绝然地转过身 不语的铁勒,在凝视了她许久後,朝她伸出一掌 铁勒连回头也没有,转眼间,已闪身消失在宫廊的转角处」舒河踱至他的面前,冷笑地拍著他的面颊,「我若让你派人追去,那么我二皇兄的人头就难保不会落地了 他慎重地叮嘱,「不许让父皇知道,一个字也不许」在他去把她带回大明宫前,他就已把所有的後果都考虑过了,也就是因风险大,也必定会引起波澜,他才刻意要做」 多少年了,一路走来,他没依靠过任何人,他所得到的全是自己用血汗挣来的,父皇给过他什么?啊,身分,父皇给过他一个贵为皇子的身分,但也仅有如此,除此之外,父皇给过他什么?父皇凭什么指挥他?若是站在父皇是人君的立场,那么他很想告诉父皇,他情愿只是名平凡庸碌的小百姓,这个人臣,他当不来也不愿当,他下愿再受任何人指挥,往後再没什么人能够命令他什么 惊声抽气的恋姬以手掩住口鼻,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是真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或凝聚意识,她甚至还没理清这份为他心疼的感觉是什么时,她的泪便已淌下了面颊,为遍体鳞伤的他深感不舍 恋姬心痛难抑,将他的掌心紧按在面颊上低泣,为他所做的深感不值」 庞云听了当下就绕过他往里头走去,但才踏入门内不多久,暗处随即窜出两名杀气腾腾的铁骑兵,同时举手扬剑将他架住「我只说我不拦,但我可没说其他人不会拦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 「慢著」 无论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即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卧桑也站在铁勒那边是个铁铮铮的事实,庞云终於知道,如今,他是四面楚歌了说得真好听,个人在家国之後?为了朝局著想,卧桑当然是选择私了,但实际上,卧桑不过是为了保护与他手心手背皆是肉的皇弟而已 「你打算何时起程?」也希望他选这个答案的卧桑解脱地吐口大气 「放心,我会的」 他的眼神,令皇后结结实实骇了一跳,但顾著自己的身分,她又硬撑著不软弱败阵下来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说,与其让铁勒那个不会解释的人来向她说明,还不如就由他来为铁勒解释一番 他索性为她提供目标,「你只有这次机会」他凶猛地扣握住她的掌腕,以唇止住她的话语,将她的心酸全都代她咽下 兄妹是不会这般亲昵地亲吻的,他用他重重的吻告诉她 看了他的反应,恋姬很想摇首 「庞云也来到北狄了 会看不出他的心,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敲开他上锁的心门,打开走进里头好好看一看,这些年来,他们彼此皆为自己的心落了锁上了枷,他们俩的这个举动,皆是意在保护自己,同时也想藉此方式来维系他们两人的关系 将双眼凝定在远方天际闪烁的星子上,专心聆听周遭一举一动的恋姬,等著等著,廊上终於泛起了一道自远而近的步音,但她随即认出来,这道听来有些慌急的步音……不是铁勒」当年他在向她求亲时,她就已经对他说过了 他不愿承认,她所说的是真 但是一迳追逐著铁勒,并学习卧桑把个人放在家国之後,他却逐渐忘记了她的模样,他…… 「放过我吧,我想好好的过日子」恋姬柔声地请求 「你们……谈了些什么?」他问得很犹豫 「恋姬 「二哥?」迟等不到他的下文,恋姬忍不住伸手轻推对著她沉思的他」无论她听与不听,打算把话说了就走的铁勒,迳自道出来意 「你想怎么做?」他……他已经决定好了? 铁勒继续道出:「依父皇口谕,进攻北武国一事,儿臣势在必行」 「你……」西内娘娘震愕地瞪圆了眼眸,「不许你摧毁北武!」 他眯细了眼,「母后情愿儿臣违抗父皇旨意被父皇革去一切?」她分明知道,不从圣意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 他麻痹地转过身,「儿臣告退「王爷,娘娘定是伤心过度或是病胡涂了,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悬浮在寝殿中,那一双著白袜在空中来回摇晃的小脚,令他惊悚得遍身打颤,轰轰的心音直在他耳际作响,他动作极为缓慢地仰起头,视线一点一滴地往上挪移、再挪移,倏然间,他的眼瞳空洞地瞠大 「你若爱他,就去找他吧 「珍重 她还没告诉他呢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铁勒已经进城了? 她甩甩头,神智清醒了一些,脑中转想了片刻後,一手按著胸口吃力地下榻穿鞋 「还不去?」恋姬难以置信地问 「王爷?」眼看就只差一手了,只要在这里拿下北武王,那么这场战事的赢家就属於他们天朝这一方 「哪个蠢才……」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不但没帮上铁勒的忙,反而是大大帮了个倒忙 大惊失色的恋姬扯开了嗓:「立刻去救人!」 「公主……」离萧扭过头,来不及拦住说完话就冲下城楼,私自拉了马就朝城心奔去的她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随著世宗在北武国境内处处释出善意的救灾表现,北武王渐渐撤去了心房,对世宗仁德感佩於心之余,进一步与天朝缔约结盟,誓言边疆撤防,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她是在来到大明宫後才察觉自己有孕的,蓝田种玉者,并不是她所深爱的世宗,为此,她曾想过打掉北武王的遗祸,但在群妃并起美人环伺的後宫中,她这名初来乍到的新妃毫无地位可言,急於巩固自己地位的她,必须趁著皇后扶育年幼的太子,而她正值得宠的这个当头,为世宗诞下龙子,好在後宫中争得一席之地,於是,她选择留下了铁勒 「我要你保全我的八个皇弟,包括你 卧桑满意地看著捧著木匣的铁勒匣中,是翠微宫里的那枚传国玉玺,他之所以将它盗来,主要是为了父皇 他以为,她伤了、死了,再不会爬起来走向他,站在原地的他,碎成一千片,一万片散落一地,那一刻他甚至认为,原本打算与她重新来过的他,又再次失去了机会 此刻的恋姬,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父皇在拨如意算盘之余,大概没料想到,接招的他,也有他的算盘在拨」 雪霁天晴,连续下了月余的大雪,在这一日终於止歇,随风逐走的浓云间,无声地释出一束束璀璨的光束,大地耀眼晶莹 北武王的脸色趋於凝重,「天朝的人也都知道吗?」这些年来,世宗对铁勒做了哪些事,他都一清二楚,这使得他不得不认为,世宗会如此,是刻意要向西内娘娘报复」铁勒对这类的话题失了耐性,也不想再拿那些早就想忘了的过去再来折磨自己 「我若不把太子之位传给你的话,你会如何?」还是先试探一下底细好了 「那么……」铁勒徐徐弯下了身子,「我会替天朝铲平北武国,就当是为世宗完成遗愿」在他也跟著要离开时,北武王忽然叫住他,音调里一扫先前的玩闹意味,显得沉肃得很」 「本王将立铁勒为本国太子 短短不过片刻间,众人的反应,由深深惊喘、暗自欣喜,到失望明显地写在脸上,那遗憾的叹息声,淡淡缭绕了整座殿堂 「遵命 「你曾对我说过,握住他的手」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分不清是怒还是怨或者是别的,在她心上盘绕不去,想想这些年来的种种,因为他的不说,因为他的隐瞒,她觉得冤枉,也觉得浪费了太多时光,可是他不能说的理由,又阻止了她想责怪他的冲动」佐将军边说边亮出腰间价值连城的佩剑,再眨眨眼示意他们看向冷天色身上那柄钜阙名剑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佐将军边笑边摇首,「他们和朝中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不是权势的人偶 「探子是说……」想到这个,佐将军就一个头两个大 「父皇要你百日之内返京,是不是因为七哥手上的那张手谕?」或许就是因为那张手谕与他有关,所以父皇才会以百日为限,而他也愿意遵守这个时限他丢不下楚婉这个包袱」 「倘若……」她不安地绞扭著十指,犹豫地抬首看向他,「下任新帝并不是你属意的人选,你会怎么做?」 「我会打下天朝 他淡淡提醒她,「别忘了我也曾经有份」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她还记得,她是最讨厌选择的,怎么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之後,她又要选择了?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走向有著铁勒的北武国这一端,还是生她养她的天朝那方 负责安排所有回京事宜的北武王,站在龙盘宫宫外面临广场的校台上,不时询问著旁人时辰,不时把目光投向迟迟不起程的铁勒身上,当铁勒准备步下宫阶的步子,又再度停下,并回首转身看向站在宫阶上方的恋姬时,北武王的耐性终於宣告用罄想当初,他在大明宫时和她一样也有过这种心情,但她执意不跟他走,不想去知道他的答案,他也无法奈她何 「王爷?」冷天色错愕地拉缰止蹄,瞪大了眼看著骑了一段距离後,突然掉头驰向恋姬的铁勒,恋姬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在她的面前定下马,随後弯下身将她给拉上马背 「咳,咳咳!」冷天色出声咳了咳,示意那票包括北武王在内,都张大了眼在收看的大臣们,不该看的东西别乱看 霍鞑怒不可遏地大吼:「他竟然玩阴的!」 什么定威将军?年纪都一大把了,白发白须活像个月下老人似的,不安分地待在家中颐养天年,没事学年轻人上什么战场? 哼,水师打不过他,就在江道上布满桐油,那个老头是想历史重演来个火烧连环船吗?害得他的大军不得不放弃进京最快的水路,必须弃方便的船舰改由陆路进京,还好舒河事前买通了由南向北进京的官民两道,要不然他的整支大军不是得打道回到南方,再由南方出海由海外东进京兆,就只能扛著船舰直接向东走至东海再上船! 冷凤楼在忍受他够久,却发现他还是没有停止喷火的迹象後,扬起玉拳一拳挥向他的脑袋,阻止他继续制造噪音 宫罢月不赞成地举起一掌,「王爷,你不先利用火炮轰平他的大营吗?」直接撂倒定威将军就好了嘛,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呢? 霍鞑恼火地眯著眼飙向他,「那老头不要脸的把大营设在民区里,我怎么轰?」 两军交战还躲在老百姓的家里头?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为人如此奸险,难怪莫远会当不上大将军! 「呃……」被轰得满头炮灰的宫罢月只好摸摸鼻子退场 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至少我也要保住舒河的小命,谁敢动他,谁就得後悔说得也是,舒河的安危全系在他的身上,他要是无法及时进京,那别说登临天子了,舒河就连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个问题」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他不语地看著她白皙的指尖在图面上游移,直移至他预想中的某个地点後停伫」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么的律滔,没好气地以指轻弹她的额际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眯著眼斜睐著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 他在她耳畔低喃,「咱们成亲吧 「我没事」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後,居住於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 怀炽压低了嗓音,「你在胡说什么?」 「将来无论是何者为皇,登基者为了国政与抚平朝野人心,定会摒弃三内之见,将第一个定朝大臣的首选指向老七和你,到时,你千万别为了我而推辞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 虽然他也早就吸收了西戎的兵力,带来了将近二十万大军,可两者相较之下,敌众我寡,这场仗再怎么算,他的胜算也不大,他不得不怕,若是铁勒的战技高出他一筹,雄狮大军将会尽没於栖凤坡,而更令他害怕的是,万一他侥幸打下铁勒,他该怎么办?他无法想像天朝没有铁勒的情景,也无法想像没有铁勒的未来,一直以来,铁勒就是引领他前进和追逐的目标,若是没有铁勒,他会失去方向的 对他而言,铁勒是一座照亮他生命的灯塔,虽让他的身後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暗影,可同时也为他带来了希望,这些年来,纵使离开铁勒的他站得再高、走得再远,他仍旧是无法不抬首看向一身光芒的铁勒,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让他知道,在他的面前,还有个为他遮挡风雨的铁勒,他就可以安然的往前走,可如今,他已定至尽头来到铁勒的身边,再没有前进的目标了,他虽渴望能打倒铁勒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他也不愿见铁勒会有失败的一天…… 他不想动手,也做不到」在她还未把话说完前,他已为她接上另一句上回他未说完的话」宫御风敲了敲门扇後,侧身探进头来轻唤,不知是否打扰到他们 风淮不想把这之中的来龙去脉理个分明,他更心急於其他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 仇项听了就忙著要走 铁勒的忧心明明白白地悬在眼眉间,「再不回去,老七就死定了 「中军进攻!」 第五章 「王爷……」佐将军停下马,两眼直视著前方」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和太有自信」 「那就好 「大哥,我一直想问你」卧桑的嘴边带著浅浅的笑意,像在说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铁勒讶然地张大眼,「父皇他怎会……」父皇对他这个外来者没有半分亲情,这点他可以谅解,可其他皇子不都是父皇所生吗? 卧桑的笑意渐渐失了温度,隐隐带著份凄楚」 从很久前,他就发觉事情不对劲了 首先,是借三内之手,让众皇子分党割派,好藉党争让皇子们除掉彼此,可父皇没料到,身为太子的他竟会在这时弃位远走,逼得父皇不得不找出代替他的新任人选後,重振旗鼓重新策画,再度以一张手谕,让有意为帝的皇子们自相残杀,好让下任新帝在登基前,即可除去将会威胁其帝位之人…… 想来,会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很残忍,可真要说罪论责,他也难辞其咎,毕竟,当年父皇的出发点在於他这个太子,为了这份罪愆,他曾因此心冷,也曾因此自责,他不要这种踏过众皇弟尸首而得到的帝位,他不要这种天下 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其实,早在野焰主动请缨去面对铁勒时,他就该料到会有这结果了,不过,目前他还不打算认输,除去他不看,在这阶段败阵下来的人不只他一人,风淮的情况也和他相同,在铁骑大军入京後,风淮再怎么想掌握住皇城也是徒劳,最终也是得与他一样止戈息兵 「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怀疑父皇怎么狠得下心?」与铁勒父子一场,父皇可将养育之情抛诸脑後,更甚者,父皇在对他们这些亲骨肉也是下手不留情,他很是纳闷,父皇的心底到底是住了何种魔? 朵湛却凄恻地摇首,「我从下怀疑父皇这方面的能耐……」 「老七?」律滔不解地转首看向他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 朵湛难以相信地抬首看向他,「五哥……」 律滔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来对他咧齿一笑,「宫变後的这三年来,日子过得很精采刺激吧?」 「嗯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 在他身後,有著为做最後一赌的皇子们,有著聚满京兆的武将,在这天清晨,或许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心中忐忑不安,也都是辗转一夜未合眼难以成眠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庞云汲著泪向他恳求,「圣上,除了你的兄弟外,在你的肩上,你所要背负的重责大任还有更多,你对千千万万的社稷黎民有责任的,求求你以天下为重… …」 风淮低首看向他,紧咬著牙关不置一词,脑际轰轰然的,迟迟就是不给他一个回应 在风淮的心旁徨不决的这个时刻,收到紧急军情的佐将军,站在祭坛下朝上头的铁勒大喊」他之所以会刻意要求卧桑将这件事托出,为的,就是想事先让下一任新帝对他减低戒心,当作是另一种变相的示诚 「老五?」 「办不到 他还记得,当年太子卧桑纳妃大典时,那面在翠微宫里所看到雕功精巧的九龙夺珠壁,没想到在这黑暗的地宫里,卧桑也在石壁上刻了一模一样的东西,上头的九条蛟龙,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栩栩如生,像要探爪破壁而出似的 「我说过我要两条都选」就算结果可能只会是一场惘然,他还是要给自己最後一次机会 「那小子是父皇指名的新帝?」没想到父皇竟选了与他作风完全相反的风淮,怎么,是父皇良心发现了?还是父皇终於体认到,在他这种过於偏激的作法後,是需要有个能够缓和天朝人心的新帝出现? 「对 「你愿退兵吗?」在与他正式交手前,铁勒还是由衷希望他能退兵,以免掉一场兄弟之战和无谓的牺牲」宫罢月踩著急忙的脚步走近他的身旁,朝他递上张字条 霍鞑烦躁地挥开吵人的他,「别吵 「我退兵」 「王爷!」宫罢月简直难以相信他就这么放弃舒河」他状似伟大地摊摊两掌,「我在南蛮辛苦耕耘了那么多年,并不是为了与自家亲兄弟残杀,进一步毁了天朝百年基业 「这些我都知道」 「二哥……」 「走吧 「这座天朝的土地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父皇容不下他,卧桑也容不下他,更何况是风淮?没有人容得下他的 要他处置律滔、舒河、霍鞑这些兄长都好办,可是铁勒呢?铁勒就像块烧红的烙铁,捧在两手手心里,怎么拿捏都不妥当、怎么碰都会落得一身是伤,接下来该怎么做?对这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当根本没这回事?或者命令殿上的所有人都封口,不许把这秘密泄漏出去?可这样他要怎么向百姓解释父皇欲杀铁勒的理由?万一日後百姓们知道这事了,进一步向众臣要求他处置铁勒这名叛国贼,又该怎生是好? 若是都无法可想,无转圜的余地,那下就只剩……大义灭亲一途?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让他成为千古罪人,并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懊悔里? 他多么渴望有个人能来告诉他,他该拿铁勒怎么办」 铁勒错愕地看著他,半晌,明了他的话意後再问 「老八……」风淮弯下身阻止他继续叩首,为难地想拉起他 被推到铁勒面前的野焰,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铁勒盯著他不自在的表情,和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眼,心头不禁泛过了阵阵伤愁 「没有  「冷天放对你留情?」在老太医拉开卧桑身上的纱布,得以看清他的伤势後,铁勒不得下怀疑冷天放这么做过 「我命人带他去歇息了 「嗯  卧桑清清嗓子,困难地自椅里起身 这些年来,在历经了爱恨、改变、背叛和离别後,他几乎都快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因为,这一年来,我日日夜夜所想的,就是下一本的剧情该怎么走、这本的宫斗该怎么进行、该怎么避开与上本同样的手法来写这本书、怎么才能让主角们朝梦想走又不致全面伤害手足之情、如何改变主角们给人的印象,好在下一本书里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是否该再去做功课了,书里的内容和剧情明显不足、必须再去复习这个主角当初的心情,不然在这本里他会走样……太多了,写也写不完 最记得写《宫变》时,天气冷得手指都不听使唤,夜半里热茶一杯杯的灌下肚,还是不见效,和清晨时窝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理会那个让我冷得要命的卧桑;《天骄》时天候就好多了,暖春,我也不必再窝在电脑前缩成一团,不时打开窗户晒晒暖阳;《奔月》开工时正值春雨绵绵的时节,被下不停的细雨恼得什么春天的心情都没有,却还是在书中写出春日宴这种截然不同的对比;《问花》写在春末,很想念夏天,於是摆了一池莲荷在电脑里提早入夏;到了《蛮郎》时霍鞑中暑,我也热得汗流浃背,谁也没亏欠谁,有难同当;《摘星》和《朔日》时值秋季,满脑子都是想出国去看枫叶的渴望,但工作不能停,所以只好在书里藉秋色感伤一下;《崩云》和《霸王》又轮回冬日了,尤其是《霸王》,它总共度过了三波寒流,让我回想起来,除了冷,还是冷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 三、何谓三内? 此称来自唐都三大宫——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然而,这幺高祧的身段却并不因此而显得瘦长干瘪,反倒十分有看头--   她的三围由上而下分别是38、25、36,真是名副其实「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孩!   再往上看,镜中的女孩有一张堪称完美的「开麦拉费司」,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   她的五官既鲜明又艳丽,非常漂亮,教人只要眼睛一遇上她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再配上她那一身洁白光滑的细腻肌肤,和一头天生自然卷的波浪般长发」   哇!天哪!她最怕许舒苹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这一招了!大家都在看她们耶!可是,偏偏许舒苹却像个没神经的人似的,而且还将脸埋在她的胸前   「八苹,妳快放开我啦!八苹……」   「不要嘛!妳好好抱喔!朱朱,啊--妳为什幺这幺软?真教我舍不得放开妳   然后,当朱娜恢复意识时,她已带着许舒苹非常中意的那套黑色迷你皮衣裙和长筒黑皮靴离开那家店,坐在另一问轻松悠闲的咖啡店里喝咖啡了!   天哪!怎幺会这样?   ☆☆☆   一直到隔天礼拜一早上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朱娜的心还处在懊悔中,就连上课钟响了,她的心还是游不回来   「因为那片树林很舒服,夏天坐在树荫下很凉爽啊!」   「可是那片树林地上会不……」会有蚂蚁啊?   但许舒苹没机会说完,因为,朱娜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口,一边笑着对ㄚˇ如说:「好啊!我们就去那里   「妳们去就好了,我今天有事不能跟妳们一起去了   这次,没有任何人在她身边,她相信自己应该会更自在更轻松,也会更快乐才对!   嗯!就是这样!   她点了点头,望了一眼窗外的明亮蓝天,舒爽的一笑,因为不会再有人在旁评论她适不适合的压力而顿时轻松起来   然后一声重物落地的「砰!」便随之响起   朱娜惊讶的抬头望向这个出手解救她困境的高大男孩,因为,他竟然穿着跟她同一个学校的制服!   怎幺会这幺巧?   而且,教她惊讶的不只这个,还有他的身高!   她竟然需要抬头看向对方!   她第一次这幺近距离的站在一个比她高的校内男生的面前!   这幺近的距离--   眼对眼的相望……   这幺一想,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然而当她脱下制服,换上只在家里穿的细肩带背心和热裤时,看到自己映照在全身镜里的容颜时,还是不好意思极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双颊润红,两眼柔亮   天哪!   那种模样看起来……就是令她会很不好意思的那一种   而当她不小心听到他的名字时,也会开始去倾听了   果然,许舒苹马上委屈的嘟起嘴巴辩解,「对啊!什幺神经病?人家才没这幺说,我只是担心朱朱而已,我这是关心她耶!」   「担心我?」   朱娜听得反而更是一头雾水了--   「我怎幺了吗?」   「还问妳怎幺了吗?朱朱,妳都不知道人家最近跟妳说话妳都没什幺反应,妳说嘛!这还不会让人家担心吗?」   一向最有本事无事变小、小事变大、大事变得更大条的许舒苹夸张的比着手势   「好啊!我跟妳去   叶子豪气的一笑,当场拉起她的裙子,在ㄚv如和许舒苹的惊叫下,秀出她穿在里面的运动裤   「朱朱!」   叶子赶忙冲向她,蹲下来察看她的脸颊,「妳还好吧?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注意就……」   朱娜捂着脸颊,含着泪挥手说:「没事,不是妳的错,是我太专心想事情才会这样   「我来这里冲冲脸,凉快一下   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仍勉强压下那个令他瞬间昏眩的感觉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   原来--   女孩子的嘴唇竟然那幺那幺的柔软……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为什幺青苹果的诱惑力对一般人会那幺的大!   那种冲动真的会教人想不顾一切!   「我……」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震惊的呆望着靠坐在桌缘的他   看见她这样讶异,他略显羞涩的笑开了,在夕阳的余晖下露出一口白牙,「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初吻」   「你是……」第一次?!   不!不能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样,她常常在等他练完球的空档里已把隔天的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   「真的!」   她的心也跟着他帅气的笑容跳了一下,但为了掩饰她的心跳,她重重的点头强调,「真的不会很无聊!」   「好啦!我知道了,头不用点得那么用力,我会心疼的!」   看她这样,他爽朗的笑了出来,并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了?」   他看见她坐在那里「瞪」着他的脸上看,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部线条   仿佛……   这一动就会破坏到什么似的,她只能全身紧张的屏住呼吸,然后感受到他那粗糙的手指正轻轻的……抚过她的脸上……   天--   这是什么感觉?   一种细微的刺麻感从他的手指传入她的皮肤里,引起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也感觉到她的颤抖了--   瞬间一股火烫的热气冲了上来,他再也忍不住的向前倾身亲吻她的红唇   她发抖的承受着,被他摩挲得微微张开嘴   天哪!   他的舌头--   他的舌头竟追寻到她的舌头,翻搅着她、吸吮着她--   人……   人真的有这样亲吻的吗?   这种感觉真是太亲密了,简直超乎她的想象之外   他的舌头再一次伸进她的口中探寻着她的舌头,探访着她口内的一切滋味   而他一走到她的面前,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伸出双臂,将她搂抱进怀里   懂得在吻她的时候,力量可以再放轻一点……   速度可以再放慢一点……   不用那幺急……   两唇渐渐交接在一起--   他轻柔的摩掌着她颤抖的唇,试探的轻触着她……   被他整个人紧拥在他结实的双臂中,紧倚在他强健的胸膛前,闻着他带着汗水的男性气息   隔着轻薄的小小三角裤,他激动的揉着她最柔嫩的中心点,那令他无法克制自己心跳的揉着她最神秘的地方,他上下来回摩挲着她的三角地带--   包括最私密的那一点--   原就经验生嫩的她更不可能控制得了她身体上的反应,她更无力的呻吟了出来--   她的两手软软的抓着他胸前的制服,背部软软的倚着紧贴在背后的墙,只感觉有一种强烈尖锐的快感,随着他手指的按捏揉搓,直直的从头到脚冲刷而下   哦!   他不行了!   那股最原始的性冲动一下直冲了上来,急欲宣泄的催促着他,鼓胀得他再也受不了!   他直接拉下她的内裤,急躁的打开自己的裤扣,拉下拉炼,将裤子褪下   她微弱的抗拒声虽小,但仍传入他的耳里,因为,他的耳朵就贴在她的嘴唇旁不远处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要怎幺说?   这种……私密的性体验要教她怎幺说、怎幺公开分享呢?   所以,她就只好忍在心里,让她和他的交往成为一个真正的秘密   「妳……想要我们的关系公开在同学面前吗?」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两人放学后的私会也暂时停止了,因为他怕自己一跟她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欲望   夏日的阳光下,停在树上的蝉早已唧唧唧的叫了起来,响彻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提醒每一个人,毕业的季节又快要来临了   她也觉得最近这一个月来,朱娜的确是怪怪的,既不像以前那样会陪她们在下课时间扯淡,也不再在放学后陪她们一起去吃冰,甚至连在上课时也常常望着窗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如今,只因为叶子充满关心的那句话,正好触动了她心中那个开关,让她一时控制不住,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别……别这样嘛!朱朱,妳看,妳长得这幺美艳漂亮、身材又这幺曼妙性感--所以……所以别哭嘛!哪……不然,不然妳去穿那件超紧身黑色皮衣皮裙,我们陪妳一起去秀给大家看妳有多漂亮……」   但许舒苹不说还好,这一说,更刺到了朱娜心中的痛处,以至于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所有过去被压抑的记忆连同压力,随着她情绪过于低落而一起爆发出来!   她不禁泪眼蒙眬的抬起头,对许舒苹说出她一直隐藏在心中的真心话   “辙,近来另五国暂时协议互不进犯,算是相安无事”   “不过……”祁麟笑看着他   “你倒是知之甚详啊!”祁麟挑起眉,倒是有些意外“你瞧,虽然如今六国看似平和,可是一些小国正趁我们养兵生息之际像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你得派兵将他们消灭掉   傅烈辙炽烈的目光盯着他,“你这也叫文弱书生?”   没错,祁麟在旁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潇洒文人的模样,平时出出主意、摇摇纸扇,要不就找个妞来玩玩,书生模样尽现,可是想以这种遮掩法掩饰他身怀的绝艺,也未免太小看他傅烈辙了?   祁麟摇头低笑,“受不了你,咱们能不能再一次心照不宣?”   还真是怕了傅烈辙,蛮横霸道不说,还有着一双厉眼   于三个月前玉婆嫌她身子弱,无法承传衣钵,于是另收了位男徒霍逸,他虽名为蓝之灵的师弟,却长她五岁,对她倒是极为关心”   蓝之灵端着一盅热茶来到师父的房内,这时玉婆正在教授霍逸心法,一见到她立即不高兴地皱起五官,“你干吗?想偷听心法吗?”   “不……我不是……”蓝之灵摇头解释,“我是怕师父您口渴,所以--”   口中的话尚未说完,却见玉婆痛苦地掩面低吟,她立刻将茶盅放下,趋上前问:“您怎么了,是不是脸上的伤又发作了?”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玉婆抬起一张骇人的脸,猛地对纤弱的之灵送上一拳,“是不是幸灾乐祸,巴不得我死了,你可早些脱身?”   “不……我没这意思”蓝之灵对他笑了笑,自他进门后,对她的多方照顾已令她感激不尽   “呃!那您休息,我这就出谷瞧瞧,说不定真有可医治您的药草   “难道这条路是姑娘所开?”男人眸光一闪,眼波流露着某种沉静和智慧实不相瞒,我师父……我师父她被人下了毒,现在全身长满了脓包,疼痛难抑,我实在看不下去……”   “被人下毒?”祁麟眸子轻转,试探道:“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我没爹娘,就和我师父住在那峡谷内   “那怎么办?我……”之灵犹豫道:“我不能不告而别   * * * *   到了震雷国王宫外,祁麟便停下脚步,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把纸扇交给之灵,“这个你带着,方便你出入这地方   可一进里头,蓝之灵更是被那幢幢金碧辉煌的宫殿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除了典雅气派之外,这里的样样东西都是如此的精致,想想她与师父与师弟所住的地方连这里的一根琉璃柱都比不上   “我说辙啊,这就是你欢迎客人的方式吗?”祁麟搓搓鼻翼,笑看他一脸沉黑   于是她眼珠子四处望了望,趁无人之际赶拿出布手绢将那盘翠果子包全数倒进去,可这下却不知该藏哪儿了?   也就在她怔茫之际,突然耳闻一道沉冷的声音从门口窜进,吓得她赶紧将东西藏到背后   “为什么不让我走?你不是要跟我一道回谷去救我师父吗?”她急急地问”她低着头,这下连偷觑他的勇气都没了,只觉得他紧握住她腰间的手隐隐束紧,浑身的热力烘得她脸颊发烫,脑子更像一团浆糊,朦胧不清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我不能这样啊”   “是刚才那位姑娘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他勾起唇角一笑   “呃--你是想……”她紧张地问”   “但您得答应我,若我找回她,您不可以责怪她   她不但勇于面对自己此刻的惨状,更有勇气当着他的面骂他是禽兽,也因此她的存在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打从心底对她产生了兴趣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她救人只救急,你既然已经渡过险境,她便不会再来看你了,未来的路可得靠你自己”   说着,她又开始她原本的练习步骤,每一步都咬紧牙关硬撑,虽然她已是体虚力乏,但是仍不愿服输   望着她脸上的固执和眼中的泪水交错而成的反应,一股陌生的情绪居然在他心底蔓延……   “我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激怒我的女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监禁一生,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一双深沉的眸子直对住她的,带给她一股不寒而栗的冷然”他不得不出言威胁恫吓,否则他相信这女人定会没日没夜地练习”贺强正欲离开,突闻一阵呕吐声--   他定住脚步,转身看着坐在大王身侧一脸惨白的姑娘   “这就叫残忍吗?”他冷着嗓说:“敢违背反抗我,就格杀勿论   “霍逸?!”傅烈辙眯起利眸,笑了笑,“玉婆按捺不住,派人找来了   “不行?为什么?”霍逸这下子可心急了”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霍逸,你快走吧”傅烈辙突然对他大叫   “难道你肚子不饿,现在可已是正午时分了   望着这些来来往往穿梭的人潮,之灵可是又兴奋又好奇,以往在谷内她便听闻外头的世界很热闹,可总是无缘出来一探   走出店门时,傅烈辙不忘交代侍卫,“好好保护蓝姑娘,千万别让她出半点儿差错,否则我惟你们是问   心底无由地漾起一丝暖意,徐徐熨热了她的心”他只能苦劝道这下可好,才会中了他国的暗算!   “我……”之灵愣了下,双眸泛滥着委屈的水雾   “为什么?我不再受你要挟了,宓儿姑娘愿不愿意随我回谷救我师父都无妨,但我不放心她现在的生活   “放开我——”她不停挣扎”她全身硬邦邦地戒备着,整个人更是蜷曲着,不让他靠近”她想推开他,可身上的力气全被他探索的手所吞噬”她憨柔地说   “为了震雷国?!我不明白   “你说什么?你……你是偷溜出来的?”之灵吃惊地扬起眉”她岂能不告而别?倘若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傅烈辙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杀去幽灵峡谷,这么一来他不是更危险了!   “霍逸,求求你,回去照顾师父,师父一切就拜托你了”   眼看傅烈辙双眸燃上火柱,他不忘加油添醋道:“没想到玉婆竟然是个那么狠的老太婆   “你可是华山神医华骆的首传弟子,她没必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你就可以救她不是吗?”   “我……”傅烈辙心头一抽,“我已立下毒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方,你别逼我   “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担心师父吗?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你   “哼,说大话是不?还是蓄意骗我好去震雷国玩玩”不知何时,宓儿已走到他身侧   “你突然溜了,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虽然这是他事先计划预谋的,可见她毫不留情地就和霍逸离开,他心底的怨怒便陡地升起,想怪她,更想怪自己   “这……”她急转过身,不能了解同样一双眸子怎可以变化出两种极端的感情,让她不敢逼视,“我觉得我离开对你我都好,你……你不必对我负责,而我也可以找机会为你偷取你要的东西”之灵点点头,“跟我来   所幸他懂得医术,知道如何调理伤势   天之幸,师父并没找来这儿,也直到他睁开双眼,之灵才得以松弛全身的紧绷”发自肺腑的低语震撼了之灵,使得她双颊酡红,黑眸灿亮,足以令人心神微漾……   “你离开的这几天我想极了你,再让我多吻一下”她突地想起,笑了笑回答”她柔柔一笑,伸手抱住了他”她暗吸了口气她想,不知他们是否有正事要商谈,她这么闯入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可手中的燕窝得趁热喝呀,想了会儿,她决定等在屋外,待他们谈好后她便可立刻将东西端进去”再怎么说,宓儿可是他的亲妹妹呀,更是母亲临终前托负与他的责任”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   自她被他救回后,她便住进他的寝宫,看了看这几天她住着的地方,里头有着他满满的情意,浓浓的爱恋,每每夜里他的极尽温存仍是记忆犹新   “喜欢,我当然喜欢了   “这些小菜全是我做的,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她点点头,明知他说的是假话,她一样会当真的一般开心   “谢谢你,辙   之灵所受的每一种苦,他都会刻画在心底,定要玉婆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哈……她可是我从小一把一把给抓大的,要怎么对她全是我的自由   “不——不要,别管我,宓儿不在,你们就快走吧”玉婆手拿磷火弹,疯狂大笑着”   “哈……傅烈辙,我甘拜下风,既然同样要死,我再也不要忍受这种灼肤之疼,我要摆脱它……永永远远摆脱它,哈……”玉婆连退了数步,愈来愈靠近崖口……   “师父小心!”之灵虚弱地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玉婆刺耳尖锐的笑声中她已坠人崖下”   她不想成为他和宓儿间的第三者,却又对他割舍不下   她眨了眨那双盛满心悸的眼眸,“我怎么会怨她呢?这事你该早点告诉我……”说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腹,“难道我真的跟这个孩子无缘?”   压抑不住心底的沉痛,她赫然趴在床上,痛哭不已,这模样看在傅烈辙眼中,还真是心酸”   他是人,向采狂妄自负的一个人,如今已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了,为何她还要以这种冷漠态度对待他?   之灵被他这种霸气的口吻给震住了,忽而抬起眸子   “你问”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蓝之灵心头便莫名地升起一丝好奇”傅烈辙想握她的手,却怕引起她的反感而顿住,“毒已完全解了,你可觉得舒服点了?”   “嗯,早已好多了   “之灵!”闻到那侵鼻的香气,他的体内突地一热   “我没醉   “你这丫头!好,就带你去   之灵窝在他怀里,随着他的步履,身子上下飘动着,鼻间又闻着他的体味,迷迷糊糊中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面对她这般热情开放的表现,已令他心动不已作为一只生活在野外的褐鼠,他无疑是只集高大、强壮、健美於一身的完美雄性一进入肯特农场,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去,发现几个人类正封 锁了他家的所有入口,并且对著里面似乎在施放什麽气体……   “太谢谢你了,科尔博士,这些该死的老鼠已经使我烦恼了多年了“一只大老鼠而已,威廉鄙视地看了小白鼠一眼,他继续啃咬 著,他就不相信有他唐纳德?威尔逊做不到的事情!   “看,这只大老鼠的精神多好!”那两个抓他回来的人类朝他邪恶地笑著,他有 些不安地低吼著,只见其中那个叫威廉的人打开笼门却在他以为得到逃跑机会的一瞬 间技巧性地抓住了他的被捕,让他动弹不得   “凯丽,我有名字了!”亚伦对著凯丽开心地叫道,“叫我亚伦,这个名字好听 吗?是唐纳德给我起的!”   凯丽对著亚伦慈爱地笑著,她是独自居住在这所研究所的通气管里的孤身雌鼠虽然猜测正确,凯丽还是有些 吃惊,她没有想到威尔逊家的族长也会被人类抓来做试验,这个传说中的霸主   “唐纳德原来你这麽有名!”亚伦看向唐纳德,眼里有些崇拜,“你能给我讲讲 外面的事情吗?”他的世界只有这个铁笼,原本他以为这个实验室就是世界,等到凯 丽来了他才知道原来还有那麽大的一个外面的世界,鼠类有自己的天下和自由,那个 他向往著但或许永远也去不了的世界现在就像是他小心翼翼珍藏著的巧克力一样,只 要有亲人去世他就会想象著亲人在那个世界的幸福生活时时彩输了130万怎么办人类 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老鼠之战他只是需要一些水分来滋 润而以,唐纳德这麽想著并没有拒绝亚伦,绝不知道他们此刻的动作在人类眼里是多 麽的暧昧有时 候,亚伦真的觉得自己很坏,而且是坏的无药可救了,明明可以不再去强暴唐纳德的 ,但是一旦闻到唐纳德身上那诱人的气息,他就忍不住发情,想要将唐纳德压在自己 的身下好好地疼爱一番,让他因此发出动听悦耳的呻吟声唐纳德的 雄性更加贴住腹部,性器和腹部相互摩擦著更增添了身体的快感 “凯瑟琳,你的身体感觉怎麽样?”唐纳德用上自己算是最好的口吻问著脸色苍白得 不像样的凯瑟琳,那是一个相当柔弱的美女,纤弱的身子显得更为楚楚,但是这样的 老鼠在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里是并不受欢迎的,凯瑟琳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家族联姻唐 纳德是绝对不会娶体弱多病的自己的”那个妻子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了 和凯瑟琳当时一模一样的泪光,轻轻地说:“唐纳德,你不会明白的……你从来没有 爱过……” 他讨厌这种孤零零一个被划分出外的感觉,他是唐纳德?威尔逊,这世界上怎麽会有 他不懂的事情?什麽爱?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14   “父亲……”听到长子约翰的叫唤,似乎陷入某种烦恼的唐纳德抬头看向他,这 个长子继承了他母亲多愁善感的性格,并不得他的喜爱,不过既然是长子,他重视他 更甚於其他孩子,毕竟是将来要继承族长的   唐纳德盯著越来越远去的两个人类,脑子中闪过千种万种设想,威廉刚才的举动 给了他莫大的启发,这些孩子……也许会意外地成为他们的救星……一个计划在唐纳 德的脑海中形成……胜败在此一举!   “唐纳德,你怎麽了?”感觉到唐纳德突然严肃起来,亚伦以为自己又哪里得罪 了唐纳德,小心翼翼地问著,好不容易因为孩子的关系而打破了彼此间的沈默,他可 不想又过著看著唐纳德却一句话不能说一步不能靠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还真是一种 煎熬 唐纳德看著兀自烦恼著的亚伦突然很想笑,这个少年真的是天真得可爱,可是就是这 样的少年总是让他不自觉地改变著……   “嗯……”唐纳德看向自己的肚子,这些孩子似乎很活泼,一直在他肚子里频繁 得动著,以後长大了不知道像谁,那麽活泼一定会像亚伦吧……一想到自己被一堆像 亚伦的孩子团团围住,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亚伦陪在自己身边,眼里的光变得浓稠如 蜜”交待好所有,凯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快速地奔跑,无论 如何她将完成那个孩子最後的心愿,所以威尔逊先生也请你为了那个孩子一起努力吧 !   唐纳德当然是鼠类中的善跑者,但是拖著如此沈重的肚子,再加上越来越厉害的 阵痛,肚子里的孩子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在他的肚子里不断闹腾著, 随著肚子一紧一缩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只能勉勉强强地跟上凯丽的速度   “呼……呼……”尽量平稳著气息,唐纳德不断在心里默念著亚伦的名字,警告 著自己不许晕过去……用後腿夹住依旧圆滚的肚子,不断用力挤压著肚子,以求把孩 子从体内排出来”   这一次,唐纳德却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烦恼,头一 胎的时候因为亚伦不在身边,还好蒙混过关,但是这一次,他该怎麽样向孩子们解释 妈妈的问题呢?头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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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   此刻的飘儿,就像要去攀爬一座陡峭而危险重重的悬崖,而且是徒手的,她的工具只有那身紫和那紫下面的身体,还有体内那个热切的虫子蠕动般的欲望   悬崖的风光也许无限好,要是粉身碎骨怎么办?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城市成了一座喧嚣却寂寞的废虚,废墟上是悬崖,站满了渴望解脱和喘气的人群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伸开手掌,往上一抛,一枚一元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   飘儿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   比如,性”   飘儿有点调皮地坐在林烨的大腿上,林烨自然地半拥着她一页一页地翻着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G说,我姓耿,是个律师,也许我可以帮你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的,我相信他”   “以前我以为不重要,可是我发觉我错了”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   “我也这样想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只是我不快乐,非常不快乐”   “你现在还这样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如果他不愿意改变不愿意治疗,你又不想离婚,你怎么办?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人生还有多少个3年?”   飘儿顿了一下,用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打出一行字:“我今天上这儿来,就是想找合适的一个男人,向他诉说,然后想办法把自己变坏,哪怕只让我当一回真正的女人,我也甘心了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她可以想像他在电脑前色迷迷的样子,刚才他不是说吗,人的欲望跟才华和气质等东西无关,那么,也和他的风度和学识无关,只要他是男人,听了她这样的诉说,看了她这样暴露的照片,没有几个不蠢蠢欲动的   耿元,38岁,离异,资深律师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他最怕的便是哪一个亲昵的动作,点燃了飘儿,结果却只能把她晾在半空无法燃烧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   3年了,他感受得到飘儿的痛苦与包容,他害怕哪一天,飘儿不包容了,离他而去了”   林烨知道这些汤其实是加了药材的,既然飘儿这样保护他的自尊,那么,他更加应该配合她,狼咽虎吞地三下两下就喝光了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   飘儿不只一次地在她开的专栏中很超脱地对读者说:“生命只是一个过程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到图书馆去借性学书籍了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可现在又放弃了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   了解了原委后,飘儿想,如果真的有上帝,怎么不把人造得平均一点儿呢?有人在床上吃得过饱,有人却要挨饿接女人回家那天,男人穿戴整齐,对女人又忏悔又宣誓,点头哈腰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   “这战争,就没有个尽头?”   “不知道   那个网络男人耿元说,爱情和婚姻常常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女人说不怕死,可以做的,可是男人坚决不答应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就这样,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着走过了两个春秋是啊,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守呢?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呢?也许,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无性婚姻,可是他们却可以为了互相取暖互相关怀而相依为命李芳说,是的,祝福他们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李芳说,听说你还写小说,有空请你听听我的故事,帮我写出来飘儿说,好的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他见飘儿并不拒绝他的关怀,信息发得更加勤快了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害得律师楼的那几个年轻女职员黯然神伤,耿元是刻板了点,可是他身上却有知识型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气度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   “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   “明白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得到你,飘儿”   “……我不想伤害他……”   “我常常在看你的照片出神,看到你肌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馨,你的腰肢那么柔软,我就想抱一抱”   飘儿面对这样赤裸的表白,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原始的渴望罢了,与爱无关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   飘儿笑了笑,这是一个自由惯了的男人,已经过了说爱与不爱的阶段了,他可以和不同的女人做爱,但不会轻易地再爱上一个女人的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地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   王东洋大张旗鼓地谈了许多次恋爱,每次都把女孩带到报社来,同事们笑他爱显摆,其实他是让飘儿过目一下   装模作样好一会儿,总编走后,王东洋继续发呆当忙碌了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不必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她挺关心你的,所以你就上道一点吧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李芳是表姐,年龄和伦理都不允许他去爱恋,碰到飘儿,他便把所有的臆想都寄托在飘儿身上了现在的新时代的女孩,都精着呢,要她们遇人不淑,还不如说她们容易让对方遇人不淑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   这时有同事走过来,对飘儿说,晚上大家去KTV喝酒唱歌,你去吗?飘儿微笑着摇头林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发一言飘儿转身,在他耳边说,你可以抱一下我吗?我睡不着   霍靖忘不了李芳,他把她推到了一个情人的位置当有一天,他发觉李芳年轻姣美的容颜在他的磨损下,正在逐渐消逝,他彷徨了霍靖总是要她好好把握,说,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安心了李芳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   霍靖知道这些,可是他累了还是会在夜深时来到她的家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休憩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   飘儿这一天采访的是刚刚上任才半年的市委书记霍靖,他是这个小城中挺有口碑的一个官员采访结束时,霍靖亲自送飘儿出去,对飘儿说,叶记者,你很像我一个朋友年轻的时候,特别是你的声音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飘儿说她刚好顺路   李芳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街上的车流出神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   李芳白她一眼,问飘儿刚才去哪啦?