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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传真2018年正版81期-六合彩201881期眼中波光潋滟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8520 作者: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早听女儿说有个男朋友, 只见过照片, 没见过人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很热情的人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修红进门的时候, 最先迎接她的是大姑妈: “红红, 你现在不得了了, 学问大架子也大了, 比市委书记还忙啊, 大年三十的让全家老老少少等你一人?”   奶奶在一旁撇了撇嘴: “她现在眼里还有谁啊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他家还有个孙子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今天一家团圆? 爷爷一高兴就喝了点”   “我妈那么喜欢你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啊? 讲了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爷爷是因为他的资历在榆阳无人能敌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家里难得的安静 那会而林竹和文天新婚不久, 是和二姑一起住的”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然后继续读报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其实, 门是开着的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徐小凤母亲最喜欢的歌手, 修红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弄得很啰唆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可是仔细一想, 苏维嘉的话虽然简单, 但是的确把事情的脉络说得很明白了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两人保持着有一定距离的相敬如宾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放松的语气里也带着调侃的成分:“当我意识到敏惠喜欢我的时候, 我已经很注意了, 我不想有这样的误会”苏维嘉说:“你对其他人都能忍让, 比如你家人, 敏惠, 你前男友及他妈, 还有你导师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一行人十来个人, 除修红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女孩, 也是校友们带来的女伴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 如果不是今年苏家回乡探亲, 她和苏维嘉基本上是永无交际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你呢, 可能对他也是好奇吧 不太容易把握”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他的世界远比她眼里的世界大得多 说是这里的特色酒席, 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 肯定不错的 修红有些不习惯 女人很奇怪的, 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对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对手的长相, 好象对手的实力全依赖于她的长相”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差不多吧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很多人对我的报告感兴趣”   修红赶忙喊; “爷爷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修红这才知道, 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唉, 难怪”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一种随意的亲密”   “好吧 一方面她自己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奶奶, 二姑妈和林竹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说着连忙把修红推出门去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不知苏维嘉怎么和苏家人提出的请求? 或者, 他说了实情, 苏家的人出于对修红母亲的同情, 和对修红的支援, 帮着他一起想的这个办法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非常耍大牌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希望范家的人看在修家主动求和的份上, 别在苏家面前闹得太难看   “这次把他介绍给我, 让我也勾搭勾搭他”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修红他们进办公室的时候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彭乔继续发飙 住在苏奶奶的家里   眼下, 这间办公室正如通常在电视里所看到的大老板的办公室一样宽敞, 明亮, 富丽, 豪华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什么事情她都要过问, 操心”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苏维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未婚妻这条消息不知震破临江大厦里多少颗痴情暗许的芳心 临江大厦怕是要象新年前夕的夜晚, 礼花齐放的时候那么热闹 以为嘉华的网页出了什么问题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泰餐, 印度餐等 若是后者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他有个聚会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肖虹说:“奶奶, 咱们也不是头回见面,这么客气干什么她还真是热心肠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苏维嘉说: “你进去问问保安, 看他们能不能帮你开你办公室的门, 我在车里等你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可以节省很多能源 阿诺德抠门, 一直没有认真搞过产品的研究开发 妈妈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若自己不是自己冒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给范明秀补身体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你这样,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不认识, 但是您应该认识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修红自然不肯”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那长命锁啊, 手镯, 脚镯, 一套早准备好了   修红在奶奶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就回到了苏维嘉和自己在别墅小区的家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于是说: “其实你不用特地回来, 我不会买很多东西的 到底怎么回事?”修红急切地问”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 但是, 在苏维嘉的面前, 尤其是在苏维嘉刚刚已经表明他和修家的疏关系以后, 她必须要表明她和修家其他人不同的立场, 所以, 她表态: “我们不起诉了 把那么好个媳妇逼死, 打他一顿算轻的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范明秀的丧葬, 虽然是医院工会在主持, 但是修家不能不出面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苏维嘉未必看得过去 红红再护着她妈妈, 还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居无定所啊 最初是觉得范明秀攀了高枝, 所以瞧不起她 修老爷子得了脑溢血, 万一中风了, 以后可能会半身不隧”   “我去看看她 我只要妈妈的照片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我在W大上学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不见人影   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开发在华东和华南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至于技术方面, 和苏维嘉一同前去法国考察的C市的理工大学童老师认为, 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难点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他这个人是利益至上 她妈妈得尿毒症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然后发出邀请      65 关心则乱上   苏维嘉安排好嘉华以后, 就把嘉华的日常事物交给了华冬青去管理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他们看见她了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所以她很伤感, 很脆弱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 那是对苏维嘉的亵渎, 也是对他们的爱情亵渎   “在我的眼里, 你还是中国人, 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   何谓倒笑了,“真的?那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了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看你这黑眼圈,又熬夜了吧,要不要睡会儿?”   潘书点点头,拿床毛毯盖在身上,就在华姨脚边蜷着睡下,说:“华姨你也睡会儿吧我给你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长生不老,金刚不坏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   何谓问:“那第二层呢?”   “你浓我浓喏   潘书把头歪一歪,枕在他的手上,“何先生,我胆子顶小,房间里有蟑螂,人家抓了鞋子打,我跳到床上想起昨天下午的一时动情,晚上的醉酒失态,心里早给了自己几十个巴掌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我挂了,明天见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好,我们结婚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潘书说”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   “马上就关过了一会问,“几点了?”   “三点半过了”   潘书恨恨地看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不去找小姐?外面那么多小姐,不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潘书,怎么说出这种话?