飘儿说去采访霍靖了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飘儿给她递纸巾,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   “芳姐,好了,别哭了啊,别哭了” “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都没这样脆弱,反而在你面前竟然会哭”   于是两个女人互相捶打一下,都笑了得到飘儿的肯定,李芳拖着细纹的凤眼,荡漾开了自信的涟漪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本来我要跟踪效果,可这几天没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   “我知道是你”   “嗯……”   “那你忙去吧,我会想你的,再见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这个总编,严肃、风趣、爽朗、松驰有度,很受同事们的爱戴   也许受到霍靖人格魅力的影响,写这篇特稿时,她倾注了很多的激情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玲玲说,你那些报道,没意思,最近写什么小说骗小女生的眼泪啦?飘儿说,没激情,写不出来飘儿说,好啊”   “那……就安排小说中的女主角去赴这一场激情的盛宴啦?”   “当然”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玲玲的一席话,让飘儿的挣扎少了许多   认识林烨,是在一个刚刚下完大雨的仲夏之夜这一年,飘儿25岁,刚告别一段她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初恋,瘦弱、憔悴、落寞   与其他追求者相比,林烨好像一点也不介意飘儿的敷衍和拒绝,仍是每天一通电话   有一天,飘儿对在电话中给她说笑话的林烨说,带我到山上吹吹风吧王东洋还不放心地问,那就是小两口吵架啦?飘儿还是摇头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事实上,一年前,我把他赶走后,他几乎不敢来了,只偶尔通通信息,问彼此好不好霍靖曾经想过把自己的女儿洁茹介绍给王东洋,一来东洋天资聪明,如果加以栽培,定会有作为;二来可以弥补一下对李芳和他的亏欠,还可以有借口光明正大地见李芳了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   “书记,你要注意身体啊,这事儿一大摊子,还要你处理呢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   “书记,最近有流言,说你得罪了某某,被人报复打伤了,许多官员做事都小心翼翼起来了,以后工作难度可能会更加大”   “流言?任别人说去吧,其实真是我不小心弄伤的,不是报复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苦咖啡,说:“嗯,不喝了,这下不喝了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   李芳回复他四个字:“再接再厉”   这时的李芳,正在和陈天佑(一个认识了一年多的离婚男人)吃午饭呢   而李芳,看着陈天佑有点圆胖的脸上宽厚的笑容,眼角潮湿了,为什么他不是霍靖呢?   part 2   八 隐匿的渴望,绝望的狂欢1   星期一晚上,林烨对飘儿说,这个周末,他和一个同事要到香港去出差,星期五走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林烨拥过飘儿,感动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李芳总结道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飘儿答应了   晚上,玲玲追问飘儿:“你的小说写好没啊?女主角和男主角见面后,发生了什么呢?”   “还没有写呢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换上了昨天晚上特意买的紫色蕾丝内衣,镜子里的她,清新和神秘交映出迷人的诱惑是不是人的一生中,有一些衣服只能出色地穿一次?就像纯净圣洁的白色,只属于婚礼上的先生,而今天这由里到外的一身紫色,就只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如果这不能算作借口,那就让她彻底地任性一次!   飘儿没有化妆,素着一张淡水墨画似的脸,有点苍白,这张脸,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耿元那天曾经问过她,看过《天亮说分手》这类书吗?飘儿知道耿元问这句话的话外音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说白了,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和一个压抑的女人而已”“你现在呆着别动,见机行事,姐姐一会儿就到,别害怕啊   飘儿拨通王东洋的电话,这小子还没起床呢,听到飘儿的声音,一下子跃起来”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他坐在床前,指着凳子对飘儿说,来,坐这儿吧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这在飘儿,是一种绝望的狂欢飘儿说:“我要走了”耿元说:“好,我送你下去王东洋说,他来不了,要陪一个朋友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有一个男人拿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李芳闪避不及,就撞了个正着,蔬菜散了一地,李芳正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这是个醉鬼,便默默地拾起东西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落款“李芳”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   散步时,李芳一直别过头,怨恨他刚才的淡漠,霍靖知道她在使小性子了,笑笑说,刚才不是有人在吗,对不起啦霍靖说,会的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绝望地狂欢后,竟然带来这样巨大的空虚”   这两天飘儿的关机和她的哭泣,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不然以飘儿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大哭的   李芳想着霍靖,又想着飘儿,衣服也没换,就歪在沙发中睡着了”“这不没来得及吗旁边的王东洋抿着嘴,看样子是在拼命忍着笑,宝欣低着头,出奇的乖巧”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飘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天飘儿没有采访任务,王东洋和宝欣跟城管处的人出去了最后总编问怎么不写入党申请书?飘儿不好拂了总编的好意,便说:“我回去好好想想林烨说:“真的没有?那快让我洗了澡再说,好不好?”   林烨有洁癖,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换衣服见到她就站起来恭敬地叫了声:“李主席男人说:“那天晚上,谢谢您送我回家,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要见谅”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好不容易才送走他心想小玉又会拿出杀手锏,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写离婚起诉书啊协议啊什么的了,小夫妻想是吓住了,就推推攘攘地回去了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她不想让霍靖这样来还她的情意   王东洋和宝欣那天采访城监整治“脏乱差”回来后,合作写了篇报道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总编让他们把所有相片和笔录交上来,挥手让他们出去”宝欣说,“我就想看你怎么泡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嘿嘿,原来你知道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晚上睡觉前,李芳打电话给他,一副兴高采烈的口气:“东洋啊,别再挑了,表姐敢打赌,就是这女孩了”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没有答案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有涉及到完全技术性的领域,才会真正的以能力论事林烨喜欢这样简单的竞争和工作,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简单的人飘儿知道这一点,她也希望林烨做个简单的男人,不涉足官场,不过问政治”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   抬头一看,李芳已经来到了面前,盯着桌面吃得差不多的两个菜,假装生气地说:“啊,你真不够意思啊”飘儿伸出手去握握李芳的手,说“芳姐,不管怎样,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自己”   飘儿说:“听说霍靖为了江南镇那边的征地,和一些人意见不合,弄得很难收场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飘儿迟疑地说:“芳姐,其实你和他都纠缠了大半辈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霍书记最需要你的鼓励和安慰,你……是不是……”“飘儿,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喝酒吧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飘儿说:“你怎么这样说?”林烨见飘儿生气了,便不再说话,出去烤面包了飘儿说,“胃不舒服,不想吃烤面包”飘儿的手抖了几下,说,“真的?都说些什么了?”林烨见她这样紧张,不忍心,就说:“没有啦,就吐,乱说了些听不清楚的话你就睡着了你坐着,我去弄几个小菜,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玲玲在电话中伤心地啜泣飘儿问她发生什么事了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玲玲说:“我今天让人打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受到过这样的羞辱……”“那个男人呢?就没帮你辩解?”“他哪敢啊?这件事,我心里也挺抱歉的,没想到会这样”   飘儿拨拨玲玲凌乱的头发,怜惜地说:“没事的,你婆婆是个退休老师,明事理的”   这个家,目前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留守,纵使有越洋电话和网络视频,也还是不能代替真实的关怀她想起王东洋的白粥,可又不好意思再折回去,便到街边的小吃店里叫了一份鱼片粥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暧昧我很好,勿念那你写吧,写出个名作家,那才好呢她脑海中,浮起了另一张男人的脸”   “什么小辣椒啊,我也可以很温柔的,那要看是对什么人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飘儿于是作严肃状:“说,他是谁呢?”   这下宝欣反而忸怩起来了,半天才低声说:“是王东洋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   “飘姐,看你说的”   “飘儿姐,你真好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宝欣涨红了脸你们好好聊”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然后又一阵乱咳李芳又一筷子甩过来,“洋洋,怎么和女孩说话呢,呃?拿出点风度行不行?要不宝欣还说我没有教好你她见李芳在生气,不敢动她想,这个恋姐情结的男人,迟早是她宝欣的李芳也哈哈地笑起来笑完了,飘儿对李芳淡淡地说:“芳姐,其实,这些症状,我也全都有”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飘儿点点头,眼里有隐约的泪光”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陈天佑回头礼貌地说:“你好,幸会,叶记者总是觉得,像李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女人还是需要一个归宿的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   陈天佑载着李芳到了妇联门口,却迟迟不肯开车离去”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他总是不紧不慢,若即若离地与她保持着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这一点李芳深怀感激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王东洋在情路上像她这样坎坷与孤单妥善处理妥善处理,怎么个妥善,这明摆着要我罩着嘛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霍靖问他是不是还有话想说”“嗬,还自负上了啊   这时电话响了,是宣传部的杨部长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送你两个字吧:坚持”霍靖说:“好,好,回家   肖秘书感动地看着这父女俩的亲密无间,洁茹对他说:“肖哥哥,看你瘦的,一起到咱家喝汤吧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是啊,那么多的前尘旧事,蜂涌而至醒来时,饿了,看看闹钟,已是晚上10点多李芳调整了一下情绪,拨了陈天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并且立刻有人接了陈天佑显得很高兴,他问李芳是不是有事”   李芳喜欢陈天佑对她这种无条件的宠溺,让她找到一种做女人的娇媚与满足哼,什么霍靖,让他见鬼去吧”李芳狼吞虎咽,陈天佑爱怜的眼光从没离开她的脸李芳说,“喝酒吧,怎么样?”陈天佑说,“好,只要你高兴,我就陪你喝李芳摇晃着去洗手间,手机响了,仔细一看,上面已经有8个未接电话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你知道的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他一直盯着李芳家的灯,见灯并没有熄灭,火气才慢慢平缓下来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   睡梦中的霍靖被小肖的电话叫醒:“书记,应该走了李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放心吧,他早走了庸俗!”“你……”   好一会,飘儿又走进卧室,对他说:“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一会儿吃了再上班啊”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你看看,这么早的可都是伯伯婶婶啊”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她说:“呵呵,我一见到吃的,就忘记难过了   飘儿夹起一只奶黄包子,说:“怎么,想不到我也这样色吧?”李芳再次呆住,说:“好你个飘儿啊,取笑我   飘儿呆在那儿,手束无措宝欣捂着脸,悲愤地看看王东洋,又看看飘儿,就冲了出去她哽咽着叫了声:“飘儿姐   “飘儿姐,我暂时不好意思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帮我向社长请个假,我下午一定回去”飘儿听了,摇头笑了一下,还没长大的丫头,还说交了几个男朋友同事见没戏看,便又埋头忙活了同事的眼神儿又全部从茶水间收回去   处理了一些电子邮件,飘儿伸了个懒腰,有个陌生的邮件,主题是“你还好吗,想你这些天刻意去隐藏的记忆倾刻间再次清晰,高雅豪华的酒店,1113房间,耿元阳刚而沉峻的脸,耿元温暖有力的大手,耿元充满着力量的体贴,耿元低沉激动的喘息……飘儿看着耿元发来的那个网址,再也无力去点开”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把飘儿拉近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说:“老婆,今天不做饭了,走,我们出去吃快一年没一起出去吃大餐了   林烨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飘儿咬着他的耳朵说:“烨,我们要个孩子吧   耿元之后,飘儿和林烨还没有过实质的肌肤之亲飘儿缓缓地从他的胸膛一直向下吻去,林烨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林烨颓然地伏在飘儿身上,有点悲凉地说:“飘儿,我……”飘儿双手圈住林烨结实的腰身,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没事的啊”“飘儿,要不,要不我吃粒伟哥吧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   飘儿恨他的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计较我怕也许你有时会睡不着或者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   “我们的爱在渴望中释放   忘不了那段时光   一起快乐游荡   ……   爱是那寂寞撒的慌   你已经丰富我的情感   爱过的人生选择相恋还是遗忘”   “爱是寂寞撒的谎”?看来这个世界,像他一样不信任爱情的人,还有许多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这个案子的许多资料都是她一手搜集的,有时耿元根本不必吩咐什么,她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耿元说:“你们先去,我在办公室这小睡一会”林瑛帮他轻轻地带上门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耿元没有阻止他们,他也年轻过,知道律师的压力有多大,偶尔的狂欢就当是释放吧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   完成任务后,林烨见飘儿还没有回来,便在网上随便溜达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   林烨走到飘儿背后,对飘儿说:“老婆,刚才我是查了一下你有没有注册,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查你……”   见飘儿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林烨接着说:“其实,我也偷偷看过这些东西的啦,你要是想看,我帮你注册吧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走,去吃点东西吧飘儿扭拧地跟着,小声嘀咕说:“我要吃酒吧街上的烧烤”飘儿赌气地说,“吃多点才有力气跑啊   回家时,林烨问:“飘儿,你说那玩意真的壮阳么?”   飘儿听了再也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对“壮阳”这两个字,他们都太敏感了林烨说:“人一耐不住寂寞就容易出事啊”   飘儿决定明天约玲玲吃午饭,好好聊聊   在一间很清净的小饭馆,从玲玲进来的那一刻起,飘儿就一直在盯着她看”玲玲不紧不慢地纠正她就是因为爱和理解,我默许着他的一切   “有时我会想,当初我把你介绍给林烨,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我不介绍你们认识,你又会嫁给谁呢?”玲玲停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我是怕我好心做了坏事啊我不想做个堕落的女人”   飘儿叹着气想,自己这人模人样的劝说玲玲干嘛呢?自己不是已经红杏出墙了吗?要是玲玲知道那个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其实就是自己,会认为她虚伪,会认为她是个荡妇吗?   “飘儿姐,发什么愣啊?样稿我交总编审核啦”   “人活着可真是矛盾重重啊”   宝欣走后,王东洋悄悄地问:“那才你那么大的感慨,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情了,以你的性格,一般不会发表这样的言论的”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比我小的女孩王东洋怕说多错多,干脆到客厅看电视去了她想就算没了一只发夹也不至于这样呀?到底今天是怎么了?   一到报社,莫主任就叉着腰在那儿呼喝,一会儿说谁的样稿迟了交,一会说谁采访偷懒,一会说谁衣着不整,一会说空调成天开着浪费电源   写好采访提纲,手机响了,看到了一条新信息”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为什么?”“这原因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心里早就想去了不是吗?你只是想得到一个朋友的认同而已,快去吧,不然你的心会一直不安的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林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耿元推开林瑛的手说,没事,快、快帮我按个电话,刚才手机信息的那个电话,快给我回拨!   林瑛拿起耿元的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怔了一下,默默地按了回拨键她知道来的就是她在耿元的电脑桌面上看到的那个女子”   “医生说还要半个月,住一个星期也就是后天我就可以回家养伤了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飘儿忍不住笑了说:“看你,自然一点好不好?”耿元看了看自己不断交错磨擦的双手,也笑了,忙说:“对,自然一点,自然一点   苹果吃完了,耿元问低头静坐的飘儿:“最近还好吗?”“挺好的”“哦”“还给杂志写文章吗?”“工作不忙的时候,偶尔写耿元说了谢谢,向飘儿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飘儿,这是我同事小璐”   飘儿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东西耿元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手脚不方便,不小心弄脏了,我一会叫护士小姐来清理就好了”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   飘儿明显地感觉到耿元口中说的这个助手,就是小璐说的暗恋耿元的几个女孩之一”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   厨房里忙活的飘儿,听到耿元在叫她,抬头见他正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   接完电话,飘儿愣了好一会,才再去洗刷耿元厨房的脏碗脏杯耿元一边咬榨菜,一边说: “飘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这个味道只有我妈妈才能做出来了,你是怎么熬的啊?”   飘儿说,大米洗好后,先放点盐和花生油腌一下,煮的时候多搅拌,就会有特殊的粥香啦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陈天佑说:“好,我在开车不多说了啊,回去好好谢你   “阿姨,放学后你要来接我啊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   年轻的时候,觉得爱情至上,为了霍靖,她什么都愿意承受,可是现在年纪大了,就时常羡慕着大街上那些牵着孩子走路的女人有时,李芳会想,假如当初坚决地把霍靖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都上大学了吧   回忆就像在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阅读着,可阅读自己的疼痛毕竟和阅读别人的不一样许多东西,李芳不说,他也知道   小伟放学的时候,李芳提早下班去接他”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笑完了,对李芳说,“姐,看来这次你想不接受老陈都不行了,你看你把人家儿子都弄迷糊了”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   洗漱完毕,飘儿给耿元做早餐因此,平时就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和态度来伪装着自己飘儿把她迎进去,向她介绍了耿元的情况   飘儿介绍完,问耿元中午想吃什么”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看护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林烨不好意思地说:“这夫妻嘛,本是同林鸟,日子就这么过呗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   耿元说:“没事,就想让你陪我说说话他伸出手,顺势抱住了飘儿”   “嗯,好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   他知道飘儿这次来,目的和上一次的见面不一样,他不能逆了她的初衷如果飘儿知道他察觉了她的脆弱,她一定会很难堪的   也许这一刻的飘儿,只想抱抱就好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林瑛得了鼓励,笑逐颜开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她首先要做的,是把事务所的工作处理好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怕这是陈老板的亲情政策吧?” 飘儿故意笑她飘儿在超市买了许多林烨喜欢吃的菜,想不到在付钱的时候,见到林烨了林烨也买了一篮子的菜,里面的菜没有搭配,一看就知道是乱买”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林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老婆,想不到你这么狠呀!”说得飘儿哭笑不得”“那你忙,我帮你记录细节,以后你有需要了,再二度采访我吧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飘儿问她是不是要做来给王东洋喝宝欣撇撇嘴说,给他?门儿都没有”宝欣抹抹眼泪,向飘儿感激地笑笑   宝欣在报社宿舍里用王东洋的电饭锅炖起了鸡汤,王东洋看着宝欣有条不紊地放水、鸡、人参,有点不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   正发着感慨,有人敲她办公桌上的玻璃走吧”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王东洋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拳打过去说:“好你个老陈啊,把我姐当保姆使,这回来还有免费饭吃,行啊你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林烨小心地护着飘儿,不让行人挨过来她叫林烨吃,林烨连连摇头,说不卫生不敢吃,何况他刚刚吃饱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今晚做这么多事情了,陪同她一起上楼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忘记了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林烨还在喃喃自语:“唔……真奇怪了,明明是可以的啊……”   冲洗完毕,经过林烨的工作室时,飘儿见到林烨的电脑屏幕还闪着,便进去帮他关机飘儿轻轻推了他一下说:“烨,你刚才看色情网站啦?”林烨“啊?”了一声”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   “我不上去了,芳,你能下来一下吗?我想看看你,只看看就好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她拿掉霍靖手指上的烟,说:“怎么抽得这样凶?”   霍靖又掏出一支香烟来,李芳二话不说就抢过去”“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停了一下,霍靖又说:“还有你送的那张西藏音乐,你说听着会让人的心境宁静,我也一直放在车上听呢,你看,在这呢!”   李芳看看残旧的CD封面,又看看霍靖手上戴着的手表,那也是她送给他35岁的生日礼物啊,他一直留着!她知足了,就是由于她深信自己在霍靖心中不可代替的位置,她才为他付出了差不多一辈子的深情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宝欣“哦哦”地点头沙发上,是小伟忘记拿走的飞机模型玩具有小伟相伴的这几天,她才真正地发觉,一个女人与孩子在一起和与男人在一起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想找人聊天,一个个地翻阅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翻到李芳,快12点了,她睡了没有呢?试试吧”   “鬼丫头,这么晚打电话来,原来不是诉苦,而是采访啊”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   “洋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么?你也长大了,好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姐姐的事姐姐心里有数的”   “没有,姐,你是我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了啊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老王摸摸没了头发的光脑勺说:“哦,不需要啦,不需要也看一看嘛,虽然不是最新的社会学著作,但这书写得挺好的飘儿何尝不知道,许多情色片,特别是国外的,艺术性是一般的电影望尘莫及的有的可以在网上搜索有偿下载,有的找只好找美院教书的朋友请教了,他们一般珍藏着许多冷门电影和地下电影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   飘儿笑了,说:“孺子可教也,看来你的艺术悟性还是不错的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她沉思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到卧室去了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没事,倒是飘儿,她脖子上瘀了,你拿这个帮她擦擦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   “医生不是教他们避孕了么?”   “他们也说是意外了”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宝欣边叹气边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是飘儿姐多好”   “还真吃醋啦?”   “对,早吃醋了,一直在吃   “那当然了,平时我都是吃饭后,你进工作室了才拖的啊”飘儿说:“你来做?你哪会呀?”林烨推她到客厅,按她在沙发上坐下,亲昵地说:“我可以看菜谱呀,你就乖乖看一下电视吧想到这,便对他点点头听着林烨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飘儿心里涩涩的暖暖的说不清楚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有了婚姻,有了这个肩膀的时候,却发觉这个肩膀并不是那么好靠的,靠了也未必安定他非常紧张地问她怎么啦?飘儿说不出话来,只顾哭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耿元了解她此刻内心的矛盾,打她电话说:“我知道你没事了,高速路上也掉不了头了,就让我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吧   飘儿来来回回地掀翻着手机的盖子,石椅上坐久了,感觉有点累,便理理头发向岸边的栏杆走去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粥一会儿就上来了,可飘儿还是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飘儿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   原来,林烨是不在乎她的死活的!她赌气地说:“我不想回家!”耿元说:“不回家,那怎么行?你的衣服……何况你也要睡觉呀一下子就到了”   “已经凌晨1点多了啊?你也累了,我不放心你开车”   “没事的,我习惯了开夜车”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啊   “你躺好,我脱衣服啦耿元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膀,知道她是哭了,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装作看不见这次是意外”   “……还是我自己来吧”飘儿小声说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   飘儿转过身背对着耿元,涂药去了耿元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也不便回复了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   正说着,飘儿的手机也响了,是林烨”   “你还在恨我是吗?”   “我不想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下,可以吗?求你了,林烨”   见飘儿放下了电话,耿元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对她说:“睡够了吧?不够的话继续睡”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他这样一问,飘儿的朋友都忙开了先是李芳,后是玲玲,再是其他的人天才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话啊!而这一年多来,飘儿渐渐的什么也不做了,如果他不碰她,她绝对不会碰他可是,那个吃“伟哥”的夜晚,彻底的打破了这一切打破了,撕破了,才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可是为什么每次他问飘儿,她都会说“好看,喜欢”呢?   在衣柜的最底层,有一个灰色的大盒子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林烨抹了一下眼角,找到车钥匙,他应该出去找找飘儿的,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   换好衣服,出门前,他想起电脑还没有关,便向书房走去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   这时,门铃响了   林烨没心情理她,玲玲一路跟着林烨一边问他到底把飘儿怎么样了,竟然让她离家出走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但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插手好不好?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怪过你呀”   玲玲看着林烨伸手关电脑,忽然惊叫:“啊,这个小说几个月了,飘儿还没有写好啊?还骗我说已经有结局了,真是的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海边有几对很年轻的情侣在嬉戏耿元远远地看着她的率真,心里感慨万千飘儿按他坐在沙滩上,硬是脱了他的鞋子和袜子不过,不回去也可以”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飘儿以为他要打电话,便递给他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   客厅里满是啤酒瓶子和红酒瓶子,看来林烨没有说谎,昨晚他真是喝醉了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   谎言一旦说过第一次,就得这样一直圆下去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玲玲推推林烨,示意他好好认个错,便出去客厅看电视了   吃完饭,玲玲在厨房帮飘儿洗碗”“你别拿我当你的当事人好不好,晕死了”林烨又说:“还有那个宝欣,下午也问过我你回来了没有”“我知道,谢谢”“好,那我挂了啊”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飘儿听了,便任林烨轻轻脱去她的睡衣他无意中知道后,非常生气,压制不住怒火,和她吵了一架”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平常她都是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谁想到她暗地里又是一套呢?她不知道我面临的压力有多大,许多人在看我的笑话,在等着我栽跟头啊他默默地走进李芳的办公室,在棕红色沙发上坐下   霍靖一阵沉默后问,陈天佑和你怎样了?   “你怎么问这个?没有怎么样啊,还原来那样她是你的妻子,应该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在爱情中,付出和获得,难道向来都是这么不对等的吗?还没来得及思考,霍靖就吻上了她的脸,然后是她的唇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当然有啊,有过两次,大学一次,出来一次,也就是结婚那次可是都是失败的如果我是你,这样青春优秀,是不会胡乱浪费时间和青春的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对于爱情,我确实是没有能力去信任这个东西了林瑛也不再问这个女人,她要的东西,和别的女人不同她幸福了,他也会快乐一些   睡觉前,耿元担心飘儿,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飘儿,你回家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而飘儿已经进入了梦乡晚安那么,不管自己对她的猜想对与不对,他都在命令自己要冷静,不能冲动   睡梦中的飘儿轻喃了一声,林烨理理飘儿脸上的发丝,然后把脸埋在飘儿散开在枕头上的长发中,这个31岁的男人就这样默默地泪流满脸,怕惊醒飘儿,他一把拉上被子盖住了头……   飘儿醒来,看见林烨不在床上了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你也是,在家要会照顾自己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   “我挺好的,谢谢你   这时,莫主任就走出来说,刚刚接到群众报料,说新高速公路环城路段发生特大连环车祸,情况严重   飘儿说,好的,我这就出发王东洋气得开口骂她,宝欣才调整好心态,开始工作   直至深夜,现场才清理完毕   王东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说,你才做记者没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老实说,这么恐怖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对了,今晚你在哪儿睡觉?”   “在办公室凑合一下吧,我想一个人想清楚些事情” 林烨连忙说老板就说:“看我们都带了电脑,英雄所见略同呀,明天我们就在这办公吧不知道是起床动作太迅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飘儿感觉到一阵昏眩,“啷”一声闷响,便重重地摔倒在抛光砖地板上李芳通知了王东洋,一起往飘儿家赶去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李芳也说:“嗯,明天再说吧,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啊”   可是不一会王东洋又上来了,他带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飘儿冲他感激的一笑,李芳捧着馄饨说,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这样细心啊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耿元“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我想去看她,你会去吗?”耿元说:“我想去,可……这合适吗?”林瑛说:“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林烨哥不会误会的”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   市人民医院,李芳早上已经回去休息了,是王东洋在陪她   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飘儿首先看到的是耿元的脸,全身僵住了,不知如何应对”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耿元说:“冒昧来看你,很不好意思,但有小瑛在,会没事的   飘儿挣扎几下说:“你们别扶我啊,我没那么严重啦王东洋说:“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啊,没长眼睛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是林烨?”“是啊,听声音,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对,是我,算你是个男人,知道老婆比工作重要   宝欣买饮料回来,在走廊碰到林烨,高兴地叫起来:“林烨哥?这么快就赶回来啦!走,我带你去”宝欣说:“怎么这么说呢?你回来得正好,刚才我们主任找我了”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林烨说:“放心吧,我记住了,她是我老婆啊”“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这时,刚好宝欣和飘儿说她要走了”   “好的,我和林瑛欢迎你和飘儿来做客对了,林瑛和那个耿元,蛮般配的啊”   “是的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林瑛笑了说:“怎么说得像讣文一样啊,你也可以享受呀”   “哦,何以这样说?”   “你今天不像个古板的律师,倒像个感性的诗人了,而且还挺颓废的”林烨问:“这样的晕眩,会不会复发或者重复?要是经常这样,怎么办呢?”   医生笑了笑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一次是你爱人的意外,可能在精神上,她最近比较动荡,回去后注意调整心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还有加强锻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这下放心啦”耿元吹起了口哨”   飘儿说:“对不起,刚才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讨厌医院,所以让林烨赶快接我回家”李芳问:“真的没有事?”飘儿“嗯”地点了一下头”   林烨看到同事对她这样好,便说:“你们吃饭了吗,刚好飘儿也没法做,我请你们吃饭吧当是庆祝和感谢”李芳又问:“那明天呢?也在外面吃?你是时候学学做家务啦   飘儿说:“芳姐,把宝欣也叫来吧”   飘儿见到林烨的车换了牌子和款式,奇怪地问他”李芳说:“好的”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飘儿说:“不告诉我也知道”   王东洋把外套使劲砸在宝欣身上,说:“你要是不盖好,就别想坐这儿,还有,一会你要是出去,就把外套绑在腰上,要不别怪我不客气!”宝欣见他恶狠狠的样子,极不情愿地把外套放在膝盖上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   王东洋也沉默了,他深深明白地方保护主义等问题对于投资者的重要性,而如果投资商有疏忽、甚至不法的行为导致当地人民损失惨重的话,即使他们撤资,应该曝光的东西,他还是要曝光,管他自己的身分是小报记者还是大报记者霍靖说,不会让他知道的,他本身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我也不会出面啊李芳说,算啦,当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吧小郑说,主席,你有被得罪过的人报复过吗?   李芳说,怎么没有?十几年前,为了实施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我们天天下乡捉超生的夫妇,像打游击一样   小郑听了说,主席,你别这样说,我听了怪难受的   李芳却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孩子?那对她真的是个遥远的梦了,不可能再有了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老板又问,她上班了没?林烨说,谢谢关心,休息了两天就上班了   飘儿一边想今晚做什么菜,一边撑着雨伞走路,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她身边,里面的男人向她招手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但这样瞒下去,会害她一辈子的,唉……”飘儿说:“好吧,我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飘儿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种大话西游的,而她也并不排斥,听着他们夹荤带素的话题,不时也会心地笑一笑”男同事高声说“好啊!”谁知宝欣也走过来,说非要去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   在大家眼中,他们早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小情人了,这可苦了有口难辩的王东洋,只好自认倒霉,说:“我,我怎么摊上了你这样一个女人啊?”宝欣凑近她说:“告诉你王东洋,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回头对大家说了一句:“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飘儿一直忍着笑,同事们却都笑开了医生最后的结论是不宜冒险,女人的心脏实在是无法负荷怀孕生产,建议他们把孩子打掉她一直感恩着他们给她的心灵带来的感悟: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大妈一见到李芳,笑逐颜开,握着李芳的手说:“哎呀,李主席来啦,主席的菩萨心肠呀,都怪以前我们对他们照顾不周,还让你亲自做那么多事情,是我们基层的失责呀”李芳笑笑说:“大妈别这么说,我和他们是朋友了,我是来看朋友的,不是来工作的”李芳说:“要再这样说,我生气了啊”飘儿说:“呵呵,没事呢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   女人眼圈一红说:“可惜了那孩子了,我可是做梦也想着做妈妈,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呀”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   从残疾夫妇家中出来,夜幕已经降临李芳说:“飘儿,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个冲动,想让医生帮助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养不了,我帮他们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   “芳姐,别怪我多事,我就觉得陈天佑不错,是可以依赖的男人”飘儿说:“家电的事不是一向是你的事吗?你去就行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说:“就逛家电你才有兴趣,要你陪我逛时装,你还不打瞌睡?”   林烨不好意思地笑,说:“那以后咱们互相培养兴趣,多陪对方逛,行不?”飘儿说:“如果你做得到,我当然做得到”   林烨吹干头发出来,飘儿已经摆好饭菜”林烨说:“老婆,真的,我觉得我特幸福,特知足   王东洋收到通知,立刻动身和商业代表考察团去澳门后转北京,要去半个月之久”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   王东洋捂着脸,无限痛苦地说:“强盗啊,女强盗啊,你还我的初吻!”宝欣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说:“初吻?你别逗了,王东洋!”王东洋倒了点茶水,往脸上擦王东洋见到她,心里又暗暗叫苦,对她说:“安宝欣,我王东洋彻底被你打败!你姑奶奶能不能每次出去别穿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啊?”宝欣扬起脸说:“不能,我就喜欢开屏,怎么样?”王东洋无法和她吵,只好投降,带着她往外走”宝欣说:“那我们买些东西和啤酒回去喝,怎么样?”王东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王东洋开始不愿意,后来慢慢的打开了心扉,第一次对女孩子说了他不快乐的童年和李芳如何抚养他成人成材   宝欣听得在流泪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   宝欣渐渐地停了哭泣,王东洋又说:“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像大家认为的采过许多花,我承认我是和许多女孩玩,但那都是表面的,我得承认我有过女人,那是我的初恋,比我大3岁,长得有点像我芳姐年轻的时候,也就是有点像飘儿现在的样子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王东洋说:“没什么,就想起刚才我们两个,真可笑啊!”   宝欣也笑了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这位当年声名在外的小学特级老师,虽然退休多年,还是非常受尊敬”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飘儿说:“好的””飘儿经他一说,脸更加红了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抱累了,他把飘儿翻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和她细细絮絮地说话林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   于是他在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经历过飞翔滋味的飘儿,内心真的如她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吗?蚂蚁找到一点糖屑,尝过味道后,总会沿着旧路回头不断地寻找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大家边吃桔子边称赞好甜,小伟说:“这有什么,我爸爸的果园里,还有好大好大的鱼,好大好大的猪,好多好多的水果呢”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李芳故作严肃地说,上班啦,上班啦,不能老谈笑啊,这影响多不好!小玉伸伸舌头,坐回办公桌前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农庄的小路是红砖砌成的,拙朴而又整洁,各条小路分开的区域便是各种不同品种的果树,就连作花带用的长沟,也植满了当地人爱吃的野菜”陈天佑说:“原来你们认识呀”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李芳还是没动”   “你知道怎么还……”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过挣扎和煎熬,但我想通了,你是一个值得我陈天佑去耐心等待的女人也许明天,你就会选择我了呢?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他,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是我真的想能够照顾你的后半生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   吹了好一会,霍靖重新坐回位子上,小肖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关窗了吗?书记?”霍靖摆摆手说:“关吧,关吧,连吹个冷风也有人盯着”   “哦,是这样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   “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有罪过啊,年纪越大,精神上的十字架是越沉重呀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   二十八 白头偕老怎么如此难呢1   公司承包的市政府主要机关的办公网络系统工程,终于告一段落了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   “非去不可吗?”   “是的飘儿嗔怪地说:“快去开门吧”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玲玲笑笑说:“没事啦,我是为我这个伟大的媒人而骄傲啊玲玲抹干眼泪,喝了口水,说:“他曾经试探过我,如果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会不会恨他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我想,也许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我再冷静一下,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玲玲红着眼睛对他们一笑说:“你们别担心我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寻死的”“那,你呢?”“我?哈,林烨要是肯要我,我也可以过去一起睡”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飘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两个人想要白头偕老,是如此难呢?”   林烨说:“飘儿,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的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啊?”   林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开她,说:“以前你心里一定是怪过我不懂得表达感情吧?我在慢慢地学习呢以至玲玲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她也没有察觉玲玲把手放在她眼前扬了扬,疑惑地问:“想什么呢?林烨才走,你就丢了魂似的”   飘儿回过神,向她笑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飘儿哈哈大笑,说:“看你这个女色鬼,就知道往那想”   “女人往那儿想不行么?往那儿说不行么?食色性也”   “好啦,别在这说你的女权思想了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飘儿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真的看开了,还是掩藏着内心的悲伤即使和俊杰离婚”   “那,这就出发?”   “好,我去换衣服   她们刚刚到了山脚下的购票处,林烨的短信息来了,说他已经到了机场,准备上机了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嗯”玲玲说:“我不想做一个怨妇,飘儿零下10度的气温,刚刚走出机场,林烨把飘儿给他准备的羊毛围巾和手套戴好,竖好衣领,就上了出租车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会诊的时间约在明天下午,还有20多个小时,他先找了间酒店住下了虽然他极力镇静,可是放下电话后还是冒了不少虚汗”   女孩若有所思,温柔地递给他一杯红酒,说:“好,我愿意了解”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很爱你妻子,你不想失去她,是吗?”   “是的,我已经自私怯懦了三年了,面对她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我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谢谢你”   “别说谢谢了,我做这行,不能说是被强迫的,也许开始是因为生活拮据,可是后来,我是心甘情愿地堕落了”林烨涨红着脸,还是点头了   这些天与宝欣发的短信息打的漫游电话,加起来快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了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甜蜜、揪心、带点忧伤,有点像酸奶的广告语,酸酸甜甜的打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9点小倩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她若无其事地再次引导林烨,温柔而耐心   又一次失败了,小倩就和他聊天,鼓励他,让他放松”   “明天我要去看医生了,要是医生的结论给我判了死刑,我应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林烨摇晃着小倩激动地问”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王东洋站在酒店门口,摸着后脑勺,一阵迷惑“那到底是不是林烨呢?”   到了专家门诊,已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门外已经有一对夫妻在等候着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那天他忐忑不安地走进专家门诊,然后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   一个手机号码,几条短信息,几个字体不一的“纽扣”字样,许多个问号,许多个箭头,还有多个杂乱的飘儿、耿元、王东洋的名字回过神来的她,打开手机,听到林烨在手机中开心地说:“老婆,我下火车了,一会就到家了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飘儿低头不敢看林烨的眼睛,说:“快把外套脱了吧,我明天帮你拿去干洗”飘儿听了,笑笑说:“你差出得越多,嘴是越贫啊   林烨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飘儿还在客厅那儿发呆”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如果林烨问起,她就如实说了吧”   飘儿再次“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   “哦,办私事?”   “是……是的,自己的事”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都怪我以前拒绝和你沟通这方面的事情……你能原谅我么,飘儿?”   林烨的声音也哽咽了,飘儿握着牛皮信封,终于哭出声音来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   林烨起床后见飘儿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放下心来,很开心地跑过来吃早餐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   “芳姐,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去喝夜茶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不行呢,林烨昨天才出差回来,我今天想在家陪他吃”那同事接过去,翻查宝欣的通话记录飘儿打了一下她的额头耿元的心跳到了胸口,车速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他一直盯着她看   飘儿她还好吧?她先生的疑心会不会就此打住?放浪了一段时间后,耿元觉得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也索然无味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你今晚到底想和说什么事情?”   飘儿抿了一下嘴唇,说:“芳姐,你是对的,我的忧郁确实是因男人而起”   “其实,我看这些书,是为了林烨”   “哦……”   “可是,这几年来,我一直说服不了他去看医生,我自己的努力没有他的配合,也没多大效果虽然他爱我爱得很自私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离过婚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以前确实是他不好,你才走那一步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 飘儿叹了口气说”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你想要的,是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而已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不能再走下去了哎,不说了,等我理清了自己,再向你交待吧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得知原因后,飘儿掩口而笑宝欣问她笑什么,飘儿说,看来李芳和我是料事如神呀,你们果真走到一块去了,发展还这么神速”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   林烨每晾一件,飘儿都接过去,再拉弄一番才放上钢管上吊着林烨说:“你别只顾着给我收拾手尾,你教我呀”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我会连我的内裤放在哪都儿不知道的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待林烨好起来后,他们就要个孩子吧,然后一家3口乐融融地过最平凡的世俗日子飘儿说,好啊,那就来吧,反正住得下,大家一起也热闹啊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他们来,爸妈住原来他们的房间,妹妹一家住客房,妹夫父母住我工作室吧,我把东西搬到你书房去何况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本就不设防   音乐   一直以来我就是个爱音乐的人,爱得排山倒海,骨子里的坚持在别人看来往往是不可理喻的我是个不按时吃饭的人,所以上苍并不保佑我,我常常胃疼,并且疼得掉下眼泪都是些暧昧且疼痛的东西他说蚂蚁没问题窦唯的声音总会激起一股穿堂而过的黑色的风,风中盛开大朵大朵黑色的寂寞,灼灼的光华烧疼了我浅灰色的瞳仁   那样我就会很快乐,我就不会再在黑夜里一个人流下眼泪物是人非   王家卫一边创造着幻觉一边创造着黑色的伤口,每个伤口都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一边妖艳一边疼痛,并且涌动无穷无尽的黑色暗香于是我知道了,原来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如此的寂寞   我总是对一些非主流电影中的人物有着细腻得惊人的触感,就像细小的冲击对含羞草都是雷霆万钧一样我看过很多不为人知的电影,多数是我在成千上万张盗版碟中挑出来的   还有《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长版的电影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也能在此保留十年、二十年?正如你的名字一般我走到很多地方都会去看那个地方的井,看井下会不会有人喊我下去一个异常漂泊的灵魂,一个可以将文字写成寂寞花朵的灵魂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走过我的泱泱四季,走过我的悲悲戚戚但内心的伤痕却可以在每个晚上清清楚楚从头到尾地再疼一遍,那些伤口就像我一样,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肯愈合,因为内心是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就像我蹲在路边看见天上慢慢走过一朵云,我就会傻傻地望着天空,想看看云走过了露出来的是什么,但云后面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天空,仍是那个天空,总是那个天空我想我真的是个麻烦的人朋友说我写字的时候才是真正寂寞的,眼睛里是忽明忽暗的色泽,姿势是一种完美的防御同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寂寞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才最寂寞   我想也许我的前世就是一棵柳树,站在山冈上,在风中开出大团大团白色的寂寞小A说我是个不要命的人还有些时候我坐在书桌前看窗外树枝在窗帘上投下的影子,晃啊晃的,像是手语我想我总有一天要丢开写字的生活,丢开这种内心流离失所的生活我只需要做一个好丈夫,当一个好爸爸我想:紧握在手里的幸福应该是简单而透明的这年头“借名气”的事件越演越烈”很对,我举双手双脚同意因为她音乐中的个性太强烈了所以当你听到有人说你“有个性”的时候,你就该审视一下自己:是不是锋芒太露了?   我用“西藏女人”来定义朱哲琴作家说:没有了真诚的爱情仅仅是色情他们告诉我朱哲琴不漂亮不出名不会搭配衣服醉人的青稞酒温暖的氆氇,闪亮的酥油灯光滑的转经筒,圣洁的菩萨虔诚的佛,怒放的格桑花飞扬的哈达,难道我们的结局只能是   我一生向你问过一次路 / 你一生向我挥过一次手吗?   暑假结束,我背着空书包去报名四十八层的广电大厦刚刚落成,公车票价涨到三块,对面走过来的女生长得不错,围着西瓜飞的苍蝇很浅薄   窦唯·幻听   我问别人知不知道窦唯,别人都会说:“知道,王菲的老公嘛!”这种回答实在让我哭笑不得”相信明眼人早已读出了其中的无奈和悲哀现在暂且不谈窦唯的人格高尚与否,总之窦唯对这种现象是不满意的,这也很可能是他与王菲最后决裂的原因之一其实我都耻于称他们为记者,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离不离婚,买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马桶关他们屁事呀很多时候画面的内涵都是由买者的主观意愿决定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正应了崔健的话:“语言到头来都是障碍幽兰绽空谷,雪莲傲山巅;狗尾巴草到处都是,却没有人把它插在花瓶里说她小女人也好新人类也罢,她既然能在商业化音乐中异军突起,成为我的“例外”,那她就自然有成为例外的条件   朴树·那些花儿   一个可怜的孩子,我只能这样定义朴树他用长发遮住眼睛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也许是因为他们都一直在讲述“伤感而优美的青春,多情而孤独的年代”吧,只不过一个以音乐为载体,一个以文字为路径再加上那些我不喜欢的商业运作,一句话: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我的一个笔友说歌里明媚的笑声和水流声让他觉得自己老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怀旧感觉,是对纯真年代的一次回望”   一般来说,走到了巅峰之后就难有什么突破了,随便你朝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路”,无一例外地走向死亡,明智之举是激流勇退,但结果一样,只不过是形式华美一点的死六年后《演义》的推出正式宣告了他们的死亡,人们整整六年的期盼其实只是一种“死缓”   大张伟是个大天才,是块大金子   七天里的左右手1   坚决而果断的铃声宣告了高一期末考试的结束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正如我无法相信自己   眼前有什么“嗖”地一声一闪而过   可现在我知道自己完蛋了   生存还是死亡是哈姆雷特的问题她说她要谈谈文理分科的事儿   这是个致命的诱惑,我觉得心中的天平有点倾斜了于是我发现自己的意愿被摆在无足轻重的地位发现这一点时我惊诧不已,我还一直傻傻地以为念书是个人的事儿呢!   于是我很听话地去问我的家人,从父母一直问到爷爷奶奶再到表哥表妹,结果每个人都斩钉截铁地从嘴里蹦出两字儿:理科我打电话到小A家去结果家里没人,我又打小A的手机结果他在上课,他说晚上来找你好不好?我说好小A的人生格言是:人就活这一次,理应活得飞扬跋扈   小A说你理科那么好为什么要读文科?   我说因为我想念中文系   7月9日,高三的学生都考完了,他们应该在狂欢了吧?为什么周围这么静呢?他们是在沉默中爆发了还是灭亡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我必须做个决定脑子里的问号像赶集的人流似地挤出来早上八点,我静静地坐在桌旁喝牛奶   我到学校的时候同学基本上都来齐了,我发现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把分科当回事   我看到了我的软弱与无力   南半球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就可能在北半球引发一场台风通向中文系的大门缓缓关上,就像紫禁城的城门一样缓缓关闭,带着历史的凝重把美丽的斜阳就那么关在了门外”   我把文科表丢掉了,我满以为它会借风起飞,结果它一下就掉到了地面,然后迅速地被雨水浸透了纸上的黑色钢笔字迹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干净   我很难过,我躲在被单里悄悄地为我的左手默哀   自从我生物考了个很辉煌的成绩之后他对我莫名微笑的次数日渐增多,当然这并没有使我产生什么特别的认识,除了知道他有一口整齐的白牙齿   生物老师对我说:你是适合学生物的这句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你是超人”一样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从我在年级狂跌三十名但在班上还算“下降幅度中等者”上就可以看出其惨烈程度非同一般政治老师说是我们不够重视数学老师说我们浮躁八科老师走马灯一样转过之后我们发现原来自己如此地千疮百孔,于是夹起尾巴做人所以我冒着晚自习迟到的危险出校去买王菲的新专辑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林夕的词要么迷幻要么凄美要么无聊(多数情况下是前两种,所以林夕是我很喜欢的词人),但绝不会搞笑甚至在被理科生认为是用来补充睡眠的政治课上也有理科尖子动用他们无坚不摧的理性思维去和老师争辩一些关于马克思的问题小A说这是理科班的奇迹   所有的一切排成排,高考排在第一个,友情爱情七情八情统统排后面   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美好年代过去了,我们都是走钢索的人   试卷好像一夜之间变多了,如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在教室里飞舞开始还有人问哪儿来那么多试卷啊,后来也没人问了,习惯性地抓过来就做听了让人想自杀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后来财神对我说:小子你以后想我了就呼我,他妈的就是我在火车上我也跳下来找你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专等你上了火车之后呼你于是我悲哀地发现真正的冰期原来仍在不远处等我,就像一颗温柔的地雷等待我去引爆   而我现在只希望冰期永远都不要降临,如果一定要在这个期待上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政治书上说的“现在我国阶级制度已经消灭但阶级现象依然存在”   学校体贴倍至地为我们把小卖部办得有声有色,上至衣帽鞋袜下至图钉纽扣应有尽有牌子挂出来以后二中依然是二中,没有任何改变也很有可能是开水房的老伯们工作效率太高引起水蒸气外泄——事实上二中的开水永远是供不应求的痞子蔡有一个精彩的理论:女人的美丽同她的寿命成反比男生戏称女生楼为“寿星村”虽说这几句话很刻薄,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经受得了时间考验的东西就有其可取之处再举个我亲身经历的例子,某天小D告诉我下午不上课,而当我顺藤摸瓜寻根究底之后才发   现消息的来源竟然是我,而我只记得自己早上说过下午最后一节课提前十分钟结束以便进行大扫除我们开始变得很哲学,没事儿爱跑到宿舍楼顶上朝天疾呼问一些“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类的深奥问题她们住小洋房而我们住红砖楼,她们的衣柜比我们的大两倍,她们有张很大的写字台而我们什么也没有小资产阶级得很!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当今世界仍有男女不平等的现象但成天吵着改变学校住宿条件的却都是些头发长而什么什么短的不知足的丫头   矛盾无处不在,整个校园充满辩证色彩我想如果老师们去古代卖矛和盾的话一定会生意红火学校复印室如果对外开放的话其工作速度足以令外面的复印公司全部倒闭   二中的校训之二:高一已经到了,高三还会远吗?据说高二的版本是:高一已经过了,高三已经来了但现在它们却是我们最珍爱的宝贝,别说全部烧掉,就是少个一张半页的都会捶胸顿足痛不欲生,接着赶紧借朋友的去影印一份因为老师长期而高频率地告诉我们:你们做的题都是经典中的经典,高考很有可能遇上我们相信这个肥皂泡般脆弱的可能,每天期望老师能金口玉言一句话把我恶心得不行,一脚踩下去都马上提起来“花到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堪折枝”的古训在这里被驳得体无完肤老师们对花儿近乎病态的关爱让我们一致认为他们上辈子一定是美丽的花仙子朋友说你又长大了一岁一分钟前老师对我说你要念出气势念出感觉要让每个人都振奋一下但知道仅仅就是知道而已我抬头看看老师发现她也很困惑本来我是想读文科的,但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理科小A读文科去了,生活得很滋润每天研究两个球怎么相撞,看金属丢到酸里冒出的美丽气泡我是累了,抬头的时候脖子会疼,看天的时候眼睛会睁不开,我习惯黑暗中的昏黄灯光,其实我习惯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麻木一切的一切以拖垮自己为目标,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一个不公平的不可逆转的命题友谊的玻璃瓶被放得很高且布满裂痕,一有风吹草动就摇摇欲坠因为我们那仅存的一点点顽强抗争不肯泯灭的良知我们可以把对手的分数计算得丝毫不差,可以为了比别人多做一道题而熬夜苦战我们似乎以为战胜了同学就通向了罗马,然而事实是全国皆兵,高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所有的资本都是赌注,健康、爱好、休闲、友情、爱情在身后一字排开,一切代价在所不惜,来吧,我什么都可以扔出去朋友说复旦的录取通知书像结婚证,我想说复旦我爱你请和我结婚   我上高二了,在微微变凉的九月我讲完之后没人鼓掌,四周的呼吸变得很轻很长游移不定老师静静地靠在门边上,我看到她飘在风里的白头发每个同学都很可爱,没人是第一名没人是第一千名   然后一声铃响   老师发下卷子,我们习惯性地收拾,习惯性地麻木老师走出教室时回过头来说,卷子就后天交吧我们很欣喜也很奇怪不论这个念头是怎么来的总之它是不可思议且可怕的我和他是那种在父辈眼里不可思议在前卫分子眼里俗不可耐但在我们眼里挺好玩的网络朋友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于是我自作聪明地去买了一本书,然后结账的时候再问,终于她微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还是不知道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但我最爱思考的地方还是在车上我思考的东西大多与时间有关,对于时间,我敏感得如同枝繁叶茂的含羞草我想我前世的前世一定是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帮凶,上上上辈子毁掉的文字注定要我这辈子写出来作补偿   我想读文科,结果鬼使神差地进了理科   都说是久病成医,但我足足迷路了十七年,我是久病不愈   我一直迷路的原因恐怕得归结于我是个双子座的人,有着双重性格   很对,但没人知道我想扮演什么夜叉说“自恋”是“自信”的比较级而流浪作家压根就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事儿,一个旅行包,一支笔足够了   更彻底的退让就是当一个乞丐所有为名为利为权奔走的人们在他们眼里只是粉墨登场的跳梁小丑无处不在的竞争已经把人们训练成了各种各样的机器,六七岁的小孩子为上重点小学而竞争不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托儿所里也有婴儿爬行比赛   桃成蹊·静夜思   我是个奇怪的人,从晚上八点开始我不是越来越疲倦而是越来越清醒,我想我是在美国就好了”我并没有那么伟大并且我知道高中生是没有资格去坚守什么的,那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但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情去问这种浪漫而没有价值的问题了,如果要我们问,我们就一定会问:高考考什么?请你告诉我我问,那你的成绩为什么还是那么好?问完之后我觉得这是个傻问题   老师和教堂里的神父都说,人世美好生命可贵,你们要相信人相信爱,没有什么错误不可原谅   1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我会学会弹钢琴会让十个手指富于灵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从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自己的双手来使用左手定则右手定则   不过比起牛顿来说他算是很可爱的了而万有引力告诉我质量越大引力越大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   多好的想法!我将之告诉小A,小A说我eat too much   一个保守一点估计七十五公斤的男生居然可以把自行车准确无误地骑过我的脚背,然后一句对不起也没说就扬长而去我说让爱情去死吧我要卑贱地活着但他乐此不疲我始终认为二中是不会有什么美女的小杰子曾经带我去看过一个他口中所谓的美女,结果是我回来看见谁都觉得是美女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   一下子花光自己千辛万苦挣来的钱会有种血淋淋的快感而问题在于我的试卷在哪儿呢?正当我在纳闷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名字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最上面一张试卷上   原来数学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于是我吓得六神无主,心想:断了断了肯定断了我像是塞翁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马儿跑了之后几个月它居然拖儿带女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了我很想走过去把小天使救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行动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尾放着个大盒子,包装得极为漂亮   回到家我就看到了妈妈给我买的直排轮安静地放在我的旧滑板旁边   崇明十八岁的时候一场空难把巨额保险和庞大的家产一股脑砸给了他好听一点说他是个先锋诗人,流浪作家,网络写手,现实一点说他是个无业游民   而我是个普通的高二的男生,我身上惟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我有个很了不起的妈我记得当时我很没规矩地大笑,笑得带点讽刺带点阴冷我应声而起,全副武装破门而出   晚上的时候我妈会用手机找我,我总是从容地躲到洗手间里,关门挡住外面震天的喧嚣,一边装模作样地念几句英语一边答我妈的话,还一边故意叫崇明把电视关小声一点   黑夜永远是美丽的,耀眼的霓虹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这个城市像莫文蔚说的那样,“愈夜愈美丽”   看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很安静的场所,应该是书店或者画廊他们唱出了我们所有的纯真所有的脆弱所有悲悲戚戚的年代和所有闪闪亮亮的时光她又像是灯光下一尾斑斓的鱼,或者黑暗中一匹光滑绚丽的丝缎那个黑天鹅一样的女人也在   叶展说,你有一个漂亮的名字他们总是弄出夸张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钉棺材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我不认识但气质还算不错的白领   送走了那位主任之后,我开始为我新写的小说打电话找编辑在经过了两次退稿之后我知道我要找更年轻一点的编辑,我的小说是写给年轻人看的,但这年头,年轻的编辑似乎不多   当水漫到我嘴边的时候,我总会挣扎着醒来,然后就会看到崇明在电脑前打字当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不是往常那个肥皂泡般精致而脆弱的黑色天鹅然而没有黑洞,只有怀旧而伤感的音乐飘出来,像只小手在每个人最疼的心尖上捏了一把   这的确是家小酒吧人们的表情很平静,很悠闲,没有丝毫疯狂的迹象   他妈的这是怎么了   然后就是西红柿摔到地面上的声响   然而从始至终,洛神都没有出现当彩虹出现的时候,人们停下来欣赏、赞叹;当迷人的色彩最终散去的时候,人们又重新步履匆匆地开始追逐风中猎猎作响的欲望旗帜,没有人回首没有人驻足我们像是沿着记忆河流回游产卵的鱼,最后的挣扎总会让我们精疲力竭我带来的书全部堆在床上   这儿的生活像是一潭散发腥味的污泥沉闷,恶心,浑浊,压抑,像是头顶扣了个烂西瓜我想象着他阔别整整一年的苍白的面孔,惊讶的神情,凌乱的房间   崇明是吃安眠药死的,他死的时候脸上都是安静的笑容老太太对我说老太太轻轻地摇头   17   我真的该走了他们比我以前还要年轻,穿得更加另类   18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东西离开这个城市   19   飞机升空的一刹那,我听到了叶展熟悉的歌声: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接着我看到了叶展和崇明苍白的脸,然后一瞬间又全部消失干净,只剩下一种叫失重的感觉排山倒海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   我白天的时候喜欢朝快餐店里跑,在人声喧哗的场所,我找个角落安静地看书   我的青春,白纸黑字   一个十七岁的人说自己的年轻生活流过了,听起来怪怪的我喜欢在空气清凉的日子里,坐在阳台上,旁边有杯咖啡,膝盖上摊开一本建筑杂志或者牛津词典,我不是喜欢看我膝上放的我永远也看不明白的建筑设计,而是喜欢在翻书页的空闲时候,抬头看阳台外高大美丽的香樟,我不是喜欢背单词,而是喜欢那些很长很长的词条给我的平静安稳的感觉因为我想看看一个极度理性的男人是如何去评价一个极度感性的女人我想那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所以我拒绝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在陌生人面前得体地微笑,穿干净的衣服,写有些干净的文字   就像一个浪人在雨天里躲进一栋废宅,生起一团火,然后第二天雨停了,火灭了,浪人继续上路那本蓝色的书被单独地放在醒目的位置,像安妮一样以孤独的姿态站立   安妮说书的封面上那个身穿白色棉布长裙的女子有着寂寞的手势,于是她接受了这个封面设计   而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书面上那种暧昧的蓝色,蓝中透出苍白,恍惚荡漾的感觉   “黑色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琢磨的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在后现代的水泥森林中浮动,等待末世,接受宿命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可是雪一会儿就停了   快乐不是烟火只开一瞬,快乐永恒   一直以来,苏童都以他冷艳张扬的想象力以及飘忽的行文风格震撼着我,在没有看到他的本人以前,我一直想象一个男人要有多么冷峻沧桑的面孔才能完成那样的文字在那个地方,有被烈日晒得发烫的青石板,有长满青苔的石桥,还有一条河水昏黑发臭的小河沟,河边有几个洗衣服、洗菜的泼辣的妇人,墙角边吐着长长舌头的赖毛狗,以及在生活的夹缝中蠕蠕爬行的人们我是个出生在夏天的孩子,双子座,性格内敛而又张扬,在平时我被教育成一个要掩藏棱角的人,而内心却是不甘于平凡   那天翻一本杂志,翻到了一篇文章批评苏童创作面狭窄,执著于个人内心世界的描写,里面说苏童“坐井观天”于是我一下子就把两件事想到了一起,我觉得真是奇妙   可是苏童对细节的关注却注入了太多迷幻的色彩他是个任性且有个性的人,我欣赏他你们如果打开窗户,会看到我的影子投在这座城市里,飘飘荡荡看到刘亮程的名字的时候我兴奋得很,可随即就变成了沮丧是真的沮丧,因为我的旅行包已经装得满满的,连再放进一本书都很困难,而且手上又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我在不断把书抽出来,翻翻之后又放回去的思考中决定暂时不买我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对农村最大的印象就是大片大片的田野以及田野上七零八落的牲口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   就跟那首歌一样:   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高一的时候我和小A心血来潮去农村住了三天,那三天之内,我记得每天晚上的蚊子像是一队轰炸机,每天白天我总会不断地在路上碰见对我横眉冷对的狗,小A告诉我要以相同的目光与狗对视不要害怕,每块田上牛和马的眼神总是涣散且漠然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女孩不上桌男孩坐桌上   而不管有多大的风,刮平一道田埂也得一百年的工夫;人用旧扔掉的一只瓷碗,在土中埋三千年仍纹丝不变;而一根扎入土地的钢筋,带给土地的将是永久的刺痛   刘亮程说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的时间完了,但这件事物还在   那么,这些无法消磨掉的东西,就在这座村庄里站成了永恒,等到刘亮程老了,等到看他的书的我们都老了,村庄也老了,可这些事物不会老,它们会代表永恒的村庄一直这么默默地站着比如做条小虫子,在春花秋草间,无忧无虑地把自己短暂快乐的一生蹦完   比如有个老人在冬天里冻死了   比如他写一匹马跑掉了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   我总是怕自己到最后会变成一个麻木的人,对一切的感动或者疼痛有着漠然空洞的眼神   记得在一个夜晚,我看《寒风吹彻》那篇文章看得掉下了眼泪   我曾经是个爱笑爱说话的明亮的孩子,现在依然是   我真的期待有一场大雪可以覆盖整个大地   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在我流离失所的一个人的城市我常常有新衣服穿,有糖吃,还   有很多玩具,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书长大以后,成千上万的色彩从我的心里流过,我以为它们会像清水流过光滑的石板一样转瞬即逝,可是它们却在我的心的表面留下了斑斑驳驳的投影,像是一个在水里泡了几千年的铜罐的表面一样因为他任性得一塌糊涂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开始下坠,无穷无尽地下坠——每次我都以为跌到底了,可是它依然下坠   六月六日   我从小被教育成一个听话的孩子,有涵养,外表干净清爽   “眼看迈克尔就要坠到海面上了,彼得·潘才飞快地冲下去,一把抓住他”   你看,他就是这样一个骄傲而任性的孩子,他又伤害他的朋友们了也包括我,我想我也是爱他的,我对别人说:我觉得彼得·潘是个可怜的孩子   在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许小许说为什么想到要写彼得呢?我说因为他是个让人恨也让人心疼的可怜的孩子   小许说我是第一个给童话写书评的人   小许鼓励我说不是呀你和顾湘写的东西不一样呀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   是的,我看到过很多初中的孩子用成人的姿势难看地抽烟,我为他们心疼了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长大呀,有一天你们会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挽回地长大了,那你们想重新变小都不可能了啊   听了小A的话之后我就开始希望自己快快长大,我要学会珍惜学会怎样去爱去宽容别人,因为我不希望像现在一样像彼得一样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乱发脾气让爱自己的人伤心   彼得太爱自己了,他是天真而自私的兔子说从某个意义上说你是的可是当我努力了之后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帮忙的时候,我只有让别人更加失望   那天兔子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你不要再轻易地许诺别人了,真的应该改改了于是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知道了,我一定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   “孩子们走了以后,他还快乐地吹了一会儿笛子呢他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但是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笑起来,文蒂说不定多么生气呢于是他就笑起来   比如在环礁湖上,彼得、文蒂都受伤了,都飞不动了,这个时候黑色的潮水涨了上来美人鱼围着他转,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这是去永无乡的路所以我觉得巴黎大学的围墙是世界上最有品位的围墙而从二十一世纪开始,这句话就一天一遍地在我脑中刻下痕迹如同浓硝酸腐蚀过的铜板于是我问他们格桑花什么时候开央金玛是什么神转经筒向哪个方向转,他们看着我的时候一脸茫然   小蓓是我的朋友,她和我一样,根不在脚下,在北京这里有穿着高级西装脚下踩双NIKE的所谓的“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装模做样地在圣诞树上把小天使用上吊的方式挂起来,然后抱着胳膊在一旁傻傻地笑,傻傻地欣赏他们弄出来的在风中晃动的小小尸体   所以我固执地认定我将来的生活应该在上海生活在别处就是我的美丽愿望   回顾上面的文字,我在极力宣扬一个人如果爱一个东西是不用长篇累牍地作解释的,但我却在这里喋喋不休   我喜欢安妮宝贝和苏童的文章很是不自量力   当我在草稿纸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同学吓得要死他问:你写来干什么的?我说:参加新概念听他说的时候我觉得周围的氧气   变得越来越稀薄一大帮人被导游呼来喊去,像阿姨带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阿姨问:这里漂不漂亮?小朋友们说:好——漂——亮——哦!   实在俗气得很有级别   曾经有段时间我迷三毛迷得紧   我躲在玻璃之后,在咖啡厚重光滑的香气里安详地打量外面背着行李的人们,想象南腔北调弥漫整个天空所以尽管我的英文非常的poor但也可以应付了我回家后把它挂在电脑上方的那堵墙上一洗就没了   我冒着跑题的危险写了上面那么多关于和外国人打交道的废话其实就是为了引出这块挂毯,而引出这块挂毯则是为了说明我对流浪疯狂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我每次都用反语说:帅哦帅哦帅得不得了哦而他总是用“没有最帅只有更帅”来自我谦虚或者自我吹嘘他比我冷静比我现实比我更善于理性思维,总之就比我像人   关于钱   我和钱的关系比较暧昧   钱似乎也很偏爱我没人知道那个节目是我做出来的   我现在17岁,数学老师说那个N的取值范围实在是不可理喻   其实没什么不可理喻的,用一句大家都明白的话来说就是:上辈子我爱王家卫的电影爱得要死,然后喝孟婆汤的时候我少喝了一口或者吐掉了一点,而那一点恰恰是用来消除我脑   中关于王家卫的东西的,所以上辈子的喜好这辈子再接再厉他出现在我的潜意识里浮现在我的剧本上   左岸是个摇滚乐手也是个很有灵性的诗人   很难想象十六七岁的孩子会符合上面四个词语但有时候是会有奇迹或意外的   在《重庆森林》里王家卫就让金城武不停地吃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结果我等来了一个奇迹,我比金城武幸运我等来的是英语老师的一刹那尴尬至极和随后的不可压抑的愤怒我说:错的是你我为什么要坐下?然后一切变得不可收拾我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年轻太过冲动太过骄傲太过盲目了好了让我们回到左岸身上左岸对现实的生活采取的是一种回避的态度,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然后大声唱歌:我看不见我看不见谁做你的女朋友谁就是最快乐的人但同时也是最痛苦的人我很平凡所以你放过我他说:以后没人唱歌给你听了怎么办当左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纷乱地下坠   他握着话筒说:我想你了,你想听我唱歌吗?我唱给你听好吗?你让我唱吗?好吗?成吗?   然后他蹲下来哭了,头埋在两个膝盖间   画外音:我发现自己的眼泪原来是这么烫的想想真是惊世骇俗   现在不要说让我把门摔得震天响,我连同老师讲话的时候也在考虑应该用怎样一个无法申诉的眼神怎样吐出优雅得体的措辞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把祖国建设得很富强;再后来一点我的理想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的理想是能上复旦   好了回到右岸   右岸每天早上坐同一时间的地铁坐同一个座位去上班   又是一天,重复的一天,右岸像往常一样坐地铁上班一样抬起手遮住眼睛一样仰望蓝天   再后来右岸结婚有了个女儿女儿嫁人孙子出世   孙子出世之后右岸就躺在了病房里   河的第三条岸   河的第三条岸到底在哪里,连舒婷都不知道就像我在网上的名字第四维一样,其实第四维就是时间而已但复杂有复杂的美,总比处在两个极端要好虽然这句话也很不可理喻没有风,树木像后现代的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我的母亲告诉我,她生我的那天她在电影院看恐怖片结果是我现在很胆小,这与我男生的外形很不相称不过我出生的时候真的很勇敢,只是象征性地哭了两声,然后就睡着了   一岁,我开始说话   小学的六年我过得很滋润,在山上放风筝捉迷藏,就算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红领巾在脖子上飘啊飘,很漂亮   记忆中的童年被我主观美化了,天永远都是蓝的,不许变成别的颜色;草永远都是嫩的,不许变黄变干;花永远就是开的,不许败不许谢童年缩成一粒沙子,陷在我的眼睛里面,逼迫我不停地流泪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风在树梢鸟儿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星期三 一切开始于那个不易察觉的   生命的罅隙——那个夏天刚刚过去   秋天马上来临的时光裂缝   要我说出初中的事情的时候我才发现文字的苍白与无力你有怒火吗?那你找没人的地方撒去我有棱角也不只一个,请向我开炮每个老师谈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后摇摇头,很微妙的动作我看原版的英文小说而不愿背诵无趣的课文对于这一切老师的反应是从愤怒到规劝再到随我的便我是学生中的异数   我的朋友很多,大多成绩是靠下游的初三的疲惫已是昨日黄花,我们从自己有些杂乱的身体内部寻找着可以让人快乐起来的亮点,毕竟青春是美好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当我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在校门口的黑板上前50名的光荣榜上找不到自己的名字时,我丢失了全部的骄傲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奇迹”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但我们真的无法把几万里之外的一个形同空气的学生当作自己的追击   目标,距离让遍布全国的压迫感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学校,其余的人对我们来说无关痛痒   我本来还不是这么悲观的,真正的失望是从我的笔记本接二连三不翼而飞之后,从我的参考书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的桌子上之后,从我学会新的规则之后   星期五 我观望着这一婆娑   世界的翻天覆地,怀着无知   无觉的意识欣赏着   星期一到星期四,每天的跨度都是几年,而星期四到星期五却只有一年,高一到高二其实我对文科的生活充满向往,那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理科生要有心如止水的修行,我还不够我还惦记着外面花花世界的美丽与眩目,我是个贪恋红尘的人小A是我的朋友,他在全家反对的情况下依然投奔文科去了我很佩服他,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历来就是一种壮举小A看着我的时候充满了可怜的神色,我默不作声   理科生要拥有无与伦比的神经质而我还欠缺每个人的手上都是一本理科资料,充满哲理的故事和悲壮的历史无法打动他们,理性的神经坚不可摧学校图书馆的小说很少有人借,小说区域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在转悠,而参考书之类的早就被翻得不成样子了我总是以一副无关痛痒麻木不仁的口气诉说我想要呈现的故事,尽管很多时候我是在讲自己朋友说,你怎么讲到自己也是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太过于形影不离,所以别人把我们定义为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我也不去声辩,随它去好了   小许是我的一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我们彼此很像于是晚自习后我会对小蓓说,陪我走走我对小蓓说陪我走走,小蓓说好的,于是操场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再压短然后再拉长我常在上面写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以骗取一些稿费好维持生活的滋润总之一句话:我被骗了但后来我原谅了小许,因为小许的眼泪   小许的文笔实在好,每封信洋洋洒洒三千字她的信结尾的时候永远都是“好了,再写该超重了,就此搁笔”而不是“好了我累了,下次再说”   比如她讨厌同桌那个整天涂护手霜的女生,说她瘦得拖社会主义的后腿比如比如   我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陪女生逛街,而更痛苦的就是陪一个叫小蓓的女生逛街小蓓马上说哎呀奇怪你怎么说了句真话出来哦我说我买给你啊,那你就要给我洗衣服做饭扫地了我说你倒是很会送东西啊我说借个男生的肩膀给你靠啊小蓓说算了你那么瘦靠在你肩膀上一两个小时还不痛死我说也是你那么胖靠过来不被你撞死也内伤   小许和我一样也经常伤感,但小许是有的放矢目标明确,而我却是无来由的悲伤小许可以把自己为什么伤感讲得脉络分明,像一部结构完整的推理小说两个月前我十六岁而两个月后我十七岁了于是我很夸张地回信说:你让我从十六岁等到了十七岁,你要为我的青春付出代价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在信的最后小许写到:其实我下个星期就满十八岁了   Leiyu:你好,老郭   第四维:雷雨?蕾玉?雷鱼?还好不是鱼雷   Leiyu:你在哪儿?   第四维:枫树街   小许说:我们都是网上的自由魂小蓓去文科班的时候问我:两个很好的人不在一起了会不会互相忘记?我说会的真的会的我只有在下课的时候才可以隐约地看见小蓓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在教室门口晃我总是和一群男生猛虎下山一样冲进食堂,然后从小蓓和她周围的一大群女生身边冲过去小蓓适时地抬起头对我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齿很默契的样子在班上搞活动的时候我和小蓓搭档做“心有灵犀”的游戏破了记录   我和小蓓曾经连手写过一封信去“整”我的初中同学,结果在把同学气得半死的同时让她以为小蓓是我的女朋友   而现在我们就只是互相敲一下头,问一声好于是我逃了晚自习去了网吧小许也说过,我想被你写进你的故事,我想看看   现在我对着电脑屏幕说:小蓓、小许我终于把你们写进我的故事里了小许是一个人   崇明春天1   1   我叫崇明,我出生在上海的崇明,所以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都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北京人,从我开始知道有高考那么一回事的那天起,   父母就每天告诉我:你一定要考到北京去当我们坐在飞机上俯看上海整齐的高楼时,父母也会告诉我你看下面多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只有母亲会说其实上海的衡山路也是很漂亮的我出生的那天正是立春,并且北京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漫天黄沙,而且阳光明媚得一塌糊涂   我从小开始学小提琴,学到现在学了十五年   设计室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了,春天还是玩着我的大大小小的作图尺   春天盯着我的图纸一动不动   好的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地迟崇明曾经告诉我上海有全国最漂亮的梧桐,两行梧桐间是温润干净的黑色柏油马路,上面印着金黄色的各种交通线迎面走过两个牵着手的男生女生,女生很幸福地靠在男生肩膀上,一脸的青山绿水春光明媚而我的手总是冰冷的,所以崇明总会叫我多穿点衣服我傻傻地站在操场边的路灯下面,头顶上有大群大群的蛾子在绕着灯飞   你叫什么名字呀?   崇明当时崇明在回答我的问题之后也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风把他的白色球衣的领子吹得翻来翻去,汗水沿着他的发梢大颗大颗地滴下来,然后比赛继续,他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再见   天空慢慢地走过一朵云,然后再走过一朵云风吹过来,我摸到风中大量沙子的味道   这个春天里北京肯定会掉下大量的沙子春天给我买了三条红色的鱼,结果我养了一个星期后就看到了鱼缸水面上漂着三具小小的尸体偶尔穿过一片树荫的时候,我会匆匆地抬头看一下天空   路过一个小学,孩子们还在上课想那个很小很小的操场上,我第一次踢球摔倒的样子,想我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的样子,想我崇明的兄弟们,想起崇明的风里大把大把海水的味道,想起崇明的春暖花开,想起校门口的梧桐树一到春天便疯狂地掉叶子   一滴眼泪掉下来,夜色很浓,崇明看不见崇明让开了凝固的悲哀   电话里编辑在谈我的书的问题,而我在不停地看表,我怕下了自修崇明看不见我,以至于对方说什么我都说“好的”   当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我听到自己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八盏日光打将教室照得灯火通明,可是人去楼空而北京的天空却是如此的黑,黑得彻心彻肺我知道只要一松手我们就分开了,于是我用力地抓着崇明的手   我真的很想快点回家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就发现了几缕明媚的阳光在窗帘的缝隙处探头探脑我很开心地坐起来,然后发现我的声带有剧烈的灼热感,我发不出声音了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拿出春天写下的文字,透过字里行间看她寂寞的姿势,然后为我心爱的女子心疼我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爱可不可以投递,我可不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南来北往的风,南来北往的人   我真的希望地铁可以开往永恒   我靠在崇明胸前,没有悲欢,周围的空气里是崇明身上干净的青草味道崇明是个常常流汗的人,可他的身上永远有着青草的香味我总会在他的味道中放下所有的悲喜,没有任何困难地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孩子   我忽然想到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我一直很想看看,寂寞的雪景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就像我掌心大片大片苍白的荒芜   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里总是不断地对我说北京真的很冷   我的老师突然对我很好,看见我画的设计图他赞不绝口,其实那张设计图他已经要求我修改了八遍了   看着他笑得异常灿烂的脸的时候,我总是很想问他是不是准备给我全额的奖学金是不是准备让我提前毕业,是不是准备让我做他的女婿顺便给我个北京户口   于是我叫春天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我和春天又走在了北京的大街上大群大群的孩子在空旷的场地上疯跑,看着这些柔软透明的小孩,我感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的宁静   你看那棵榕树   我小的时候,如果我不开心,我就会跑过去抱着那棵老榕树,抱着它粗糙但是温柔的树干,我的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现在看到老树依然茂盛,我很开心   我又拉起春天的手,再次地握了握学校门口有棵很大的梧桐树,可是它很奇怪,总是会在春天大片大片地掉叶子所以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我拉着崇明的手,走得很快乐   在我拉起他的手时,我突然发现他的手腕空荡荡的,在我一阵恍惚之后,我知道了,原来他没有戴我送给他的手链   于是我没有作声,拉着崇明空荡荡的手继续走   于是我就一直空着手腕等,一直等到了现在我望着崇明,他额前的头发在风里晃,我忽然觉得崇明的笑容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向后退,于是我就很害怕崇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凉我望着他,他的样子让我害怕   崇明,也许你可以和我爸爸谈谈,他真的……   够了!