这种话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陈总又怒了”   潘书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身子底下,“何谓,别闹了”   “好,不叫小姐你要是想要个盛大的婚礼,我也可以陪你走那些过场潘书想,我年纪不轻了,但也不至于老了,三十岁还没到,大可做得人家的新娘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新娘子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还有她的一点存款,不算多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背弃了我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打起精神来,吃饱饭,下午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去做美容,做SPA,美容院里一样可以睡觉,没必要一定要回家睡”潘书说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   何谓是无锡人,因此把大楼命名为“东林”,会所叫“梅花阁”,里面的小包间便叫“梁溪”、“霞客”、“寄畅”、“鼋渚”、“五里”、“三山”、“二泉”等”   “放屁”   何谓笑骂:“你倒是会见机行事敲竹杠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何谓用舌尖替她湿润,用牙齿咬下爆皮,半搂半抱地拖着她到了车边,打开后车门,两人一起挤进车座上,潘书边呜咽边唤“何谓,何谓”,脸上早就湿了”潘书说他两个人挤挤挨挨地进了电梯间,一下子就老实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开一拳站着”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潘书放开他,站起来,“我该走了夏天有个老头搭个棚子卖西瓜,不穿上衣,亮着肚皮,那个肚皮又圆又胖,像灵隐寺的弥勒佛高中三年,她胆小怕事,不敢和男生说话,成绩只是中下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每次她经过何卫国的身边,就像有一朵闪着光的云飘过,身上还有洗发水香皂花露水爽身粉的香味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潘像是被他吓住了,她开口轻声道:“还我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她在他伤口上撒盐他找碴打架,见谁不顺眼就打谁,打得整个静安区都知道有个何卫国,打起架来不要命,打得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服软,叫他哥卢湾区的小子们不服气,找上门来打,也被他打下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   他总带走她一点东西才肯离开,他总不能把她的白底花裙子打进背包,带到部队吧”   何谓吻她的脸,吻她的唇,“那时年轻,身上只有蛮劲,不知道别的书,只要你愿意,我多得不得了的感情都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十五间屋子都放不下”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何谓两步赶上,在她耳边说:“你是个妖女”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   潘书气得做势要打他”   潘书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招来店主结了账,说:“我们回去吧”转头向何谓说:“何总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叫赵薇薇”潘书听了不依,推一下她,赵薇薇笑,“不夸张了,不过也差不多镜头前那张恣意的笑脸,纯真的少年脸上清澈的眼神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   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画面定格,镜头切割   “没什么!”以若淡淡开口   “忘了帮你们介绍!”林牧之抬手指顾煜城”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最终却让一个谎言逼他远离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   终究还是答应了於一淼,接下顾煜城的采访回首不知身是客,从此萧郎是路人三小时前,她还冷漠的和顾煜城说分手,三小时后,跌跌撞撞得跑到他公寓的楼下,就这样哭着坐着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很俗很无聊,但却符合联谊的主题   顾煜城站在对面,看着面前那个被众人折腾得快哭的女生,不由得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再闹了,酒我代她喝了,让她给大家唱首歌吧!”说完也不等大家同意,急急地喝了摆在桌上的酒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粥熬得极稀,以若用勺子的喂给它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明天接着码 接着更!!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我又来吆喝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晚安”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安安安安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经过厨房的时候,习惯性的留意了一下餐桌,果然不出所料的留了字条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   曾经一个知名的两性专家说的,一个称职的妻子最起码每个礼拜有三天给丈夫等门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尽是气质和优雅   “一淼,你和煜城   以若粗看,身型和身高都像极了她心中所猜想的那位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景物依旧,人事易分      第二天一早,安以若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於一淼的电话,安以若原本以为她有什么临时的指示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   他的声音蓦然安以若从一片不安的迷茫中拽出来,看着顾煜城恳切的眼神,安以若心中莫名的感动   天上骄阳似火,将近40度的高温据说是历史新高,不留情面的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  办公室的人一见她就围上来问东问西,谁是真心关照,谁是凑热闹,谁又是落井下石,安以若心如明镜,明了的很 多事之秋,她居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 傍晚的公园退却了一日的暑气,晚风带着喷泉水,拂过脸上像是冰敷一般凉爽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这里平常没啥熟人来,常客不是物业就是快递”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於一淼颤了一下,被顾煜城扶住,房间里瞬间冷寂下来林母也帮着陈妈在厨房张罗,顾煜城和林牧之到了书房,偌大的客厅徒留安以若和於一淼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被前台的秘书告知X经理外出洽公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以为过去了也就可以宽厚地过去,可是,当她那样无所谓地对我们说:我们在也回不去了,想起她因为牧之躲避而又瞬间暴露忧伤的表情,想到她这么多年为我和她之间蹉跎的流光,即使我想说爱,但是无法说出口   有时昱晴会想,这种人不晓得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那么爱找事忙?若是她,有时间睡就睡、有时间吃就吃,反正人生还不就是吃跟睡两件大事交织在一起’   ‘喂!你确定你不是住山上吗?’沉岚郡吃惊的说道,‘这种事,你竟然不在乎?!’   ‘你算了吧!’昱晴对此嗤之以鼻,‘事情没有你患得那么严重,看你说得好像明天天就要塌了一样’   ‘我没说你没人要,’昱晴从自己的皮包中抽出了张面纸,随意的擦了擦手,‘只不过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当一个男人二十岁的时候,他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没人说他错,当他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大家会说很合适,而当他四十岁时,他依然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说他很厉害,还是没人说这样不好’天助我也,转过街角,看着交通号志正表示着行人通行,而马路上正停着她心怡已久的名牌私家车   Caesar翻了个身,藉以躲过她的鬼吼鬼叫   「喂!女人,」Caesar无奈的看着昱晴光裸的背部,他印象所及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彆扭的女人,「我想我应该比你更需要这条毛毯   「你昨晚没事吧?!」沉嵐郡拉着她的手,紧张兮兮瞥了眼坐在落地窗旁,优闲吃着早餐的Caesar,然后小声的在昱晴的耳际问道:「这个男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除了她的身体差点被他看光,而她徹底把他的身体看光之外,似乎并没有怎么样,所以昱晴摇摇头   沉嵐郡见狀松了好大一口气   Caesar满意的看着昱晴,在他的认知中,女人就是要温驯方可人,看到她安静的模样,他微扬起嘴角   「你无话可说了对不对?」她一脸的得意   「你以为你是谁啊?」她忍不住哼了一声,「也只不过是只自大的猪,自以为了不起   看着斯特,就感觉看到讨厌的Caesar,这个想法让昱晴嘟起嘴,「我管你那个王八少爷说什么,我现在要出去   「喂!你们斐济人都那么不尊重人的吗?」   斯特淡淡的看着昱晴,对她的话不给予任何答覆,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小姐,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没有!」昱晴没好气的坐在沙发上   「你若不听话,我就把你……」   「带回斐济,当人家的小老婆,或是卖到阿拉伯当妓女对不对?」Caesar才开口,她便口气恶劣的讲了一大串,「你可不可以换点新鲜的讲?我都会背了,你这只自大的猪,有颗最愚笨的脑袋、最噁心的身体   心中对她升起很浓厚的兴趣,不过他要自己皱起眉头,他一向习惯让女人对他言听计从,而非自己对女人言听计从」一下车,昱晴的眼睛一亮,她有点吃惊会在这个地方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朝着自己熟悉的人走去   「对!」她做出一个可以称之为讽刺的拍掌,「品酒──真是个好词   「你认为这里很美,对不对?」Caesar看着她的表情,说出她心底未说出的话语   这么一个大男人,喜欢这个……看着他,昱晴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摇着头叹息   「你在哪里?」沉嵐郡一确定电话彼端的人,立刻泼辣的开口询问,「那个黑社会老大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   「若我是你,我不会将你的作为称之为让步   正要踏出步伐阻止昱晴的斯特,有点吃惊的看着挡住他去路的手臂   「女人该听男人的……」   「上帝保佑你!」昱晴忍不住嗤之以鼻,「有这种八股的观念竟然还能平安的活在这个年代,你肯定没有被女人生吞活剝过」   「只要是对的,就得做!」斯特看着他的目光写着坚決   「我能有什么事?」她感到有些茫然的回视他   「我会尽力让Caesar改变主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有点生气你竟然对我下药」   「若你真的那么行的话,最好叫Caesar不要碰我,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什么?」   「若有一天……」她深吸了口气,进一步说道,「当我们离开埃及的时候,你得让我回台湾   Caesar的手硬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昱晴看着他,不甘愿的留在原地室內沉默的气氛逼得人窒息,但是两人都没有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   被派来台湾,这个年轻小夥子也是满心的不愿,但是这是命令,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斯特淡淡的说道,细心的帮昱晴关上房门   拉都怎么会来这里?是Caesar的安排吗?   她微动了动,拉都立刻会意的将手给放下,有礼的立在一旁   他当真是个狂人,昱晴放弃开口」   「你的作为是让我感到难受,」他不悅的指责道,「但我想,你不会因为如此而改变离去的打算吧?」   「当然,」昱晴肯定的表示,一看到他的脸更阴沉,她不由露出一个苦笑,「或许,当有一天,你与我对等的时候,我会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你是说……」昱晴不敢猜,怕得到的答案会令自己失望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斯特将她的激动看在眼底,他不由低垂下自己的视线,轻声叹道:「你这是何必呢?」   「你管我,你快走!」昱晴推了高瘦的他一把   而Caesar竟然也站在这个老人的身旁,一脸的沉重   看着眼前的两个晚辈一脸的祈求,老者微叹了口气,「时代当真是变了,竟然要我这个老的听你们年轻人的,走吧、走吧!」他站了起身,「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我们走吧!不过,记得带你的老婆和孩子来斐济看我,没道理要我这把老骨头来这个地方拜訪你们吧!」   「这是当然!」Caesar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笑容   “就跟你说急著要了嘛!”咦,她大姊的口气竟有些不耐烦net☆☆☆   太荒谬了!她竟然会落得无家可归丰采四溢的男人说话都这般苛刻吗?她无心探究,只是他的话抹去了她心中方才的一丝歉意   任初静旋足面对凶神恶煞,她并非存心要保护那男子,但她向来是非分明,他们的不愉快可以秋后再算帐,但先前的那团乱七八糟是她自己的,她不想把任何不相干的人拖下水   ——有点味儿噢!   阿龙一脸狰狞的站在任初静面前   “女孩子太老气横秋会没人缘的,应该可爱些比较好”   “你在自欺欺人吧!她一点也不丑”耿隼浩有些负气”她是真的不在乎   “别想太多,客人来了   看她眼眨得比心跳速度还快,石勒有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不过这只是小小的试探,接下来才是“复仇”哟!   他若是回台湾必定在这家餐厅吃饭,所以对餐厅的规矩可是了若指掌,很明显的,她是混进来的假凤凰   这事早在她预想中,但差事砸在痞子的手中,教她一股气怎么也平坦不下   “我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吸引力,使得你和右手不回去?”   右手——耿隼浩,左手——独眼龙,他们俩是“幽域”组织中的左辅右弼,石勒手下的两员猛将和伙伴   “那么,这样如何?”石勒爱笑不笑,猝然间覆住她微张的唇“我会变成这样是拜谁之赐?好歹我可是你的手下,你要出来却只带右手一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什么左辅右弼,他想辅佐的可不是那跋扈嚣张的老太婆难怪她会在全是男服务生的餐厅打工,原因归咎竟是……但如果这样就想博取他的同情的话,她可就错得离谱了,世界上凄惨的人随便捉就一大把,他总不能对每个人都施以爱心吧?想要人帮助就必须自己先站起来,否则一切免谈   他只能逢场作戏,没有资格爱人的”   “下去   “答案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   她受够家裹有个混黑社会老爹所带来的麻烦和无尽祸事,绝不想再往另一个更深的无底洞跳下   “我送你   “上个月,日本宇宙航空局曾透过美国国防部到幽域做了一趟拜访,当初曾提过,想请你替日本政府的海军突击队设计次元化导向对空飞弹,但是因为对方提不出幕后的主控者是谁,被奥薇塔女爵士婉拒了   再拉满弓,又两人被钉进垃圾桶,怨恨的目光被转移到她身上了”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这么仓皇失措过,她到底愿不愿呼应他的心?   “凭什么我该让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干脆转身趴在门杆上背对著他   任初静伸张胳臂抵住他愈发靠近的身躯,触手处却传来令人悸动的温热,她狼狈的收回手,一时间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初静?”恁她再迷糊,任筝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net☆☆☆”   “你对自己坦白,可是你可曾考虑过我的心情?”她还没从无法确定的迷雾中走出来,竟要被他牵著鼻子走,她厌恶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每天若是只为求口饭吃而忙忙碌碌的,人生用得著那么累吗?我宁可把时间拿来跟你在一起”她羞涩地垂下头”摆明了毫无转圜余地   在今日之前,她对石勒的感情是难以厘清的,他的爱过于霸道慑人,她常分不清是爱上他霸道的温柔,或者惧怕他的独裁,原来,其中掺杂的是以爱为出发点的占有欲   好几秒后,世界没有倒转,她的身体也完好如初,什么不适的情况都没有出现“教练!”   她几乎是飞扑的过去从小,她的身体便健康得离谱,伤风感冒,甭提没得过,就连喷嚏也没打过   这次毫无征兆的高烧和忽冷忽热,却折腾得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石勒微笑,“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甭再说了,你不是想去散步?今天的天气可是一等一的好喔!”   但是——房间的问题还没解决,不是嘛!   石勒并不想解释,他替她披了件外套,拦腰抱起她便往外走   “我可以自己走路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那小子看来没有收手的意思   “哑巴吃黄莲,心裹头苦的,大概是作茧自缚的那个人吧,初静的记忆裹没有他,哪来醋和苦吃   “你的意思是——”颜上无光的石勒在众好友的虎视眈眈下,不由得强打起精神但一听到八苹那轻快活泼的语调,想到她此刻笑开的苹果脸,心软的朱娜就不好意思扫人家的兴   两人都在彼此眼眸的瞬间交会中,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存在感   在他心中唯一确定的是,他并不想这幺快就离开这里   每天放学后,朱娜便会一个人坐在没人的教室里,等赵英达排练结束后过来找她   她惊醒了过来,抬头往上望去,便望进了他那双令她看了会心跳的澈亮黑眼睛   可是,她是女生--   每次只要一想到那次她双腿之间的血迹,他就变得不大确定,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他压下了心中升起的火热冲动   粗糙男性的手心揉搓得她全身只感到更加的昏软无力,刺激得她的末梢神经紧一阵、松一阵……   她不由得更松软了下来……   她软软的偏头,提供更多的雪白颈项任他生涩的唇齿一分一分的咬弄着她   她并无法了解到底她的身体发生了什幺特别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快昏过去了!   那种隐藏在两人身体摩挲 弄之间的酥麻快感和热烫接触,在在令她头晕目眩,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而他也是!   他头昏脑胀的抚弄着她、摩搓着她,同时也感觉到她底裤上渐渐泌出的湿润   她的视线渐渐的再往下移……   便看到他那对清澈的黑眼睛刚好也抬了起来,正在看向她--   两双眼睛一碰触,便胶着住了!   她默默的看着他,他也默默的看着她   说不出是什幺感觉,当他听到她这幺说时,他的心竟莫名的抽痛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负担沉沉的爬上他才只有十八岁的年轻的心」   「可是……我还是好怕……」   他声音中真诚的情感稍稍安定了她茫然的心,但她还是有一种不确定的惶恐感觉   他抱紧她,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能紧抱住怀里的她,将脸埋进她蓬松柔软的发间,心情复杂且嗓音沙哑的告诉她!「等」下……再说……好吗?」   然后,随着他控制不住的欲望,他用力的向上挺进,一下又一下的闯进她的私密世界,思绪则逐渐空白模糊起来   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梢和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成斑斑点点的光影,在地上随风吹过树梢摇曳着……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因陷入回忆而逐渐迷蒙起来,望着前方金色光点相缠的阳光树影,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她羞怯脸红的模样--   长得这幺艳丽的女孩,却是那幺的保守害羞……   直到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她也同样不爱人多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双眼睛会注意她;更真实的她,其实是害羞而朴实的   不行!   他在干什幺?   他不是为了想这个而坐在这里的,他伸手大力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试着把自己抹清醒点,顺便看看能不能藉此抹掉那些随之而来但此刻最好不要有的感觉   「可是,我家外面没有公用电话啊!」   「我当然不是用公共电话,我是用手机打给妳的   看到皮卡丘,小男孩的哭声变小了,他心动地接过钥匙圈后,童梦羽顺势将他抱在手上,准备带他去柜台广播寻母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梦羽,好不好嘛?」程琇琳拉著她的手撒娇   难道她错看了杜法升的为人?他是真的爱琳琳,对她的朋友也爱屋及乌?   难道她对人的戒心真的太过了吗?   可是她又直觉地不喜欢杜法升眼中那抹诡异难辨的光芒……   程琇琳加把劲说服她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   「不试试看,您怎么知道呢?」杜法升狗急跳墙地对他挑衅   「别提飞机餐了!我吃得都快腻死了!还好法升体贴我,替我安排这一餐拯救了我的味觉   「嗯」童梦羽温柔微笑   「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他在酒里下了春药,还让陌生男人和我共处一室!」   「不会吧?」程琇琳惊呼后,脸上表情转为恐慌   「他说他有急用,等他撑过了危机,他就会还我的」上机前,TAL的人事经理当著所有空姐的面前宣布这消息既然她是一个孤儿,理当要比别人奋发上进,这女人却为了贪财而自甘堕落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罗威远不快地下令」   「别逼我!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要学   罗威远突然移动两人的手往下,她失望地惊喘了一声,随后又被他停下来的位置吓到了   这儿是全法国最时髦、最走在流行尖端的一条街,若是能跟心爱的男朋友一起逛,就算他们俩都买不起任何东西,她也会觉得幸福   「你打了我,以为我会算了吗?还要我放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童梦羽真的好累好累!然而她心中翻涌的怒气,似乎永远也无法熄灭,她必须像这样一直一直战斗、一直到她倒下为止,罗威远是个大强大的敌人,她注定是要失败的」罗威远直觉地代替她的母亲回答她,试著赶走她的梦魇因为高烧才退,她全身都软绵绵地使不上力」他意味深长地说」童梦羽挣脱了他的手,躲到了庙旁的树下坐在椅子上,急忙拆开了那封信   「不介意让我看看她的信吧?」罗威远很快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不禁暗自感叹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   「我爱你!当你在赌城为我而战斗时,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鼓起勇气说出了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藏在内心深处的话「不要再伤害我了好不好?」   罗威远狂暴鸷猛地将她揪了起来「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只会增加你自己的痛苦而已」   「威远,我不是鬼   「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她黯然神伤弯身提起了行李,体会到她早就失去了他   「因为我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搭上那班飞机,当我看到它发生空难的消息,我也吓坏了」   「这么想的人不是只有你,还有我」   「怎么……这样?