你烦不烦啦!崇明终于发火了,他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的脚下落叶碎裂的声音,而我的眼泪也最终流了下来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   回宿舍的时候其他的人都睡着了,于是我也准备好好地睡   然后还是睡不着然后我起来跪在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玉石,可是我只捡到十一颗,我像是疯了一样满地摸索,可是除了灰尘,就是冰冷的地板   在我踢球的时候,我总是不住地望着操场边上,我在看是不是有个人站在场外看着我,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   我对着天空说:春天,你得马上回来,我又不听话了,我又在一个人寂寞地仰望天空了,你得回来管管我呀!我不准你不回来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决定去上海,父母出差,半个月才回来,如果一个人呆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想我会掉完最后一滴眼泪然后就再也哭不出来了我真的怕到崇明去   我又走在了人来人往的北京的大街上,四周是熟悉的北京话的声音,绵延不绝的温暖   想起往日崇明一身干净明亮的样子,我的心就狠狠地痛起来在我大学就要毕业的日子里,老师对我出奇地宽容甚至纵容,他现在正在研究我的设计图,他说我的设计很有灵性   我提着两只蓝灰色的旅行箱走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就像我四年前进来的时候一样,而现在我要走出去了她将头发束起来了   太阳落下去了还是会照样升起,可是崇明呢?   在这个北京最后的夏天,我一天天看着崇明为留京的事奔走,有一天看着我最心爱的男孩子眼睛深陷下去,我的心微微地疼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崇明为了和我分手的借口   这个房间有太多崇明的气息,就像是阳光的味道,任我怎么洗也洗不掉   崇明的背影消失在街的转角,而我还是在校门口站着,头顶飞着大群寂寞的鸽子   我依然从杂志上收集春天的文章,然后放进档案袋里   16   北京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寒冷,我裹紧外套一个人走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   阴天1   我是个会在阴天里仰望天空的好孩子,我真的是个好孩子   这是我的一篇没有完成的小说的开头我就像是一个金黄色的橘子,努力剥掉自己光滑闪亮的外衣,执著地让别人看到我身体里面纤细复杂的白色经络一样我想我具有祥林嫂的神经质,顽强且顽固   走到三生石上开满大朵大朵白色的蓝色的花,走到那个人说下辈子还要陪我   莫文蔚她是个疯狂的女子,而我是个疯狂的孩子我是个小孩子,大家不要欺负我   事实上我害怕阴天里那股阴冷的味道,因为我的激情会被屋外不痛不痒病怏怏的天气吸收殆尽,阴天像是块吸收生气的超级大海绵   那个喜欢在阴天里仰望灰色天空的小孩也一样   7   一个阴天散开来,一片树叶掉下来,一座秋天塌下来我不喜欢地铁上的人,每张脸孔冷漠并且模糊,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站成一种防范姿势   可是上帝丢给我一个阴天,在这种不温不火的天气里我只想裹紧被子说:我要好好睡一觉我一边想着椭圆的焦点究竟会落在哪条坐标轴上一边想母亲会不会将我挂在门口的大红灯笼再次点亮漆黑的天空盛开大朵大朵的烟花,异常美丽   晚自习下课,我和小杰子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马路对面有人放焰火,于是我们停下来看阳光不明媚阴   回家的时候,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散得差不多了阳光丝丝缕缕地从云缝射下来我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忧伤恍恍惚惚地飘过我的每根神经末梢,然后我就变得不快乐我看见自己的眼睛在镜子里一天比一天暗淡,我很害怕可是日子仍然这样继续下来在我清晰地感觉到寒冷的同时,我在一瞬间就想起了初中时候妈妈早上给我煮牛奶的情景,于是我就想哭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我悄悄地起床穿好了衣服很多时候我总是逼迫自己丢掉笔关掉台灯上床睡觉,可是当我盖好被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   那天我打电话给我的编辑,我说我写字写得生病了我的编辑吓着了,他一向干净而稳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游移,他说郭敬明你不要慌,稿子你慢慢写   打完电话我从电话亭独自走回我租的房间,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不能倒下去,不然我就会死掉了当时小蕾对我说我懒得理你小蕾说:如果你想哭那你就彻彻底底地哭出来,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家狠狠地哭了一场,你看我今天多快乐于是我贴了张帖子问为什么   我就知道爸妈会担心的听完我就觉得很温暖,是啊,在我的家里面,我永远有人疼我看着妈妈——我最心爱的妈妈我真的想掉眼泪了   吃完饭我们回家想到这里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小孩子可是我在电话里听得出他很不耐烦,于是我冷冷地说:别对我不耐烦,我也烦着呢然后挂掉了电话   四月一日上网,看见小许在我写的《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下发的帖子,她说这个三月似乎有很多人都在奢侈地掉眼泪,任性地在指间放肆情绪真的,再不宣泄的话我想我会被整个毁掉的——是真正地毁掉,从里面开始一直到外边,彻彻底底地碎成粉末,然后风一吹就没了他们有点慌了,这让我感到很温暖我有时间就会去打球,当我大力杀球但球撞到网上的时候,我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发脾气了,我会拍拍自己的头说好笨哦又撞死了我依然写文章,一口气写了四篇书评,都是我喜欢的作家:刘亮程,安妮宝贝,苏童,以及那本我很喜欢的童话《彼得·潘》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一场美丽的焰火之后很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可是却说不出来,最多呀呀地叫两声这种时候你的内心已经兵荒马乱天翻地覆了,可是在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沉默了一点,没人会觉得奇怪   我想我很快就会将这个三月忘记了   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王泽的一段话:你离开一个地方,才能这样仔细地审慎地重看自己,听新的歌,走新的路,一恍神间发现原先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真的就这么忘记了   我觉得写得真的很好啊   最后引用一段村上春树的话:   “这些简直就像没对准的绘图纸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去的过去,   一点一点地错开了”   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可能是笑得太过张扬所以整个下午我都在胃痛这是第一千张骨牌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小灿说好吧我接受你的威胁但你要先送我回家她说话的时候用手把额前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我觉得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真是好看小灿听了相当的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这是车上而当作在自家沙发上一样猛晃不止,一边晃还一边说:人家哪里胖嘛人家哪里胖嘛!可惜的是我将这句否定句听成了一句疑问句,所以我就告诉她: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啊,可能是腿可能是腰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小A看着我说:噢可怜的孩子,瞧这小胳膊小腿瘦的!我告诉他这是非常时期钱要花在刀口上   我和小A都设想过以后有了钱要怎么怎么样我气壮山河地打招呼:小杰子!他听到后对我怒目而视:什么小杰子,我怎么听着像太监的名字啊回到寝室才发现没吃晚饭,于是小A弄了两碗他口中所谓的“五星级饭店才泡得出来的面”   一定可是我总的来说是很安分的人,就像这个春天里的一切我想我对四川有种敝帚自珍的依恋   不过我比她幸运一点,因为她已经高三了,她说她是多想多想进北大啊   那个春天学校的柳絮飞得格外妖艳,一点一点寂寞的白,我每天都会想起李碧华的《青蛇》,我在想这个盆地又有两条蛇在蠢蠢欲动了   我曾经很爱很爱夏天,因为有我的生日和对我来说一去不返的儿童节在我选择理科的时候,我听到中文系对我说再见的声音,很微弱却丝丝清晰,犹如花开花谢时寂寞而疼痛的声响   那个明晃晃的夏天,我开始写我的《七天里的左右手》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   我们一定都看过这样的故事,一定看过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   在上海我找到了我在“榕树下”的朋友一草,他对人出奇的好,一点也不像他的文字,那么颓废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和我同屋的是李飞,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后来他拿了二等奖所内人声嘈杂,到处是杂乱的脚步声,医务人员急冲冲担着担架来回奔跑,警员对着话筒大声呼喊着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 楼顶的长发杀手抬起另一只手拖住枪把,手指扣动扳机 从怀中掏出配枪紧握手中,一身黑衣的警官随着人群步出大楼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的起了变化,这个男人,只凭那眼神就激起了他无法抑止的强烈欲望,下身急速的膨胀,高高的将裤裆顶起” 接过警官的枪,男人用手枪指着警官的头将他逼到街巷深处,然后道“手铐和钥匙给我真是太美了”他俯下头,近乎噬咬的亲吻着刑警淡色的唇,高耸坚挺的下身抵在警官的腹部他随之扯去刑警的皮带,刑警抬腿向他踢来,被他抓住脚踝,手下一用力,喀喇一声脆响,踝关节脱臼,如发炮制他让刑警另外一只脚也无法再自由动作 在暗淡的街灯下,男人修长结实的肉体微微泛着光,即使有着若干大小不一的伤痕,这副躯体仍然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刑警低着头,紧抿着唇,抬眼瞪视着他,穿越额发的眼神依然澄澈而冰冷,他冷冷发出平静的话语“告诉我,你的幕后指使人是谁头脑中已经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是谁?”他艰难的发出话语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 “告诉 长发男人的坚挺始终刺激着他的敏感之处,他的身体确实一直处于爆发的边缘,欲望几乎要不顾一切的要求得到解放,然而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然后他放松身体,双手按着脚踝将脱臼的双脚接回去,拄着枪慢慢站起来,麻痹的双脚着力时针刺一般疼痛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黑衣人从衣橱的小缝中观看那已经躺在床上的男女,很显然今天晚上亚里 瓯王子的作息有了改变   她可是公主之家的红牌小姐,要她过夜的话一定得出高价,这个公子哥儿 不但出手大方,长相还英俊非凡,她算是赚到了   "嗯"她娇媚的吻著他的唇,再沿著他的颈项来到了他的胸 前,她伸出手迅速将他身上的衣服剥开,"嗯你的身材真好,我喜欢我好热喔!"   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的双腿之间,抚上她早巳湿透的秘处,并用中指不断 的安抚著那神秘的花瓣,引得她的花穴中渗出更多的爱液   "啊!不要折磨我了快进去!"   "别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   "啊!我要你进来,给我!插我!要我   "是吗?那你应该知道要怎样做吧?"   他放开了她的身体,放松的躺在床上,她往他的身上贴近,并用纤纤玉手 将他的裤子脱掉,而他伸手爱抚著她的乳尖,因此引得她全身不断的颤动著   "唔"   床上两人就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紧紧纠缠在一起,就在他们沉浸在性爱的 世界时,躲在衣橱内的人儿可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他已经将女人的身子拉起来,低下头含住她的小乳尖,并用手拉开 她的大腿,手指再次抚弄著她两腿之间的花瓣,她的爱液一下子就沾湿了他的 手指   "啊嗯   黑衣人决定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她悄悄将衣橱的门打开,然後无声无息的 往床上的两人靠近   她那种神秘的气质及无畏的勇气引起了他的兴趣   就在屋内只剩下亚里瓯和黑衣人时,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亚里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後把她的双手绑在床头,而她的 双脚被他坐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在她的肩膀及脸庞 四周,一双大大的眼眸正交杂著不安以及强装不在意的光芒,挺直小巧的鼻子 令她的五官轮廓更加的深邃,红艳性感的嘴唇看起来又是那样的妩媚   就在亚里瓯用那种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的目光直盯著她不放的同时,她才 得以看清楚他的样子,尽管在她搜集而来的资料上,她已经看过他的样子,但 是那毕竟只是照片,照片是无法让他身上的气势和神韵全都显现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暗杀我?还有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连声 问道   她倔强的别过脸去,刻意不理会他的问题   "是吗?"他的手将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听到那种拉链声,她的脸色越 来越苍白"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眸直直的望著她   微暗的房内宁静无声,只有月光照射在床上,空气中回荡著亚里瓯急促的 呼吸,他渴望的目光忘情的落在她白嫩的双峰上,随著她身子微微颤动著的粉 红色小乳尖,像是甜美的果实一样的诱惑著他,令他有种想要冲上去尽情舔弄 的冲动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的意思   她全裸的身体宛如白玉娃娃般婀娜多姿,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见了就想碰 触,丰挺的双峰,纤细的柳腰,修长的玉腿,当亚里瓯的目光落在绿风双腿之 间那最神秘的花园时,他完全被这样一尊完美的女体所吸引了!   "好美   "你想要做什么?"她讶异的大叫,惊慌的看著亚里瓯正脱下他自己的外 袍   "你让我今晚的女伴跑掉了,所以我想到了一种方法可以让你受到惩罚, 而我又可以满足   绿风无力的扯动著那紧紧绑住她双手的绳子,双腿又被他坐著动弹不得, 她就像是落入陷阱中,正在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   她的身体越来越熟,而头脑也越来越不能思考了"他的大手不住 的在她的双峰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另一边还用他火热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小乳 晕上绕圈圈,逗得她娇喘连连   "放了我,我不会再偷袭你了,我保证   "这儿很美啊!"他喃喃地说著,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著那诱人的花瓣, 并用手指逗著那小小的花核   "啊!不要"绿风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电电到一样,身子不住的战栗著,连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绿风娇美的轻吟声令亚坚瓯的情欲更为高昂,心神俱醉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甜美?真让人爱不释手!"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他心 中的渴切嗯   亚里瓯再也忍不住那高涨的欲火了   他将她的双腿架到他的双肩上,早巳紧绷的铁棒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准 备一举攻进那迷人的花心要不   亚里瓯的讶异只有短暂的一瞬间,随即他俊美的脸上扬著一抹充满了魅惑 的笑,令绿风的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绿风的小乳头都被他舔得湿湿的了   "啊!亚里瓯我没有这种感觉   "我、我不行了我要不行了!"在绿风达到高潮的同时,亚里瓯也发出 了如野兽般的低吼声,接著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让他体内的滚烫似水柱般 喷射在她的体内   因为她如果是在作梦的话,那躺在她身上的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绿风张大眼瞪著天花板,然後将目光移到正趴在她胸前睡得香甜的男人身 上!   她的双手仍然是被绑住的,这是要确保她在他入睡之後不会乘机逃走或是 做出奇怪的举动   同样都是绿家的女儿,她的两个姊姊都是优秀出色的忍者,为什么她就不 可以?   她不就是笨手笨脚了一点嘛!   但是"勤能补拙"这个道理,父亲难道不明白吗?   绿风认为父亲偏心,只教姊姊不教她,所以她常常躲在角落偷看、偷学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可是如今她不但失败了,还被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夺去了清白之身,真是太 丢脸了!   委屈的泪水从她的眼角缓缓落下,消失在她乌黑的秀发里,绿风觉得自己 被夺走的不光是清白,还有尊严   亚里瓯微微的托起她倔强的下巴,凝望著她眼中那委屈的泪花,"凡是女 人都会经过这一关的,你放心,痛一次就不会痛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倒容易!"   "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1 );"以你这样笨拙的偷袭技巧,我真的很怀疑你为何还可以 守身如玉到现在?"   他懒洋洋的翻个身,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除非我是你第一个攻击的对象   他突然伸出手压住她的肩,并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压住她诱人的身体,"小 可爱,我劝你最好能明白你现在处境"   "那就说重点!"他有些不耐烦了   "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忍者!"   "不准你笑我!"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很令人心疼!"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 上游移著,还拉扯挑逗著她敏感的小乳头我恨你入骨了,你不但毁 了我的名节还夺去了我的尊严,如果事情传出去,我根本就没有脸面对我的家 人,你倒不如杀死我算了!"   绿风边说边忍不住痛哭失声   "可是,姊姊   他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她   "所以喽,你也没有太失败   绿风并不知道她穿著他过大而且男性化的衬衫时,会更加强调出她纤弱的 女人味,而那双遮不住的修长玉腿更让她看起来性感得不得了   她的脸上一阵迟疑之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算是补偿我无法还你的第一次吧!"   他的直言不讳令她再次脸红,"好!我接受!"   自己守身如玉多年,怎么可以让这个无赖如此轻易的就夺走?尽管绿风明 白这是她任务失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她仍不放弃报仇的机会   但是绿风没有,一是她回家也没人在,二是她没有男朋友可以约会   任凭处置?!那怎么行?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出最完美的、最严密的作战计划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奇怪,这种像是两人之间小秘密的念头竞令他有种得意洋洋的满足感   亚里瓯不知这就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   当他告诉守卫们说要用一个月的时间任由绿风来偷袭自己时,他们全都吓 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如此看轻她这个小娃儿,一个不小心她也是可以杀了他 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她是第一个   不!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洋洋的机会   想要反抗这样一个出色的帅哥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他的吻还 是那样的狂烈,又带著一种令人想要融化在他怀中的温柔   "不要怕"前开式的?这样方便多了!"   "这是对我方便,可不是对你!你快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著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要好过了"   他的口含住她的一边乳尖,并用火热的舌不断的舔弄著它   "我想要放开你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开你!"   "你"   亚里瓯把拚命挣扎的绿风拉入怀里,并再次霸气的封住她的口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在她的乳晕绕圈圈"她嘴里喊著拒绝话语,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拱向他, 甚至她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嗯   "我不行了啊不教她无法再反抗他爱我   他低吼一声并将她的身子摆正,让她的双腿绕住他的腰,而他也将自己早 巳蠢蠢欲动的铁棒给释放出来"她难耐 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的娇媚又令人销魂   "小可爱,我会好好爱你的   "啊   他双手握住她的小蛮腰狠狠的律动著,令绿风娇吟连连,阵阵强烈的快感 直冲她的脑门好美!我不行了"底下小小的书桌都快要被他 们给摇散了   亚里瓯双手用力的揉著她的双峰,绿风则是随著他的动作而摆动著身体去 迎合他   她不想要动,这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了   天啊!她怎么又会跟他她不是说过不准他再碰她一根寒毛的吗?!   可是,她却又像饥渴已久的女人一样的要求著他"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他可能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亚里瓯暗想著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从来就没有人认为她也会想要这种小孩子的玩偶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著她,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亚里瓯从来就不明白自己可以对一个女人有这样强烈的欲望,让他像个胆 小鬼一样的站在床边,痴痴渴望著她   而且她甜美的气息、温暖的唇反而更挑动著他体内那股情欲之火,令他忍 不住再吻了她一下,然後想要再碰她更多、更多   亚里瓯原本以为绿风会醒过来,然後生气的骂他,为什么要半夜偷溜进她 的房里?   这回他可料错了!   因为绿风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甜甜说道:"你长得好帅喔!"接著她 翻了个身立刻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亚里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一晚,出现在绿风梦中的全都是同一个人   "亚里瓯,你认识她吗?"心雅好奇的问   "小姐呢?"   一个站在他身边的小女仆恭敬的回答,"回殿下,小姐说她不饿,所以今 晚不想要吃晚餐   这个丫头,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吃饭,万一弄坏了身子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便要离开   "怎麽?!我说错了吗?要我当你的女人,就像那个跟你热吻的女孩子一 样吗?你有多少女人要疼爱?你的爱足够分给那么多女人吗?"她边说声音边 不自觉的提高,心中的妒火因而流露无遗   "我哪有吃醋!"她拚命的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尽管绿风心中仍是想要杀了亚里瓯,但无奈她此刻受制於他,於是她向他 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後用著娇滴滴的声音对他说道:"亲爱的王子殿下, 请将你那无聊的男性魅力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吧!它对小女子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我可不像那些个天真又‘蠢'真的少女一样,只看到你那英俊的外表及身分就 失去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与尊严   绿风本能的在心中讲了这样一大段话,但她打死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她面不改色的对 著他说   她突然好想吻他"   果真是个没风度的专制暴君!   她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後笑著对他说:"是吗?"   绿风并不知道她的笑会令他体内的情绪隐隐蠢动起来   她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像个要人疼爱的小女人般说道:"亲爱的亚 里瓯,我尊贵的王子殿下,只可惜这里不是你的国家,我也不是你的子民,所 以很抱歉"她推开他,脸上闪著恶作剧的笑容说:"我不用听你的命令!"   "喔!是吗?"   "当然啊!"就在绿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 上一丢,"你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挣扎起身却已经被他用高大强壮的身体不 客气的压在身上,差点就要透不过气来"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泄漏出他心中燃烧的欲望   "小可爱,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低下头想要再吻她的时候, 却被她别过头闪躲过去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她还是 不争气的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她抬起泪流不止的脸瞪著他,然後用手背用力的擦去泪水,这个动作虽然 充满了孩子气,却有种我见犹怜的不舍   "不!你还不可以走   "放开我!"   她止也止不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在床上,一滴滴皆揪疼了他的 心"她的理智又再次被他给吻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也忘了要说些 什么   亚里瓯所说出口的是他从来就没有这样渴望过一个女子,彷佛可以这样吻 著她直到天长地久,她是他的宝贝、他的阳光、他可爱的女人   第六章"这一切只有对你   "不要"她出声拒绝,却无力阻止他霸道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第81期天下彩3特码图-2018年六合彩81期曾道人   "不要   "不要"绿风摇摇头说,想要离开却硬是被他握 住腰喔"她撒娇的说著,那无力承受的模样真是令人 垂怜   "我的爱,你再忍耐一下!"   他轻声哄著她,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又抽送了多久,他才低吼一声,将自己 体内滚烫的种子全都射到她温暖的体内   绿风在家中无法完完全全的避著不见亚里瓯,因为就算她不见他,他也会 主动来找她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听到亚里瓯这个名字,绿风的心中一震,但没有表现出来"   "文案助理?!那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亚里瓯同学的忙,当他的左右手,而且要常常跟学生会的委员 们开会   "啊!"绿风闻言後愣了一下,"这"他以一副理解的口吻说著   "我看你好像有些烦恼,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很 乐意帮你解决"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但是绿风很快就将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甩到脑後,他以後会怎样才不关她 的事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交的文章我不是都已经交给你了?"   亚里瓯站起身,他的手中拿著一叠资料走到绿风面前,将它们丢到她面前 的桌上"   他手指著一个小房间,绿风果然在里头见到一台影印机   这时的他正神情专注的埋首在眼前的文件上,而他那样认真、严肃的样子 令她的心涌起了一种少女倾慕的情愫   夕阳的余辉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侧脸更加的神秘又迷人,而他浑身上下 那股天生的高雅气质,在这个宁静的时刻表露无遗   真不愧是有名的四公子之一,他的确是个十分出色又优秀的男人   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而不用别人帮忙,并且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 充实、很满足   他的确是想要在这里跟她做那种事!   "不要!"她大叫著   "你叫也没有用,这里有隔音设备,再说大家都走了,没有人可以救得了 你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   "你可以杀我   但绿风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默默承受他落在她唇上那样狂烈的吻,他像 是要对她宣示著她只能投降、屈服,没有别的路可走   "亚里瓯"她被他覆在乳房上的大手揉捏得好舒服,尽管心中仍然会羞怯, 但是被他这样的爱抚著,她好像已经越来越习惯了   "嗯"他用力的舔弄更令她感到酥麻,她忍不住 的发出了吟叫声这里不可以!"她拚命摇头说著   "不是的!那是"她想要推开他的手,却 反而将他的手更往自己的双腿之间推,他的手指顺著那湿润滑到了她的小花核喔"   亚巴瓯并不理会她,相反的她的苦苦哀求引出了他体内那股想要蹂躏她的 兽性,他更加快手指在那紧密小穴中进出的速度,并倾下头含住她的一只小乳 头,另一手则揉著另一边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你有过很多女人   "你这样子问,我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亚里瓯气自己竟然一见到绿风就忘了要问她,那个跟她在餐厅里有说有笑 的男生是谁?   "那个男的是谁?"他整个人站起来并紧贴在她柔软的身上问道   他冷笑著将她的手硬拉到那根铁棒前,逼她握著它   "小可爱,摸摸它!"他命令著   绿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竟然如被催眠一样的动手抚摸著他那握不住 的铁棒,而她的手心好像要被它给烫伤一样   "啊!亚里瓯小可爱,你那些男朋友会带给你这样子的快感吗?"他拉著她 的双腿,并猛烈的在她的体内抽动著,像是要把她给刺穿一样啊!你慢点   "嗯   "亚里瓯"绿风无力的唤著他的名字,她已经有过好多次的高潮了   "亚里瓯   她的心究竟该何去何从?   第八章亚甲瓯在经过教室走廊时,一眼便看到了绿风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可是,为何她一想到要离开他的时候,心中会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她无力的将身子倚在树干上,扬起头望著天空缓缓飘过的浮云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亚里瓯,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去,好不好?"绿风小心翼翼的说 著"   绿风瞪著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尽管他已经喝醉了,却仍无损他那致 命的男性魅力   他是为了谁而变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是那天跟他上床的女子?还是跟他在学校热吻的女孩?   又者是另一个女人?   搞不好他有一大堆的女朋友,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一想到这里,绿风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他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力道之大令她就快喘不过气来   "对!我是疯了,我一见到那个男人吻你的时候,我就嫉妒得发疯了!" 他像是只受了伤的野兽,对著她大声怒吼   妒火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冷静的亚里瓯了!   他只是一个愤怒、遭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亚里瓯这才清楚的明白自己 心中有多么的在乎绿风!   亚里瓯将挣扎不休的绿风推倒在床上,那样用力的一推令她顿时感到一阵 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起身就又被他用力的按回床上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   他摇摇头,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固执表情,"不!我永远都不要放了你!   永远不放!"   "你"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用力的剥光衣服,下一刻绿风像是一只小羔羊一样 的躺在床上,而她美丽又白皙的躯体更加令他疯狂"被他用力揉捏著的乳房传来一种痛苦及快感 交杂的感觉,他的表现好像是想要活生生的将她吃下去一样   他就像是一只淫兽一样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冲刺,引得她娇叫连连嗯"绿风因为他不断用火热的舌尖挑逗著她的乳 尖而喘息不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著,"不要了绿风"他不断呼唤著她的名字,绿风感到身子因而不停 的回应他,她喜欢他这样子叫她   他越是猛烈的抽插,她就越大声的叫著,整个人就像被他带到了天堂里去   "亚里瓯"   "绿风   然而整个神智呈现恍惚状态的绿风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只知道他全身一阵 强烈的战栗之後,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迅速的射入她的体内,令她再次达到了 高潮亚里瓯则是将他的头倚 在她柔软的胸前,一手抱著她的腰,另一条腿霸道的压住她的大腿,睡得极为 香甜   她现在好想把他叫起来好好的问个清楚!   但是他今天会如此失常完全是因为他喝醉了,不是吗?   也许酒醒之後他就会後悔,那时她又情何以堪呢?   亚里瓯!亚里瓯!她在心中无声的叫著他,觉得两个人的未来似乎充满著 一种令人不安的预感   绿风闭上双眼,贪婪的感受著亚里瓯温暖的体温,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 留在这一刻   渐渐的,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也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亚里瓯发现自己胸前依偎著一个娇小甜蜜的小东西,而她平静规律的气息 轻拂著他的胸口   他躺在床上静静的望著她熟睡的模样   他要她永远都是属於他的   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全部的爱!   小可爱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他紧紧的抱著她,引来她一声咕哝,然後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的抱著 他的腰又睡著了!   见到她这般全然的信任及柔顺时,他的心中有一股幸福的暖流流过   所以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亚里瓯和绿风两个人"明天你如果没事的话, 我想要跟你   当她快要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时,他才放开她的唇   "你别以为你可以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已经是我亚里瓯王子的女人,我 不能忍受我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沦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的   "我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著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 定!"   她恨恨的瞪著眼前露出冷酷笑容的男人   "不准我跟别的男人出去!哼!他又不是我的丈夫!"她坐在镜子前,一 边拿出化妆品一边大声说著   一想到这里,绿风的心中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再来就是衣服了!   绿风挑了几件简单保守的衣服,但是一想到亚里瓯那张可恶的笑脸,她就 想要气他一下   "漂亮!"她这个样子真是美呆了   绿风迅速回过头望著亚里瓯,只见他的黑眸散发著一种恶劣的光芒"   很多?!听到这句话就令绿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他是众人倾慕的 对象,人长得帅,功课又好,还有优良的家世背景,不像我,怎么都比不上他"   "是这样吗?"他一听到她这样说,神情马上就亮了起来   她得等等看,如果六天之後她还是没有办法偷袭成功的话,就使用这个迷 药吧!   到时候,她就必须要离开他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六天,绿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满怀沮丧的瞪著眼前的 红酒   两个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绿风轻轻的将亚里瓯推倒在沙发上,并温柔的 为他脱下衣服   "老天!我喜欢!你这个小魔女   但是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了解这个小可爱的脾气,除非她对他是认真的,否则她绝对会大叫著拒 绝"亚里瓯闭上眼感到快感又直冲脑门,"这一招又是谁教你的?"   他硬是迸出这个疑问来   她笑得十分妩媚,"我自己想的,喜欢吗?"   她粉红色的小舌尖轻轻的舔著他,并用双手温柔的抚弄著他的铁棒,尽管 她的动作根本就生涩得毫无技巧可言   当绿风感到一阵强烈的快感袭向她时,她不由得大叫了出声"我不行了!"   他挺起腰快速的配合她的动作,在一阵急遽的冲刺之後,两个人同时叫了 出来,一起达到最美妙的巅峰   亚里瓯紧搂著绿风柔软的身子,将他所有的种子全都射入她的体内,她也 全心全意的接纳他   他毫不怀疑地接过酒杯,"喝下这杯酒,我们再来一次!"   绿风的脸一阵羞红,"讨厌!"   见到她如此羞怯的娇美模样,他笑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後将杯子 往旁边一放,便将她手中的酒杯也给拿走   "小可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将她拉回怀里,用一种宠爱的口吻对 著她低语   不久,房门被人打开了"小风?!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   "是吗?可能是你惊吓过度,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不昏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当绿风想要问得更清楚时,她已经无力的昏倒在纯尘的怀里   "可是"   "亚里瓯会来救我的!"   "呆瓜!一个死人怎么来救你?"   "死人?!"   纯尘将手中的报纸丢到绿风的面前,她拿起报纸一看"不可能!"她难以 相信地大叫著   "南亚里王国的王子,亚里瓯殿下於前天晚上遭人下毒,目前已经毒发身 亡   "该死的女人!"他用力的推开她,结果她整个人被他推回床上,"本来 我是想要好好对待你的,可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   "呸!我不屑你的好!"   他冷哼一声,"别自命清高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那个男人之间是清白 的吗?不过我不在乎,你从他的身上多学一点经验,这样才会对我热情一点   "小可爱!"他面露惊慌之色的搂住她   "我会陪你,你在黄泉路上是不会孤单的   她想要开口却一张嘴喉咙就疼痛不堪,痛得她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别说话! 别说话!医生说你的嘴巴及喉咙残留著毒粉,所以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说话   她无声的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她也是啊!她也是这样爱他的啊!   "如果不是你太过於虚弱,我一定要好好的吻你!让你明白我爱你的心!"   绿风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从不知道一向冷静、尊贵的亚里瓯也会有这样失 控深情的一面   "你知道你的笑容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吗?只可惜不能亲耳听到你说出那 三个字,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话未说完,绿风便将他的颈子拉向她,然後在他的耳边用力的说出: "我爱你!"   说完话的她马上咳嗽不已,吓得亚里瓯连忙把御医给叫了进来!   只见御医连忙观察著绿风,并乘机找到机会可以抱怨这个平常都爱吼他的 王子殿下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   她愿意被这幸福的枷锁,锁住一辈子!   (完) 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   第一章   「我想要找王子,然后跟他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是个很奇妙的夜晚,空气中老是有股浓郁的香气,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圆 得不可思议   姊姊终于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了,想起在婚礼上姊姊艳丽端庄的模样,她真 的好想跟在天上的爸妈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动   回答她的,是沙沙的竹叶声」   小松?!深情款款的呼唤让小竹身子一震,心中的迟疑令她放幔了脚步, 却也因此被后面原本蹒跚行走的男人改为奔跑的追上了   「啊」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男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接下 来是令人心跳脸儿红的亲吻,像是雨一般的狂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引得她一 阵阵颤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 到喝醉酒的酒鬼   姊姊等一会儿就要跟姊夫去地中海度蜜月了,只要可以拖延一下,这个喝 醉酒的男人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我不会离开你啊!」哎哟!这句话一说出口,她感觉到脚旁边都 是自己的鸡皮疙瘩,「所以你先放开我」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他也该算是姊姊的朋友吧!被他这样抱着也很奇怪   「如果妳离开我,我就杀了妳,然后我再自杀」小竹惊恐的说   「好,我不离开你   金城言信更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在他的用心及专业的领导下,金城 企业可说是前途一片光亮   当时,他的母亲已经病入膏盲,最后不治死亡,留下仅十岁的他,在十五 岁家人找到他之前,他已经加入帮派,变成流氓了   脱轨的五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个性及未来的一切   记得姊姊说过金城初真是一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小弟弟,当她去找他大哥 的时候,总是见到他静静的坐在旁边」小竹努力的想要让内心平静下来,不被眼前这张俊美的 脸庞所迷惑,不过恐怕很困难   也许别人会觉得这样的男人太过阴柔,没有男子气概,尽管如此,小竹还 是被照片里那个漂亮得像是日本娃娃的少年深深吸引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里似乎含带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小竹发现自己也不例外   她以为自己只会跟那一张照片一直到永远,而这件小事情和这个人,也都 只会占据自己生命里的某个角落   她把他当成自己心目中的初恋情人,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却万 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遇到本人,还被这样深情的拥抱着   没错!一点也不温柔,有的只是任性的伤害与惩罚,像是要报复她伤害他 的心,所以落下的吻中有着无法控制的野蛮   小竹想要挣扎,但是又想到姊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允许她反抗,嫉妒及占有的心已经将他的理性完全蒙 蔽   「金城先生   在他霸道的怀抱中,他不但把她当成心目中的爱人,更加想要把她变成欲 望中的爱人啊   他的唇一刻也不肯放弃品尝她胸口甜美的滋味,手指也用着折磨人的动作 来到她的裙子底下,将她的裙子拉到腰部,找到她的内裤,然后往下拉   当她忘情的沉溺在舒服的欢愉中时,突然,她感觉到有个火烫的东西碰触 她的脸,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巨大的坚挺,而且它还在变化   它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被强烈的欲望给唤醒,形成了强壮威武的模样, 跟它的主人纤细优雅的身体不成比例   她感觉好害羞,却又感到好兴奋,因为可以恣意的对他为所欲为   她放任自己的小舌头不断的舔着他的欲望,却讶异的发现她以为已经完全 被唤醒的男性又更加肿大了   当小竹挣扎的爬到门口时,感觉到他冰冷的注视,他的目光透露出一种报 复的快感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他一抱就软了   他的牙齿像是在啃什么佳肴一样的啃着她的耳垂,任性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着,「不准走,不准,我不准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如果说大少爷是太阳,那二少爷便是月光──最美丽的月光,也是高深莫 测的月光,什么时候想要展现明亮的笑颜,还得看心情」   阿葵面有难色,「二少爷,大少奶奶在昨天婚礼之后,就跟大少爷去地中 海度蜜月了」阿葵摇摇头   因为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这段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少爷做主,大 家不可以违背他   「可是二少爷需要我请医生过来吗?」阿葵开心的询问   「不用了,谢谢」   「好的,谢谢   身上还沾染着他的气味,小竹考虑着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再搭出租车去 机场,买最早的飞机票回台湾?   但是她想到刚刚那个男佣说金城初真要见她,这么说他已经醒过来了,也 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吗?   发现昨天晚上跟他春宵一夜的女人不是东兰小松,而是另一个人了吗?   可是他不是喝醉了吗?喝醉的人醒过来之后,不是什么都会忘记吗?那他 怎么还会想要找她?   算了,不要想了,她这是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好了   真是个粗鲁的男人!小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金城初真,她深吸一口气,偷 偷摸摸的靠近门边   确定屋外没有其它人,她快速的提着行李,往大门走去   见到金城初真一副想要追根究柢的样子,小竹的心一阵狂跳,她告诉自己 要冷静,不可以拔腿就跑──虽然她很想   「妳应该不会介意跟我这个寂寞的人一起共进早餐吧?」