我们都还没结婚……你就……」童梦羽的眼中波光荡漾、晶晶柔柔,因为想到怀他的宝宝而浑身虚软、小腹发热   拈香的童梦羽在心里对长眠地下的母亲说话:   「妈妈,我遇见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跟著他!后来我想过,其实我和他之间的红线,好像是妈妈替我牵的呢!冥冥之中你一直在保护我对不对?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来到这个世上!我要告诉你一件秘密,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小孩,你高兴吗?你要做外婆了……」   微微的风吹拂童梦羽的发梢,让罗威远侧面望见她嘴边浮现的笑意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丢脸死了”,姜允诺不耐烦的挥挥拳头   姜允诺在这座学校里混了六年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   此时,许可气红了脸,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无奈之下破口大骂   顿时一团混战   姜允诺讥诮的扯扯嘴角,扭头看了看许可她再一次痛恨自己被他单薄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后悔对他的帮助以及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怜惜呃,被褥好像变厚了   清晨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姜敏纠正说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许可,姜允诺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他的恶劣,而是他的沉默”   “嗯哼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这种情况,在姜允诺眼里着实新鲜了一阵子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可以等”,他的眼睛亮亮的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姜允诺已经彻底头大,以前在法国的时候也有人对她示过好,请喝个咖啡看个电影什么的,但只要婉言谢绝表示没兴趣,对方一般都会礼貌的走开你们才开始一个多月,就象老夫老妻一样了,毫无激情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没有她的时候,他也很快乐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   “你介意啊?不希望她那么出挑?”姜允诺好奇的看着他,“啧,小鸡肚肠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   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喜欢上了吧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是,他那么的心不在焉对于如今的许可,难以想象,他会受到什么伤害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咳咳”,黄子曦喝了口水被呛着姜允诺,你怎么一见帅哥就犯傻啊,还没瞧够么?   “允诺,还是那么漂亮   当时是室外的体育课因此,姜允诺尽量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差错影响训练的进度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我来送你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远处的许可,眉峰微蹙,脸色有些发白,左手已然无法活动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   许可看了她一眼,“是你十四岁前呆过的家”   姜允诺走到许可房间的床边,从枕下,她拿出一根手工编织的男式腕绳,上面绣着几个数字,“01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可是,人潮汹涌,依然只剩她,形单影只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就想走”,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也太脆弱了”明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侧,几乎可以看见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在光影之中,他的脸部线条犹如刀刻   陆程禹牵起她的手,“没事吧你?”她没来由的一惊,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姜允诺被她吓了一跳,表情郁郁的,“不了,我想回宿舍”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嗯,你的孩子是应该叫我姑妈吧?”   他微微一怔,放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小陆很有心思呢”   听见有人把水杯搁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她闭着眼睛却不愿意动弹,那人却轻轻的把她搂了起来   暖暖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感觉如此清晰,却只是一个梦魇   “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只想快点进去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不去”   爱情这玩意儿,伤心伤身月色正好,空气清新,远处是群山朦胧而黝黑的轮廓,天大地大,她却想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许可在床边坐下,有些无力的挠挠头发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许可待他们走近,对着姜允诺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说你自己呢”,姜允诺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陆程禹的肩上我喜欢他比他对我始终要多一些,这种感觉太累了,就这样分手也不错”   姜允诺拨了拨碗里的饭粒,随口问了句,“许可这小子最近忙什么呢,连人影都不见”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她无力的趴在书桌上,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姜允诺无可奈何的戳了戳他的额头,收起书本   许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骂道,“丫滚一边去,我女朋友害羞,要是吓着她,我和你们没完……这样吧,改天请大伙吃饭”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那多没意思,也不能抱你”,他说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   姜允诺看着窗外,“还凑合”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跑进厨房忙活了一阵子,做了一桌子的菜,又拿出酒杯让许可开了瓶茅台   “没有”,姜允诺瞄了瞄厨房里的身影,“只是他对我来说没有爸爸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熟的人而已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沙粒幼细松软,仿佛随时都能令她身陷其中,悄无声息的掩埋她,不如,就干干脆脆的埋葬她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诺……”,许可抱紧她,几乎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先离开我”   无人接听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可笑之极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   她紧张得快晕了过去,自动过滤掉他刚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   “我想……一直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她和他十指相缠   陆程禹直接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他,“什么吃喝玩乐五人组?”他不解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有的吃有的喝,美人在侧,狐朋狗友济济一堂,便觉得心情舒畅,人生不过如此   雷远一喝酒,就成了话涝,满场唠叨谁都听得出,他虽然是笑的,语气却是不悦他不是那种因为几句玩笑就会翻脸的人,因此在座的人不免诧异,拎不清他为什么生气,也就有些冷场等你被它折磨到奄奄一息,你却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仿佛它从不曾降临过她一律回绝说不知道时时彩计划群777193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   她躺在他的怀抱里,仿若被燃烧成灰烬”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陆程禹:无言的结局……   雷 远:怎么着,你想在这儿高歌一曲?   关 颖:你老实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卡拉ok比赛?是不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色狼!   雷 远:那么多人都去看了,都是色狼?   关 颖:你就是   老司机很健谈,扯开话题,试图抚慰她消极的情绪,可是效果不大,这个亚洲女孩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打交道,不说话的时候,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眼里有清澈的水光”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   姜允诺却毫无心思,脸色也不太好看,“行,你们继续,我报警   “喂,你在做什么?”芳邻夸张的用手掌扇着风,“都快着火了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   陈梓琛是个极为认真的人,从擀面皮,包饺子,到现在教她滑雪,处处透着一丝不苟   原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知怎的,她略微低了低头,仍然表示了拒绝”   姜允诺反而不甚在意的笑笑,“对的,双向选择么,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   终于有一次,许瑞怀大发脾气,拐杖敲在地上咚咚作响,随后一个文件夹摔在了他的脸上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半响,他用手点了点纸上的一列数据,“纯碱的价格还行,脂肪醇的就低了点”,说着,他把文件夹扔在桌上,不再去看今天也没什么人劝酒,老李是带着自家老婆一起过来的,有人管着,不敢放肆,陈海龟两口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喝的主,唯独他老人家,自斟自饮,倒是喝得挺畅快   于是,她说,“好女郎扬手就给了陆程禹的脑门上一个栗子,压低声音说,“你还在这儿玩,孩子在家没人管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她片刻怔忡,“哦,大概是因为不熟吧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雷远倒是满不在乎”他又指着厂方那边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厂长才五十出头,两鬓已是斑白,一张老脸上散布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惯了的”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最难缠的却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以及那么两三个贪心不足的地头蛇土皇帝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      她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鞋边的雪末,笑着说,“悠着点啊      待走近了,许可问,“怎么不去楼上坐?”      陈梓琛笑道,“刚才在上面听见吵得厉害,我们就下来看看,你姐姐担心你      许可拿着打火机点烟,略低着头,双眼微阖,额角短短的发丝垂落,淡淡的阴影之下,是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出众的五官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犯错误了啊,该打”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陆程禹说,“其他几个菜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佳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姜允诺看了一眼,心说,原来烟瘾这东西是同年纪成正比的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      人类的欲望,最初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逐渐的,会覆水难收“堵车了,”她说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姜允诺喝着自带的矿泉水,凉嗖嗖的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就站在那儿,别往前走了他的双手规矩的搁在膝头,似乎昨晚便是这个姿势      许可把她带到自己的临时住所      许可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她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包咸菜,又去抓了两把米,熬粥,最后煎了两只荷包蛋”      “行,你看着办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      路上,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嗯……喜欢……”      他又俯低了身子,一次一次重重的撞击她,他沉迷的盯着她的眼睛:“诺诺,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她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起脸舔他的嘴唇嘴蹭到那软绵绵的臂膀处,忍不住轻咬了一下”把她的手搭在面前的栏杆上,他说,“我在你面前尽做些傻事……但是,你说过你是喜欢的……”      她恨不得咬他一口:“我才不会喜欢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      关颖说,“你爱他吗?你喜欢他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凑合吧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我并不认为这是缺点,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      “许可……”她几乎泣不成声,“你不该是这样的……”      很久以前,当她见到他时,他是那么的年少,有着阳光般的笑容,意气风发的身影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      她动了一下,轻轻的埋首在他的胸前,不想说话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      她和他,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他不想同她们有所交集,更没想过组建共同的家庭,当然,这只是因为对年轻的眷念和对死亡的恐惧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试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才发现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写完以后,心里却并不算很HAPPY,这两人各自都付出了太多,所以结局实在算不上完美两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对于涂苒,周小全再了解不过,人前斯文,人后疯癫,私底下说话有些咋呼,对着不熟的人喜欢装点冷艳清高乖巧可爱什么的,其实也就红尘里飘摇一小白 许可瞧了一会儿,就要过去,被雷远一把拽住” 他哼了一声,不理她   想他,一如既往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   只是到了最后,看见辛辛苦苦炖好的汤,舍不得倒掉,她只好自己喝光光   皮肤水灵了,肉也没少长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可见啊,关心则乱,无欲则刚,说的是一点没错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   许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气降下去又升上来洗漱完了以后,又跑回被褥里窝着“好,”他用力撞击着,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热死了”,他急躁的扯掉身上最后一件衬衣虽然大家对这位和亲公主根本不认识,长相性格什么的也无从说起,但朝廷愿意用和亲的手段而不是一味的打仗,毕竟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比较安生,让所有人对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都有了亲切的好感朝后面的肖护卫试了个眼色,肖护卫只一个无奈的表情,就让他立刻明白了白畅意生气的原因   他随手拿起一封,瞪着它半天却并不拆开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什么击中,一种从来没有的经历的感情顷刻覆盖了他的全身   她笑容不减,却有些蹙眉   他对女儿笑,那种笑容中包含了父亲对女儿最大的宠爱,仿佛天下之大没有什么不能为她找来:“怎么了?”   “哥哥欺负我”   男孩吓了一跳,在她怀里呆的忘了动弹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那样的神情让白枫心中一动,他不自觉的移动脚步,脚下随即发出瓦片破碎的声音看见儿子那么失望,他于心不忍   白畅意却并没有责骂他,只是走过来,看着他叹气”   “不要”   “爹?”   白枫看着父亲的脸上似乎有些惊慌,他收起笑容,露出不解的神情除了她脸上那一丝傲慢的神情,淡黄色的襦裙,脸孔,神态,几乎让她以为时光倒流……   “你……”   她不禁喉头紧缩,几乎哽咽:“你是萍儿?”   小女孩倒不紧张:“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她对书并不讲究,书籍的内容、方向甚至优劣,她都不介意,只是拿起就看   她这是……   对了,她应该是在白云山庄里吧   故意让自己受寒,但没想到会发烧这么严重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   她屏息,嘴唇有些颤抖”   “噢   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幻莫测,她张张嘴,眼中带着一丝苦楚,似乎有什么话正要脱口而出,他也在那一刻紧张的攥紧双手   旧居虽说就在白云山庄的后面,但还是有些距离幸好下人一直在房间里放着一些点心,她真是感激涕零到流泪啊宫门前后都有通宵火,用木棍架好一人高,上面放上油锅,捻入灯芯,油彻夜不空,火通宵不灭   他单膝跪下:“夏云参见贵妃娘娘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吻上她的秀发,大手抚摸着她的手臂只是白畅意却总有些忧心,她回来的突兀,对十年来的经历却一言不发,又常常心事重重”   第 9 章   从那天起,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云明显的改变了   “难道夏师傅就住在附近?”   “先父已去世多年”   这可奇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夏云叫了一声,女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现在不能说,以后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输给了还没有出生的弟弟?除此以外,皇上越是年老,越是疑心病加重   “唉,你啊……”   他将贵妃拦在怀中你还要怎么样?”   他耍赖:“不够”   她哑然,沉默半晌,终于大笑出声如果这些都是真品,那世上还有赝品吗……”   男人嘲笑的语气奇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畅意的身后,眼色暗沉   夏云的神情古怪,白畅意自然看得出来”   笛声未停,男人也没有示意她起来,于是她便一直跪着”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就没人跟着?”   “……”夏云低头他以为分开了十年的夫妻,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但是白畅意……白畅意……那个男人,却毫不介意……他甚至没有再娶……   可恶!   夏云   日过正午,御花园西面传来脚步声,小皇帝心中微跳,但神色如常,只是剑法越见凌厉,招式越见复杂,身形犹如繁影”   小皇帝听着听着身体慢慢坐直,眼睛瞪圆:“怎,怎么回事?那两份奏折是陷害吗?”   夏云答:“皇上觉得呢?”   小皇帝这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想了想又问:“另外两个上奏折的又是怎样的人?”   “前一份是匿名奏折”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   五日后,丞相府   “夏云姐!”   夏云刚刚进府,一个绿衣少女扑了过来”   “在”夏云无奈的回答,“去是可以那……”一听说她回来,他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她一脸的疲惫又让他心疼   好怪   不过短短的三个月而已,却好像在白云山庄住了一辈子   “你……怎么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想我在?”   “不是……”   她摇头,觉得脑子一片乱”   “噢……”   “你说你爱我何况你身为一国的丞相,根本没有必要参加和亲团   等到一行人慢慢走进,看见她一脸歉意的说道丞相不会随便找了个平民女子吧   懿旨中言明,长明贵妃在生前曾与皇上有生下一女儿,但当时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更衣,皇后嫉妒成性,所有无权无势的娉妃一若怀孕均遭受暗杀”   皇帝顿时无言,狠狠的瞪她:“继续说!”   “和亲一事从一年前被提起,众公主郡主无一自愿我说的怎么样?”   夏云赞许:“非常好如果禅跀那么好对付,先皇先帝为何一直没有发兵北上!打仗苦的最终是百姓啊!”   “你不要只为了自己的功劳薄,就不顾士兵和百姓的生命!”   夏云双眉一拧”   夏云抬起脸,笑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不行!”父亲又激动起来,“不行”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等你长大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就拿着这个,去京城找一个叫李长平的人   希望她的死可以洗清自己所有的罪孽”   夏云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京师有个李长平,娘娘是否认识?”   长明贵妃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仿佛不愿提起似的说道:“是,李长平乃我兄长但他能听见她的声音敬所有的同窗榜上有名   “对不起,抱歉但是……她昨天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如果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这样的天气,坐在石椅上正好舒服   --------------   长明贵妃站立在花园锦绣之中,白色的深衣,紫色的披帛,头戴凤凰垂饰因为就连表现出害怕这件事,也让我怕极了很美很美   ……云妹,你要相信我”韦皇后也隐忍不住的插口“朕爱民如子,决定再赐米粮千担,期望百姓得以温饱……” “爷,这场大劫让许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他们实在好可怜,无处容身呢“陛下,你已‘功德圆满’,可以回宫了!” 