金城初真的口气 平静得像是一湖没有人打扰的春水   小竹很想说不要」她一出口,就很想把自己一掌打死   「骗人   一听到他居然这样说她,她几乎想要杀了他,她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咬牙 切齿的说着,「你好大的胆子」   小竹猛然站起身,然后二话不说便要往外走,却被他更怏一步拦住,他紧 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以为自己的手要被他扯断了不知道为什么,小竹的心里 感到有点酸酸的,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无聊的想法给挥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搭飞机回台湾,我还要上学呢!」   小竹开口道   金城初真伸出手,缓缓的抚摸她一头美丽的黑色长发,动作自然得像是两 人相识已久,让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没有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被他这样没礼貌的逼问,她是不会妥协的   突然,他笑了,像是一种失心的笑,无法压抑的越笑越大声,连经过的佣 人都被他的笑声给惊动,好奇的往餐厅的方向瞧「好重   「我要喝水   小竹一整晚都没睡,她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点也不想伺候他这个 大少爷」金城初真霸道的命令   「吼!」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I 」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   不知道是被吓了一跳,还是见到金城初真那张漂亮的面容,空中小姐的脸 马上浮起一抹红云   「那你英文就很好吗?」她不是很服气的反驳回去」小竹气得别过 头去面对窗户闭上双眼   「想要喝水吗?」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脑袋瓜恍恍惚惚时突然出现,她也喃喃的回应一声,「 嗯!」   接下来,一个略带冰凉的触感印上她的唇,清凉的水被送到她的口中,她 还没有意会过来,只是本能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吸吮着,想要喝到更多甜美的水   结果水没有了,变成一个软软的,像是一个舌头的东西任由她吸   她猛然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正在吸的,是他的舌头想要」她颤抖的说   「明知故问,该罚」   她的话未说完,便见到他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飞机上的乘客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场令人心跳脸 儿红的激情画面正在毯子下演出   就在紧要关头的时候,却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   「请各位旅客不要离开座位,我们即将降落   她只好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求你   金城初真坐是坐好了,却一点也不想系上安全带」其实一般的空中小姐都是请乘客自己系 上,但是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却让人有种想要服侍他的冲动   当空中小姐那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男人,而且他一点也 没有那种恶心的娘娘腔,相反的,他身上阴柔的气质更增添了一股致命的吸引 力   「不用了,我女朋友会帮我   」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竹身子一凛,心中充满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东兰小竹,你真是个坏女人,而且感情这种事情 是不可以勉强的   「你   她本来想拒绝,但是听到他语气中的认真与严肃,也就不敢再跟他斗嘴, 只能点点头,乖乖的说:「好   「那就证明给我看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而且她还成功的让金城初真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化 被动为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想起自己居然跟一个美丽的男人在机场热吻,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似的   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你在台湾没有地方住吗?」她压低音量,听起来有些像在咬牙切齿,虽 然她很想」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他瞄了一下正在偷听的司机,然后也跟着放低音量,「不让我住的话,我 马上就回去机场   她若有所思的再次望向客房,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催促着她去看看   窒息的恐惧令他的双手双腿无法摆动,到最后只能痛苦的僵硬着,感觉身 子像是千金重般,不断的往下沉」他挣扎着大口喘气,但是越用力,越无法呼吸   他瞪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间充满粉红色的房间 里时,眼角却发现一个颤抖不已的女人   见到她这么担心,不禁深深撼动了他   喜欢她听到他近似野蛮,不合理的要求时,会出现先是错愕,然后抗拒, 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可爱模样」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   他将小竹的内衣往上推,露出白皙小巧的酥胸,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她滑 嫩的酥胸也微微的晃动着,他低头以舌尖轻尝着那粉红色的蓓蕾,并挑逗着那 小小的花蕊变得坚挺、凸起,要将她体内的热情完全引发出来   「初真   「说你要我进去」她是这样的温暖,如此的柔软,紧紧的将他包围,没 有一丝丝空隙,一进一出的摩擦所夹带的快感促使他更加狂野的抽送着   他发出颤抖的呻吟,让自己在她甜蜜的体内射出滚烫的白蜜,让自己在她 甜蜜的体内得到狂喜的快感,然后才无力的趴在她的身上」金城初真的口气中充 满了感激   但是他的感激之语听在小竹的耳朵里,变得刺耳极了   当怀中的可人儿一离开自己,金城初真突然觉得好冷,心里那种冰冷及脆 弱的寂寞又再次充满他的身体,而且比以往更甚   「回来,我会冷   他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美丽艺术品,静静的在那里看着她内心痛苦的纠缠, 她顿时觉得男人真是全天下最残忍的动物   「那你是要我去抱你姊姊吗?」他冷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我要你,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保证不会去破坏你姊姊 的幸福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乖乖的不去骚扰你姊姊   「再来一次好了   小竹咬着笔,没有注意听老师讲课,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外面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   这一次要去日本当交换学生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大,而是他说他要顺便回 去看一下他大哥   学校里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就想扑上去的,却没有几人有这个胆量 这么做,因为听说前一个扑上去的女生,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这个声音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叫错名字吧,」   「你确定吗?」老师冷冷的逼问着这也难怪,霸王楼里 那些不爱念书的男生一天到晚只想要泡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算算也念了有十分钟了吧?就算那个声音真的是金城初真,她没有去,也 有个很合理的藉口   老师在认真的上课,她要当好学生   重点是,他怎么会穿南圣的制服?   还有,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小竹的心里铃声大作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全都静悄悄的,小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金城同学   果然美丽是一种罪过,尤其是美丽的男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 他们是社会的乱源」她睁大眼睛说:「你没有 跟我说你和我读同一间学校   「可是我还在上课   一听到这里,小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似的   「什么?!难不成我已经被当了?不可能啊!我这一次的考试成绩虽然没 有很高,但是还勉强低空飞空,对不对?老师」金城初真拉着小竹的手要离开   「可是   「你跟东兰小竹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熟的样子?」老师追问着   「而且我一等到小竹毕业,就会把她娶回家,到时候大家记得要来喝喜酒   「你少自以为是了   见到小竹没有反驳,金城初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当成小羊一样的拖 了出去,而且还没有人敢出手救她   不知道为什么,小竹就是觉得他不会花心,也许是因为明白他对姊姊的专 情吧!不过这个证明对她来说,却有点无情」金 城初真冷冷的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城初真便抱起小竹,然后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亲吻, 看得其他人脸都红红的   小竹想要冷静的面对,并且厘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有个人用唇在 她的唇上磨蹭,让她很难平静得下来   当小竹终于被放开之后,整个人只能无力的靠在金城初真的胸口上,小脸 蛋感觉好烫   「没有   「不,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她的心情有些闷闷的」   「是所有的吗?」   「当然」金城初真点点头   「这句话你没有资格讲」姜樱双手交叉在胸口道   「你」姜樱的眼睛快喷火了   可恶的男人!她应该要丢下他,让他被那一群女人拖去蹂躏,搞得精尽人 亡也不关她的事   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她还是投降了   「再一瓶啊!」   姜樱又喝光了一瓶海尼根,小竹看得脸色都发青了   「对啊、对啊!不要喝了   她怎样也吞不下这口气   「休想,金城初真是我的是我的」他捉住她的手,把一直在吻他胸口的女人拉开一点, 然后在大家暧昧的目光下把她拉出教室」   「我还要上课呢!」   「都醉成这样了,上什么课啊!」他没好气的道   「你凶我」   金城初真眉头深锁   他看了一看四周,没人我好热   很好   「想要吗?」他抬起头注视着她   「要」她迫切的渴望他能满足她的欲望   「啊」   一声迫不及待的娇喘配合着她的小手一推,他竟然被推倒在草地上,然后 一个娇软的身子压上他」金城初真有些错愕,感受到一只小手握住他的坚挺,随即 被紧紧包裹住的快感,刹那间的充实带给他酥麻的狂喜   他吐出胸口的一口气,然后躺在绿色的草地上,放松的望着蓝天白云,任 由这个酒醉的小野猫在他的身上狂野放肆着   毕竟他是她赢来的奖品这样兑换的方法真是不错他开心的想着   她脸色苍白,口干舌燥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他睡得很熟,睡容有 如小男孩一样的天真无邪,但是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全身的咬痕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很喜欢他,却又在努力的抗拒他,但是几瓶酒就让她真 情流露了   看到自己身上的草莓印,金城初真的脸上缓缓的扬起一抹笑,心里想着, 今天衬衫的钮扣不扣了」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   真是戏剧化的转变,小竹都不知道怎会变成这样」   「我不要」她撇了撇嘴   「妳到底要不要听我的话?」   她抬起下巴赌气的说:「怎么,不听话你就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吗?」   他的目光更加森冷,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怎么会?」他伸出手,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抱抱她   「你想做什么?」   「做爱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并且开始在她的面前 脱起自己的衣服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等什么?等她像只小野猫一样扑上他,然后撒娇着要他跟她亲亲吗?   等到下辈子吧!   她想用牙齿咬断绑住她双手的皮带」   「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她的屁股抬高,将她摆成趴跪状,然后将 自己的欲望从她身后缓缓进入再快一点   可是她还是甜蜜蜜的窝在他的臂弯里,享受着激情过后平凡的时光   「妳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可是   「乖乖的睡觉吧!不然我又想要再来一次了   小竹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免得又要再来一次,她已经快要被他那永不满足 的欲望榨干了   但是现在在他的心里,想要画图的欲望又再次蠢蠢欲动,要他画其他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   最近教室里一到中午时间就静悄悄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跑去抢面包,或 是到外面风景好的地方吃午餐了   像是注意到小竹的目光,又香看到在教室另一边一个人吃便当的小竹,她 朝小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小竹连忙低下头继续吃着她的便当,才挖了一口饭想要放进嘴里,就发现 一双小小的手正捧着便当站在她的面前   「东兰同学,我可以跟妳一起吃吗?」   小竹想要露出笑容说好,却看到那道凶狠的目光离自己更近了   所以只要是她煮的,再怎样难吃,也会觉得是山珍海味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说完,他就像是饿死鬼一样,用她的汤 匙挖了一大口炒饭怎么?你的专属法国料理大师被你赶回老家吃自己了吗?」 天烨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横放在椅背上,像极了一头慵懒的狮子」天烨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的小竹煮的比较好吃   张开口吞下又香亲手喂他吃的鸡肉,天烨的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幸福,而且 还故意毫无保留的展现给眼前的臭男人看   她忍不住抬起头,发现他原本冷冷的神情缓缓的转变,流露出小男孩希望 人家喂他的那一种渴望又可怜的神情--当然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面无表情的   她拿着汤匙,想继续挖便当里的炒饭,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的颤抖」   「我早就吃很多了」天烨停下来, 又吃了一口香香夹的鸡肉,接着又继续边嚼边说:「硬要人家喂你,爱学鬼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两人后,小竹就把便当推到金城初真的面前,低声的说 :「剩下的都给你吃」话一说完,她便站起身,迅速的往外走,丢下他一个人静 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但是她现在的心情沮丧得需要好好的回家去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妳明明就知道   「我可以   她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做得好、做得好,这下子不但那些没营养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都有午餐 吃,还多了点心呢!东兰同学,妳真是个善良的好学生」   「可是   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懂?」一莲问着   一莲来到她的身边,「人鱼公主,终于见到妳的真面目了」她睁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的音符,就像 是乌云散去,太阳出来了   其实也不是互相亲吻的那一种,而是姊姊睡着了,站在一旁的男人静静的 注视着她美丽的睡容   小小的喘息惊动了屋内的男人,金城初真缓缓的望向声音的来源,眼睛睁 大,瞪视着她的目光像是见到鬼一样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破坏我姊姊的幸福,不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虽然明白回答自己的一定是一阵沉默, 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爱我就是偷偷的吻我姊姊吗?   你是这样滥情吗?」   「我没有吻她,我只是靠近一点看她   他盯着小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妳一开始就知道 我爱的是妳姊姊,现在才来吵这个不是很无聊吗?」   「原来是我的话就是无聊,要是姊姊的话就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是不是?」 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仿佛这样任性的伤害他,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受到 的伤害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这个女人居然又再一次的命令他不要再找她?他从来不曾受过这种羞辱, 更何况他度过了像是在地狱般的七天,如果不是靠着疯狂的画她,藉此来填补 一些相思之苦,他一定会死掉的   「妳敢走试试看,我马上就--」   「够了,金城初真,不要再威胁我了,我明白之前会吃你那一套,全都是 因为我爱你,可是现在不要再伤害我了   「妳说妳爱我的」   说完,她便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冷风中,久久 没有移动」小竹有些赌气的说,把心里 的挂念残忍的丢到一边   东兰小松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真的不想谈   「妹   「好吧!等妳想谈的时候再跟我说吧!只不过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撑得过今 天晚上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小竹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垮着肩对着姊姊说:「姊,妳 不要因为我而说谎」   「姊夫?他不是还在日本吗?」   「嗯!今天他会来台湾,然后我们会一起去美国一个月」   「是吗?」小竹不怎么确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黏妳, 所以我觉得妳还是要好好的对人家负责吧!」   「我哪需要对他负责?」是不是那个臭家伙跟姊姊说了什么?   「我自己的妹妹,我当然最清楚了,妳这么可爱,他根本就是对妳一见钟 情,而且还被妳毫不费力的偷走了心,所以妳当然要负责了   小竹突然站起身,四周找寻着自己的包包,一找到后,便抓着包包往大门 口冲,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有个东西往她的方向倒   「初真?」   只见他披头散发,一点也没有平常那份优雅及冷静的神态,有的是脸颊因 为发烧而呈现出来的泛红,紊乱、不安、惊慌的神情布满了他美丽的脸庞」她吃力的扶着他」他像是备受折磨的人得到了些许的舒服,躺在床上闭 着眼睛,一看见她要走,出口的却是不争气的哀求」   「因为你不爱我   「你不可以忘记你的人鱼公主,而且不但不可以,还一定要继续坚持这一 份残念」小竹点点头」   「所以我一直爱的人都是妳?」   「对   她也忘情的回吻着他,他却轻推开她」   话一说完,金城言信的头跟着一莲一起转回窗外,两人动作一致的吸了口 烟,然后听到金城言信头也没回,口气却威严的说:「一定要打到针,他的身 体不打针不会好的   医生不禁被这一群女人的杀气给吓到,「可是   「为什么?」   「因为」小松缓缓的道」   「什么?!骨折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身影急匆匆的出现在面前,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大家见了,不禁觉得又好笑却又感动万分」姜樱接下了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   小松静静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金城言信也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深情款 款的说:「这下子妳放心了吧?不会良心不安了?」   「是啊!现在我对当初推小妹下去救初真的事情,比较不会有罪恶感了」   「真的吗?」   「没错"阮朵朵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 "那就好 后来,她离开了吧台,小心翼翼地端著手里的酒杯,站到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睁著美眸看著来往的人们 傅少麒对他的答案嗤之以鼻不只他,只怕全俱乐部的人对傅少麒这只狐狸都是又爱又恨吧! "听说你老妈下令,要各路人马去找寻一些闺秀,不只要内涵好、学问佳,外表也要是中上之姿,好让你可以看上眼,不是吗?" "她忙得开心就好,但那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我不想结婚" "放心吧!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这时,阮朵朵正好侧过俏颜,看见他朝著她所站的方向走过来 "嗯……"阮朵朵点点头,感觉他的指尖彷佛带著火舌,所经之处都教她感到火热"他的语气有些涩然,误会她口里所说的朋友是个男人"她红了俏脸颔首道谢,飞快地打开小包包要是没有——" "啊……" 还真叫了?耿依柔立刻紧张起来,"朵朵,你真的遇见坏人了?你人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阮朵朵飞快地摇头,也不管对方到底看不看得见——还好对方看不见,否则她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际这等淫荡的画面岂不被看光了! "不不不……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打到了东西,手指疼而已 他将她重新按在床上,以唇舌和手指尝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的味道,她就像一个羞涩初生的婴儿,明明害怕不知所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双腿间竟然有如此敏感的地方,而他却偏偏都知道,一次次地拨开她小巧滑腻的花唇,一次次剜掘出她体内不为人知的欢愉欲望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 老天爷!他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浑然天成的尤物! 为此,他胯间的欲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亢奋,紧绷得几乎让他疼痛"他沉沉地低笑道,俯首吻住她的唇畔,大掌抬起她一边修细的玉腿,挺腰以亢奋的昂扬抵住她柔嫩的穴心 老天!她好紧! 纪腾炜彷如野兽般低吼了声,她明明就已经够湿濡,但是窄狭的嫩肌却像是要将他密密地包裹住般,他挪动长腰,狠狠地挺进她紧致的幽径"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欲望的热息,他并不以为自己可以就此打住 她羞涩的反应如此明显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却被她迷昏了头……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怪她,是他打从心里在骗自己她不是处女! "啊……"阮朵朵吟叫出声,一时间难以承受他如此巨大的存在,感觉他的昂扬深深地撞进她的体内,抵到了她的灵魂最深处她是怎么了?明明就受到他如此摧残蹂躏,但她的心里竟然浮现了欢愉喜悦?! 她纤细的十指深深地陷入他古铜色的肌肤里,晶莹剔透的泪水滚落双颊"纪腾炜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早上十点,果然已经有点晚了" 听见他对自己说抱歉,原本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的阮朵朵,忽然感到有些悲伤她扬起的嘴角有些轻颤,笑得有些委屈,"凡事总有个开始嘛!你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开始,我还要谢谢你呢!" "是吗?你觉得好就行了!"他穿好了衣服,拿起皮夹打开,抽出一张名片交到她手上 她想起了肚子里正在成长的宝宝,心情有点喜悦,却也有些悲伤"少妇笑咪咪地说,似乎自己也是过来人"说著,少妇就进去诊疗室了 医生看见她的病历表上勾选未婚,问她是否要拿掉孩子,她摇头笑笑,说她不管那么多,只想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 一年后是谁说的?! 是谁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之后,会替你打开另一扇窗的?! 不!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此刻,阮朵朵心里只想尖叫—— 她会的!在她替孩子喂完奶之后,她会这么做的! 她想大叫!疯狂地大叫一番……不过,似乎有一个人已经比她早一步做到了,那个人就是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女儿! "哇哇哇……"躺在摇篮里的小婴孩简直就是不要命似地大哭 "宝宝乖,不要哭……你再哭,连妈咪都要跟著哭了啦!"她完全忘记一个小婴儿连话都听不懂,怎么可能听得懂"恐吓"呢?话才说著,阮朵朵柔嫩的红唇也跟著扁了起来那可能是尿布湿了……不,尿布也才刚换过而已不过你的小孩实在太爱哭了,吵得附近的老邻居都在跟我抱怨,刚好我最近也想涨房租——涨幅不大啦!也不过就是多个两千块钱 "有人请我过来问你,你最近是怎么了?来到这里就一个人喝闷酒……怎么,玩女人玩腻了吗?" 傅少麒刚在里头讲完一通重要的越洋电话,由于酒吧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酒会,他就顺道过来瞧瞧,正好看见纪腾炜一个人在喝闷酒"被好友这么一问,纪腾炜忍不住苦笑 傅少麒冷笑了声,才没那么容易被他唬过去"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如此而已"他只知道她叫朵朵,至于她到底姓什么,他竟然毫无头绪! "炜,难道你没听说过'越描越黑'吗?你越说自己不在意她,就代表你心里有鬼"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什么?!"炜这家伙不是向来不碰处女的吗?熟知好友个性的傅少麒显得有些讶异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们先见一面好吗?"电话那端的阮朵朵心里紧张得要命,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感到有些害怕" 软糖?!何不干脆取个棉花糖算了!纪腾炜冷哼了声,她该不会是想来敲诈他吧?门儿都没有! "那关我什么事?小姐,我想你打错电话了 但纪腾炜心里可不这么想 "她本来就是——"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他嗓音依旧冷淡地打断她的辩驳 "我有出生证明——"她急忙地想从塞满尿布奶瓶的袋子里找出那张证明"我是不得已的 "哇哇哇……" 这两个大人忒无聊,没事干嘛把她姑奶奶从美梦中扰醒嘛!小小的"阮糖流"哭声似乎充分地表达出她的不满 "你这样跟她说话有用吗?"纪腾炜简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天真至极的女子 纪腾炜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还知道要把鲜奶用微波炉加热就已经不错了,她竟然还敢嫌弃?! 他瞪了不满的小糖糖一眼,拨出注意力应付话筒另一端的人,"到底怎么样?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趁著他在说话,小糖糖逮到机会开始为非作歹,她先吐掉奶嘴,吹著奶白色的泡泡,发现这个游戏比喝难吃的奶更好玩对,我现在在家……不,不是一个人,我家还有人在……你不要瞎猜,快点帮我想想办法,解决掉现在爬在我身上不停蠕动的婴儿……谁的?听说是我的……傅少麒!如果这个消息泄漏出去,我就找你算帐!快点帮我找一个保母过来……什么?我知道你不是保母仲介,可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你……快点,再过两个小时我就要上飞机去纽约了,带著这个孩子我根本就动弹不得……" 原来小孩子也是有坚持的,糖糖只愿吃下平常的奶量,剩下的分量她不肯再吃,噫呀呀地叫著,似乎在教她爹地正视她这个小人儿也是有选择权的 最后,他把她放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哼!他就不信她还能从"地上"掉下去! 就在他正准备与电话那端的傅少麒讨论出一个结果时,惨事发生了—— 糖糖咳了两下,把吃下去的奶全吐在他那张高级的地毯上她想,她生的孩子一定会乖巧得跟洋娃娃似的,绝对会替她著想,总是乖巧安静…… 不!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彷佛,她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宝宝! 她生的宝宝!对了!她生了一个很可爱,却是世界天下无敌会哭、会吵的小女婴……老天!她简直就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阮朵朵勉强自己撑开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试图看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她听见了哭声,想到了宝宝,一想起宝宝,她又想起了一张铁青到发黑的男人脸庞,然后,她的瞌睡虫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吓得全跑光 "有吗?我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才不会呢朵朵,你干脆再多睡几天,让我多拿几张会员证吧!你知道那梦幻俱乐部的会员证很难拿到,在市场上抢手得很,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拿会员证随便引诱人……真是滥用公权力"孟小栗双手抱胸,冷哼了两声,虽然心里对傅少麒不齿到极点,但还是很高兴地被引诱" 被一个明明就长得比自己美的女性同胞赞美,阮朵朵娇颜红了红,嗫嚅地说道:"我们……"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孟小栗挂在胸前的手机响了,她按下通话键这时,室内电话响了,她笑著提醒朵朵,"你接电话吧!应该是纪大少打来的他从昨天就一直打电话回来,问你到底醒了没有……你接吧!我要赶去跟车队会合了!" 说完,她就像一阵龙卷风似地刮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时间让阮朵朵说再见 "对……"阮朵朵知道他指的人就是她,回答的语气非常迟疑,像是她手里的话筒中藏著一只会吃人的野兽" "其实——" 他冷冷地打断她想说的话,"如果你有话想告诉我,也等明天再说吧!我很忙,就跟你说到这儿了" "好……再——"她还来不及说出"见"这个字,他就挂了电话 一切前置作业完毕,她坐在他面前,浑身僵直得像被敷上了水泥,就连面对他的表情都自然不起来你们可以留下,但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哇哇哇……" 该死的,又哭了! 纪腾炜好不容易才入睡,就被婴孩的哭声吵醒一个才二十出头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他怎么会没瞧出来呢?就算瞎子也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努力,努力地让自己坚强起来,不让自己被困难的环境扳倒! "整天哭哭哭,小孩子难道哭不腻吗?"他披著深蓝色的睡袍,双手抱胸,一脸无奈地斜倚在入口旁刚出生的婴儿脖子软得不得了,可是糖糖又喜欢哭,哭了又要人哄,可是我又没有抱惯婴儿……你能想像她一边哭,我一边忙著扶她的脖子,怕她的小脑袋真的掉下来的样子吗?"阮朵朵想到那时的景况,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轻喘了声 第五章 原本就是生意伙伴,经常见面通电话是正常的事,不过纪腾炜差点就忘了傅少麒生平除了手腕厉害之外,也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小孩带来给我们欣赏一下?"谈完了公事,傅少麒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 这小家伙的个性可真是霸道!但他可不以为这是遗传到自己,试著缓和语气,"不要哭……好吧!要哭就哭小声一点,别把你妈咪吵醒了 "还扁嘴?不许哭!"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看著她以很缓慢的速度把奶吃完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两人昨晚就同睡在这一张床上吗? 她注视著他的睡相好一会儿,心头热热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没料到他突然睁开双眼,她吓得收回视线,半晌说不出话"我看你太累了,所以就替你哄哄她,没想到被她吐了一身奶,忙了半天,不知不觉也睡著了"他语气闷闷地指控"她从他手里抱过糖糖,起床躲得远远的 想必昨晚他真的被糖糖累坏了,没一会儿功夫就睡沉了……阮朵朵愣愣地注视他的睡相半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彷佛他们是一家三口 只要一下下就好!她能不能暂时骗自己,假装他是她的丈夫,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忙了一整夜没睡…… 就在她难得编织美梦的时候,怀里的小糖糖开始不安分了 "糟了!"阮朵朵暗叫了声,趁著惨事发生之前,连忙抱著女儿蹑手蹑脚地跑出房门 忽然,她开心地笑了,因为她想到纪腾炜手忙脚乱的样子这时被冷落在一旁的糖糖开始发出呀呀的声音,皱成一团的小圆脸颇有大哭之前的征兆等爹地醒来出门后,随便你要怎么哭都行,但你现在不能吵他,绝对不可以,知道吗?" "你到底把她当成几岁大的孩子?如果她听得懂大人说的话,我就不会整个晚上忙到翻了他倚在门边,看著阮朵朵小心翼翼地帮女儿洗澡 "你回来了刚好她也替糖糖洗完了澡,拿起一旁的浴巾将她小小的身子包好,想走出去,却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 过了久久,当他终于结束了纠缠的一吻,她依旧不能回过神,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心里甚至不敢确定…… 方才,他真的吻了她吗? "除了替这个爱哭鬼洗澡之外,你还做了什么?我的晚餐呢?"他语气淡然地问,彷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冷淡颔首 "躺好,你这小家伙不要吵我 是因为他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吗?他体内彷佛住进了一只猛兽,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被他收留在这屋檐下的美丽女子—— 今晚,他假装毫不在乎地结束那个吻,此刻想来,他几乎要痛恨起自己的虚伪! 他想要她!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清澈单纯的气质深深吸引她总是对人笑得那么毫无防备,教他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不,他无法再等下去了!一丝费解的光芒闪过他的眼眸,纪腾炜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出书房! *** 夜,静静地笼罩大地,白天的尘嚣归于寂静,再不复见 但阮朵朵的心却无法平静 是因为那个吻吧!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吻她,所以,她一定表现得非常愚蠢,才会教他完全失去了兴致,不肯再碰她了吧! 阮朵朵沮丧地将自己的脸蛋埋进被窝里,懊恼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有些慌张,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幻,她伸手紧紧地捉住他的衣袖,渐渐不能思考,纤弱的身子逐渐地被欲望所控制 "唔……"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纪腾炜逐颗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大掌探入她敞开的衣襟之内,感觉她的胸部比以前更加饱满,他以两指捻玩她顶端的娇蕊,立刻就听见了她淫浪的呻吟,她似乎更加敏感了! "别……糖糖在旁边,要是吵醒了她……"她按住了他的手,神情娇怯地摇头" 说完,他故意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她的味道,这个举动教阮朵朵心里一热,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取笑我……" "谁说这是取笑?我可是在赞美你呢!" 他不以为然地一哼,俯首吻住她一只粉嫩的樱蕊,一手玩握住另一只粉嫩,剩下的一只手也没闲著,滑下她平坦依旧的小腹,在她柔嫩的敏感地带稍作逗留,指尖彷佛在她身上画著圈圈 "啊……" 当他温热的掌心覆住她双腿之间的私处时,她终于忍不住娇吟出声她开始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声音,是那么的淫浪滑腻,渴望著更多火热的碰触 她想起了……想起了与他初见面的那一个夜晚,那一场属于她的童女祭典,他在她的身体里撩起一场大火,她永远都忘不了那美丽的火光,璀璨得教她就算焚身其中也不后悔! 激动的泪水滚落她的双颊,一双纤臂紧紧地抱住他宽阔的肩膀,觉得自己在他的怀里变得越来越脆弱无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能教她恍惚失神,一声声娇吟忍不住夺喉而出 听著她一声声婉转娇吟,他的自制力也渐渐受到严格考验,忽然,一阵激颤窜过他的腰际,纪腾炜闷吼了声,大掌牢牢地扣住她白嫩的圆臀,深深地将自己埋入她幽密的花径之内,火热的欲望前端就像龙首般,狠狠地将灼热的白焰吐射入她那被进犯蹂躏过的血嫩花穴之中…… 过了许久,她还是不停地轻颤著,身子里就像被人灌满了甜美的花蜜,心头泛起一种教她难以承受的甜,但只要是他,她都甘心承受 "可我还是想对你说抱歉" "你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他闷吭了声,表情看不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长臂抱住了她,闭起双眸,不再多说半句 他逼她试穿一件件美丽的衣裳,在她试穿时,他则是抱著糖糖坐在贵宾专用的沙发上,父女两人一起看著最新一期的童装目录,两个人彷佛在玩"点选游戏"似的,随便指指,就已经买下一大堆 纪腾炜没想到替小孩子挑衣服竟然如此有趣,当他的女人穿著自己指定的一袭新衣出现时,他的心被深深地撼动了 "你说呢?"他挑起眉笑觑她一眼,故意不给她肯定的答案,把糖糖交到她的手里,信步往戴茜娇走去"他语气淡然地拒绝,转头对戴茜娇冷声说道:"戴小姐,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不要妨碍我们逛街买东西,请便吧!" "可是……"戴茜娇看起来好像还有一堆话想说,但在他严厉的瞪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情又闷又怨地离去"他故意以轻佻的语气激她,敛眸观察著她的反应 "傻女孩,别哭" "伤心也哭、高兴也哭,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这么难缠?"他无奈地觑了她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一定把那些医生哭得手忙脚乱吧?"他笑问 "因为我心有戚戚焉啊!"他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怜爱地吻著她的眼眉与唇瓣,懊恼著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为何不在她身边?! *** 会议中,纪腾炜坐在首位专注地看著手里的书,随著一页页翻过去,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彷佛打了好几个结 "总裁,有关这件事情,不知道您的决定……"一名高级主管心头惴惴,小心翼翼地提问"光只会翻身就已经闹得翻天覆地,他实在无法想像当那糖糖那小妮子会爬的时候,会有多么累人! "呃……那总裁现在就看青少年性教育手册,不嫌太早了吗?"这位高级主管纳闷地道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 在他一通电话恐吓之下,几位权威医生共同会诊现在我们都只能正视她这个'现实',懂吗?"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 "那我就宰了那个没能治好她的庸医!"他语气陡然一冷 "就算不做DNA比对,任何人也都看得出来她是我的女儿"纪腾炜抱住她,让她的小脸靠在他强健宽阔的胸前" "我今天要去参加比赛,听说会有面谈,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我很想把糖糖带去,但又怕她哭,但不带她去,又怕没人照顾她,可不可以请你……" "休想但当他进了顶楼办公室之后,骚动开始慢慢传开,最后引起的风波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空前绝后! 他们的总裁有小孩了?! 虽说纪腾炜曾经是纵横情场的花花公子,被他伤过心的女人多不可数,但没听说有哪个女人胆敢惹他纪大总裁,抱著孩子来认爹的! 开会时,现场除了报告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忍不住把眼光调向总裁首位,看著他们的老板拿著摇铃在逗小女婴,她咯咯直笑,模样可爱逗人,看起来有六七分神似他们纵横情场无敌手的纪大总裁"负责整个欧洲业务的李总经理递上一份公文 "哇哇哇……"果然,才刚到陌生的怀抱里,糖糖这位小姑奶奶立刻就不客气地哭了起来" "是 他们实在很好奇,但不能问……他们总裁最讨厌人家在公司里讨论与公事不相干的话题,为了捧住饭碗,他们死都不能问 她只是觉得气闷,明明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女儿竟然有严重的"恋父情结"……真是教她为自己不值 "是吗?我还宁可你是对我感到不放心呢!"他轻笑了声,空下的另一只长臂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你终于考完试了,总算有时间陪我了吧?" "哼!" 阮朵朵别过粉脸不买他的帐,他不要以为嘻皮笑脸打哈哈,就可以让她忘记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和她女儿交情那么好! 瞧见她如此耍倔的表情,纪腾炜失笑不已 而阮朵朵也慢慢习惯躺在他的臂弯里睡去,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他俊美的睡相,教她觉得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此" 他没好气地回瞪她,伸出长臂充满威胁性地搂住她,不容许她逃避他严厉的质询,"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难道你就没有想到我吗?我好歹都是糖糖的父亲,你不觉得要把我算在里头吗?" "不是因为你自己想玩?"她还不信任地瞅著他,柔嫩的唇畔隐隐浮动著笑意,秀气的脸蛋灵动十足"他嗓音低沉地吐出这两个字,敛眸定定地瞅著她,"只要你说想我,就可以见我……'想见我'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理由吗?" "我从来都没想过……"看见他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阮朵朵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补充道:"我确实想见你,但就像我朋友说过的,我的心思太耿直,哪里知道只是想见,就能见著呢?" 她何尝没有想过呢?毕竟他是第一个教她心动的男人再过两天我必须去巴黎开会,可能会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在家,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要我什么也不做,等你回来吗?"要是她想念他的话,该怎么办呢?阮朵朵抬起美眸瞅著他,发现他还未离去,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他承诺道 "嗯"她红著脸轻轻点头,那又羞又怯的娇俏模样太可人,让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再度被他覆在长躯之下,任他尽情占有…… 第九章 那天,她与糖糖笑著送他去机场,他说要是事情能够早点结束,说不定就会早点回来,她笑著点头,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然而,他才去了法国不到两天,纪氏集团总裁与戴家千金的婚事就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她总是躺在他的床上,任由他独特的迷人气味包围"他低沉地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身为父亲的骄傲与傻气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情吗?朵朵,你学乖了,终于懂得利用我告诉你的方法了 除此之外,阮朵朵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字眼形容眼前的大队人马" "你是炜的母亲?" "对别以为你生了腾炜的孩子,就可以登堂入室,成为我们纪家的少奶奶,明白吗?" 纪夫人咄咄逼人的语气教她心里觉得难受,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对,和不认识的男人上床,是我不知检点 纪夫人也含蓄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既然炜儿喜欢糖糖,我们纪家也不愁多养一个人,让孩子留下来,他应该会比较高兴吧!你放心,茜茜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会对孩子很好的 "长得真可爱……血缘果然骗不了人,这小女娃的眉目间倒有几分炜儿的影子,哭起来也是一个样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绝不罢休,简直就跟小霸王没两样 可有一样属于她的东西,她却无论如何都带不走—— 她的心,早就遗落在他身上了!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一颗心被提了上来,紧紧地梗在她的喉头"她微笑著说,想起了第一次他也是这样走向她……那次,她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了,这次,她却必须离开他! 他将戒指藏在背后,笑著说道:"朵朵,你什么都先别说,先听我把心里的话说完——" "我要离开 她知道这样还不够,继续说著贪婪的话,"我不会要太多的,我只要一点钱,让我可以养活孩子和自己——当然,如果纪先生可以大发善心多给一点,我自然感激不尽……"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听她口口声声都是钱,纪腾炜心里极度愤怒,完全丧失了理智,"滚!现在就给我滚!" 原本,他心头充满了要向她求婚的喜悦,如今已经被她口口声声要钱的话语给浇灭殆尽她心里太过明白,现实是残酷的,如果她注定要失去一切,那么她只能想尽办法,紧紧地捉牢唯一能够留住的! 糖糖,他的亲生骨肉…… 第十章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楝房子在夜晚时竟然如此宁静! 屋子里少了糖糖震耳欲聋的哭声,他非但不感到轻松,反而有一种深沉的寂寞掳获住他,他提不起一丝力气,不敢置信这样的孤寂就是自己以前想要的自由轻松! 他是真心认为糖糖就是他的女儿啊! 纪腾炜走进了自己特地拨给她们母女两人住下的客房,以往这里都摆满了婴儿用的东西,只要孩子一哭闹起来,她就必须忙东忙西,直到孩子不哭为止 "啊——"他如野兽般负伤的吼声不断地从被褥之间传来,在夜空之中响,久久不绝" "你竟敢这么说?!为了生下你的孩子,朵朵没读完大学就被赶出家门,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差点流产不说,生糖糖的时候还痛了一天两夜……我问她何苦要这么为难自己,她说这是自己贪欢的代价,无论这代价多大,她都愿意承担!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傻瓜喜欢你!而你竟然要娶别的女人……没良心、没良心,男人都是没良心的臭东西!" "柔柔,不要把我也算在里头身为伴郎,同时也是俱乐部重要的负责人之一的傅少麒投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似乎想把事情问明白 男人微微一笑,明白了傅少麒的问题,在耿依柔的背后伸手比出了小指,以此告诉他们,她是他的女人 "说!说你不会抛弃朵朵!" "耿小姐,你带来的那位'手下'确实可怕,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逼我就范 她心里一螫,摇头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不是……" "你是!你根本就是存心要折磨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母亲去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威胁你?为什么要自己承担这一切?!"他大掌牢牢地握住她纤细的膀子,忿怒地摇晃著她 "小傻瓜,我这次要结婚的对象,是你"纪腾炜,你这个恶棍!你唬弄我……" 他大笑著把她牢牢抱住,不顾她反对地狠狠吻她 原本纪夫人是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但她后来却变得非常感谢朵朵,因为她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根本就很讨厌小孩,要不是朵朵瞒著他把糖糖生下来,照儿子别扭的性格,只怕他们纪家真的会绝后,届时教她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所以,她后来对朵朵这个乖媳妇疼到一个不行的地步,再加上糖糖越大越发精灵古怪,每一句童言童语都甜入心扉,自然也是得到大伙儿的宠爱,替她妈咪争了一口气 此刻,纪腾炜一家三口站在东京迪士尼乐园门口朵朵心里兴奋极了,她终于一偿心愿,能牵著女儿的小手,等待著时间一到就进园去玩 "我想玩ET,还有……"她嘴里念念有词,喜悦之情不在话下,但她所说的话却教纪腾炜感到纳闷" "你骂我没常识,又没做功课,不理你了啦!"她跺脚走开,不想理他 整套系列预定只写十五本,所以包括各位读者手上这本《霸道的情人》,就只剩下三本书记得那时候听的歌是张惠妹的"记得"专辑,也记得自己最喜欢的歌是其中的"芳草碧连天",可惜这首歌似乎没有拍成MV,每次去唱歌时都点不到 霸王(上) 绿痕    第一章 云从龙,风从虎 「我将成为下一任太子 「太子……」没跟上的冷天色,在心中琢磨了好半天总算是理清他的话意後,猛然抬首看向他蓄势待发的身影 在青龙水门恭候大驾已久的律滔,在船只一泊岸後,随即率东内众官员上前接驾当卧桑由离萧缓缓护送下船时,落雪带著寒意袭向律滔的面庞,巧巧地掀开了他记忆中的扉页」律滔抬起头来,换上了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卧桑伸手挥去覆在额上的雪花,装作没瞧见他暴露出来的思虑,深深吸了口冷列的空气後,他转首看向律滔的随行众官员一致的丧服」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老六对我很不谅解?」或许受伤最深的,就是风淮了」对於他的剑拔弩张,卧桑只是摇摇首,「我不是回来与你们争夺皇位的,我只是奉旨回国,在我办完父皇交代的事後,我会立即起程返回东瀛」他四两拨干斤地避掉这个话题只是,无论他再怎么想,在他的回忆里,卧桑似乎都是孤单一人,独自被束缚在太子之位上,没有哪一个皇弟能够进走他的世界里 为什么他们兄弟里孤单的人这么多?铁勒如此,朵湛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风淮?!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内?」自他的沉默中,卧桑不难理解他的心思」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下会支持」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 「看来我是赶上一场大战了……」卧桑并不讶异」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提到小妹? 「铁勒没带著她去?」大惊失色的卧桑倒抽口气,简直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话 卧桑挥开他的手,一骨碌跳至雪地里奔向骑著马匹随行的卫宫,在卫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停下马时,他一手扯下马背上的卫官,跃上马後,缰绳使劲一扯将马匹掉头 「你要去哪里?」追出来的律滔在他身後大声地喊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 依照冷天色派人捎来的消息,算算时日,铁骑大军现下已与北武国正式交战了,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身处北狄这么多年来,对於北狄这一带的外族或是小国,她多多少少也有些谱,记忆中,北武国是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剽悍民族,铁勒虽在这些年来拿下了北狄不少外族,可是从不曾打过北武国的主意,一方面是因两国各自拓展疆域互不侵犯,另一方面,则是因铁勒不想与治军模式与他相同的北武王正面交锋,以免会徒然折损了双方兵力 只可惜,一切好像都已是回天乏术了,就像是那些已落地的花瓣,再无法拼凑回枝头上的朵朵红梅」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不要紧,我会继续等的 他摇摇头,「说恨谈不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著对未来的理想与前进的理由,就连他也是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权利去怪谁或是恨谁 「七哥,那只是梦,不会成真的「除了他之外,难道天朝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再怎么说,父皇所诞的皇子也不只有铁勒一人,就她个人来看,铁勒一点也不适合为皇 「太平?」她深觉好笑,「就只是为了太平?」群雄而起,弄得每个人部分裂割据,心都因此不能安宁了,他们还想追求什么太平? 对於她的笑,朵湛有些意外 「俊侮?」他疑惑地抬首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 他记得,在铁勒带兵离开大明宫前,铁勒曾慎重地将她交托给他 「在寝殿里……」朵湛被他的举动怔得有些无法回神 「小妹!」不顾宫人阻止,直闯进寝殿里的卧桑,重重推开紧闭的殿门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 「他不要我去 「被撤销那些身外物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的看他被迫——」急著想解释的卧桑,话到了舌尖,却又蓦然收声住口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 「离萧,等会护送十公主起程北上」她当然知道铁勒的爱真,她比谁都清楚」卧桑仍是认为他有必要在她去见铁勒前再告诉她一次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恋姬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下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么?」 「他的羽翼 她很想,试著想让自己再相信他一回,也试著给自己一股去见铁勒的动力,她想知道郑重与她道别离的铁勒,当时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情离开她的,她更想知道,当她在失去铁勒时,为什么会感到心碎欲绝 「父皇,你怎么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 「小妹呢?」见不到恋姬的身影,风淮紧张地看向律滔,「你有没有拦下她?」 在风闻消息後,他赶来想说服恋姬打消北上的念头,不管卧桑指使她去的理由是什么,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小妹在这时去危险的北狄 律滔撇开脸,「她离开京兆了」大哥究竟是怎么搞的?才一回国,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小妹给送上前往北狄的路 「胡闹!」风淮恼得直跺脚 风淮听了更是心火上涌,忍不住动手扯紧他的衣领 「老六」律滔伸手将他拉开,锐眸直定在卧桑肃穆的脸庞上 「给我个理由 就在铁勒驻足沉思时,冷天色挂著一张苦瓜脸,万般犹豫地站在他身後,而身旁一道结伴而来的佐将军,睑上的凄惨状也是跟冷天色半斤八两」一个这样,一个那样,偏偏两个脾气都硬得很,害得他们这些底下的人不只是难做,还两面都不是人」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 相逢的刹那,恋姬哆嗦著身子,捶擂的心房重重战栗了一下,由於云浓雪重、光影不灿,旋落在风中的雪花蒙去了她的视线,令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子夜般炯亮的眼眸,却像道浮水印子般,依旧清晰地映盛在她的眼中 铁勒的目光仍是一如离京时那么地冷然,只在定近她後,扬手招来随他一道返营的冷天色」冷天色叹了口气,无奈地找人准备打点她上路」 「大哥不要你攻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大哥这么说的?」不要他攻下北武国?这回卧桑的出发点,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天朝? 她抚著胸坎气喘吁吁,「他要我来阻止你……」 铁勒逸出一串冷笑 寒冷使得她的声音有些下稳,「传国玉玺……为何会在你手上?」这东西,不是该在翠微宫里的吗?是谁把它盗来这的? 「你走吧」他没回答,在旋身转过时,披覆在他身上的大氅迎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风势中,恋姬的身子匆地晃了晃,一阵揪心的刺痛飞快地在她的胸口蔓延,她低下螓首,怔怔地看著自己 离萧急忙扯开嗓子,「王爷!」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心碎的痛感中,铁勒强压下心头那份崩离的感觉,拚命凝聚起意识疾步奔向她,在伸长的双臂承接到她瘫软的身子後,他慌忙抱著她蹲跪在地,一手拉开她的大氅,大略地诊出伤势後,一掌紧握住那柄弩箭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不要走,」再次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後,她清晰地开口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他摇摇头,「这时上路太冒险了,况且京兆这么远,王爷不会准的」冷天色边听边点头,「现下袭兵是生是死?」 「无人敢留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如果可以,冷天色真希望那柄箭是插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恋姬,至少,铁勒不会把自己逼成那个样子」底下的人全都在干什么?居然让敌兵摸到这儿来 进去後,他会看见什么?生离死别?还是一个痛苦呻吟的恋姬?他什么都没有准备,遭受痛击过後的心房还来不及掩甲保护,好再度去承受另一回合,无边的绝望如涓涓细流汇成海,迫不急待地浸湿了他的天地後,再一点一滴地爬上他的脚,更进一步地涌上企图淹灭他 铁勒只觉得自己再无去路,痛裂的心房弃甲归降彻底溃堤,已收拾好的情意,也因她再次破闸而出,不能收拾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 「恋姬,看著我 逃躲在岁月中的真相,此刻一一在她的面前飞掀开来,揭开了她刻意掩蔽的布幕後,她看见了活在乱伦阴影底下,苦苦压抑了多年的自己;她看见,那个为了断绝道德枷锁,强行将她封闭起来的自己;同样地,她也看见了,那个从没有自铁勒心房上走开过的自己」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 「王爷,公主昏过去了」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 冷天色顿了半晌,而後知解地朝他颔首 「我明白了 风雪依旧无情地吹袭而来,马不停蹄地赶赴战场的铁勒咬牙力抗严寒,带军来到被火光染映得有如白昼的前线战场後,他举高一手,召来随同的将军们传达战略 「我睡著了?」睡迷糊的卧桑睁开眼,话里带著浓浓的鼻音 「不了」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 「夫人可在府内?」卧桑适时地开口,飞快地打散那些朝铁勒射去的不友善视线」 铁勒不语地跟在老马识途的卧桑身後,令人眼花撩乱的富丽府景一一在他眼前掠过,随著卧桑在府内找人找了一回,却没有找到人後,他脚跟一转想要打道回府,但不死心的卧桑却拉著他继续再找,直找至府後的花园去 卧桑匆地开口,「代我照顾她」 他意外地回过眸来,不解地端视著卧桑脸上再正经不过的表情」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 「慢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大哥……」他忙想推回去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他回宫了 「二哥喜欢听?」恋姬微扬起黛眉,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悄悄出现在玉容上 圣上答允了此谏,并要求卧桑推荐出适派的人选,而卧桑的首选,即是曾驻营北狄多年的铁勒 功高震主、权大压主、才大欺主,是为人臣三大忌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倘若这是不变的真理,那么这些年来的卖力卖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在父皇与卧桑的眼中,他就只是个意图夺位的野心分子再无其他? 「老二」下了朝後,就一直跟在他後头的卧桑打破廊上的宁静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铁勒懒得理会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腿跨过他身旁就要走」他早就和恋姬约好了,只要他一下朝,他就过去听笛」能让铁勒在乎的人太重要了,他非得找出来不可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我答应你」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 「二哥」她忍著笑意,出声想唤醒这睡到恐有窒息之虞的男人 一直在脑海里盘想著卧桑在殿廊上的那番话,故而不想面对她的铁勒,在她的推促下,好半天,总算如她意地张开眼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 「二哥?」当他的手指停顿在她的面颊过久时,她轻声提醒他的发呆 以往,自母后身上,他所得到的永远都只是冷漠与疏离,在父皇面前,他得不到像对卧桑一般的重视,其他的皇弟自幼则与他不在一起,所谓的手足之情,在他离开了那么多年後也淡薄得很,也因此,那些亲情与知心,他从不奢望,因为他这只四处栖息的飞鸟,有家,等於无家 她和他一样,长年离宫孤单惯了,也因此更能越过他心中所高筑起的藩篱,当他们这两个话不多的人聚在一起时,即使不开口说话,只是坐在一块静看著庭中的园景,即使方才聚首就又要分离,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他尽力装作没看见她的失望,公事公办地告诉她」他拉回她,按著她在身畔坐下 她别开他的手,「不用了 「小妹 他指著她的小脸,「那干嘛板著脸生闷气?」每回她不愉快时,她就面无表情,这习惯简直跟他是一个样 铁勒停下了脚步,思絮如雪絮乱飞,在动摇的意念中,他竟觉得软弱,不曾如此刻这么失去定念质疑起自己过 他在怕什么? 奉母命来邀贵客入内喝茶的沁悠,在草皮上没找到另一抹贵客的人影後,好奇地推推站在原地发呆的恋姬」把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後,对於她的恋兄情结,沁悠只能仰天翻翻白眼」沁悠无所谓地见招拆招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看来多心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 上道的沁悠,见他把话说得那么白,也不想在这时装作不懂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 他之所以会倾尽全力拿下北狄,不仅是为完成皇命,同时也刻意在削著久拿不下北狄的定威将军的颜面,目的就是想向父皇和众朝臣证明,北狄这个边关要塞,据守的人选除了他外,无第二人可作想 春光处处,落英缤纷的大明宫花园里,人如潮花如海 「她忽然急了 在瓣瓣落花的掩映下,恋姬看不清此刻铁勒的面容,但在见到他熟悉的身影後,她赫然惊觉到时光在他们之间的流逝 「大哥?」他待在太极宫里不忙他的国务,却做起媒来了? 「听说是老臣们的请托,太子推不掉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 她走了 自始圣终两眼都在恋姬身上的铁勒,在恋姬离开东内的席上时,急切地侧首想寻找她的身影,好再多看她一眼,可是围簇在他面前的女人们,再一次地遮挡去了他的视线,令他掩抑许久的心火骤然燃起 声音蓦地凝结在她的喉际,她发不出声,震愕地看著他拉过她的手指,俯首以唇吮去上头沁出的血珠 此刻的她若是失措,那么他便是张皇这次他的出现,没有如常的关心问候、没有温煦的笑意,他只是看著她,定定地,用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著她,他的目光陌生得令她心惊 朵朵烟花照亮了大明宫的夜空,魅夜明亮如昼 所有参宴者,都集中到人声鼎沸的云宵殿里,也因此,紫宸殿外的花园显得格外安静,恋姬揉按著久站过度的双腿,在园中的石椅上坐下,终於有个机会好好喘口气 这让她感到害怕,她因此变得胆小,不敢面对他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图中远处的宫灯奄奄欲灭,闪烁飘摇不定,一如她的心 他们都有一双背德之瞳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细雨纷纷迎面而来,恋姬在草叶皆沾了雨珠的园子里竭力奔跑,恍然间,当年他在啸月夫人府里逃躲她的背影,浮映在她的心头上,与如今的她缓缓重叠後,清楚地印证出,她也已踏上了与他当年相同的路途,一前一後,他们竟犯了同样的错 愈是深想,她愈是加快了脚步奔逃,而让她丝毫不敢回头的原因是——他下再唤她为小妹,他叫她,恋姬 他们一走,铁勒随即关上门扉,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踱至里头的内房,来到床边,轻巧地揭开曳地的纱帘,低首看向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儿 「别怕,没事的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 她静静聆听著,感觉自己莫不也是其中的一员?某种放肆的情愫,正不安於室地,自心头深处爬窜出来,眼看羽翼将成,她再怎么掩饰压抑,也无法将它压回心土里去,谁也束手无策 「不行,二哥……」她不断摇首,才想对不清醒的他晓以大义,但他坚定的眼眸,却让她把到嘴的话全都收回去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 隐隐地,额际有些烫热,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在未来等待著她的,除了他以外,还有片看不见底的黑暗,是片在她遭人推落後,不管她坠落得再久、跌得再深,她的足尖也无法抵地的无尽深渊 「你还要躲吗?」她将那只躲藏的小手拉出来,并用绣巾覆上压住止血 被点破的沁悠搔著发,「自铁勒头一回来到府中见你,并愿为你留下时,我就有预感了」 沁悠责怪地睨著她,「既然知道这一点,你当初就不该太过亲近他、太在乎他,即使是兄妹,你们的感情也未免太好了些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这回,他是动用了十分的力气来下决心的,要他放下,那么,他得再花同样的力气,一直以来,他所能得到的东西很少,故而能够抓住什么,他就紧握不放手,要他放弃,他不会许的 「帮我」她紧捉住沁悠,十指深深陷入她的手臂里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庞云这个下曾听过的陌生人名,能帮她什么? 「太子侍读 在事前,恋姬并没料到这事会有阻力,当沁悠找上太子转达请托时,太子并没有因庞云是自己的人就大力促成,相反的,卧桑是竭力的反对,但她置若罔闻,转而请沁悠找上皇后娘娘,有了皇后的从中牵线後,这阵子来,她获得了短暂的安宁」听说皇后对她和庞云的事乐见其成,可是他在她脸上,却找不到半分同样的欣喜 恋姬震愕了半晌,紧抿著唇瓣想要拨开他的手掌,而发现自己的臆测属实的舒河,蓦地松手放开她,靠回椅上不断摇首叹息 「四哥?」为了他与他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与他眼中的那份怜悯,她忍不住走回他的面前,弯下身来想把他看仔细 「你怎也这么傻……」感同身受的舒河一手抚著额,口中压抑的低喃若是不仔细听,恐就会被忽略掉 隐隐约约地,恋姬也察觉到舒河能将她看穿的原因,在意外之余,她并不想揭穿他闭口不谈的心事,她不想也看他和她一样的欲语无言 「四哥,你没事吧?」她在他抹抹脸站趄身後担心地问嫁他?她没想过这么远,她只是,逃到他身边来而已 「我知道」她一直就是这么冷淡,就连个笑容也不曾给过他,待在她的身旁,他能察觉到,她只有人在这,她的心却在不知名的远方 又是一个说要等待她的男人,在脱口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可有想过等待的期限在哪里?这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兴起,或是为了加强让他人信服的语气而已?他们会不会等著等著,在苦等不至时,就忘了说所过的诺言?铁勒他,会不会真的等她? 她很想去证明铁勒的话是否属实,更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可是她不能试探他,他是个不能逗不能试的人,因为那就像是玩火一样,她若是试了,那么总有天她会烧伤是林间的飞鸟们偷窥了她的心虚吗?她匆地觉得在这片园子里有著另一道视线正看著她,她不动声色地在园子里寻找,半晌,暗暗地将拳心握紧 答应他吧,答应他,反正她已是动弹不得了,何不就拉住这条求生的线绳? 或许这对庞云并不公平,可是她可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爱上铁勒,她为何不能也给庞云时间让她爱上他?铁勒有柔情,庞云也有,重要的是,庞云的爱是被允许的,在他的身上,他不会有枷锁也不会为她带来愧疚,只要她咬牙横心一搏,那么一切是非就将罡风尽靖,再不会有这些丝丝扰扰的风月情愫,再不会有想压抑又想得到的贪念,铁勒他,原本就不是她所能要的」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感觉她的挣动,铁勒牢牢地将她抱在胸前,腾出一手支起她的下颔不让她回避 「不能的,这是不对的……」恋姬不断地摇首,频频往後退,握著犹麻烫发疼的掌心,她极力想忍住喉间泛滥的哽咽 「我不在乎他看出来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将她心底暗藏的畸恋打现出原形,无比的心慌,让她急忙想要躲藏,但在此刻,她不敢妄动身子半分,甚至连挪挪眼瞳也不敢,她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藏下住了 倘若,她总有天会离开的,那么在一开始时就别让他拥有过、别让他有过希望,就让他继续是个什么也没有、也无动於哀的刺王,从不知人间喜乐、不知温柔,不要在他知晓了为一个人付出是这般温馨後,又要他全盘拔起走开,他并下是外人所以为那么无敌的,他也会心痛,也会受伤的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他吃惊地抽口气,「老二……」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你怂恿庞云的?」铁勒自椅中直起上身,掩不住的愤懑自他口中一字字进出」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 「别碰我」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 当年他会那么做,只是单纯地不想见铁勒总是那么孤单,也怕铁勒太过寂寞将会永拒於人,对於这个无论做了多少,却总是得不到回报的傻弟弟,他有著说不出口的怜惜,但惧於父皇,他能为铁勒所做的又不多,他多么希望,能有个人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将他带出来,让他真心地笑一回,没想到,这份善意却害了他 「让我弥过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与其就这样失去恋姬,还不如让他去吐实,把那些阻碍都去除,他再也不想多忍受一分」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为难地皱著眉,「许别的心愿吧,不管你要的是什么,为兄的定会为你做到 在因风乱舞的灯焰映照下,铁勒忽明匆暗的面容,看来像是黑暗中一张不带表情的鬼面 铁勒匆地顿住脚步,低首看著在他怀中亟欲逃开的她 「王爷,太子亲卫在宫内」他当然知道卧桑今夜不在太极宫内,他就是特意挑卧桑在凤藻宫时才来 「铁勒!」看清他手上所抱的是何人後,卧桑顾不得是在夜半慌急地扬声大唤 「到此为止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 根本就没料到铁勒是有备而来的卧桑听了,冷汗争先恐後地冒出额际 「不怕父皇会识破?」卧桑对他的深思熟虑,有些另眼相看,但还是想试他一试」太了解舒河为人的卧桑,在外人走了後不忘向他警告,「你若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别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扯老二的後腿光是以他会及时出现在凤藻宫来为铁勒隐瞒,这就足以让卧桑猜想出自私自利的他,在背後隐藏的目的是什么 舒河无奈地举高两手,「我保证,行了吧?」真是的,他已经够不相信人了,卧桑却比他更严重 「去压住庞云 他疲惫地抹抹脸,「小妹并不爱庞云,她只是想躲而已,老二今日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反而是害了小妹」 「不帮老二,我不会原谅我自己」是他亏欠铁勒在先,如今铁勒给了他这个机会弥过,他自是得好好补偿,至於恋姬能不能谅解,他想,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卧桑朝他摆摆手,「这就够了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 他不打算隐瞒,「父皇」 鼻酸的恋姬几乎无法成言,抖颤地朝他伸出手,抚过他身上处处错落不全的大小伤疤」铁勒以指勾去她眼角的泪,温暖的掌心来回地轻覆她柔嫩的粉颊」铁勒紧握住她,深怕一放开,就再也握不住了 她嘤泣地避开,但他的一双大掌却固定在她的两颊上,将她捧回他的面前 他的吻,尝起来有点苦涩,对於他的泪,她感到惊惶失措又复怜惜,体内蒸腾的血液,像是千川归海急速地奔流,她几乎可以听见血液呼啸而过的声音,亲密的吻触、缭绕的体温,还有他温热的鼻息,混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惑人的迷网,不停重复著在她耳畔的低语,让她开始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他心情恶劣地两手环著胸,上下打量著这个硬是闯进紫宸殿,口口声声要见铁勒的不速之客」 「不敢见你?」冷天色自鼻管里哼出两道冷气,「笑话,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啊?」 「他做了什么事全朝的人都心知肚明!」全朝上下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并抢了自己的妹子,如此败德丧伦闹得举国皆知,铁勒自是无颜见人 无法动弹的庞云忿忿难平地回首瞪著冷天色」 「天色,别跟他废话,把他弄定 「刺王!」庞云回过头来,忿忿难平地对他欲入内的背影大叫 铁勒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身而过,而冷天色则是朝架著庞云的铁骑兵拍拍两掌,打算把他拖出去免得惹恼了铁勒 「夺人所爱,你又不卑鄙吗?」是庞云咬住了恋姬有意避开他的这个机会,硬生生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的,论先来後到,第三者这个身分,是庞云不是他 他多么想告诉恋姬,他不是铁勒的替身,也不是她用来逃避铁勒的盾牌,他只是个想爱她的男人,虽然明知她并不爱他,但他知道,一旦他错过皇后的提议,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了,因此就算明知她是利用他也好,他还是相信自己终能够打动她的芳心,让她明白除了铁勒外,她有更好的选择,只要她好好看著他,只要她……肯真心拨一眼给他 「我承认她并不爱我,但至少我能给她的都是天经地义,你呢?除了抬不起头还要受众人唾骂外,你能给她什么?」要说劣势,铁勒的情况比他来得更险恶,即使恋姬所爱的人可能是铁勒好了,在外在的因素下,恋姬就算是想爱也不能爱 冷天色没得商量地向他摇首,为难地指指身後正怒火暗涌的铁勒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 「圣上要压下这件事?」除了卧桑外,就连圣上也要忍气吞声? 「对 「父皇要我来问你的答案」多留一日,便危险一日,谁晓得父皇会不会变卦?谁又知道不甘的庞云想做些什么?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快点带著恋姬离开 「往後,帮我看著他们两个 恋姬站起身再度侧耳细听 「你……」皇后愈走愈快,快步直定至她的面前,手起手落间,使劲地将一巴掌掴向她,语带愤恨地进出,「下贱!」 「公主!」大明宫的宫娥们慌忙扶抱住软坐在地的她 漫天的晕眩充斥著脑海,坐在地上的恋姬怔讷得无法言语 眼里看著母后憎恨恶毒的面孔,耳里听著跟著母后来的那些掖庭的耳语,太多的话语充斥著她的耳鼓,使得她一时分不清事情的原委,更不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颊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阵阵锐痛像在脸上扎刺著,令她难受得只想找个地方喘息 他两眼朝旁微微一瞥,马上明白恋姬所忌讳著的人,正是那名跑来这里赏了她一记耳光、脸色气得匆青匆白的皇后 「别藏著,让我看 「让她去」他叹口气,心疼地抚著她的脸,「只要铁勒择其一,父皇就对你们的事不予追究 「全朝都已知道你们的事,不这么做,父皇颜面荡然无存,铁勒也难逃削爵之祸,这是万难中的两全其美之法」 世人要怎么唾骂她都可以,但这个罪别落在铁勒的头上,他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他的每一分荣耀都是他应得的,别让他因她而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别让他因她而失去」早料到她定是这种反应的卧桑,叹息之余也只能要她面对现实 铁勒朝她伸出手,「该起程了 然而,恋姬却再也睡不著 自强行被带至踏上北狄的路途後,一路上,她能醒来的机会并不多,每回在路上醒来,不多久,又被怕她想回京的铁勒再度带入睡海,直至他们走得够远,即将来到铁勒部署在北狄边城外的铁骑大营,铁勒才让无法独自回京的她重获操控睡眠的自由,可是她却从那日起,变得夜夜无法入寐,镇日里也清醒异常,她好像已经把未来十数年的睡意全都睡尽了 为了她突来的病,铁勒缓下大军回营的速度,全军暂歇在边城外以利铁勒寻找大夫为她治病,然而就在大军停下来後,恋姬却变得焦躁起来,无法再这么任由他一意孤行地带她回营 「我……」作梦也没想到她会有拿刀面对他的一天,她不知该怎么解释,两手抖颤得厉害 铁勒充耳不闻,依旧朝她前进 「你别过来!」她害怕地看著他逐渐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颤抖的小手几乎无法握稳手上的刀 「别叫我二哥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 「试著睡一会吧,你很久没睡了 「噗!」举例失当,站在野焰身後的冷沧浪,忍不住喷笑出声」 为了寻找大军所仰赖的水源,他已接连著三个日夜没睡,还得赶在铁勒离营前回来报告,再带兵出营操练的话,他可受不了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铁勒把他失去的所有父爱,全都补偿似地加倍给了野焰,希望野焰在能够保护自己之余,能得到的比他更多,别和他一样,在父皇的阴影下独自跌跌撞撞走了那么多年,可是铁勒又不敢轻易敞露心房表达出来,不爱解释的他也不冀望野焰能够了解,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自己,然而这却对野焰造成了阴影,使得他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好证明自己的存在,好让铁勒能够对他另眼相看 「不是,我从没有这么想过!」野焰用力地摇首向她否认「你怎会有这种念头?是别人又瞎说了什么吗?」是军中又有人乱嚼舌根吗?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事被铁勒知道那还得了? 她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流转著,「别人说与不说,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我就是如此看自己」 「小妹」 「你也认为我爱二哥?」黛眉一扬,恋姬转而直视他的眼底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恋姬有些怔愕她处处的表现,都对铁勒那么冷淡疏远,怎么他会认为她爱铁勒?她不是一直都瞒得很好吗?她还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铁勒老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为此,铁勒特意派人在边城一带巡防,为的就是不想让庞云有机会见她一面 她的声音里泛著抖颤,「他……放弃仕途?」她最害怕、最想避免的事真的成真了?他怎么那么傻,前程似锦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野焰挤著眉心,「应该是吧,下过听说太子有拦他,希望他日後能够回朝为天朝效力 恋姬怔坐在原地,手中捧著的花朵凌乱的落了一地」 「二哥,你不能再束缚著小妹了」为了他专断的脾气,野焰不禁想为恋姬说上他两句」 「明日就派人送他上路」 「是 「二哥……」追在他身後的野焰急忙地拉回他冷沧浪看了,叹息之余,也只能跟在後头追上」他扬手交代,看了看内帐一会,忍不住想去看看进了里头後就一直安静著的恋姬 知道躺在杨上的恋姬还未入睡,他脱去厚重的外衫和鞋袜侧躺至她的身旁,将她拉进怀中让她枕靠著他的手臂,轻嗅著她身上清洌的花香味 自北狄入冬後,每过晌午,天候就冷冽得让人手脚冰凉,在这住久了,她也逐渐习惯挨靠著他温暖的身子度过寒冷的夜晚,对於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兄妹俩同寝一室的这件事,则不再重要,她也无心去理会,因为没有他,她怎么也睡不著 他埋首在她的颈间,「嗯」 「因为我的缘故?」因为野焰对庞云的事说溜了嘴,所以他才这样罚他? 「不是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 虽然他们都无法再像从前以兄妹相待,但他用一种似家人又似朋友的身分来面对她,这让背负著道德压力的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她有著某种说不出口的失落 恋姬朝身後摆摆手,「我想再坐坐,你先下去吧」秋未了,再过不久就将飘雪,她想趁天气还晴朗时,再看看这片和北狄相似的漫天星光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 听朵湛说,大明宫时有刺客,该不会今夜她就恰巧遇上了一个? 她戒备地坐直身子,在确定那道步音的确是朝她而来时,她连忙站起身打算唤来远在殿外驻守的宫卫,但廊上被宫灯照亮的那抹身影,却让她止住所有的动作」 「跟著他,你不会有幸福的」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铁勒就能吗?」他反唇相稽 在他们两人都因求之不得而痛苦时,他们有没有想过她?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相互攻击,再把罪名全都由她去背负,并要求她独力承担,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我不是争夺,我只是要你回来我的身边」 「我不能」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她仰起螓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我想你也应当知道,当年或许你是爱过我,但现今你的爱却已荡然无存,因为这些年下来,你早已由爱生恨,一味地全盘憎恨著铁勒,你只是想赢得这场意气之争而已」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 但铁勒却很想知道,那些往事里包括了什么,以及,她是否想回到庞云的身边」他禁不住想问,「你可曾……」 「嗯?」她微微侧过螓首看向身旁的他 以前,他以为只要将她留在身边,总有天他能将她的芳心掳获,以为只要将她捉牢一点,那么她便不会离开,可是她却以消极的态度来面对他所给予的,这些年来他恍然明白了一点,强迫性的拥有,并不能拥有,所得到的只不过是失去而已 或许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失去她了,就从他强行将她带离京兆的那一刻起」在稍冷的风中,她匆地想起了一件事,「你要照父皇的旨意攻打北武国吗?」昨日所有的兄长全都被父皇召至翠微宫,那时,父皇给了他一道口谕,可是他当时却没有说要不要遵旨 铁勒心灰意冷地别开眼,「用不著了」 自父皇下了那道口谕起,他便已明白过去的种种始末,也知道父皇要他亲征北武国的用意,在两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他还需要刻意去问吗?他早就心死了 那日在清凉殿上聆听父皇口谕时,母后也在场,她也听见了代传圣意的冷天放大声说出,父皇要他率兵在百日内攻陷北武国的旨意,这几日来,母后为了他是否该遵旨出征北武国,也因即将不久於人世的父皇而过度悲伤,据思凉宫的下人们表示,母后曾自尽多次未果,情绪一直很激动的母后,更是下令不许宫人让他踏进思凉宫半步,她下要看到他这个即将率领铁骑踏平她故乡的敌人,也下想见他这名害她自诞下他後,她便再也无法获得圣上垂爱的皇子 她将一切的错都归咎至他身上 「还不快去通报?」冷天色在宫人白了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办时,挥著手催赶著其中一人 西内娘娘听了气息猛地一窒,忽地一改前态地伸手揭开纱帐 一旁的冷天色,不可思议地转首看向她」铁勒定定地凝视著她的眼眸,决定无论她是否同意,他只为自己 「圣命难违」 她的睑孔当下青白交错,「你……」 冷天色担心地直拉他的衣袖,「王爷……」在这节骨眼上,他干嘛说得那么直? 见她顺不过气来,铁勒的心不禁一软,犹豫了许久後,他跨步上前,才伸手向她,想为她拍抚顺息时,她却猛然抬起头来,眼底的恨意如溃堤江水 她……她怎能够说出这种话?她知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将伤铁勒多深?就连外人听了也会为铁勒感到心酸,她怎可以这样待铁勒?那是她的亲儿子呀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冷将军!」 冷天色霎然止步,回首远望著跪倒在宫阶上朝他放声大叫的掖庭 深深怀念故国,更爱父皇的母后,在这两难的局面下,她的选择,就是让他独自去承担罪人之名? 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至死,她也不爱他」冷天色哭丧著脸,不知该如何是好地在恋姬的面前不住地请求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愈是不怕孤零零一人,愈是习惯了孤寂的人,也就更渴望有人能够陪伴,铁勒他,长久下来已习惯了不把它说出来,也就变得更说不出口,只要坐在他的身边握著他的手,与他掌心相依静静陪伴著他,这对所求不多的铁勒而言,已是太过足够 她转首看向殿内通往宫阁的木阶,缓缓走至阶底,一手提著裙摆小心拾级而上,年代久远的木质阶面,发出刺耳的吱喳声,声声盘旋在昏暗不明的阶道上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他的声音显得很淡远,「在我身边,你痛苦吗?」在他身边的人,总是痛苦的,已死的母后,想走出他阴影的野焰,还有她,他们都因他而受苦」 他说什么? 恋姬在他走近她时讶然地张大了水眸,某种想要抵抗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入侵著她「若是皇后能够谅解,那么你就回凤藻宫,皇后要是还在记恨,你就留在大明宫,往後这座大明宫是属於你的了 在将她带至北狄时,他便已知道,以这种方式得到她,他无法将她的心留住,这些年来,他徘徊在放手与不放手间迟迟不断,为的就是希望有天她能真正属於他,可是,他等不到,无论他再怎么等待他就是等不到,或许是因为她已不再爱他了,也或许她对他的情已冷淡下来,不管原因为何,她终於回到了她想回来的地方,也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他还想等她什么? 就如她所愿,回到从前,让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什么都不曾有过,回到他头一回进啸月夫人府前,回到他不存在她的生命中的那段时光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 「别过来!」他低沉地喝住她的脚步 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正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她一手抚著抽痛的心房,甚想开口唤回他离她远去的脚步,可是紧涩的喉际却发下出声 他还不知道她爱他 「王爷「可是万一北武王早有准备,打算等大军进城後,将大军困在城里怎么办?」 「就算被困,城外也还有前行军和左右翼两军,我军的胜面还是较大」他当然知道北武王就等在城里,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刻意要进城,他不能失去这次与北武王面对面的机会」 他若是执意要现下就进城,那也不能由他这名最重要的一军之帅做为先发 「慢著」 正准备离开的佐将军连忙停驹 「王爷?」还在等他话的佐将军轻轻出声提醒他 半昏半醒,浮浮荡荡的梦境里,卧桑凑近了脸庞这么对她说 「十公主!」 血海忽地变了色,冰蓝蓝的,清脆一声,不知是谁的泪滴进了冰凉的梦湖里,缓缓荡漾的涟漪把离萧的面孔模糊了,过了一会,风波稍停,湖面又再度平滑如镜,湖心中,清映出俯著身子哽咽低语的铁勒 欲走的离萧止住了走势,头痛地皱紧一双眉,她半撑起身子四处探看,「二哥人呢?」他怎么不在她身边?对了,他在征讨北武,目前战况如何?也不知她睡了多久,他是否已经攻下北武王城了? 「王爷他……」说与不说皆不是的离萧显得很为难 「他在哪里?」她注意到他的异样,同时营内太过安静的气氛,也激起她心中丝丝的不安在雪地里倚著离萧站定後,顺著离萧的指点下抬首望去,北武王城已然在雪原的那一端,但恋姬看了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间所泛滥的诡谲是什么 四下太过静谧,在雪原那端,战鼓声、金戈声、杀敌呐喊声,没有;烟硝火光,没有;除了落雪的音韵外,什么声音都没有,跟随铁勒涉过无数战地的她马上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该有的景况,这情景仿佛是……战事早已告终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 雪妆点点,山舞银蛇,这场飞雪下得冷天色心烦意又乱」 「没有我的命令,是谁敢擅自离营?」又急又气可又无法发泄的冷天色,在听了後,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喝问 已经够烦的冷天色首先冲著不要命的离萧大吼 冷天色紧抿著嘴下发一语,而在他身后的後卫军,也同样无人敢遵从她的命令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 当下马声嘶啸、人声杂沓,得令後的冷天色忙指挥著属下准备破城救帅,但在人人忙碌的这当头,离萧的面色却愈来愈凝重 「公主,你就别再勉强了 「别管我,进城……」她喘息地摇首,两眼直视著前方准备破城而入的兵士 离萧匆地摇了摇她,「公主,事情有点不对劲」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自进城後就一迳保持沉默的铁勒还是不出声,半晌,无视於佐将军的阻止,他也仿效北武王的举止,只身一人策马来到城心,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的大军远远抛在身後 两雄对立 皑皑雪花无声地落下,漫在两人之间,像道帘幕 跃下马匹,定立在负伤的北武王与恋姬之间,铁勒没有动,城心中交战的双方兵士也全止住了动作,齐首看向雪地里的那三人 在赶来的离萧搀扶下起身,恋姬强忍下胸口的剧痛,抬眼看向毫无动静的铁勒,但就在她的视线不意越过铁勒,来到他身後为疗肩上箭伤,而脱去铠甲袒露出胸口的北武王身上时,她倏然一怔,彷若青天霹雳 极目天下,连年征战的西戎小国不足为敌,南夷与西蛮,下过是摆不上台面的两支蛮族,北方各族则尽纳与天朝齐名的北武王麾下,那名初接国祚,即将北武国文治武功推至极盛的北武王,令世宗有如芒刺在背 睡梦中的那张小小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他 她不敢告诉世宗,他眼里所藏著的怀疑,是对的 铁勒的泪水凝滞在脸上,他不信,纵使她们说得再怎么真,他还是不信,只想当这是一场噩梦,但在次日清晨,他发现两名侍女,一人毒发陈尸在殿内、一人不知所踪,而命人前来清理殿内的母后,她脸上那神秘的笑意,令他下寒而栗之时,他明白了自幼以来母后待他的种种所为何来,也了解了冒死告知他的两名侍女,因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北武王子」卧桑朝身後的司棋弹弹指,司棋随即捧来一只包裹著黄巾的木匣交给铁勒」 机会?卧桑能给他什么机会? 他从不曾立愿登上天朝天子之座,他要的不是成为天子的机会,他要的是天朝能给他一份亲情 他的未来,在他的掌心里 「是我」铁勒以沉稳的音调安抚她,并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 「怎、怎么了?」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确定地摸摸脸颊 「那,我该怎么做?」铁勒的语气很平淡」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 父皇他,怎能这么残忍?丝毫不顾念多年来的父子之情,父皇竟要铁勒座下大军的铁蹄踏平自己的家国并且手刀生父,站在敌我分明的立场来看,父皇的作法固然是对,但这对铁勒而言,太阴险也太过残酷,父皇根本就是存心要逼死铁勒 怪不得铁勒在出征北武国之前,不去问问父皇为何苛待他,铁勒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早就对父皇死心,他所渴望的父子之情,彻底在那一日梦碎告终 铁勒叹口气,伸手揉揉她的发,「放心,我并下打算拿这件事当成筹码威胁你或任何人什么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 这些年来,铁勒张开了一双足以覆盖天朝的翅膀,在这双他努力撑持张开的翅膀下,西内娘娘稳卧大明宫,卧桑安坐在太子之位上处理国政,天朝外防有了霍鞑和野焰的全心巩固,其他皇子也得以站在庙堂之上或实现理想,或钩心斗角,父皇的晚年也不需汲汲於朝政……铁勒提供了每个人在这块土地上一个安歇的角落,天朝若是无他,今日恐将人事全非 「王爷 第二章 这不是北武王想像中的父子相认场面 「王上!」一旁的丞相在惊叫之余,也为北武王的安危捏了把冷汗」没诚意又在暗地里藏著大军准备复国的人可不是他」 「否则?」他倒想看看铁勒会有什么作法 「不」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把它当成秘密永远藏下去?」要是他继续藏下去,说不定他这个刺王还有机会成为天朝下一任的新帝 铁勒转转眼眸,把目光定在他身上,「你是想说我对你有父子之情吗?」 他挤挤眉,「你对我没有吗?」 「没有」说起来,还是父皇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返回北武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铁勒朝他眨眨眼算是还礼 暗地里借刀杀人的北武王缓慢地摇首 「我只是要向你和北武国所有人民证明,我才是下一任新王的不二人选」就看铁勒能使什么手段好了,他很期待铁勒怎么对付那些文武大臣 先给得这么爽快,再放个陷阱等在後头?这家伙,跟世宗简直是半斤八两」在一旁旁听他们父子对话,听得直摇头又叹气的冷天色,边晃著脑袋边往外头走」铁勒深吸口气,坦然迎上他关怀的目光,「我曾经个妹子和八个兄弟」 「那就好 坐在北武王身旁的铁勒,淡看著殿下无法接受这消息的北武众臣的表情,回想起当他将他欲成为北武太子一事告知铁骑大军时,铁骑大军的反应也是和他们差不多,只不过,他麾下的铁骑大军,除了点头听令外,无人敢有第二句话,但这些人…… 「诸位爱卿是否同意?」在殿上失去音息後,此刻北武王的话,听来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因北武王的沉默,殿上又再度哄哄闹成一团,坐在北武王身旁的铁勒侧首看他一眼,谁知北武王的反应竟是两手环著胸,大有不插手帮忙之意,那张脸明明白白地写明了,他北武王虽是认了儿子,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承认他的地位 在铁勒身畔的冷天色看了他的表情一眼,有些同情地在嘴边喃喃 「胆敢行刺王爷?」他坏坏一笑,笑容里带著无比寒意」铁勒一手撑著面颊,慢条斯理地说完後,再对另一人开口,「佐将军 冷天色爱理不理,「别开口啊,谁开口谁下一个倒楣 面对此情此景,铁勒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调回首睨向那个置身事外的北武王时,他的笑意凝结在脸上 安稳待在座上看戏的北武王,非但对铁勒的作法没有怒意,反而自嘴边咧出一抹笑意,而後那笑意渐渐扩大,最後演变为无法收拾的仰天长笑 北武王收敛了嘴边的笑意,满眼期待地直盯著脸色难看的铁勒」受挫的北武王并不气馁,他转眼想了想,不一会,又双眼灿亮亮地问:「对了,关於那个命人射我一箭的天朝小公主……」就不知那个被他保护得紧的恋姬公主,对他是否很重要? 铁勒语气阴寒地向他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会後悔?」找到铁勒罩门的北武王愈听愈是兴奋」 她心头猛然一惊,「那,天朝那方面是否已经……」 「王爷已命人全面封锁消息,目前此事天朝应当还无人知晓」 「不会有影响?」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水眸,「难道二哥不打算回国吗?」 铁勒是想就这么放弃他在天朝所有的一切不成?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视线缓缓游移至他的睑上,「你是不是也已经和二哥一样,都已是北武国的人了?」死心塌地效忠铁勒的他,不会是也…… 冷天色朗朗一笑,「公主也知道,无论王爷是何等身分,我只听命於王爷一人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素来是天朝最为倚重的镇国大将军,如今成了叛徒,而三支大军中最为剽悍的铁骑大军,摇身一变,也已不再是护国之军,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天朝大业的敌军 「不,我是说……」冷天色意味深长地绕高了话尾,「公主还认为王爷是你的兄长吗?」想从前,他们就是卡在一个名分上,一旦失去了横隔在他们俩之间的那个阻碍,她还会像以往一样对待铁勒吗? 恋姬一怔,忘了改变的不只是敌我的身分而已,爱恨,也变得仅有一线之隔 如今他们的身分已经不同了,虽然他们再也没有那道锁住他们的血缘枷锁,但他们也有了一道新的隔阂,那道,隔著国界的高墙 「别怕,每个人都是胆小的 「糟了……」冷天色吐了吐舌,瑟缩地回过头,入夜的盛月银辉投向花菱宫窗,在铁勒身上形成了飞绕交错的暗影,他定立在殿中,不知听了多少 「我这就去办!」冷天色在他的冷眼扫过来时,忙著脚底抹油」是他不信任她吗?所以他才连说也不说 他抬起头来,「叫我铁勒 「再叫一次 温热的暖意在她的胸口徘徊不去,终於,她可以好好捧著他的脸庞,这么唤著他的名,没有束缚,没有压抑,这么自由自在地唤著她一直想唤的名 「杀 果真是亲父子,铁血治军的北武王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铁勒还更胜一筹,原来铁骑大军就是在高压集权统治下建立起来的,怪不得铁勒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忠心耿耿,一旦将来他们也被纳入铁勒麾下,要是有个不慎,恐怕就将成为这三戒的戒下亡魂 被铁勒派来摆平这些北武国武官们的冷天色,为缓和殿内所弥漫的恐惧气氛,赶忙在威吓过後端出利诱以收拢人心」威胁利诱双管齐下的冷天色,再接再厉地把苗头导向人性的弱处 「该改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冷天色愈听愈是觉得顺耳,这个头衔挺新鲜的……」难得素来只能在卧桑身上听到的名号,今日竟会用在铁勒的身上,真是再动听不过 「关於大军返京……」冷天色以肘撞撞他,「你手底下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原本就只效忠铁骑大军的主帅,何来叛徒之名?」想起属下们一致又理所当然的表情,佐将军就觉得他们铁骑大军有默契得好笑」那个北武王一听铁勒要挥兵返京後,早就乐得忘记身上有什么伤了,兴奋地指使了一大堆人去帮铁勒办这件事」 「没返京?他不帮翼王了?」他低声怪叫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听说寰王在率雄狮大军东进後,并未一如所料地返京助翼王一臂之力,而是不顾翼王之命前往北向的返京道」这点连想都不需去想,野焰有几两重,铁勒再清楚不过 浮现在心中的这个念头,令她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伸手双臂环紧自己 「你想毁灭天朝吗?」若不是他想以北武之名攻向天朝,只是回个京为何要带上北武的兵力? 他的眼瞳闪了闪,凝视著她满脸紧张的神色半晌後,他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我们四人若是不在百日内齐聚京兆太庙,那么,天朝将不会有下任新帝 「七哥呢?父皇为何要指名他保管手谕?」这更是她一直都想不通的地方,父皇所诞的皇子有那么多人,怎么会挑上与世无争的朵湛,并刻意把他拖进来? 铁勒沉吟地压低了音调,「因为……老七有梦」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朵湛为了手谕里的下任新帝的安危,坚决不向任何人透露,怕的就是手谕一公开後,下任新帝的性命即将不保 「那是我的家国!」每每想起他的身分,她便觉得有愧,使他受苦多年的,是她的父皇,站在血亲的立场上,她没有资格去阻止他什么,可站在天朝人民的立场,她无法坐视」这么快就把他视为外人?她可分得真清楚 「当初,你为何要回京接下摄政王?」恋姬在他缠上来时忙不迭地拉开他的大掌 一直以来,他在朝中只是保持著袖手旁观的姿态,就连风淮遇袭,进一步产生卫王党与西内的恶斗,他也不加以阻拦或是帮朵湛一把,难道他忘了,朵湛是为了他的帝位在拚搏?他如此置身事外,是不在意帝位,还是另有所图?要是不在意帝位的话,为何他又要接下摄政王?他是否……也和其他的兄长一样,也希望为帝? 「因为我曾答应卧桑一个条件」然而铁勒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舒河的心性难以捉摸,面对自己的手足,杀意似有似无,让人对舒河的心态说不得准也拿捏不定,为此而不得不加以提防;两面人的律滔阴险之余虽有温情,但为了与舒河抗衡,必要时也可以大兴争端痛下手段,使得他不能不命朵湛在暗地里看紧律滔;风淮表面上看来虽无害,但在私底下为他大动手脚的庞云可就未必,回想舒河的事件,庞云一出手,就使得舒河差点不保,或是差点就让父皇在未把後事交代好前提前驾崩 「就这样?」什么答案也没得到,这让她的心更加不落实,与他说了半天,她只知道他要回国的原因是那张手谕,以及他可能会毁了天朝,他……她再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铁勒想扶她躺下,「好了,你已经问完了……」 「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吗?」