这声功德圆满说得森冷僵硬,皇帝当场腿软,左右太监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免得他当场出丑”鸳纯水忽然唤住她“爷,您回来了呀?” “你敢隐瞒我?”公孙谋的表情也是超完美的阴森 他倏地扼住她伸来的手腕,这回连仅剩的也保不住了,全给打翻个彻底 “莫非公子还未成亲?”她猜测他会这般苦恼,定是这个原因“属……属下已经派人沿路追寻了,相信不久会有消息传回 “你隐瞒已婚?”他眼角眯出凶光爷视人命如粪土,这会连一朝皇储都不当一回事,说杀就杀,他简直是……简直是不受人控制嘛! “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他敢觊觎你这件事,他就罪该万死!”他哼声道 就见公孙谋含笑地,缓缓的将她引回床榻上” “哼!” “爷不许——” “够了,你当我是三岁娃儿吗?” 以你的恶劣性格,差不多了 “你威胁我?”湛黑的眸,进出火焰 “爷脾气古怪,若没顾忌,我怕爷过于放纵,我可不想再造孽害了无辜的人 身体尽情的与薛音律纠缠,领着她沉入欲海波涛之中,他自己却依然不见激情,薛音律似乎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身子突然离开他,大胆的褪下肚兜,露出一大片的雪肤 喟叹一声,朝大夫及一干伺候的侍卫、侍女们轻挥了手,众人识趣的退出,待所有人都陆续退出后,他这才温柔的侧身拥着她,手臂轻轻将她勾进胸怀,两人相拥躺着 “太子已死,你知道该怎么对夫人说吧?” “太子是教韦皇后杀死的,根本不关大人的事,属下会照实说 这女儿从小就懂事孝顺,只是身体不好,这一走不知何时母女才能再见面? “娘,爷答应我了,以后每年都会带我回家住个几天的,而你们也随时可以上长安来探望我“什么东西?”终于掀起了她一点点好奇心”老妇定时来报 “是啊 “喔,爷不是在上朝吗,今天怎么会有空陪我上山养气?”鸳纯水道,心中起了莫名的不安 “是啊,公孙夫人,快告诉小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临淄郡王李隆基也是第一时间闻讯赶来“事情是这样的,下官发现了一件案子与夫人有关,有请夫人到咱们刑部走一趟,好协助调查”李隆基此话一出,言明了所有公孙谋的仇人,都休想找未亡人报仇了,因为他要保人,两人虽咬牙切齿,也只得恨恨的转身离去 听说她曾经是公孙谋极为宠爱的虫子,珍贵希罕至极,无人敢轻慢,如今却…… 唉! 众人只能轻叹,人生命运谁也难以预测啊 “你说什么?”他的神情变得残色严厉 无尽的心疼来回荡漾闷烧着,曲身坐上床缘” “轻敌?爷已经知道当日我有危险,才忽然要陪我上山的?”她睁大眼“本官是有仇必报之人,怎可能放过她们?这你们该臆想得到的不是吗?” “那您又未何迟迟没有行动?”李隆基再问 “大人饶命啊!”田中一哭喊着” 尚涌举在空中的刀子没落下,询问的看向主子 “小姐……她希望每年都能见到两位大人上门赔罪,以示他们赔礼的诚意 “我没死喔 “你敢损我?”他拧眉”他喜欢极了听到她这么说,喜欢极了…… “爷,我对不起您——” “胡说什么!”她突然的话语让公孙谋瞬间凶怒起来”李隆基在前头开道,领着捂嘴蹙眉的公孙谋,朝皇帝所居的内殿走去 两人惊退数步 “哼”清丽女人道“长公主德高望重,本官盼你能够好好辅佐郡王,让天下尽快平定 他冷笑的停下步子 吐了吐小舌,她拎着裙摆跳上凉亭,朝他笑得很皮 从前会为了自己的病体拖累到他而感到内疚,但这一年来的仙居生活,让她的想法转变了,这是老天的安排,让这顽劣刁钻的男人,从此被困于山中,如果可能,她会遵从天意,能够将他栓留多久就栓留多久,不让他下山去搞破坏”小女孩一惊,立刻说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会不会迟了? “正打得凶,谨儿要尚叔在那守着,别让两只虎给跑了,我是专程赶回来通知爹爹的” “嗯?什么事,爹爹?”她正瞧得精采,因为再不出须臾,其中一只白虎就要被击倒咬死了,多刺激啊! “你下山吧” “原来我还是位公主?”她极为诧异,从小便知爹爹的身分定为不凡,只是没想到原来还是位皇亲国戚,难怪爹爹平日……骄矜异常! “嗯,小心保存好你娘给你的环佩铃铛,有了它,无人敢欺负你的!”他含笑说,虽希望她下山为他找乐子,但也不禁为这心肝宝贝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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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屏住呼吸把小美人被调到后面的器材部去滚棉球去了分别比他大六岁和四岁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只因为漂亮, 就被市委书记家的公子看上, 最后嫁进了那个有兵的站岗, 一般老百姓只能远远地张望一下的神秘的市委大院, 似乎从此就过上了远离世俗, 春风化雨的天堂般的日子   后来, 修红时常在想母亲的悲剧的根源是她的美丽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虽然从未走动过, 但是还是在这门亲事中捞到一些实惠 外公在搬运公司也得到了“提拔” 后来修红的舅舅顶替父亲, 进搬运公司的时候, 没有去搬运队出苦力, 抗大活, 而是被分配当了货运司机 范明秀洗衣服的时候, 从修志同的衣服口袋里搜出了女同学的情意绵绵的情书 这回是被派到南方搞经济发开去了 回来的时才, 一副港式打扮, 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他的踪影飘忽不定, 连范明秀也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那次修红留下了幼年对父亲最深的印象: 父亲一脸狰狞, 挥着拳头砸向母亲, 一次又一次…… 这次范明秀即使想忍声吞气, 修志同也不给她机会了 后援是她的公公修柏年 儿子一事无成, 惹事生非已经很让修柏年头疼了 修志同可以抛弃老婆孩子, 但是不能被自己的父亲抛弃 修柏年用高压手段制止了修志同在法律上离开范明秀 那以后, 有半年的时间范明秀不知道丈夫在哪里? 她这次不敢再去婆婆家要人 二怪她用这点“小事”来麻烦日里万机的市委书记 再得知她果真是市委书记唯一的嫡亲的孙女, 大家的眼里都会透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敏惠漂亮, 漂亮, 可爱, 大方,伶俐 修家的基因就这样给糟蹋了 一年前, 修红在C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系里的电子显微镜EM实验室正好有个空位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但是, 即使有了爱情又怎么样? 爱情总有保质期   张松却是是那种不温不火,不张扬,不彪悍的人 修红自己不想让家里人对张松评头论足 连面也不见, 怎么听取父母的意见?   修红想了想: 也是,自己家是特殊情况, 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要求张松吧   于是双方开始向各自的母亲发出邀请 所以等于是修红自己占一间房 当然也妈妈见了张松   张松的母亲要稍微麻烦一点, 因为张松的妈妈想带张松妹妹一起来, 说是那女孩从没到过省城, 想趁这个机会来玩玩, 这样就必须等到五一长假 五一就五一吧, 反正修红也没有别的安排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 见面不就认识了? 那是我妈, 以后也就是你妈,你自己妈妈来的时候不也是住你宿舍吗?” 张松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 现在你不让她们住, 我怎么对她们交代, 她们还以为你嫌弃她们”   张松:“那就算了, 我让我妈她们别来了”   “你自己决定吧”说实话, 修红开始对这些琐事有些厌烦了 家里人叫她的乳名是 “红红”   修红好容易从未来婆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嗨, 都一家人, 还客气什么, 咱们能住一起, 多好的事啊, 咱娘儿俩好好亲热亲热   修红想起松妈热哄哄的怀抱, 下意识地躲开了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要修红一天二十四小时, 整个七天假期都要和那老太太亲密接触, 修红还真是受不了 两眼只看着修红 你这样子, 让我妈怎么看你?”   修红本来已经累了又烦了   五月二日, 张松的博士导师家聚会, 导师的所有学生都去, 张松也不例外”   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里学校两站路的距离”   “我家不讲究这些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过一会儿, 松妈拿来一双鞋, 问修红: “小红,你看这鞋怎么样?”   修红一看,说: “挺好的, 上次我妈来, 正好遇到打六折, 就买了一双   松妈又过来了, 问: “你也看鞋啊?”   修红:“哦, 随便看看”   松妈又拿过来一双鞋, 问: “你看这双怎么样? 小梅想要   到了中午, 修红在商场顶楼的餐厅请她们吃了午饭 我还真做不来这些事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你自己家里人来访, 由你负责接待   学校的年轻教师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学校分到房子了   修红对生活要求不高 如果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就在她的宿舍里暂且窝居, 也不是不可以   张松信心满满地说: 他家早就开始给他结婚买房存钱了   暑假时, 两人回去分头和自己家人商量   范明秀其实对张松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满意 本来要等着修红结婚的时候办嫁妆的, 现在, 范明秀答应都拿出来给修红买房 张松那边却出了状况   在修红原来的生活环境里, 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象母亲那样特别善良, 永远都与人为善的人 这两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不会耍心眼   修红对于人际关系一向来不愿多动脑筋 她没有兴趣一天到晚,陪着松妈“演戏” 但是, 松妈好象一面镜子, 修红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奶奶, 姑妈们的影子 他以为修红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母亲的不了解 比如: 他舅舅生了第二胎以后, 家庭困难养不起两个孩子, 他母亲就把舅舅家的大女儿接到自己家, 当自己的亲女儿抚养   而听了张松的劝说, 修红对未来更加绝望, 她仿佛看见张松家就象一团乱麻, 而现在这团乱麻越来越大, 如果修红真的和张松结婚, 她的后半辈子就和这团乱麻扯不清楚了, 以后和修红一起生活的不仅仅只有张松, 还有他父母 就是为了避免自己重复母亲的人生 他们的未来只可能是灾难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谁都知道,在中国,女人的学位越高,找男朋友的范围就越窄      6 所谓家人上   二OO五年惨淡地过去了   寒假到了, 学校已经放假十天了 但是做学问的只有修红一人 只有修红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C大, 然后读研究生, 现在又读了博士, 一路顺风地上到了学位的最高阶 路上车有些多, 原来只要2个多小时的路程, 现在需要4, 5个小时了 大姑妈家来的是姑夫, 姑妈, 还有表姐敏惠”   修红已经习惯了大姑妈和奶奶的这种语言, 笑了笑, 没说话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现在进门居然有人关注了   这么多年了, 每年的春节, 五一, 端午, 中秋, 国庆, 爷爷都要求全家聚餐 主要是为了体现大家庭的团结, 和谐,圆满 而姑妈们都是嫁出去的女儿, 当然不能让“客人”再插手家务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修红就象一个多余的孩子一样卷缩在角落里, 没人理她”   范明秀抬头看见女儿, 由衷的开心起来: “红红, 你可回来了, 就怕你堵车赶不回来呢”   “没事, 我也没干什么, 就是和舅妈说会话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在十二点四十二分进了家门 而爷爷又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 他现在作报告的机会不多了, 一年就这么一回, 他不过足瘾的话,要等下次, 还要再等一年   大姑叹了一声: “唉, 这日子越过越不兴旺, 人是越过越少啊”   大家都被她这扫兴的话吓了一跳, 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不幸的是, 大姑妈还特爱开口   “难道我说错了? 去年一大桌子挤得满满的 今年好象松了不少   二姑妈安慰大姑妈: “大姐, 你也别难过, 敏益明年又可以回来过年了”   “分了? 