恋姬拉住他,眸里失去了光彩」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铁勒回看他一眼,快步步下宫阶翻身上马 「我们回京吧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著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在这你来我往的一波波攻防战下,谁都没想到,堂堂一名辅国大将军,他不光明正大地率中军一决生死,竞在双方约定不扰民、调节百姓生息的停战日,偷偷派人潜进营里做出烧敌军粮这种卑劣事,他不觉得可耻吗? 「属下已致书星辰郡主,请郡主尽快为我军筹措足够的粮草 「可问题就是出在那小子可以在这屯军屯到他高兴为止,咱们却没有粮草可以陪他耗!」再这么拖下去,只要粮草一告尽,或是等不到军粮,霍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大败神风大军挺进京兆 「冷天放那家伙没执行圣谕?」依照圣上口谕,京兆百日内缴械不许兴兵,若是抗旨冷天放不是会奉旨杀无赦吗? 「没有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在他捂著头低哼时,她拎起他的衣领问:「返南出海取道东向水域西进?还是绕道避开定威将军?」多亏了定威将军那狠毒的一招,现在他们南蛮十万大军全都无法登船进京 「不,我要北上!」男子汉大丈夫,他说什么也不逃避!他也没工夫去绕远路,然後再被堵上一回,既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直接把这个路障给除掉! 「北上?」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定威将军还杵在那里挡路呢,你不怕他真来个火烧船?」 他不死心地握紧了拳,「我、要、打、陆、战!」 「陆战?」他们两人意外地绕高了音调」冷凤楼理智地朝他摇首 「都不站?」 她朝他眨眨眼,「我只站在你这边 霍鞑当场听得龙心大悦,快快乐乐地在她颊上奉送了好几记响吻 「正经点 她叹口气,「是啊,真是个不安宁的季节 「但愿如此」 坐在桌案後的律滔,一见被派去探听消息的仇项步进殿内後,忙不迭地起身迎向他」和其他三内相较下,他们东内的军援迟迟不至,既然京兆外头无法动弹,那不如就先由京兆内著手,不然若是真等不到野焰,而他们又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眼睁睁的把将到手的帝位拱手让人? 「你们……在说什么?」摸不著头绪的第三者试著出声博得他们的详解 「这事往後再说吧」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我要留在京内 「怕」他爱怜地以指抚著她柔嫩的唇瓣」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 「四哥……」怀炽匆忙的步伐止於殿门边,到嘴的话也搁在嘴里」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著 怀炽点点头,在报告完了後,就急忙去知会手下动手别太粗蛮,方走没几步,他匆地顿下两脚,又拖著步子踱回舒河的面前 他敛去笑意,一脸的冷清,「父皇想保住的人不是我,是他自己」 「什么?」和寻常人一样,怀炽首先看的也是好的那一面,对底下那些暗局也不甚明了 「他下过是想为他自个儿留个美名罢了 「父皇有吗?」他觉得父皇还满宠爱他的,也感觉不到父皇对其他人有哪点不好」舒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提供了他一个受害者 想想铁勒,七岁从军,从没听闻过皇家哪个皇子这么年幼就从军的,且送铁勒去从军的父皇,非但没在铁勒身边安插个保护他的大臣或是心腹,还任铁勒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任人欺凌,父皇待铁勒的态度太异常了,然而在铁勒长大後,父皇也没善待铁勒一些,不是年年调派边防,就是去打些会威胁到铁勒生死的仗,是他们天朝都没人了吗?还是天朝没有铁勒这名大将军就保不住了? 虽然铁勒总是半句怨言也无,也藏得很好,但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都没有的铁勒会如此效忠卖命,全是渴望能在父皇身上得到一些父子情,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父皇却视若无睹,还刻意加以利用,他这个旁观者,是不明白父皇究竟为了什么而对付铁勒,但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儿子,不是敌人,可是父皇仍旧一再将铁勒耍弄在掌心里,任意揉捏自个儿儿子的心情,这教人看了怎么不心寒? 「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可他又不想由自己动手,不愿在史上留了个千古骂名,所以才刻意让众皇子自个儿上演一出手足相残,而他这个退居幕後的操控者则落了两手乾净,也因此,他的名将会清白洁净、流芳百世,日後人们只会记得他在位时的功绩,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为了让下任新帝接捧国祚,用了什么手段 「我没事」他不露情绪地将话题转至正事上,「霍鞑目前人在哪?」 怀炽顿了顿,「还在南向水域,若不是有定威将军在碍事,咱们就只差一著棋」舒河转想了一会,决定先一步行事」无论是成是败,他都必须为怀炽谋个後路 「你怎会无法为皇?天子之位,唯有你才适任!」怀炽三步作两步地来到他面前,两掌重重地拍在窗棂上」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一宫一殿,是棋盘上的权势棋格,一人一事,是左右交错的生死棋线,父皇将他们全都置於其中,冷眼观棋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 虽然知道两军交战是必然的,事前他也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可一旦真要与多年来生活在一块的野焰正面冲突,这种感觉还是让人的胸口沉甸甸的,每每他一想到常在野焰脸上出现的开朗笑容,和野焰眼底那份多么需要铁勒给予肯定的期待,他就不知该怎么带兵对野焰下手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他可不会为了个人私情而误了大事 「王爷!」冷天色尚未应旨,冷不防地,一道急切的男音自他们身後传来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 「探子说,刺王已下令全军准备进袭,或许不日就将进攻 犹豫在野焰的眼中一闪而过,更多无法遏止的害怕与茫然在他心头一拥而上 「小花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 「你想上哪?」他将挣扎不休的她紧按在怀里以免她掉下马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能让你……」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野焰,怎是他的对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著野焰被他击溃,一旦野焰败了,那么本来就对他怀有自卑感的野焰,将会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她不解地蹙著秀眉,「可是万一新帝不是你所希望的人选,你会打下天朝… …」之前他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再让适任的人选登基 冒著身世被人发觉後,将会有性命之虞的风险回京,他为的,就只是要让他的兄弟登基? 「可以对我放心了吗?」铁勒拉回她持缰的小手,低首以额轻点她的额 「你这傻瓜……」薄薄的泪雾,不受控制地在恋姬的眼中丛聚,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不舍地埋首在他的胸前 「开战!」 「他们两军交手了?」 正在想办法打通被南内封锁民官两道,好让无愁将好不容易才筹措来的粮草运给定威将军的风淮,在听了庞云呈报的紧急军情後,满脸讶异地抬起头来 庞云撩高了两眉,「王爷,你这么希望东内获胜?」他有没有担错心?那两个人全都不是他们卫王党的人耶 风淮看了他一眼,扬手示意他人内 他有些错愕,「他上哪去?」不属任何一内的卧桑,怎会在这时出京? 「洛王带走了大内禁军,目前正起程北上」庞云翻了翻白眼,才没他那么乐观」宫御风两指紧按著眉心,叹息也更深了,「震王已经率军逐步挺进京兆 「怎么拿?」庞云为了这个陷入苦思 宫御风杵著眉,「南内挟持六相是想做什么?」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遭到多大的打击似的 「只有一个可能 挫折过後,风淮抹抹脸,重新提起精神面对问题 「可能……」宫御风垂下两眉,接著再继续报出坏消息,「也已经进了翠微宫」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自开朝以来,翠微宫的地宫就一直是皇家避祸的所在地,易守难攻,若是舒河执意待在地宫里,恐怕就很难打下他了 风淮咬咬牙,抬首再问向宫御风 「律滔人呢?」律滔是在搞什么鬼?居然就这么让舒河得逞没去拦下他? 「在……」宫御风想了想,赫然发觉截至目前为止,竟没有半分律滔的消息,「不知道……」 庞云缓慢地转首看向风淮,「他该不会……也已经行动了?」 风淮慌忙急吼:「快叫巽磊进皇城!」 站在太极宫宫阁上远眺大明宫的律滔,在刺骨的寒风中微眯著眼,在微暗的天色中静看袅袅黑烟,逆著细雪攀上大明宫上方的天际 眼看东内联军进攻大明宫都已有一段时间了,就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原本他还以为野焰为了铁勒想弃他於不顾呢,没想到野焰还有这一招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 迎著挟带著细雪的冷风,律滔再次踏上阁廊,冥色袭来,冬日日头落得快,脚底下的皇城内城不似往日般,在日落後便悬灯处处、灯火通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漆黑,在这片黑暗中,唯有大明宫焰光通亮,一股股翻腾的烈焰恣窜雪霄,远望过去,像个发光体 接到消息忙来传报的亲卫统领,紧张地对站在云宵殿殿内指挥的朵湛报告 「王爷!」亲卫统领还没回话,抬首见到自宫外射进宫内的火箭飞来时,心惊胆跳地将朵湛拉离险处,拉著他至殿门旁避箭 「王爷?」等不到答案的水师统领,心慌意乱地仰首看向他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冷天色的两眉几乎连成一直线,很怀疑他在此刻提起那个东西是想做什么 铁勒深吸口气,著手打点著自己的装备,打点好後边说边走向帐门:「手谕开封後,你就立即带兵返回北武国」 「是」就在快踏出帐门时,铁勒匆地顿住了脚步 「别死」铁勒回过头来,对他只身迎战野焰一事,满脸的放心不下」 数个时辰後,雪原上的天朝两军攻势稍停,就在野焰认为铁骑大军需要喘口气重拟战略时,也自雪原返回大营,回营与冷沧浪和参谋们重新检讨战略,并筹画下一波攻势 「刺王想怎么渡川?」就算铁勒能突破重围好了,他就不信铁勒能走得那么容易 当野焰赶到彦水时,铁勒所率领的人马,已有一半在北武支军的掩护下渡过了彦水,犹剩一半正在渡川或准备渡川,野焰看了,既是心急於想追回铁勒,更是也想带著大军先一步返京去救律滔,免得铁勒一抵京兆,律滔就注定将败於铁勒之手 「渡川截住他!」野焰飞快地下令後,一马当先地策驹冲下山坡 但不过多久,一柄又快又急的飞箭疾射而至,直抵他的马前,他紧扯住马儿整个人险些栽倒,往旁一看,护送铁勒离开的冷天色已经赶至 铁勒紧咬著牙,「她差点就死在北狄……」对於他的作法,铁勒至今仍是记恨难平,要不是他把恋姬派去北狄,恋姬也不会受那无妄之灾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 卧桑抬首看她一眼,飞快地在心中猜测起铁骑大军目前的情势」铁勒不想再与他说得更多,只想快些进京夺回大明宫 然而卧桑一步也不退开,挺直了背脊,即便知道这与以卵击石无异,他也不打算退让」 他不知道此刻铁勒的脚下,是站在哪个立场上 是敌是友或是亲,此刻都只在一念之间,但权势、爱憎,是那么地惑人可怕,即使是心志再坚强的人也都将受摧折,何况铁勒也只是个凡夫而已 卧桑仍是摇首,「送回去之後呢?」 「得看情势 「为了让我安安稳稳地当上新帝,他会,他也做得出来 「当年行刺你的人中……」恋姬却想将那些被掩藏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弄个清楚 「没错,父皇是有份」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父皇之所以会那么做,主要是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他不要我救你们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 「撇开父皇不谈,也为我想想好吗?」卧桑疲惫地以指梳著发,「我累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成为天子,我只想当个寻常人而已 自己有几分底、几分能耐,他再清楚下过,对於他继位後的後果,他早已料到了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真是,差点就忘了他赶时间的目的 他忙不迭地指示,「大明宫那方面我会去摆平,你先为我开道让我进皇城 恋姬无奈地拧著眉心只是回个京而已,没想到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先有野焰守株待兔,後有卧桑拦路挡驾,现在又多了个粉黛…… 铁勒伸手揽著她的腰,「别叹气了,走吧 霞色如遭鲜血渲染的西天,一颗光彩耀人的星子,突破了似红绸的艳云而出,突兀诡异的星芒横划过天际,而後陨没於灿烂的霞涛中 陨星之象,血光、离散之兆 「另外,刺王正与粉黛王妃交战中」在这报喜的时刻,亲卫统领却挂著一张脸走进殿内」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 因殿内无其他人,故而声音很空旷,漾在空气里,便成了回声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 在今日前,他曾憎厌我行我素不为他人设想的铁勒,也无法原谅铁勒曾制造出皇室丑闻,可当铁勒的罪名突地化为乌有,他反而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收回那份已经认定那么多年的心情,他也不想去看说不出自己身世的铁勒所藏在背後的辛酸,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像个诬陷的罪人 他茫然地问:「二哥这事,你早就知道了?」知道这个消息後,律滔没有惊惶失措,反而还冷静地跑来告诉他,或许这件事律滔早已知情」 「真可怕 「其实,你还是很期待手谕里写的人名是你,对不?」想当然,律滔一定是还把希望寄托在那张手谕里 「你笑什么?」他皱著眉 「我们都没有机会的……」朵湛的笑意里带著酸楚,「无论登基者是谁,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同是站在祭坛上的卧桑很不安 「宣先皇手谕,众皇子与众臣听旨!」 除手执手谕的卧桑外,人人跪地接旨,卧桑调整了气息後,缓缓诵念出手谕内容自东宫宫变,太子储位虚悬至今,今应日後国运,於八位皇子中,命皇六子卫王风淮为太子」 听闻自己的名出现在手谕中,风淮震愕地自地上站起身,作梦也没想到,父皇所选的新帝会是他 「你有没有事?」庞云虚弱地睁开眼,不担心自己却怕风淮被伤了一分一毫 宫御风立即来到他们的身旁,但在看过了庞云的伤势後,他满脸遗憾地朝风淮摇首 风淮凄眯著眼,「不……」 「我还不能死……」庞云挣扎地伸出手拉住他,「我还没亲眼看你登上帝位……」他和风淮约好了,一旦风淮登临天下,他才可以离开,还没帮风淮处理完登基後即将面临的难题,也还没让风淮坐稳帝位,他不能就这么毁约 风淮不语地怔住,定定地凝视著他那张交织著血汗,但却是出乎冷静的脸庞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庞云,殷殷地再向他叮咛 血光中,所有人都怔住了,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息」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查看了自己的伤势後,认为自己短时间内应无性命之忧的卧桑想站起身来,「我若是不亲自走一遭,老八会成为危害到老六天下的叛臣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听我的,老八那边由我来,你现在快带兵去阻止老三进京,咱们分头行事」 朵湛没有回答他,仍是静立在原地 他小声地提醒,「父皇选择的人是老六 什么人子、人臣?那个欲置他於死地的父皇凭什么命令他?他会有今日,他们以为他恨的人是谁?让他不惜赔上一切的铁勒吗?不,他恨的是一手毁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进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父皇! 「你该知道,我无意为皇「若我有半分贪念,那么天朝早已是我的了,咱们又何需有今日?」 朵湛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你不愿为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 不管有没有圣谕,风淮都不是他的对手,眼看他只要伸手去夺取,那么就将是他的了,他甚至不需要多做努力即唾手可得,他却要把这难得再有的机会给推掉? 「我是北武之人」 「你可以的,二哥……」朵湛几乎是恳求他了,还是希望他不要抛弃近在眼前的胜果这三年来,他太过沉醉於利益斗争,所以逐渐遗忘了本质,他总认为,唯有去毁灭才能够得到,却忘了去守护也是可以得到这两者中,前者是铁勒,後者是风淮,他一味地看著铁勒能够给予的辉煌灿烂,忽略了风淮在暗地里拚命想保全这个国家的心情」外头的霍鞑就由他去摆平,但在翠微宫里的舒河也需要有人为风淮去办 眺望著远处的律滔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眼眸也没有浮动一下 仰首看著壁上的九周方圆,幅员浩美的山水天下,张开掌心,仿佛就可将这片江山拥握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当年卧桑是以何种心情放弃这些的,在听闻律滔放弃夺得手谕进攻大明宫,一心等待手谕开封,他也不明白律滔是如何看开放下的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 「霍鞑进京了吗?」没想到霍鞑竟没能如预期地在手谕开封前赶至京兆,只希望现下霍鞑别再误了时间 「两条路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 「我想两条都选 「天下第一臣」 冷玉堂踩在地道里的脚步声,听来沉远又空旷,舒河踱回壮观的石壁前,心绪错杂地瞧著,那九条为夺珠而紧紧聚在同一个天地里的蛟龙 「你们在等什么?为何不进攻?」连风淮都派人来问了,为何至今迟迟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地宫,舒河分明已是困兽之斗了,他们这些人是在磨蹭些什么? 「雅王出地宫了 朵湛错愕了半晌,定下心神後,飞快地吩咐 「把他带过来」 「然後?」霍鞑理所当然地拉长了双耳,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不会让你进京」 他笑得很讽刺,「叛党?」谁得势,谁就是真理,谁失势,谁就是叛党,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铁律而铁勒看了,则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很受不了他每次遇上难题就绕圈子思考的习惯 霍鞑规律地踩著步伐 铁勒不禁要起疑,「你这么爽快?」不可能,就算形势再怎么坏,霍鞑怎会放弃同母兄弟? 霍鞑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我逞强之前,我总要先考虑到一些事」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风淮若是杀了舒河,那就别提什么为天朝著想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要赔上他的所有,他也会将风淮从帝位上扯下来以报亲仇 他冷冷咧笑,「你不会希望我选择同归於尽的 「削我兵权总行了吧?」大方的霍鞑毫不吝啬也不心疼 雪野上响亮的回声,令他们两人都怔住了,那刺耳又血淋淋的现实,令铁勒停下了脚步缓缓回首,无限心酸地望著霍鞑同情的眼眸 霍鞑难忍地别开眼,语带哽咽,「每一位天子,都容不下你的……」 没有一个天子能够容许铁勒存在的,铁勒是条只能在野的战龙,只要他身为天朝的护国大将一日,就能为天朝固国安邦,但万一他有意为帝或是成了天朝的外敌,那么他将为天朝掀起不止息的战火 他曾後悔过的,他曾後悔自己为什么知情而不伸援手,当他想要回头去帮铁勒一把时,已是为时已晚,父皇已将铁勒控制住或是远逐或是削权,而被下放南蛮的他远在南方鞭长莫及,再怎么想干预也是徒劳,於是他转而选择对舒河张开了双臂,全力保护舒河,就是希望舒河别成了下一个铁勒 又是一日将尽,夕阳照进了宫槛,瑰红的霞光缓缓爬进了殿内,染红了清寂的殿堂静无人声的清凉殿上,朵湛忐忑不安地瞧著孤身立在殿中的铁勒,以及站在御案前一语不发的风淮 自公布手谕以来,他不後悔处置了犹有反意的律滔、力抗到底的舒河,以及又将危祸天朝的六相,可是当下一个目标轮到铁勒时,他的心,从不曾如此辗转煎熬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 「你想拿我怎么办?」他下想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心灰,因为风淮终究还是得放弃手足之情站在君主的立场上 「圣上,剠王他……」浑身紧张的朵湛,在这折磨得人快发疯的沉默中,忍不住想开口为铁勒求情」拖著伤赶回来的卧桑,举步艰难地由恋姬扶进殿内後,也来到风淮的面前跪下 「寰王已向臣承诺,日後决计不会再让刺王踏进中上一步,恳请圣上高抬贵手,对刺王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 「圣上?」当风淮两手推著他往铁勒那边去时,野焰不解地问每当他走得太快,野焰总会在追不上时,拉大了嗓门边哭边叫他二哥,在他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时,野焰便会飞快地跑至他的身旁,一手紧拉住他的衣袖免得再被他扔下,然後抬起头来,傻愣愣地冲著他笑 回京前,他全都知道了,卧桑将这十多年来他所不知的铁勒全都告诉了他,铁勒的身世、铁勒如何在父皇的掌心下力争上游,铁勒为何那么待他……无论铁勒是下是北武王的儿子,在他眼中,铁勒是他的兄长,是将他扶养成人的唯一亲人 「他们本就是要留给你的,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礼物 「留给我的?」野焰茫然地眨著眼,「那么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去西戎?」 「当年若是不磨磨你,今日你怎接得下铁骑大军?」要是不让他去累积战历和带兵的历练,只怕他还是会对自己没信心,铁骑大军也难服膺於下一任的新帅」 他边说边为野焰拭泪,看了野焰额上的伤後,又掏出帕子替他止血」铁勒不犹豫地摇首,「你呢?你有遗憾吗?」 「我……」受到野焰的感染,风淮未语已哽咽,转眼间,藏蓄在眼中的泪,在铁勒关怀的目光下淌落面颊」铁勒安慰地拍抚著他的背脊,低声地在他耳边提醒,「你忘了吗?是你曾对我说过,无论未来将是如何,在你心中,不会有遗憾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 铁勒有把握地耸耸肩,「放心,对於我这个晚了近三十年才找路回家的儿子,他会打开门迎接我回家的」恋姬踱至他们的身边,由她自己说出她的决定 卧桑挑挑眉,「不怕冰天雪地?」她也想远离天朝?她知不知道,她这一走,也不知能否再回来」对於她的决定,卧桑虽是不舍,但也只能这么向铁勒交代 「老七,你先把老九安排至兴庆宫,过两天我再去找他谈谈」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卧桑,为免在这别离的时刻愈空闲就愈感伤,所以忙著想找事做」卧桑也知道他将面临的难题,於是主动开口帮忙,「待局势都回稳了後,我再起程返回东瀛 失望明白地写在朵湛的脸上,「连你也要走?」 卧桑笑开了,「还有个人在东瀛等著我回去呢」 「知道了……」他抹抹脸,努力控制住情绪下溃堤,踩著急忙想要躲藏的脚步离开殿内 拨开云雾见穹苍,苍天依旧,人事全非 也因此,他不愿再失去任何人,可到後来,为什么这依然只能是个无法实现的梦想? 不分离,他曾相信,他们每个人将会永远在一起,都下识离愁的滋味不分离,只要张开双眼就能再次看到想念的人们,只要张口呼唤,就会有人停下脚步回首对他招手,当他伤心难过时,他们会抚慰他的心伤,当他希望能将快乐与旁人一块分享时,他们也会站在他的身旁对他微笑 「悬雨,你的愿望……我无法实现了」闭上眼,风淮嘶哑的话语回绕在风中,久久,不散在上一本书里看来,或许这个人的作为都是理所当然,可到了下一本书,若是不把心态调整过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人无法接受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说挑战嘛,算是,说困难嘛,也有,这套系列是以每一本书里的主角心情来写,所以还算是有点方向,但我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在源於同一系列、同一题材的这两点上,这就够让我迫下及待想写完它 考量过後,我迟迟不下笔写第一本,因为写作并不只是我一人的事,还得考虑到出版社的立场,若是这套系列不能为出版社带来利润,那么我首先就破坏了我对出版社的职业道德,因此,我曾想把这套系列束之高阁,就当成是个不能完成的梦想 庆幸的是,出版社给了我这个机会圆梦,并支持我写下去,加上身旁友人的鼓励,〈九龙策〉总算是成形,并在二OO一年开春时进入了我的写作生涯里朱律滔,NO!朱朵湛,好……好难听曾有读者说,我的书里老皇帝很不可思议,居然生了十个孩子全都平安成长到大唉,把书看清楚嘛,中间挂掉了好几个没看到吗? 老皇帝生的不只是十个,他足足生了十四个皇子女 四、(九龙策)是下是取自史上八王之乱? 不是,我对那段历史没详细探究过 风淮:除了他外,我找不到别人可让皇子们全都活著 朵湛:不是在《问花》里就已经把他的结果说得很清楚了吗? 野焰: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恋姬:我没有写女皇帝的打算那她实在是粉悲情咩!   可自从她好死不死的与他有了正面的「第一类接触」,   她她她   就像以前一样,家里所有的人都出去玩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这种感觉她好喜欢!   她满足的瞇起眼睛,悠哉的享受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洒进室内的明亮感受   「怎幺样?人家好想念妳,妳出来嘛--我们约个地方见   「朱朱,我好爱妳哟!那我们就约在XX百货公司门口,半个小时后见啰!哇!我要赶快准备出门了,亲爱的,等妳喔!古得儿拜!」   朱娜听了一惊,急得想叫住她,「八苹,等等……」   但已来不及了!电话另一头早传来挂掉的「嘟嘟」声,对着电话筒愣了好半天,朱娜才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   哇嗟!只要一走入人群中,要她不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也难!   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自己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周围所有人莫不因为惊艳于朱娜太过漂亮的外貌,而纷纷停下脚步,对她行注目礼   「不要啦!八苹,妳快放开我啦!」   她浑身僵硬的想推开八苹,可是,她知道一旦八苹想「黏」人的时候,越推她会越「黏」,所以,她也不敢真的推开许舒苹,只好红透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浑身僵硬的继续做「心理喊话」   「八苹,快放开我啦!很多人在看我们耶!」   「哎呀--有什幺关系?那就让他们看啊!他们一定是因为羡慕我们两个的感情太好才会这样看我们的啦!」   许舒苹一点敏感的神经也没有,继续在朱娜丰软的大胸脯上陶醉的摩挲,嘴里还陶醉的低语,「朱朱,妳的胸脯好大、好软、好舒服喔!」   朱娜听到这里,简直羞愧得快要昏倒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下次再也不敢迟到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许舒苹诱开她的胸前   「八苹,妳不是想去哈雪绵冰吗?」   许舒苹一听到雪绵冰,双眼一亮,马上从朱娜的胸前抬起头来看她,「妳怎幺知道?」   朱娜勉强自己忘记害羞,尽可能绽放出最真诚的笑意,「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走吧!妳不是想吃?」   许舒苹被朱娜露出的超迷人笑容电得晕了头,她陶醉的点点头,满意的放开朱娜,改而挽住朱娜的手臂,骄傲的接收了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的眼光,一起走进百货公司里去寻找地下美食街的雪绵冰--   朱娜直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周围看向她的目光仍令她不自在,但经过刚刚在百货公司人口处被许舒苹整个抱住的那一场「震撼教育」,她倒觉得单单只是这样被看还比较轻松一点   「是呀!」许舒苹热切的点头,「朱朱,妳看,这套全黑的紧身皮衣裙跟妳多合,还有妳看!搭在它底下的这双长筒黑皮靴,穿在妳脚上会有多炫!」   什幺?八苹在说什幺?她怎幺完全听不懂?   朱娜不解的顺着许舒苹热切的目光和手指看过去--   这才赫然看到那一套超紧身的酷炫迷你黑色皮衣裙,还有它底下搭衬的那双同性质的黑色长筒皮靴   呃……原来搞了半天,她和许舒苹看的不是同一套啊!   她不由得像泄了气的皮球,连好不容易才鼓起的一点勇气都消失了,她沮丧的皱起眉,失魂落魄的盯着橱窗里的碎花连身裙,默默哀伤无人能懂得她的心,就连许舒苹接下来讲的话都没什幺精神去细想但她说不出口,一遇上许舒苹满腔热血的闪亮双眼,她只好又把想说的话吞回去!   唉--还是算了!要哭回家再哭好了!   「走吧!我们进去试穿看看   「妳知道吗?朱朱,当妳穿这样走出去时,会有多少人被妳『煞』到,说不定还会不小心对妳流口水呢!」   可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想要的只是成为一个单纯、平凡、不引人注意的女孩,一个可以自由自在穿上小碎花连身裙,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女孩   是叶子、ㄚˇ如和八苹!   而那一声比一声夸张的叹息正是出自叶子的尊口   「唉,我说朱朱啊!妳到底是回魂了没?我们都站在妳面前快五分钟了 耶!」   叶子就是叶琦心的昵称,此刻的她正双手交叉横放在胸前,皱眉看向刚神游回来,一脸惊讶望向她的朱娜   这早已成为她们之间的惯例了!   「啥?午饭时间到了?」   ㄚˇ如赶紧插话,「是啊!朱朱,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呢!我们正要去福利社买便当,还是妳不想去?」   朱娜还来不及说话,许舒苹已紧接着说话了,「什幺?朱朱,妳不去?那怎幺可以?走啦、去啦!人多才热闹嘛!而且,难道妳不想等一下吃饭时告诉她们妳昨天买了什幺物超所值的好货吗?」   天哪!   拜托谁来救救她吧!   朱娜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怎幺那幺大意,竟忘了许舒苹之所以会被号称为最佳八卦女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封号   「啊!喂,叶子,等等我们啦!我们当然是跟妳一起去啊!」   大家一看到叶子人已跨出教室,马上惊醒,起身的起身、追人的追人   「哇!叶子,妳好强、好厉害喔!果然妳一出手,就没有人敌得过妳耶!我好崇拜妳喔!」   许舒苹又开始露出她那像有专利似的梦幻般的表情,双眼闪闪发亮的崇拜的看着叶子,至于刚刚叶子「凶」她的事,早就被她拋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啦!   朱娜看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八苹就是这样可爱,也许这也就是她为什幺总是无法讨厌许舒苹,甚至狠下心来拒绝她的缘故吧?   体贴的她不再迟疑,笑着走上前从叶子手臂中接过两个便当,然后分一               个给ㄚˇ如   「八苹?」ㄚˇ如不放心的看她一眼   别看叶子长得一副娇艳如鲜花的美少女模样,但实际上的她可是很大而化之,非常男性化的   天哪!教她怎幺可能不爱看许舒苹和叶子的对话场面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朱娜最怕跟大家人挤人了,她一向不爱到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在校园里   而她的好友也都了解她这一点,所以都会一起留下来陪她,等放学的人潮渐渐散去后才跟她一起走出校门   真有叶子的!看来许舒苹这辈子早注定被叶子克得死死的了,不像她,总是拿许舒苹没辙   虽然他本人没什幺特别的企图,然而,当他想到那些队员们的提议时,他不禁好奇了,不由自主的,双脚像有自己意识似的举步跟着她   幻想到这里,她开心得连脸都红润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喝得醉醺醺的醉汉正在接近她   「哎呀!痛痛痛……」   她转头望去,发现那个色迷迷的醉汉正被一个穿著四季高中制服的高大男生给整个捏住后颈,提起来的重重摔了出去   「妳还好吗?」   原来这个大男生正是那个从发现她开始就一路跟她到这里来的赵英达,当他看到她停在巷底这家店前时,他就不好意思再接近,他怕被人家认为他是变态,更怕的是万一被她发现那就不好了   究竟是什幺东西可以夺去她全心全意的注意力?看她看得那幺专注的样子,好象在看一件多大的宝贝似的   当他解决那个醉汉之后,回头想关切她的状况时,却被她惊讶的明艳双眸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们四周的人潮、映照着他们周围的高楼大厦,当然也映照在他们年少青春的脸上   但这种话对一个陌生男孩说出口的感觉……好象很肉麻,只好转一个弯,结果一转竟转出更令她尴尬的话来!   唉!   她好讨厌这时的自己,什幺都说不清楚、说不明白!   但赵英达看她脸红成那样倒觉得很惊讶,因为,他没料到像她条件这幺好的漂亮女生竟这幺容易害羞   其实,说出去大概没人相信,别看赵英达在学校那幺受女生欢迎,外表高大帅气的他实际上是很怕接近女生的,因为,生性腼腼朴实的他总会紧张到不知道如河应付   「我的名字吗?我叫赵英达   原来,他就是那个让许舒苹惊声尖叫的赵英达啊!   由于太过惊讶,她不禁又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在渐渐转暗的天色中,她发现他的轮廊分明,的确是长得很好看的男孩!   直到自己的眼睛对上了他那双晶亮的黑眸,被他捕捉到她正在细看他的长相时,她才又再一次的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天哪!   她怎幺会这幺忘形?   她的脸发热发烫到甚至连他刚刚问她什幺问题都忘记了!   他开始感到有趣,并且觉得自己不再像刚刚那幺紧张了   那时,更多亏了有赵英达出手相救,不然,她可能会很惨吧?   下次她再也不敢在人少的时候去那条巷子里,真是太危险了!   躺在床上,她一想到当时的可怕情景,仍然全身长满鸡皮疙瘩   她总觉得对一个才刚认识没多久的男生产生幻想是一件「不道德」的事,而且,他还是她的学长呢!   可能因为她那时还有点受到惊吓!所以,他后来体贴的陪着她走到公车站牌去等车,直到她想搭的公车来了,他才跟她说再见   哎呀!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会处理这种情绪的她慌得急忙伸手在头顶上挥了挥,希望可以挥去脑中的幻影   于是,直率的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走过去大力拍了朱娜的肩膀一下   「好啦,妳们,我看妳们是吃饱了没事做,太闲才会想些有的没的,既然如此,陪我去打球,走吧!」   「去打球?」ㄚˇ如惊讶的看向叶子」   另两个看到一向没什幺运动细胞的朱娜居然会同意,都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要去打球呢!妳们要不要看?」   看见许舒苹被她突来的举动「惊吓」到几乎变成痴呆状,朱娜笑得灿烂极了,她觉得自己偶尔能打破别人对她的既定印象也是一件满能放松自己的方法之一   「走吧!叶子,我陪妳一起去打球」   「啊?我?好!」   叶子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看见朱娜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彩,她也不禁笑了出来,看来八成是许舒苹平常给朱娜的「压力」太大了!她才会想出这个方法反开许舒苹一个玩笑吧?   她大笑了起来,欣赏的上前,大力拍朱娜的肩膀好几下,「哈哈哈……朱朱,妳真是有够可爱的,我支持妳、我支持妳!」   朱娜被拍得差点呛到口水,听到叶子竟然说她可爱,她又不好意思开口叫叶子拍小力一点,只好改而提醒她,「咳……叶子,妳不是说要去打球?」   「是啊!打球打球……哈哈哈……」   叶子看见许舒苹有点吓到的苹果脸,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都在彼此眼眸的瞬间交会中,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存在感   那强烈的感觉今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然而,她还来不及移开视线,八苹已扯住她一只手臂,兴奋的大叫:「喂!妳们看,是赵英达耶!」   一时没有心理准备的朱娜,乍听之下还是吓了一跳,接着整张脸更是不由自主的发烫起来   但谁知道朱娜站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什幺,等她把球直接丢向她时,竟好死不死的打到她的脸颊   哇!   天哪!   「朱朱!」   「砰」的一声,朱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人清醒了过来,但也被打倒在地上,因为那实在是太「冲击」人了」   因为,她知道朱朱最近有点烦,所以干脆替她说一了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两人都为这样的巧合,也为自己的心跳开始控制不住的加快而笑了,彼此的笑中都带着腼腆所措的感觉   「妳……妳怎幺会在这里?」   「我……」   朱娜脸红了一下,虽然她只是很单纯的坐在这里休息,但当他这幺问她时,仍令她觉得不太好意思开口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手,脸红得更厉害了!   只是……这里很凉爽,坐在这里可以消消暑气,就这样而已   「嗯!」   她笑着轻点一下头--   「我很喜欢   在某方面而言,他觉得好象看到了自己一样   然而,不管他多想待在这里,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却教他不得不转头注意一下状况   视线良好的他透过树丛看到有女生朝这边走过来,而且看起来好象是她的同学,「那是妳同学吗?」   她茫然的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八苹?」   她原先因羞涩而不知所措的心情顿时被惊讶所取代   「明天我在这里等妳   她的脑海中始终停留在他的那一句「明天我在这里等妳」上面,他……他是说真的吗?   可是,她还来不及想大多,因为,下一秒许舒苹已经跑进树丛里抱住她   当然不用说,殿后的人一定是温和缓慢的ㄚˇ如,她是最后走进来的人」   「妳好过分!怎幺这样说人家?呜……」   许舒苹说着说着,又趴回朱娜的大胸脯上哭诉给最会同情她的朱娜听   朱娜一看,许舒苹的苹果脸上哪有什幺眼泪的痕迹?!   这幺说,她又上当了!   哎呀!   真是的!   说得也是--   ☆☆☆   第二天同一时间,待中午排练暂告一段落后,他真的就去那片树林等她了   「咦?妳也喜欢他的音乐?」他惊喜的问她」   「可是」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间出了她的疑问,「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爽朗笑着摇摇头   「不会   就这样,她又再一次跟他订下了约定,直到隔天放学时,她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她居然已经跟赵英达私下碰面了两次!   而现在,正要进行第三次--   就好象在守一个秘密一样,她没敢让其它人知道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什幺,但这件事,她的确暂时不想告诉任河人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的过去,将要西下的太阳渐渐转成橘黄色,再渐渐变成夕照的颜色……   红红的夕阳映照进教室内,也映照上她的身影   他看到的正是夕阳映照在她身上的模样!   像是被什幺打中似的,他的心在剎那间竟强烈的跳动了起来!   一时之间,他竟忘记要跨进教室   「你来啦?」   「嗯!」   人高腿长的他没走几大步就走到她的面前,他大手一掀,便从书包中抓出已先包好要交给她的那迭CD,将它们放到她面前的书桌上   「可是,我真的--」接着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竟突然弯下身子,低头吻住了她仰起脸来跟他说话的唇   所以,当他移开嘴唇时,两人的脸部麻烫得像夕阳一样红!   他一移开唇,微温的空气吹拂过她,她才轰地一下明白了他们刚刚做了什幺!   天哪!   他们接吻了!   他们竟--   她这时才恢复正常反应的伸手捂住自己还在发热的唇,整张脸红透的呆视着他   「你……」   「抱歉!」   他脸红的靠着桌子,望进她充满震惊的漂亮眼睛中   她似乎有许多话想问,但话一到嘴边,却又全化为无声的空气,消失于吞尖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她只能呆呆的抚着唇,呆呆的望着被夕阳映照得红红的他……   他看见她眼中的震惊,明白自己似乎真的吓到人家了其实,他自己也被自己刚刚的举动吓到了!   但一看到她的眼睛,他心中的那股难言的冲动又升了上来   她听了更惊讶,一时忘了他的「警告」,抬眼望向他腼腆又清明的眼睛   「没关系,反正我也讲了」   但为了尊重她,他还是补充的问她,「不然妳是问什幺?」   他这样问她,却换成是她愣住了」   「送我回家?」   「嗯!我送妳回家   这种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他们并不想声张这份关系   放学后的教室里根本没有人,一间一间都是空荡荡的   最多也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教室内的窗玻璃,一格一格的映照在地上、课桌椅上、黑板上--   再也没有其它了   这里可说是一个非常安静、非常隐私的世界   因为,她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困扰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的力气可以抗拒他……   那种身体的探索,究竟会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去知道--   她总觉得那好象是一个好奥秘好奥秘的世界……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住她的座位,使她原本自我的小世界暗了下来   「怎么不讲了?」   他更不懂了!   看她在夕阳中显得略微迷惘的柔亮双眼,因为映上夕阳的光彩而变得更为闪烁晶灿,他一时心动,压抑了许多天的冲动终于脱壳而出,忍不住伸出大手抚摸她红红的细滑脸颊   「其实--」   他伸手向前握住她软软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平放在他心脏狂跳的地方   「好吗?我想碰碰妳……让我碰碰妳……!」   她无法说好,可也无法说不好……   她像是被催眠似的,被他轻轻拉得站了起来,顺着他大手的牵引,慢慢的走向他坐着的位子上……   夕阳渐渐暗下,教室也跟着渐渐暗沉了下来--   理智的束缚也随着暗沉的世界而渐渐的……渐渐的瓦解……   一步一步的,她望着他的眼睛走近了他……   终于,她来到他的位子前   她昏昏沉沉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微微喘气了一会儿,待气息比较顺了!   才轻轻点了头   「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闪烁在他眼中的晶亮光芒,不由想到刚刚……   于是,她一下子又害羞了起来,不禁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刚刚你的舌头……」   「嗯……」想到刚刚的吻,他的气息又开始变得不稳起来   「那……我可以再吻妳吗?」   她停了一会儿,才很轻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那样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虽然还是一样很紧张,可是,已经比较能承受得住这种令人心脏差点跳出来的吻法   大手也开始克制不住冲动的在她身上四处摩弄游走,充满年轻冲动的揉着掌下的每一块凹凸起伏的地方   「英……英达?」   她不太确定的喘着微弱的气息,寻找他在微光的黑暗中的身影   接着,一具强健的男性躯体密实的压了上来,温热的贴上她富有弹性的丰饱双乳,压住她整个身体   「我喜欢妳   她被他摩擦的撞击撞得浑身软弱不已   接着,他重新调整位置压上她--   将自己挺立多时的颤抖欲望抵住她最柔软的地方,寻觅正确的位置直到抵到一个小小的入口,他才不太确定的往前推了进去   就着银色的月光,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早就知道女孩子的处女膜破掉会流血,可是乍看之下,他还是觉得怵目惊心!   这么多的血……   看起来很吓人--   他是不是弄伤她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一定是弄痛妳了,对不起!」   他赶快穿好出自己的裤子,急急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帕   相反的很安全、很温暖……   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过她的心……   是他造成的影响吧?   虽然那个过程并不全然像她以前所听到的形容词那样的美好,可是,他对她的态度却感动了她--   她明白自己是真的认识了一个很真诚的男孩」   她脸红红的看着他走来走去的为她拿面纸和手帕   可是,仿佛早就感应到他的到来似的,她已先一步的转过身   原本只是安静无声的喘息声渐渐转成细微轻浅的呻吟,压抑不下的回荡在无人的空间里   汗开始冒出她已逐渐泛红的肌肤,全身的集中力也似乎都只能集中到他正按摩着她「那里」的手指   他凭直觉向前试探,终于寻到了她湿滑的入口处--   她只能虚软的任他抬起她已无力支撑的双腿,昏眩的背靠着坚硬的墙壁   「不……」   她不由得脱口,表达出她的害怕,她的全身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抱坐在怀里,一起相拥坐在椅子上   而他双腿之间的拉炼也已经被拉开--   他那活络的热力勃起正坦然的露出来,向上摩擦抵进她赤裸的秘密入口,就这样互相摩挲揉弄的抵进她!   她脸红的承受他在她体内,一下又一下的来回滑动摩擦--   强烈的快感伴随着他逐渐增强的节奏,一次次激动着她的心跳!   「啊……啊……」   她不自觉的扭动着她丰润的臀部,随着他的撞击一起来回的摆动   怎幺办?   她要怎幺跟他说?   虽然他一直是温柔体贴的,但若他们再这样克制不住的「做」下去……   她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好害怕--   怕自己会越来越不像自己……怕自己会再也不是自己   尤其是当他用这幺真诚而沙哑的声音告诉她「他喜欢她」时,她更无法克制自己的全身发软、发昏--但,不行啊!   这样一直沉浸在只有两人的激情世界里,那种感觉真的令她好害怕!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方向,因为,她无法清楚的思考,无法理智的保有正常时候的自己……   好象每次只要两人一碰面、一接触,她就会陷入教人昏天暗地的激情漩涡里   「哦--」   经历了那幺多次,她明白现在说什幺都来不及,连拒绝都会显得矫情而无力   坐在操场旁的那片树林绿荫底下,任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丝,这里正是他和她在校园里初遇的地方   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梢和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成斑斑点点的光影,在地上随风吹过树梢摇曳着……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因陷入回忆而逐渐迷蒙起来,望着前方金色光点相缠的阳光树影,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她羞怯脸红的模样--   长得这幺艳丽的女孩,却是那幺的保守害羞……   直到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她也同样不爱人多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双眼睛会注意她;更真实的她,其实是害羞而朴实的   他不觉笑了出来,感觉全身又渐渐放松了下来!被这幺凉爽的微风一吹  拂,他的脑袋也自动跟着苏醒了许多   不过,就是因为他年轻,身强力壮,一边出去打工,一边养她和孩子应该没有什幺太大的问题   啊,他也即将要毕业了,那……他们之间的未来--   在哪里呢?   会不会他一毕业,两人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这一段至今还无人知悉的恋情会不会也因此就这样……在无人知悉的情况下宣告结束呢?   她的心头感到一阵疼痛,额上的眉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白蜇的肌肤上,映得她没有瑕疵的雪白脸蛋,几乎透明成一片白嫩嫩的光彩   「ㄟ!妳们说,朱朱最近到底是怎幺回事啊?老是一个望着窗外发呆,叫她也没什幺反应,教人家好担心喔!」   但气人的是,叶子居然只是挑高一边的眉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当作什幺事也没发生似的咧嘴笑给她看,一边云淡风清的挥了挥手--   「她不理妳?哎呀!那是正常的嘛!谁有那幺大的本事能整天理妳?就连我也做不到啊!」   看着叶子眼里闪烁着玩笑似的光芒,许舒苹顿时觉得自己好委屈,她不由得嘟起嘴抗议,「才不是这样,人家是说真的嘛!妳们想想看,最近这一个月来,朱朱都不陪我们出去逛街、吃冰……」   「这跟那个有什幺关系?」   叶子干脆单刀直入的拉了一下许舒苹的头发,暗示她说快一点,而且要说重点   「好啦!」叶子笑了出来,举起手挡在胸前,表示她投降,「开玩笑的  嘛,别气别气,继续说吧!我会很『严肃』的听,说吧!」   「嗯……就是……妳们看朱朱那样,难道……妳们真的都没感觉到吗?  丫ˇ如,妳也没感觉吗?」   始终沉默的丫ˇ如不由想了一想,「唔……其实仔细想起来,真的有点奇  怪耶!」   「看吧!我就说嘛!叶子,只有妳最没有同学爱了,一点都不关心朱朱   自从放暑假后,她已记不得今天是第几天的暑假了,她只知道白天就这样过去,夜晚就这样来临,而一天居然就又这样过去了!   而她也一天天的躺在同样的地方,发着同样的呆,她不禁又再一次想起那天许舒苹脸上震惊的模样,后来,她们默默的送她回家,便再也没有联络了」   由于太过震撼,她震惊得手都抖了起来,话筒差点就拿不住,她的心跳也开始加快起来娜,我好想见妳,妳难道真的不想见我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心弦被他拨动得叮当直响,最后她睁开眼睛,像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   她吃了一惊!定下心一看--   发现那个套在她无名指上的东西,竟是一只闪着银光的简单戒指……   这……   这代表什幺?!   她不敢相信的抬起眼睛来惊诧的看向他,心里汹涌着一股难言的波涛嫁给我吧!娜,我是真心的」   随着他真心又诚恳的话语,她的眼泪渐渐越滚越多,一颗颗的滑下脸颊   她被他贴心的动作逗得虽然脸上仍挂着泪珠,但嘴角已忍不住露出微微的笑意   打开一看--   竟是一件衣服!   她惊讶的拿起来一看,这件衣服抖开来竟是一件印有小碎花图案的轻软连身裙,虽然不是同一件,可……可是--   这时,她真的是惊讶到合不拢嘴,她甚至连拿着这件连身裙的手都有点颤抖……   「这……这个是--」   「这是送给妳的礼物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更不用提这种话居然还是由她最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所以,她真的是太感动了!   感动到泪水又重新流了出来--   他被她大力的拥抱,冲击得心跳加速!好久没亲近她,突然来上这幺一个热烈的拥抱,让他不禁面红耳赤   如果一件衣服就可以让她开心成这样,那等他将来有能力时,他一定要买更多她喜欢的衣服来讨她的欢心,让她快快乐乐的陪他过一辈子!   而且,永远这幺的开心!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终曲   后来,许舒苹她们主动打电话给她,理由是要为她开Party庆祝生日我本来还担心妳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朱朱,对不起、对不起……人家真的不知道……叶子已教训过我了,我……我……呜……哇--」   说到最后,许舒苹竟抱着她大哭起来   「没关系……」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许舒苹她们竟……竟--   天哪!这些天的惊喜真的是太多了!   然后,叶子也上前抱住她们,一边叫来眼眶也红红的,ㄚˇ如,ㄚˇ如,来……」   演变到最后,大家竟都情绪激动的抱在一起,每个人都眼眶红红的诉说着她们的心意,「祝妳生日快乐,也祝我们的友谊长存!」   到此一切 嫌尽释,所有的不自在也都随着她们的泪水而消融掉!   然而,「惊喜」还没结束,Party真正的高潮出现在当晚,赵英达手捧着新鲜的玫瑰花,提了两瓶香槟,赶来替她庆祝生日   「是啊!为什幺我们都不知道?」   亏她们还是她的死党兼换帖,居然全都被她蒙在鼓里?   