啥时候的事?”大姑问”   大姑这话自然有所指, 修红父母的婚姻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在修家人看来, 修红母亲是这段婚姻的既得利益者, 她所受的种种委屈都被视为高攀后的副作用 当时修红爷爷是市里的第一领导, 必须要以身作责, 贯彻国策 看修红的眼神也忧怨冷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修红捣乱, 母亲也不用剖腹生产, 也不用再等三年, 赶上计划生育   客厅里一下子空了, 只留下修红母女手拾残局这也是修红进门以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可之前说要结婚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   范明秀听着就笑: “吹就吹了, 说实话你说你吹了,我都为你松口气,要不以后你的日子怎么过啊他家奶奶老给我糖吃他家不是离开C市了吗?”   “对对, 苏爷爷的儿子是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你苏叔叔, 苏家阿姨和你二姑二姑夫是下乡时的战友, 这么多年了,见着面还挺亲热的 你苏爷爷, 苏奶奶现在也有靠了, 也算没白疼他自己孩子自己疼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医生劝她别再生孩子了 幸亏是个儿子, 就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奶奶又何尝不知爷爷的心思? 想来想去, 罪魁祸首还是范明秀母女”   修红端着水, 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爷爷靠在床头, 奶奶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 好象如果没有爷爷奶奶的收留, 宠爱和教诲, 修红的人生会糟糕得无法言语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张松的声音传过来,和往年没有什么两样”   “代我向你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拜年”   “刚刚家里有人来给爷爷拜年,怕吵着了”   “给你爷爷拜年,你关什么手机? 又不是给你拜年的 你过年好啊 以往过年, 修红和张松都只是俩人对话, 从没让家长掺和过   “小红啊, 阿姨可想你了, 这次过年, 阿姨可是准备你来家里的 当然即使提了修红也不会去”   “啊, 哦, 家里事情挺多的,走不开”修红开玩笑到   “你要是想相亲, 去相好了”   “他打电话干什么?”   “问新年好, 后来他妈妈也插进来了, 要我去他家 于是张松发怒了, 对修红吼到: “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无情无义, 自私自利, 你连我妈妈这么好的人都接受不了, 你还能接受谁? 给你说句实话, 不接受我的家人的人, 我也接受不了, 你要这样, 我们只有分手一条路可走   到了晚上,修红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彭乔告诉她,初四那天,高中班的同学有聚会   初二, 修红陪妈妈回了一趟外婆家, 那是修红在这个世界上给她最初温暖的家”妈妈昨天晚上提到过, 修红没在意, 因为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三个人见面嘻嘻哈哈了一阵 刚刚坐定 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知道现在的榆阳四少都有谁吗? 我们班的鲁小江都排上第四少了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孙絮刚结婚没几个月 修家的名声也只是空名而已 她们那里知道在修家的盛名之下, 母亲是过的什么日子 说句实话, 你爸这样, 都是你妈惯的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因为长的帅, 歌唱得好, 很得女生的青睐 偏偏有爱热闹同学的提起了上中学是鲁小江追修红的那档事, 拿出来开涮 等听见自己手机疯狂的铃声时, 才想起今天下午还有家庭活动, 拿出手机一看, 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全是家里打来的, 赶紧接通电话, 妈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红红你在哪里?”   修红: “我跟同学在一块”      9 再度重逢上   榆阳宾馆是市里官方办的宾馆, 专门招待市委市政府的客人的 母亲在门口等她 看见老太太苏红就想起来了: 小时候修红住在爷爷家的时候, 爷爷家还没搬到现在的独院, 住在楼房”   “叔叔好 十五年了吧, 可不是都不认识了” 算是找点平衡吧 红红现在还是麻糖吗” 苏爷爷说 有时候她妈妈在外面喊她, 她要是没吃完, 都要等到吃完了再答应她妈妈 来我们家一是吃麻糖, 二就是看书 最喜欢挨着她苏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他苏爷爷看书, 她也看书 她原来都没给家里提过这事 我说你好歹带回一个来让我看看 不象红红是女孩子, 转眼26了 现在是这个房间里面除了修红另一个盼望宴会早点结束的人吧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 白酒, 啤酒, 红酒轮流地灌”   忽然, 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苏维嘉对修红喊话道: “我不记得了是你还是敏惠? 有一次放学了摔了一跤, 把膝盖摔破了, 坐在学校门口哭, 是我和文天把你背回来的”   “就是, 那时候我家敏惠可漂亮了, 谁见了都说好看 相比之下, 那时候的修红, 胖胖的, 木木的, 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 很容易让人忽视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修红忍着, 强装笑容, 谢绝了苏家奶奶邀请她喝汤的好意   终于酒足饭饱了   出来一看, 其他人都走了, 只有妈妈还等着她, 妈妈看她这狼狈的样子, 问:   “你怎么了?”   “胃不舒服, 吐了”   “吃什么吃坏了?”   “还是下午喝酒喝多了, 胃一直不舒服, 忍到现在 但修红毕竟是修老爷子嫡亲的孙女,表现可真不怎么样      10 再度重逢中   回到家里, 奶奶还没睡 看见修红责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交代你下午要早回来, 结果你也不回来”   奶奶说完瞪了修红母女两眼, 回自己房里去了”   “其实我今天就是多余去, 我跟他家不是特熟, 你看苏家爷爷是爷爷的同事, 苏家爸爸妈妈是二姑二姑父的朋友, 苏维嘉是文天的同学, 其实今天就爷爷奶奶和二姑一家去就行了, 我们家和大姑家都是多余”   “你知道吗? 你大姑和奶奶想撮和维嘉和敏惠呢 今天倒是喜笑颜开的   “敏惠有什么好的? 懒得要死, 到哪里都象个菩萨似的要人侍候着 说实话, 比你差远了”妈妈继续犯酸   修红一听乐了: “妈妈你好象不姓王啊, 怎么也卖起瓜来了?”   “是真的,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红红, 你在干啥?”   “看电视”   “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那上我家来吧 穿着大众化衣服, 梳着一成不变的马尾巴 平时在大学不是进实验室, 就是进办公室, 天天就见那么几个人, 素面惯了, 偶尔打扮反而让自己或者别人都觉得不自在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二姑他们先回的城 因为苏家妈妈感冒,有些不舒服, 二姑和她就提前回来了   “是 在职的博士 你应该知道他, 你们一个专业的”   不知不觉, 修红和苏妈妈聊了很长时间 是林竹, 问她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去原来敏惠今天和他们在一起   这时,敏惠瘫坐在沙发上,喊道: “跑了一天, 累死我了, 红红, 给我拿罐饮料”   修红拿过一灌可乐给她”   文天这么一说,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修红 修红一愣, 夹的一筷子涮好的羊肉, 到了嘴边没来得及放进去 如果文天不想再看她的”表演”   他们住对门的时候, 文天和维嘉十三, 四岁的样子 可修红看了一半, 不看难受, 在家里怕奶奶说她, 不敢找文天要 明明跑不过他们,还跟在后面追, 往往没追几步, 就追丢了 然后把修红喊到家里, 在书柜前指着一排书说: ‘什么时候想看, 就找爷爷, 不要找那两个臭小子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不喜欢喝甜的”   维嘉愣了一下, 说:“哦,那能呢” 说着把手中的啤酒递了过去   敏惠迟疑了一下, 勉强接过来: “其实我就喝一口就行了变化可真大我那会儿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物理啊? 和我一样 你可真厉害, 居然学到了博士 那会儿我们有几个人一起玩网络游戏, 玩到天昏地暗, 经常在网吧玩通宵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 大三的时候, 也到那个游戏公司找了个差事, 不想上学了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修红问道: “昨天听你奶奶说, 你大学毕业了, 也不去上班, 一直玩游戏来着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后来他们就注册了一个公司, 就是现在 “嘉华”的雏形 就想弄个稍微大一点的游戏 当时他们制作画面技术不高, 所以需要信息量来弥补 因为没接其他的游戏, 只有吃老本了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苏家妈妈会在二姑妈家啊 别以为敏惠看中的, 我也会看中”   “那敏惠还说昨天在文天家, 你尽和维嘉说话, 别的人都插不上嘴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可是春节前不知怎么 敏惠在未来婆婆的病中表现不佳, 出院后男方就悔婚了 安排她去W市, 只是二姑夫一句话的事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他要不当官,他能干什么?   奶奶, 一个以爷爷的老卖她的老的太太 在他父亲退下来之前, 在银行里混了个肥差 形成了一到奇特的景观   修红的宿舍坐落在山边, 是一座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红色的两层小楼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张松知道修红喜欢吃这些, 每年都要从家里带些给她   他不只一次地憧憬着他和她未来的家庭多么幸福, 多么美好   母亲, 是他心里最值得尊重, 最敬爱的女人 张松的心里非常难过 虽然他家不富裕, 但是他家的人很好, 他们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在外人看来, 张松对修红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也许失去今后修红很难再找到象张松这么好的男人 我现在是买不起房子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修红把热水端到敏惠面前 这个大家庭里仅有的两个女孩 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衬托敏惠的高贵, 优越 修红在电话里答应奶奶”   修红一听, 心理算计到: 从W市到C市开车至少4个小时, 这意味要过了中午敏惠才能被接走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不过还是闭嘴了 出了这个门 我的儿啊, 你还好吧? 让我看看, 怎么瘦了, 宝啊, 你要多吃点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睡觉都会笑醒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说着松妈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要塞到修红的手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松妈会来这手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就在松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走向修红, 柔柔地说: “红红, 我来了”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这不是存心要给她找事吗?   