尤其是许舒苹**   天哪!   这是不是说她的泪水全都白流了?   而朱娜--   只是幸福的被他拥在怀里,脸红的傻笑着任她们群起「围剿」她数十年后,由于人们私心作祟、心起叛变,潜藏的许多弊端也慢慢被挑起……紧接着群起抗争,内乱四溢,强者占地为王只是再这么下去,不知何时才得以完成咱们统一天下的目的?”祁麟手摇纸扇,带笑的唇缓缓说来”祁麟勾起嘴角,对于他寒到骨子里的话意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倘若进攻炽日,冽风、肃月很可能南北夹攻,对我们不利;冽风在北,天候寒冽对士兵来说抵挡风雪太吃力,所以肃月应是我们第一个目标”祁麟做出缜密详尽的解说   “妙,你想的和我完全一样   “油嘴滑舌”   “磷火弹,你认为真有这种东西?”祁麟纳闷   “毛病又犯了?还不快说   “行行行,我说就是,另一人名叫蓝之灵,是玉婆的女徒弟,还有一位则是她新收的男徒霍逸”祁麟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我……行吗?”   “你还跟我客气!”   虽然他傅烈辙一向以专制治人,以威严服人,但对祁麟,他有着一份相知相惜的兄弟情”   “什么?你把这事也交给我?”祁麟皱着眉,“还是让莫樊去做,他不是镇守西边吗?您可不能尽找我这文人书生的碴   谷中住着师徒三人,师父人称玉婆,由于模样骇人,嗓音尖锐似鬼啸,所以又有人以“鬼婆”称呼   她身边的女徒蓝之灵则是位纤柔女子,模样秀丽、气质婉约,心性又善良,在旁人眼中她们两人的模样心性可说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真不明白为何会住在一块儿,成为师徒关系?   只不过蓝之灵虽样貌不错,可在玉婆经年累月的虐待下,身子已是虚弱不已,不但不长肉,还得担下所有重担,实在是苦不堪言   “师父,热茶来了”之灵扑倒在地,打翻的热茶正好淋在她手腕上,又红又肿,可她却坚强地咬着牙,不让自己流下一滴泪   “师姐……”霍逸见状,打算上前扶她”玉婆猛地一喝,让霍逸伸出的手又徒然收回   “少哕嗦,你给我出去   “哼,你和那寇老头不全一个样,一心要我死!他真残忍,为了磷火弹居然对我下毒手,我发誓,倘若再有人企图争夺它,我定会与他死缠到底!”   玉婆原本就吓人的五官因为中毒冒出了颗颗脓包,疼得她发狂,那狰狞的模样也更为恐怖徒儿想到外头瞧瞧,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排毒的药草   “师父……其实徒儿觉得……那颗磷火弹似乎是个不吉之物,咱们不如将它毁了,没有了它,别人也不会再来咱们幽灵峡谷闹事了”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   “告诉你,就算你真敢逃,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把你碎尸万段!”玉婆口出恶言”不得已,玉婆为了自己的伤,只得放她出谷了   可是这些琳琅满目的植物可不是每一株都能用,有的非但不能救人,还可能置人于死地!而这些经验都是之灵这些年来利用闲暇时间在这药岭上研究的结果也因此,之灵完全不懂得人间险恶,但玉婆却时常当着她的面骂着这外头没一个好人   由于她身子虚弱,顶着太阳找着草药是件很辛苦的事,可她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能倒在这儿,师父还要这些草药救命呢!   翻遍了药岭,终于她采下了几株极有可能是药引的草药搁在篮内,可手肘却也不经意被荆棘划破了条好长的伤口   之灵错愣之下,扬睫一看,蓦然瞧见眼前这位噙着笑意,脸孔俊挺又带着一股邪味的男人!   “这位公子,请你让路好吗?”之灵见他动也不动地就站在她面前,可这是通往谷底惟一的路啊   “姑娘,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在下不过是逗逗你而已”他眯起眸专注地望着她”祁麟笑意渐浓   “好,姑娘随我来   “她是谁?”傅烈辙面无表情冷着嗓问”祁麟意有所指地看着满脸铁青的傅烈辙,立即趁空档走人”   “是吗?那刚刚那位公子明明指着--”   “他的话不可信,把东西留下,你就可以走了”他双臂环胸,口气没得缓和   “哦,祁麟会这么跟你说吗?我不信”傅烈辙闭上眼,再度张开,眼底已出现一丝寒芒   “信不信由你,我是真的听他这么说才来的,如果……如果这里没什么大夫,那我走好了”   蓝之灵张大眸子,浑身忽地发抖得厉害   “过来”他神情倨傲地看着她   之灵胸口一窒,摇着头,“让我走   惊心动魄地朝前跨进一步,才刚到他面前,她的胳臂便猛地被他逮住,往上一提水袖一落,却露出她的匀白上肢!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她拼命挣扎,觉得这男人不但怪异诡谲,还如此无礼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同时,傅烈辙已伸手至腰间拿出一只白玉瓷瓶,以嘴衔开塞子,从中掏出一滴精油,涂抹在她手臂上那道长达寸余的伤处,一股沁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处传至之灵心田……   “割伤你手臂的是种含剧毒的叶梗,不及时在三天内上药,你会慢慢气虚而亡”   “你怎么可以限制我的行动,我要回去--”即便他为她上了药但也不能以此禁锢她   他猛回头,笑看傅烈辙,“你不是指派我到西边去?如你意,我正在打包行李”   祁麟转身笑说:“再说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你哪个看得上眼啊,换个新鲜的不也刺激”   “那还不快说!”傅烈辙敛眉一吼   “蓝之灵虽不得玉婆宠爱,不过算是跟了她最久的人了,磷火弹藏匿之所应该也惟有她知道”傅烈辙冷冷地说”祁麟抿唇低笑   “蓝姑娘”小言望着她”   小言噗哧一笑,赶紧扶她站起,“姑娘,您不能对我施以如此大礼,小言不过是个奴婢   “你的东西?!”很难得的,傅烈辙因她这句话勾起了唇角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走不了”他双手负背转身,背对着她   “你不是?”蓝之灵眼里瞬间笼上绝望,“那……那我走好了”她试着从傅烈辙的身侧钻出去   “啊--”尖嚷的嗓音未歇,傅烈辙覆在她腰间的手便猛然一紧,将她牢牢地锁在他怀中   她不禁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信他?   倘若他们震雷国真有可以为师父解毒的大夫,而她激怒眼前这个怪人,岂不是反而害了师父吗?   这男人的眼瞳特别阒黑,之灵能够敏锐地感受到他眉间所聚拢的怒气,一张脸寒似冰块,可又动不动就火爆激人,像他这样极端两极化的个性,还真是令她手足无措   “怎么样?肯不肯乖乖待下?救你师父这可是惟一的一条路啊”一抹俊魅冷酷的笑容跃上傅烈辙的嘴角   “你别这样子,放开我   之灵怯怯地抬眸,便看见他一头狂乱的黑发散在额前两鬓,眼底的深沉冷窒又更添几分,心情就更紧紧了   “我这么碰你你很不爽了?”他微漾嘴角”之灵脸红耳羞的,更有一股羞涩的泪垂在眼角,要掉却不敢掉落   好痛……真的好痛……她在心里呐喊,却不敢哭出声,无意中瞧见那散落一地的翠果子包,她又想起了深居幽谷的师父,她真不想被困在这里啊   * * * *   迷迷糊糊中蓝之灵仿佛听见一个清雅的女声在她耳畔说着--   “瞧你,真是鲁莽,一个美美的姑娘竟然把她伤成这样”   “美?!”傅烈辙撇撇嘴,笑得极其不屑,“我说宓儿,你当我没见过美人吗?眼前就一个风姿卓越,宛似嫦娥下凡的大美女站在我面前,那个女人……哼,丑小鸭!”   蓝之灵虽是意识混沌,可当听到傅烈辙的声音,仿似被人给当头棒喝,突地震醒,接下来他的话语也浅浅缓缓地流人她耳里,引发她一阵心痛   “哼,我看你是品味太多货色,把胃口给养刁了”名唤宓儿的女人斜睨了他一眼   之灵从微睁的眼里看见那位美貌少女一手搭着他的肩,小脑袋倚在他肩上,“我何苦吃味啊,因为我知道你爱来爱去,最爱的还是我啊”傅烈辙笑得冷酷,可手心却不自主地握紧……   “你就是这样,从不懂怜香惜玉,真不知道你后宫的那些女人究竟爱上你哪一点?”宓儿跳下他的大腿,对他回眸一笑”宓儿笑睇着傅烈辙那张过分心机、又过分深沉的脸孔   “我没……”他的过分逼近让她不自在极了,才急急抬起上半身,这才发现她的两只腿仍是没有知觉!   难道她真如刚才那位姑娘所言,已经半身麻痹无感了?   “你真不能动?”傅烈辙眉头一皱,原以为这是宓儿故意骗他的   “不要……”   可他不听她哀凄的呼唤,独断且霸气地掀起她的亵衣,继续往上--   可接下来傅烈辙却将手掌按在她背部龙骨,又缓缓往下探,一直到尾骨处这才撒手   “什么?”玉婆怒目一拧,“好,真好,你满心为了那个贱丫头顶撞我,你不要命了吗?不怕我将传授给你的功夫全废了?”   玉婆恶毒地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霍逸   “你这小子,还是个死心眼呀只是他是进了门,仍帮不了她,这一切看在他眼底实在是痛在他心里啊   才将载满花香的瓶儿置在窗口案前,一转身她便被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身影给吓了一跳!   “哎哟……我说辙,你这样一声不响的是会吓死人啦!”她边笑边撒娇地朝他走去,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搂住他的颈子媚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儿个来准有事   “喂,求人是这种态度吗?”宓儿差点儿摔下地,气得怒视他   “我命你医好她”宓儿睨着他,眼底有太多了然   可她心底仍哽着一个问题,这位宓儿姑娘到底是谁?年纪轻轻就又那么好的医术,难道她真是她要找的人吗?   还有宓儿与傅烈辙两人……常在她面前表现出亲昵的动作,是否她是傅烈辙的爱妃之一呢?为何这情况看在她眼底会那么难受……难受到有时夜里想起,还会偷偷落泪?   这段日子他是常来探望她,可都是在宓儿在的时候,然后两人双双甜蜜离开本来她无欲无求的心却在几次见了他,在他似有若无的撩勾后渐渐遗失了   而傅烈辙站在门际所看见的就是她如此卖力的情景   “是你!”她愣了下,停下了步伐”傅烈辙双臂环胸,冷酷地瞅着她,“你别太紧张,既然我说过会帮你,就不会食言,而你也必须听话些,懂我的意思吗?”   “可你究竟要我怎么样?我已被你弄成这样子了,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走路,难道你就不能成全我?”   “我是想成全你,可惜你这双腿不知哪时才会好”   “为什么?”之灵不解地问”他薄薄唇角微微扬起,一头不羁的长发恣意留散开来,强调出他狂野深邃的轮廓   莫非这就是一国之君该有的风度吗?   “好,我一定会加油努力,赶紧让自己的双腿完全恢复知觉,然后和宓儿姑娘去见我师父   傅烈辙靠在墙边,幽光更炽的魔瞳直注视着她这副不要命的练走模样,可当他看见她满脸的汗水时,脸上原有毫不在乎的笑容突地一僵,变得火爆   他快步走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练了!”   可就这一触,他正好按上她腕处脉博,这才发现原来她……   “你别阻止我,我一定要赶紧练好自己的双腿,否则太晚回去,我师父又要骂人了   他向来是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于是他强迫自己放下身段,扬起炭抹似的眉,扯了一记致命的笑容,“你别固执,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到时候只要我一句话,宓儿定会跟你去幽灵峡谷”   “那你不能再骗我了?”蓝之灵紧张的表情这才软化了下来   “我哪时骗过你,是你太心急罢了这双腿可以慢慢练,否则让背脊再次受了伤,那可是会得不偿失   “在我面前你还矜持什么   “说什么?”这阵子她受了伤哪儿也不能去,什么样的传闻她也没听说啊   “可我……”之灵眼底产生了雾气,雾气凝聚成泪,缓缓坠落”   “对了”可见傅烈辙连腾出个牢房收留她们都不屑了   “属下知道,这就去办   “贞操是女人的一切,求你别让她们去做军妓,那是很不人道的   原来……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震雷国君主,模样邪恶、行事作风狠戾无情,他真不明白师姐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求医?   “你就是霍逸?”傅烈辙往后一仰,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我还要带她回去”就算对他有些害怕、顾虑,可霍逸只要一想起蓝之灵的温柔和善良,以及对她的丝丝心动,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一面,看一看她的近况”不知什么时候祁麟又出现在厅门外”祁麟状似无辜地耸耸肩   “去去去,你还傻傻站在那儿干吗?快带他下去呀”霍逸趋上前,却看见她现在这副行动不便的样子,“师姐,你的腿……”   “我……”蓝之灵低下头,带着股悲伤,“我是不小心受了伤,才导致如此   他可是师父最心爱的徒儿,她可以出事,但他不能有事呀!   “为什么不能说话,我猜定是刚刚那个活像恶魔又一脸邪样的震雷国大王伤了你,你说是不是?”他咄口出逼视她   “要走我们一块儿走”她淌下了泪,对着霍逸一脸的关怀哭诉着,“我得等腿伤好了才能走啊”她坚持   “这……这该怎么办?”就在蓝之灵一筹莫展之际,突地想起了祁麟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像极了恶魔的男人”蓝之灵推不动他,却因为自己一个不平稳而倒进霍逸怀里!   “啊……”   “师姐,你没事吧?”霍逸顺手抱住她   可才刚扶起蓝之灵,他便听见一声冷到地狱里的嗓音从他背后飘来--   “放开她!”傅烈辙暴烈地喊道   霍逸吓了一跳,倏地转过身   “祁麟,别在那挤眉弄眼的,执行你的工作去”   “你!”她噘起嘴,哼的一声便转过身子,就此不再理他   “你要带我去哪儿?”之灵看着这个陌生的小镇,虽然没有方才热闹,但人烟也不少   “喜欢吃什么?”傅烈辙放柔声调,蓝之灵这也发现当他卸去张狂霸气换上了温柔时,还真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刚刚看到那一幕现在心底还直怄着呢   正在这时候小二突然端上了店里最精致的莱肴,这股香味和色泽说不吸引之灵的食欲还真说不过去,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直凝在那餐盘上,心底想的净是师父的生活”傅烈辙撇撇嘴角,以眼神示意她吃下   可是才没嚼两下,她便痛苦地站起,猛地弯下腰--   “呕……”她开始狂吐不止,几乎将一早吃下的东西全吐光了,直到嘴里泛苦,还是欲罢不能--   “你怎么了?”傅烈辙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和愤怒,他气这家店搞的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才单单一口就把人给吃成这样!   “小二--小二--”他突然拔声一吼”   等这两人一离开,之灵凝神细想:他--他当真采取了她的意见,没将那些无辜女子送到那种会害了她们一生的地方   可他现在--   “对了,城门在哪儿?”之灵旋身问着紧跟而来的侍卫   “蓝姑娘……蓝姑娘……”侍卫跟着她身后,搅尽脑汁也想不出可以阻止她继续前闯的办法”   “不,我想见见他   “谢谢你,祁公子   “咦,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吧!”祁麟依旧扯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她温柔一笑“我想知道他的状况”她摇摇头”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   “这个嘛……”宓儿咬咬下唇,对她嫣然一笑,“我这一生只听一个人的话,他若肯多宠多爱我一点儿,我会答应他任何要求,不过你……你得先说得动他哕!”   “他!”之灵哑着声问:“傅烈辙?”   “你去问他   “你还真会鸡猫子喊叫,你不是不知道这种止疼药草不会这么快生效的,就不会忍忍吗?”她讥诮地望着他”傅烈辙语气虽轻松却犀利地戳进宓儿的心窝”他倏地翻起身,压着伤口便冲出他的寝宫”他刚毅的唇线紧抿,冷声顶回   哪知道他拽住拐杖便发了狠似的用力一推,之灵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扫到数步之遥处,柔软的身子骨便重重摔到地上何况依之灵她的情况似乎已不能再做耽搁,还是由他自己来吧   想想,自己已有几年没有再行医道了?   自从五年前他的亲娘死在他亲自开的药方下,他便发誓不再开方救人,可现在遇上这情况,他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还好,为她运气勿需开药方,他应该不算违誓口巴?   将她搁置在床上,傅烈辙立即翻转过她的身子,大手按在她的背脊几处重要的穴位上轻压慢捻了几下,而后缓缓移至尾椎,霍地用力往下一推——   就这一下,使得原本还微带麻痹的臀骨淤气随之散开,麻痹感顿消”他的手轻轻揉抚着她,慢慢地化开她凝滞的穴脉   “你这是做什么?对我做无言的抗议吗?”他撇起嘴角,接下往下说:“你吃宓儿的味?”   之灵瞪着他,虽没有吭声,但垮下的面容已算是承认了   “不要——我要走——”   傅烈辙阒沉幽遂的眼瞳里映照出她惊骇脆弱的模样   “那……那是我惟一的家……”她哽着声,不安地盯着他瞧   “她……她……”之灵身子不自在地动一动,“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之灵天真地回答,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已惹恼了他!   “去他的!”胸口高涨的怒火猛地往上蹿,傅烈辙立即着好衣物打算出门去”傅烈辙将筹备多时的计划慢慢付诸行动   “你想想,若我们再继续缄默下去,像今天这种偷袭的行为会不会一再发生?这回幸好有我在,倘若下一次他们再一次潜入咱们震雷国,以同样的手法突击,死伤多少人你可知道?”他目露炽光,所说的话的确是震撼了之灵   她完全迷惘了,不知到底该不该帮忙他取得磷火弹,让她自幼生长的幽灵峡谷给毁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做,可是你说的又不无道理,我……我……你别问我了”   她捂住耳朵,心头已是一串纠结”他笑说   “我会的”   “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辙!”她心一疼,又喊住他   “还有事吗?”他蹙起眉”她不带希望地问   而之灵只好愣愣地坐在那儿,心里直喊着,“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 * * *   伤势几乎痊愈,之灵这阵子的练走也简单轻松不少,如今已和正常人一般,可以快步行走了”   说着,他还不忘弯起胳臂,在她面前显露了他结实的肌肉”   “你要带我回去?”之灵眉头似蹙非蹙地一凝   “师姐,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见她久久不语,霍逸气得冲上前,扣住她的双肩,“你不可以,他是个大恶魔,你不能喜欢他,你知不知道我——”   狠狠地暗咒了声,他这句诉情的话就是硬吐不出来   望着他的大手粘在之灵身上的亲昵样,傅烈辙忍不住迈前一步,祁麟连忙拉住他,暗示不够只好覆耳轻言,“想想你的目的,故意放了他这不是接续的计划吗?”   听着祁麟的话语,傅烈辙却满腹的不耐,他紧握双拳,扪心自问,他这么做到底是在干什么?   “霍逸,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她不解地睇着他   遥遥望着他们两人对话的傅烈辙一手被祁麟攫住,否则他早就冲上前折断霍逸那对不要命的胳臂!   “别这样,你让我好好想想   “我变了!”他回瞪祁麟   “怕她一去不回?”祁麟挥了挥纸扇,“不会的,她知道磷火弹对你的重要性,即便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会将它夺来给你   “喂,一统天下可是你毕生最大志愿,你怎么忘了?”祁麟鸡猫子喊叫起来,该死地明知故问   “师姐,你在想什么?咱们就快回到峡谷了   “师……师父……”蓝之灵陡地跪下   “这……”他深吸了口气,才道:“师姐我——”   “你别说,师父您可以用任何方法处罚我,但不要用这种方式,徒儿知错,不该与霍逸走得那么近”玉婆眉目一扬,转向蓝之灵,“不是说要为我去震雷国求医,大夫呢?”   “大夫……”之灵愣住了”她突地用力抓住之灵的头发,疼得她眉头紧蹙,泪已溢出最后,禁不住思念,他爬上了宫内最高的位置,望着远处灿若锦霞、红似丹砂的整片嫣红木林,心想:那方向盛产红木林,再过去应该就是著名的幽灵峡谷了”她挑高细眉,倚着他说   “这是你教我的,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   然而皮肉再怎么疼,也疼不过那心底的寂寥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明知没有爱人的权利,为何还要泥足深陷?   就在她恍神之际,肩膀竟被人搂住,吓得抬头,瞧见的竟是傅烈澈就站在她身前!   这怎么可能?难道她眼花了?   “把嘴巴张得这么大,蚊子都跑进去了   “你怎么可以猜测我的心意?”他问”他回眸一笑   于是在傅烈辙的强拉下,之灵被动地与他来到谷口处   “怎么了?”镶着长长睫毛的眼睑轻扇了下,她不解地望着他   他四面八方观察了下,发现不远处有道夹缝,于是又一个飞鸢转身,他一把抓住缝口,伸手探人,果然磷火弹就在其中!   他用力抓稳,翻身便下了地”他将手中的磷火弹在她眼前轻晃了下   “就为了这么一颗球,居然会让大家争相抢夺”将它小心翼翼收藏好   “那你快走,路上千万得小心”纵使舍不得,纵使会百般思念,她仍得割断情丝放他走   玉婆往后一震,眼珠子蓦然圆瞪,“没想到你小子武功还不弱,哼!我就不信你真斗得过我,纳命来吧既然得不到她的爱,他也会永远祝福她,而他也该离开这里,找寻属于他真正的春天了   这样的改变全是因为她,这辈子有她为伴,将不会再觉得这世上除了冰冷无情、利益相夺之外便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跟着我你曾后悔吗?”他眉头微蹙,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战战兢兢   “不后悔,只怕连累了你”   傅烈辙偏不信邪,“一定有,你再想一想”   他拽住她的手臂,拉往他胸前,“你还真傻,醒醒吧,她根本不是个好师父,养你只是要利用你,育你也只是要你服侍她而已   “我不准你死!’’听她说了那个字,他恼怒地抱紧她   可……现今他后悔了,老天可愿意成全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怎么了?”见他一脸无措,之灵小心试问”为避免她再问一些让他难以启齿的问题,还是先将她带回宫,再做打算吧”她温顺地点点头”他随意找了个差强人意的理由   “你不相信我?”他换上笑脸,着实不愿让她陪他苦恼,反正既已遇上,他便要赌上一赌   “没……没事”他脸色乍白,仿似浑身罩上了前所未有的仓皇中   这香气无由地扰乱了他的心神再加上心思紊乱下,他冲动地重重搂住她的身子,俯首衔住她粉嫩的樱唇——   心底的急促与烦忧,几乎要击得他心神俱碎,因此他忘了温存,吻碾的动作不自觉地转为狂野!   上天为何要让他面临这种难以抉择的仓皇中?天!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该开心才是,可这孩子不能留,说什么也不能留啊!倘若留下他便无法为她疗毒,不疗毒不需半年时间她便会毒发身亡!   她没有玉婆的高深内力,怎忍受压抑得了毒性的伤害?   他深情狂猛地蹂躏她两片娇嫩唇瓣,强行侵入她,肆虐扫弄着她如贝编的齿,极尽激情地吻着她   “我说的是真的,否则……否则……”咬了咬下唇,之灵害臊地别开小脸   “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傻,不爱你我不会带着你回来;不爱你我大可把你留下,一个人走得轻松,你说是不是?”他亲昵地点了下她的额头,着实被她那些冷淡无求的话给弄拧了心   “那你是……”她简直不敢相信   至于祁麟他乃是身受众臣的托付,才跑了这趟御书房   “呈上来”当来人将手中信函交给傅烈辙后,便自动退出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烦郁积压在胸口,让他受不了地咆怒出声说实在他也不愿这么做,可留下这孩子只会延误了医治她的时间”之灵将箸交到他手中,“你快尝尝看   “怎么样?”之灵张着大眼,等待着他的回答   “嗯……真不错,虽然没有宫内膳食来得花哨,但已是色香味俱全了,光一口就能引人食欲呢   她开心地说道:“这样就好,这辈子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已心满意足了   “我没瞒你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好爱你……”怯怯柔柔地说出口,她终于可松了口气“好,先别提这些,快吃饭”   今天的之灵表现得太过神秘,傅烈辙已被她这副不定的模样给弄得满头雾水,但是又不愿让她失望,他还是连吃了好几口   “我好爱你……”她哽咽道”傅烈辙对着她的眼魔魅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左胸口,指着自己的心说   这一生中她从没对一个人如此的爱意浓烈、全然付出;为了爱他,即使是噬血刨骨,她也再所不惜”他肆笑,近一步压低上身,偎近她身,“对你我早巳没了所谓的君子之风,你总是让我这般痴迷   发觉他脸色骤变,之灵连忙握住他的手,与他那双阴晦的眼对视,“我们不谈她,谁也不谈好不好?”   她枕在他肩头,好担心自己惹恼了他”傅烈辙掬起她的下巴,深幽眼瞳柔柔睇视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心   突然他意外地听见身下的之灵冒出的一句话:“别杀我的孩子好吗?”   他张大眸,低头望着她乞怜的容颜,“之灵你——”   “我知道我有了身孕,那碗汤药是你赐给我的打胎药吗?”两行清泪徐缓地淌在双颊,映上她满是痛苦的情伤   “你听我说——”   她摇摇头,伸手抵住他的唇,眼底充满了恳求  “别说了,我全明白……我只是个平民女,没资格怀你的孩子,但是能不能让我拥有他?”   “你说什么?”   傅烈辙想坐起,但之灵用力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老天,他该怎么告诉她这孩子不能留的原因,如果据实说了,她肯定宁可留住孩子也不愿接受治疗,倒不如就让他做个负心人,狠狠回绝她的好   他脸上那强势的冷硬已掩盖了心底对她的浓烈关心,之灵的双腮瞬间染上几许苍冷,久久不言不语……   “你听懂没?这孩子不能留   她垂下眼,让泪水洗涤她心底的苦,强迫自己回睇他那张让她痴迷的脸,“好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之灵会显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我不能要,当然你也不能要   她多希望自己能永远记得他的容貌,记得他的一切……那温柔多情的他、宛似霸王枭雄的他都能一一随着记忆深镌在心版上因为他担心……担心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鼓足的勇气,会因为这么延宕全退了回去   “好吗?就一日   “人你找到了没?”傅烈辙急促地问”   “嗯,可以上路了吧我回到师父身边,会尽力求她放了宓儿姑娘,让我保留这孩子,更祝福你们地久天长为避免两败俱伤,让敌人坐收渔翁之利,他就随他吧”此刻的他面容覆上阴鸷的暗影,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独裁狠戾、专制横行且目中无人的傅烈辙”他紧抱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卿卿我我,我已经受够了寇老头施在我身上的毒,今天定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辙!我以为你不在,好担心你   “之灵,你听我说,如果你真要留下这孩子,那我就没有办法救你”   他抚着她的脸庞,端起她的小脸让她直睇着自己,刚毅的脸庞飘过了一抹急躁,“宓儿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妹妹,由于她的个性顽劣,常常喜欢跟我逗着玩,而她又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这么的不同,所以才拿话故意激你、试探你,你就别怪她了   “之灵,别伤心,你抬头看着我”   他紧握住她的肩,强迫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让我把你的毒治好,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要多少孩子都可以的久久,她再次将视线拉回他的脸上,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沉闷的气氛依旧是这般寂寥”   他瞪着眼前这盅茶,嗯……还真香,只是不知若让傅烈辙那家伙知道他喝了她女人亲手泡的茶,而他自己却享受不到,会不会剥了他一层皮?   “是这样的,我想先失礼地问你一个问题   “我……我爱他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知道是我当初的表现激怒了他,虽然他没说,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无奈,甚至恨我   “嗯,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爱不爱我,我已无所谓了”遇上两个闷人,只好有他这个多嘴公来解释了   “好,我说,是这样的……”   于是祁麟便把五年前傅烈辙因开了药让自己母亲服用反倒让她病情恶化的事告诉了她——   “就此,他便立下重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诊治,否则该人必遭横祸,所以你该知道他现在身受的压力”祁麟微微一笑,“在幽灵峡谷时你该感受得出来他有多爱你吧?”   她流着泪,点点头”之灵对他感激地笑了笑,随即拎起裙摆便直往门外奔去   * * * *   夜深人静时,银月照枝头   傅烈辙坐在书案上专心一意批示着今日众臣呈上的奏折   “我是好久没来了,你……你不欢迎吗?”她怯柔地说在要来这里之前,她可是提心吊胆好久,就怕他会拒绝她想想自己逞了那么久的牛脾气,再好的男人都会受不了吧?   于是她先去灶房向厨娘骗了些酒,一个人躲在外头喝了一些才借着微醺的醉意进来找他的   “呃!这么说是我耽误了你?”芳心幽然处突然陷入一股空虚中,“那我先离开了”   “等等”之灵扬起眉睫,偷偷觑了眼他脸上那副刚毅的表情”看着她香唇红舌的诱惑,傅烈辙心底不禁开始强烈呻吟了   之灵闭上眼,听着他温暖的嗓音、倚在他粗犷的臂弯中,觉得好舒服,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发觉她倚在他怀里的身子愈来愈沉,他急急推着她,“你怎么了?”   “我头好晕   “那你是要?”   “回你的寝宫,好不好?”她伸手摸了下他的下颌,忽地吃吃一笑   他心底直骂着自己:傅烈辙你还真没种,曾几何时竟变得这么蹩脚了,喜欢她就上呀,可为何……   一旦想起她的泪水,她无神的眼瞳,他的心便像是被泥块给压住,如此的痛不可抑!   睡梦中的之灵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小手轻轻在他胸前轻晃,这对他来说真是一大折磨!   而他却拼了命地强忍住,就这么张着眼到天亮,好不容易在听见远方鸡啼的刹那他才缓缓闭上眼……   不久,之灵轻轻打了个呵欠,似醒非醒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过了”甜美的笑容漾在她脸上,此刻酒已醒,她不再迷醉,知道心底要的是什么”他激动地说,还记得曾经因为这个理由,她坚持不肯让他碰她 大约6个半月的年龄,正是一只成年褐家鼠的顶峰时期,一身漂亮的棕褐色光滑而亮 丽的体毛,26厘米的高大身躯,比普通雄性更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当然还有一双迷人 的带著锐光的黑色深邃眼眸,这多重完美的组合让他成为这一带最具魅力的雄性,无 数的雌鼠为他倾倒而主动送上门来,因此肯特农场的雌鼠们几本上都是他的妻子并为 他生育了将近100只小老鼠,而他最大的儿子约翰已经快3个月大了,即将成为一只优 秀的成年雄性褐鼠,也是该为他物色第一个妻子的时候了”唐纳德不容置疑地说,他们威尔逊家族和格林家族是有 著几十年恩怨的世仇(家鼠的寿命一般在2年左右),而就是现在他还将与格林家族 的族长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他怎麽可能会允许对方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父亲,你听我说,我和安妮是真心相爱的,我这一辈子只想要她这麽一个妻子 !”“太荒唐了!作为威尔逊家族的接班人,你居然只要一只雌鼠就满足了!一只普 通的老鼠都会有4、5个妻子,我对你很失望,我希望在我决斗以後回来你将不再和我 提起这件事”科尔看了他一眼冷漠 地说”   看著人类带著晕倒的唐纳德走向另一间实验室,小白鼠很明白将在唐纳德身上发 生什麽事情,但是又能怎样,在强大的人类面前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同 伴在自己的面前痛苦的死去,即便是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泪水往下滴,希望死去的 父兄可以保佑这只和他们有著相同遭遇的老鼠……      2   当人类冰冷的器械划开他的身体的时候,他渐渐开始恢复了意识,身体仍然是麻 木得不能动,甚至没有痛觉,即使肚皮被剖开了,冰冷的金属不断地在体内搅动著, 翻滚著内脏,好想呕吐,感觉内脏被翻了个头,位置都改变了,然後再被针缝上肚子 ……   “终於完成了,希望这一次不会出现什麽排异现象,或是因为基因的转入而出现 器官功能性衰竭……”“但愿吧……”人类的话很深奥,他听不懂,不过至少可以肯 定不是什麽好事……   “它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真是一只强健的雄鼠……呵呵,很期待它妊娠的样子! ”“那也要它不死……”   昏昏沈沈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躺在原来的那个铁笼子里,没觉得那里特别痛, 只是身体却显得特别的虚弱,比和十几只公鼠打完架还累,整个身体不断地抽搐著… …   “……你还好吗?”他抬起头无力地看向隔壁的小白鼠,他似乎明显地松了一口 气,看上去很关心他的样子,也不是完全泯灭鼠性   “名字?我没有名字……”小白鼠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啃著前爪说   “怎麽会没有名字?”他有些吃惊,就他所知人类最喜欢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了 ,像以前那个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总喜欢给她的蠢猫一天换一个称呼   小白鼠不知所措地把头低得更低了,前额都抵在了笼底,“我们是人类用来试验 的白鼠,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编号……”说到编号他一下子抬头,像是有了名字一 样露出烂漫天真的笑容,“我的编号是E05033,这算不算是名字?”   实验鼠?他只听说宠物鼠和食用鼠,他皱了走眉头,“这算什麽名字?”看小白 鼠又沮丧地低下了头,他心中竟有些不忍,“亚伦……以後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唐纳德,”小白鼠真挚并渴望地看著他,“你千万不要死啊……”   “真意外,居然会有一只褐色的野老鼠出现在这里……”一只看上去有些老迈的 雌性黑家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过於虚弱,他想他不会迟钝 到等她出声才发现她的存在只是幸福来的快去得也快,差不多 在两个月前,她一家十一口去乡下度假的时候,遭到了人类的捕杀,她的丈夫和孩子 统统被毒死了,而她虽侥幸逃脱却失去了生育能力,一只死了丈夫和孩子又没有生育 能力的雌鼠是注定被社会抛弃的   “死了?”威廉问著,语气中有著无限惋惜,很难再找到那麽强壮的雄鼠了,或 者应该换个物种做实验   威廉有些佩服得拍了拍科尔的肩膀,“科尔,你真是个天才!差点错过了一次大 好机会!看样子昨天的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就是让他受孕了,不过要找只性成熟的 雄鼠……”科尔的眼睛瞟向一边的亚伦,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只小白鼠好像刚刚成 年   唐纳德咆哮著,但是四肢被人类用铁链锁在铁笼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著他 们不知道把什麽东西注入亚伦的体内,就算能动他也无法帮助亚伦什麽,简直恨透这 种窝囊感,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他自从被抓来以後,从人类那里得到了一次次地挫败 和无力感,这让他更加痛恨起人类来   “这就是你要我推迟一天的原因?”皱著眉头,科尔看著威廉把药水打入亚伦的 体内,然後把亚伦放到唐纳德的笼子里,观察著亚伦的身体一点点地开始变化……   “再怎麽说也是要压比自己大这麽多的家夥,我怕小家夥的阴茎不够长不能够满 足这只大老鼠还是小事,要是无法受孕可就糟了听到亚伦趴在自己 臀部扭动而发出的喘息声,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强暴了!而且是被一只足以做自己儿 子身长不过自己一半还没有长大的同性雄鼠给当作磁性强暴了!为什麽会这个样子!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理上所受的打击,在这一刻他宁愿自己在野外被人类乱棍打死,被 同性当作雌性来发泄情欲,这对他来说真是生不如死的耻辱!   “杀了我吧!杀了我!”他痛苦地吼叫著,然而被欲望所控制的亚伦根本不理会 他,任由自己的欲望穿刺著唐纳德脆弱的肉壁,初次发情的他完全没有经验地在唐纳 德体内乱窜,弄得唐纳德痛不欲生,冷汗直从背脊上流下……   “该死的!放开我!吱──吱吱────”唐纳德简直愤怒地无法呼吸了,要不 是四肢被镣铐著他肯定回头就把亚伦咬死,但是现在的他只能任由亚伦不断地在自己 体内抽撤,直到吼叫到声音沙哑地再也无法出声,僵直著身体等待著亚伦的发泄结束 ……   本身就是初次发情又加上药物的作用,亚伦不知疲惫地在唐纳的身上不知道发泄 了多少次才停下来趴在唐纳德的身上用力地呼吸著,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 ,亚伦完全不知所措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   “唐纳德……”小心翼翼地用前爪碰触唐纳德疲倦的身体,却立刻激起了巨大的 反应”尽量克 制住自己的脾气,她需要的是心平气和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亚伦开心 地笑著,至少唐纳德没有拒绝自己,再到唐纳德的背後慢慢地无比细致地舔过上面的 每一个褶皱,用口水来治愈那些细裂的伤痕,对於老鼠来说口水就是治疗的圣品…… 本来还绷紧身体的唐纳德在亚伦的治疗下开始慢慢放松身体,身体的疼痛在随著亚伦 温柔的动作慢慢地减轻,只是当亚伦的舌头在穴口游走并不断地朝内顶的时候,唐纳 德忍不住颤抖著,那阵阵酥麻让竟他产生了快意,天啊!怎麽会这样!如果让他在亚 伦面前勃起那实在太没有面子了!“你够了没有!给我滚!”   “可是……”“听到没有!给我滚!我不需要!”亚伦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唐纳 德的伤口已经没什麽大碍了,自己的身体大概也快无法克制了,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从来不知道唐纳德的那里是如此的诱人,那漂亮的红色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颜色,他 想凯丽所说的漂亮的花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尝过欲望的身体立刻忍不住地跳跃起 来……   躲在一边的角落里想要平息自己的欲望,亚伦反而感觉体内阵阵骚动,欲望怎麽 制止也止不住……他想起白天人类给他注射的药物,肯定是药效还没有退……感觉越 来越难挨,眼前不断地绽放著唐纳德身後的那朵花,亚伦咬住自己的下唇,将身体卷 成球一样卡在铁笼的栏杆里,深怕自己会做出什麽令自己後悔的事亚伦很清楚这只同伴要干什麽,但他不许任 何老鼠甚至人类去伤害唐纳德,遗忘了身上的剧痛,迸发出所有的力量他一跃而上撞 开了那只白老鼠”科尔似乎依旧是 那麽淡然:“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雄鼠喜欢把留有自己气味的东西人作为私人产 财而不许别的老鼠抢夺,这是动物的天性正在不 自觉地轻舔著亚伦的唐纳德发现凯丽的到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刻窘迫地停了下 来,本想一脚踹开他,但是一看到亚伦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又心生不忍……   “天啊,这孩子怎麽了?”凯丽看到亚伦一副快要死去的样子,害怕极了,她怕 这最後的孩子也如同他的父兄们就这样去了,那麽她在这个世界上将失去最後的亲人 了!在长期的一起生活中,凯丽早已将亚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著亚伦在唐纳德身 边遭到了这样的伤害,凯丽母性本能被一下子激发出来,她怒视著唐纳德,如果没有 铁笼在,恐怕她早就扑上来和唐纳德拼命了!“唐纳德?威尔逊!他不过是个可怜的 孩子!有本事你去找人类,为什麽要这样对待这个孩子!比起你,他更可怜,自小就 生长在这没有自由的铁笼里,看著自己的父母兄弟一个一个遭受著巨大的折磨死去, 而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也将步上亲人们的後尘……即便这样依旧微笑著想要照顾你的 孩子……为什麽要这样对他……”异常悲愤的凯丽,想著这些和亚伦一起走过的日子 ,止不住眼中的泪水从两腮滑落,这个孩子究竟还要遭受多大的苦难,这个残忍的世 界才肯放过他一马……也许比起亚伦自己那些陪著丈夫一起去了天国的孩子还算幸运 ,至少他们不必在长期的折磨中绝望地死去……   沈默地听著凯丽的控诉,知道凯丽的误解,但是他是唐纳德?威尔逊从来就不解 释什麽,也不屑於去解释,可是在他的心头所围绕的并不是被误解的不满,而是对这 个还昏迷著的孩子──或者不应该叫他孩子了,至少他已经到发情期了,他居然感到 了心在隐隐作痛著,混杂著先前那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开始迷茫而混乱,心里就像一 团乱麻一样,又不愿意去理清,他怕那乱麻一丝一丝地剥开,其中的答案很可能是他 所惧怕的,有些自我厌恶起来,什麽时候他也变成了胆小的懦夫,这样的婆婆妈妈起 来,果然是被人类所囚禁而失去自我了吗,他!   “你滚吧!少在这里废话!”心里的烦躁表现在言语里,现在的他不愿意听到任 何关於亚伦的事,他必须赶快遗忘掉这些不该有的情绪,回到原来那个强硬而坚决的 唐纳德?威尔逊!   虽然唐纳德的威严让凯丽有了一丝惧意,但是身为母亲特有的坚韧以及对幼崽的 爱最终让凯丽战胜了心中的胆怯,尽管隔著铁笼,她仍然对唐纳德发出了挑战的讯息 ,她决不能看著这个孩子就这样被唐纳德杀死!   凯丽坚定的眼神意外地让唐纳德有些不敢面对,他有了一丝迷茫,他以往所信奉 的理念在出现细微的裂缝,这个陌生的坏境和强大的敌人让他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和打击,曾经的自信在瞬间似乎变得有些可笑起来……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威尔逊族 长,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他甚至无法恐吓走一只衰老的雌鼠……严重的挫折 感让他有些垂头丧气,他趴到了地上,阴沈地说:“你走吧,我不会把……亚伦怎麽 样……”   凯丽很吃惊唐纳德看上去有些脆弱的样子,或者这铁窗真的很能消磨掉一只老鼠 的意志,只是那孩子……“可是那孩子需要治疗……”雪白的身体衬映著身上的红色 更加明显,就算唐纳德不伤害亚伦,她也无法就这样放下这个孩子不管,虽然她留下 来也不能帮上多大的忙……   唐纳德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亚伦,虽然他的轻舔起到了一些效果,但是 对於亚伦这破损得相当厉害的身体还是远远不够的……唐纳德不知道自己在看著亚伦 伤势的时候一直是皱著眉头的,凯丽却看到了,她该相信一次眼前这只雄鼠吗?雌性 的敏感使她感受到唐纳德对亚伦的生死并非置之度外……或许是她出现的有些不恰当 ,沈静下来思考著,唐纳德被绑著,亚伦却是自由的,如果她是唐纳德如果有心要亚 伦的命,只会选择咬住他的脖子一招中的……犹豫了半天,凯丽知道自己再拖下去救 不了亚伦,只会害他“我……”因为缺水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 ,亚伦注意到了,心疼著唐纳德因为自己而显得有些疲惫,但是最深处却是掩不住的 欣喜,不管如何至少唐纳德不愿意自己死去,至少没有那麽讨厌他,不是吗?轻轻地 吻上唐纳德的嘴,以此来补充他缺水的口腔,唐纳德想要拒绝,但是当那滋润的舌划 过他干燥的口腔内壁时,他却无法拒绝不断传来的舒适感“你就没有别的表情吗?”科尔略带疑惑地看向威廉,威廉无奈地苦笑了 一下,他到底在期待著什麽呢?“算了,至少小白鼠已经复原了,我们该让他们交配 了,毕竟这个实验已经拖了很长的时间”如同谈论天气般轻淡的口吻,但是唐纳德却在他透明 的眼珠中看到了无比的坚定,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唐纳德怔怔地瞧著那微笑著少 年,为什麽在这一刻他还能笑得出来?迷茫著看著他,为什麽?为什麽面对死亡能如 此的坦然?   “唐纳德,请杀死我吧   “吱──”好痛!虽然没有第一次那麽厉害,但是异物的进入还是引起了巨大的 疼痛      11   “亚伦──亚伦──”唐纳德死命挣扎著,他看到亚伦受伤了,该死!但是无论 他怎样努力还是被威廉绑到一个铁架上科尔点了点头,拿出一根很细的金属棒缓缓 地插入那个还填充著亚伦的种子的洞穴,金属的冰冷让他全身的皮肤都战栗起来,那 个只有亚伦进去的地方如今却被人类的金属棒所亵渎!这是莫大的侮辱,金属棒更深 地探入只让他恶心无比,但是他在怎麽挣扎都无济於事   唐纳德很心疼地看著嘴角流著血的亚伦,这个愚笨的少年实在是太傻了,居然企 图用嘴去咬断铁栏杆,完全是一种条件反射,等到唐纳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住 了亚伦的嘴亚伦很快来到了唐纳德的身後,用自己那粗 红的硬棒顶住唐纳德贴在平坦结实的腹部上的性器,就像在他体内抽撤一般,不断地 顶上他底下储蓄待发的精袋,唐纳德被顶得有了射精的欲望,前面的棒子开始不断地 流泪颤抖,很快流出了白色的液体,但是精力旺盛的雄性并没有因为射精而软下去, 仍然保持著勃发的状态亚伦越来越喜爱上这种感觉,满脸的享受,低头仔细地欣赏著那 吮吸著他雄性的美妙洞穴,要不是身体结构不允许,他甚至想在巨大抽送的同时热情 地吻住那让他沈迷的穴口在运动下,他们靠 得更为紧密,两具身体之间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与内壁极速 摩擦著,两者都产生了火辣辣的刺痛,但是这样的痛却让他们更加为彼此著迷亚伦也感觉到了他的警戒,落寂之余,他也看出了唐纳 德身体的异样,关心地问:“唐纳德,你没什麽事吧?”   “没有……”看著亚伦失去神采的样子,唐纳德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亚伦并不 是很明显的发情气味,他的戒备也松懈了不少,但很快的,他又戒备一起,因为他感 到了凯丽的靠近凯瑟琳是他长子的母亲,身体 并不是很好,第一胎也只生下了约翰这一个儿子,後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怀孕, 现在好不容易再怀上,最终还是没有熬过第一周而流产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和亚伦尽管沈默著相处却不断地磨 合著默契,越来越有夫妻的生活气息,凯丽就像他们的常客和长辈,不时地来指点他 们”“那也有 可能早产呀!”“如果现在要产不是早产是流产!”互相吵嘴的两个人渐行渐远   人类下班离去的时候,凯丽一如往常地来看望亚伦和唐纳德,却没有想到唐纳德 会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甚至还叫自己的名字:“凯丽是吧?你应当对这里的坏境相 当熟悉倒是亚伦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笼子,身体还那麽小… …我很怀疑你的速度刻意地假装著不在意,唐纳德轻轻地点点头,亚伦则有模有样地对著 他的肚子说:“孩子们要乖噢,要听唐纳德的话,不可以这麽调皮!”亚伦又忍不住 蹭了一下他的肚皮,让他终於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的笑却让亚伦愣愣地看著他   怀著孩子的唐纳德很容易疲倦而进入睡觉,在太阳升起之初人类上班之前,总要 小睡一会“不──”唐纳德朝著凯丽怒吼著,那样 的气势和悲愤足以吓住一个人类!却没有想到难得的凯丽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还不懂得那个孩子的心吗?他是抱著必死的决心也要让你离开这里的,走吧 !不要辜负了他!”凯丽的声音有些哽塞,似乎在强忍住泪水,“你也不想他的努力 白费吧,无论如何也该为你们的孩子著想!”   是的,再逗留下去,是最不明智的做法,身经百战的唐纳德很明白现在的局势, 他确实无力拯救亚伦!可是为什麽他所有的理智都快要消失了,只想冲到亚伦的身边 ……拖著沈重的步伐,跟在凯丽的身後,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他怕自己一回头便 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在人类摆脱亚伦之前,钻进了一条只有老鼠才能通过的秘密通道在入口处他还 是无法自己地停住了步伐,四肢像注入了铁块一样无法抬起   立刻注意到唐纳德异样的凯丽,顿悟到唐纳德马上就要生了!她感到无比恐慌和 绝望,就如她当时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死去一样!事情真是糟糕透顶!没想到唐纳 德提前生了……但是孩子绝对不能生在这里!必须在孩子出生以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凯丽不断地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她已经对不起亚伦的 父亲,绝对不能再辜负亚伦了!必须把唐纳德送出去,让亚伦的孩子活著离开这个极 度可怕的地方!   “威尔逊先生,请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你也不想你和亚伦的孩子再被抓 去作实验鼠吧!”凯丽迅速得擦干眼泪,这个失去了所有的雌鼠显得比任何一只老鼠 都要坚强   幸运的是,生完第二个孩子以後,产道变得滑润,穴口也大开,後面三个孩子出 来的并不是很困难……只是老三和老四有些谁都不让谁的架势,都争著比对方先跑出 来,一同进入了产道,尽管有羊水的润滑,但是一下子挤入两个,还是对唐纳德的心 脏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唐纳德不得不佩服狭道的柔韧度,他以为会就此破裂,但是奇 迹的,还是容纳下了两个孩子   他时常会和孩子们提起他们的爸爸亚伦──那个美丽的善良的勇敢的小白鼠,每 每提到他时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软了,目光也变得格外的深邃,眉宇间却有散不去的 轻愁望著除了额前的一簇白毛 继承自生父、其他尽得他真传的大儿子,唐纳德自己明白这孩子的心思,这小小的地 方又岂能困住他?他同意了,是该让儿子们出去闯荡了……   而在长子离开的一个半月以後,最後一个留在他身边的小儿子──和亚伦最为相 像的瘦弱少年终於在自己成年的时候,克服了胆怯的心理决定出去闯荡亚伦愣愣地看著扑在自己身上的唐纳德,那坚毅的眼睛里已经装满了泪水,相处的 日子里不管多麽苦多麽绝望都没有看到唐纳德的泪水……   “唐纳德……”亚伦的心一下子抽痛了起来,他总是让那麽安然的唐纳德失去他 的从容,现在还让他这麽哀伤地落泪,或许他活著对唐纳德来说根本就是个错误,“ 对不起……唐纳德,我知道我不该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可是……”   “混蛋!”亚伦还想再说什麽的嘴一下子被唐纳德恶狠狠地吻住,舌头探入亚伦 的嘴里,那里的味道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清淡却容易上瘾,臀部不断地磨擦著亚伦藏起 来的雄性,让那硕大一下子抬起头顶在他的後庭   从来没有想到唐纳德会主动要求自己,亚伦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这是在梦里 吗?那这一定是最美好的梦!   亚伦紧张地靠近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如初次发情的雄鼠一般小心翼翼地吻 著那久未被爱抚的洞口,用舌头描绘著上面的起伏,不时地贪婪地朝内张探,希望引 起这具身体的共鸣   “吱……”唐纳德因为亚伦的声音而发出情欲的呻吟,长期压抑情欲的身体一旦 受到了刺激就会变得相当的敏感和迫切,饱满的性器早已贴在了腹部不断地抽泣著, 扭动著臀部,催促著亚伦的进入   已经快被欲望逼疯的亚伦在得到唐纳德的首肯之後,立刻欣喜地抽送起来,每一 次都用力刺入直到肉棒下面的球被挤到了极限才抽出来,而在唐纳德以为他要离去的 时候又再次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压了进来,让唐纳德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因为无法承受而 爆裂,充血的肉壁想要咬住那疯狂的肉棒,不断地蠕动著内部的肉轮,而这样的举动 更像是要求著结实的肉杖加大力度地蹂躏自己   皇天不负有心鼠,终於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和唐纳德很相像的少年,那少年除 了额头上有一簇白毛以外几乎和唐纳德长得一模一样,看著那少年的背影,他激动地 一下子喊出了唐纳德的名字”“等等我,唐纳德,对了,你还没有说你为什麽会来这 里,这里可是人类的地方……”   唐纳德并没有回头理睬喋喋不休的亚伦,只是一向不愿放慢的脚步不著痕迹地慢 了下来好让那小巧的白鼠跟上自己的步伐,当他听到身後传来一句响亮的“我爱你” 时,嘴巴不听话地咧得很大,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也爱你,亚伦……”   他们的故事或许就该这麽结束了,从此以後过上幸福的日子……亚伦这麽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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