果然, 松妈和张松的眼睛象四道火焰喷向修红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苏维嘉象是忘掉了他来C市的目的, 直接忽视敏悔, 继续对修红温柔道: “红红, 奶奶让我这周末把你接到W市去玩两天, 她说她想你了   “我和红红从小一起长大的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修红不想伤害他, 更不想让他被子乌虚有的东西伤害 可是, 事情却成了这样 我停车的时候, 看见他们上楼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修红摇头 她知道那是苏维嘉的客套   势力女人就势力女人吧! 修红懒的争辩 母亲给修红的电话里充满了担忧: “你到底和张松分开了没有啊? 他怎么又找你了?”   修红暗自叹气 本来是件简简单单的分手, 现在却搞得如此复杂 从体育馆前路过无数次, 从没想过体育馆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我这边忙完了, 就去找你 只因为嘉华公司是这个大奖赛的主要赞助商, 才享有贵宾席的待遇 她坐在贵宾席上百无聊奈, 心里盘算什么时候找个什么借口逃之夭夭 互相打着招呼, 修红看了看, 觉得其中有个人很眼熟   “您好, 我是沈原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你是修红吧?” 那人反而知道她的名字”   “我早认出她了, 她不认识我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苏维嘉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到C市才几天啊? 又泡上一妞 抬头一看,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左边不远处的走廊上和一个坐在走廊边的座位上女孩聊得火热 修红在校园里看惯了不修边幅, 单调无趣, 木呐严肃的理科男生 眼前这个风流倜傥, 谈笑风生的男人, 让她恍惚了 不行, 今天你请吃消夜   不过修红决定, 以后这种场合她再也不去了” 学生油嘴滑舌 我昨天看见苏老板和你在体育馆前面说话来着   “修老师, 你建议一下苏老板, 下一个版本的金牌争霸里可不可以加进跆拳道去?”   “好了, 别说这些没边的事, 去做实验吧 偶尔会说说: “敏惠有什么啊 懒的要死 你奶奶老说她长的漂亮, 我觉得和你比差远了, 不知道维嘉看上她什么了 现在听你奶奶的口气好象他们就快结婚了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不为别的, 只为逃离家里拿郁闷的氛围   满月酒在榆阳最豪华的酒楼顶盛大酒楼举行, 除了修家的人外, 文天父亲那边的亲戚, 林竹的家人, 还有二姑, 二姑夫, 文天, 林竹的同事, 朋友都来了 比修红回来的还早” 修红笑了笑说道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今天她只邀请了自己家的年轻人 修红如不出席, 就是不给她面子   林竹拉着修红就坐在了文天和旁边”   “没事, 坐长途汽车也很方便 下次, 等我到C市再一起聚一聚 就连林竹也向修红投来了问讯的目光 只有修红分明看出了那戏弄的意味 只能对能修红发泄不满: “红红, 你干吗要欺负她, 你也知道她是受过刺激的人,为什么不让她一下   苏维嘉就势坐到修红边上, 说: “我为你解围, 你却还没谢我 就算你是贾宝玉, 也不见得大观园的所有女人都对你有心   修红摇摇头: “谁知道?”   “那你会不会对维嘉感兴趣?”   “不会 因为她对这个歌也很熟,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林竹和文天对唱了一曲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好象这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 修红才打开手机, 给小袁发短信, 问情况怎么样了?   小袁的回信没等来, 却等来了苏维嘉的电话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 “难道是躲我才关手机?”   修红皱皱眉:“什么啊? 谁躲你啊? 我在上课呢, 手机当然要关”   “那现在下课了?”   “还没呢 亏得我还想到你给你办了张贵宾卡 要不就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了, 据说最先到的200名有优惠卡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所以您应该奖励我, 给我一张优惠卡”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她不想让小袁和敏益误会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什么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好吧, 我说实话, 小袁和敏益不想要人知道他们来C市了 因为他们是来检查身体的   小袁: “医生什么也没说, 就让我们做了几个检查 你认不认识附一医院的人? 能不能帮我们把化验提前一点? 要不然的话, 我们只能先回去, 下星期再来   苏维嘉很快就接了电话   “嗯, 你下午说你在附一医院有熟人, 是真的吗?”修红问   小袁这边见了田大夫   到了晚上, 修红才又去招待所 三个月后来检查, 要是不行的话就要考虑其他方法了”   修红一愣, 不知怎的, 有点心虚   第二天敏益他们回去了, 修红想到敏益的病, 想到敏惠现在的伤心, 虽然修红过去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敏惠, 想到她原来对苏维嘉是那么痴情, 却被苏维嘉玩弄, 心里即替敏悔难过, 又恨苏维嘉花心   星期六, 修红为了帮一个研究生赶实验, 在实验室干了一整天 打你的手机也不接”说着拿出几张卡, “这是你要的健身房的优惠卡, 给你学生去吧”说着, 两人进了修红的宿舍”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   “中文怎么翻译?” 苏维嘉问方法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我带她四处走走   他接着说: “要不我今晚住你这里, 正好你这里还有空床”   修红一怔, 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坚决拒绝:“这是女生宿舍, 不能住男生?”   “难道有人来检查吗? 这么晚了, 我今天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在你这里蹭一晚不行吗?”   “那你住这里吧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见他的 本来这是去年年底两人共同的决定   另一方面, 修红开始后悔上了这个博士 修红帮他做的项目是他新近申请的一个大课题, 是研究的半导体镀导电膜的技术 修红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才确定上方案: 把镀膜样品首先切割成不到3毫米宽的细长条, 特殊的胶水把细长条样品叠加, 粘合成一个小的长方柱, 放进直径3毫米的不锈钢管里, 用特殊胶水固定 然后切割成小薄片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经过一番努力后, 第一个样品出来了, 运气不错, 薄区的位置正好符合要求 方教授后来把修红照的TEM的照片, 用在了一篇参加国际会议的论文上 两人都认为, 修红以后要在大学里做下去, 拿博士学位是势在必行 现在电镜组就成了方教授的私人实验室 几乎对每一个样品他都感兴趣 虽然说好奇心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必备的优秀素质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改作业 修红有苦说不出   上个学期, 修红就发现了方教授有这个苗头   这一天是修红26岁生日   今年呢?   上午, 修红有两节英语听力课 去年决定读博的时候, 修红还窃喜会有这么个机会好好攻一下英语   刚下课, 方教授打电话喊他过去 修红原来一直用一种专门的精密电动锯来锯薄片 那种电动锯有推动式固定样品夹, 可以控制样品的厚度 只好用普通手锯 修红必须一手拉动锯条, 一手扶着细管 血流了出来, 修红顾不得了, 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 找了个创可贴, 贴上伤口以后, 继续磨样 把样品放进离子减薄机里时, 已经傍晚了 决定今天晚上就泡方便面了 修红住的宿舍楼是栋老楼, 电线的承载有限, 稍微大一点功率的电器就会引起跳闸”   虽然有人骂   苏维嘉在灰暗中走近修红” 修红的声音里依旧还有哭腔 到他的车边, 开车门”   服务员看上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还是按苏维嘉的话去做了 放在修红的面前 再看看他, 并没有往日惯有的戏弄的神情, 而是带着关切的神情看着他 修红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赶紧摇摇头让自己别在胡思乱想   修红的心乱了”   修红撅了撅嘴, 把蜡烛吹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   修红听着这话, 心里就象被堵塞的河流被凿开了一个缺口, 那些被堵塞的心事就有了流出来的愿望   苏维嘉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地皱起眉头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因为我毕竟还是刘教授的手下, 成天拿刘教授的设备为方教授干活, 还不收钱, 刘教授能高兴吗?”   “嗯, 你算是涉及到事情的本质了”   “好吧, 先别说两个老板间的事情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那就是说, 这个博士机会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他主要是搞镀膜工艺的, 但是一般来说,工艺是比较实用, 如果他想在学术上有什么进展, 就必须要做微观研究 ”   “所以说, 对方老板来说, 他要做实验, 就必须要花钱 她害怕是非, 从来都是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 哪还敢挑起矛盾?   “很简单, 你只要让刘老板知道你已经为方老板占了他多少便宜就行了” 苏维嘉低头不语, 无意识的用手挠了挠头 不知不觉种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个我可以做到”   “然后呢, 肯定刘老板和方老板都要找你说说这事, 你只管当好人就是了 在刘老板那里呢 其他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之间的事情了 两个人就埋头吃起来了 现在置身于这闹市的夜里, 在霓虹灯的闪烁下, 被一个男人牵着手散步, 在人群里穿梭, 似乎自己也成了灯红酒绿的男男女女中的一员 好象自己不设防中受了他的引诱   修红犹犹豫豫, 迷迷惑惑一般跟着他在街上走着   “好了, 我该走了” 苏维嘉还未等修红回过味来, 已经转过身去” 修红红着脸, 小声地说”然后放开修红, 明眸一笑, 转身, 走了   修红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近距离接触的人 这样一来, 拥抱变成了一种不自然的表演 来来回回猜测苏维嘉的心思 修红还有些迷糊 隐隐觉得昨天有些什么事情不太寻常, 有些不太真实”   修红没敢说是和苏维嘉一起过的 只说是和朋友   修红忙说:“你可别再指望他了, 人家早有下家了”   “真的啊, 这么快?”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失落 想起自己五一时对苏维嘉说的那番话, 想起昨天和苏维嘉共度的晚上, 好象自己也成了苏维嘉的同谋 也是成双成对的 唉男男女女的这种游戏里, 吃亏的还是女人啊 不经意间, 让苏维嘉撩拨得动了心   然后告诉他: 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的项链, 还给你?” 修红小声说 似乎也有些辜负自己 一双眼睛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如果他的眼睛能喷火的话, 修红怕已经成了灰烬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所以你不接受我的礼物? 要怎么样才算朋友? 要怎么样才能做你的朋友? 是不是我得读个博士什么的,才配做你的朋友?”   又让他误会了 修红恨自己笨嘴笨舌, 言不由衷 可是究竟要怎么说, 她也不明白 所以, 修红极力排斥他, 远离他, 即使对他的免疫力越来越低, 她还是在做最大的努力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修红的眼眶热了   “你到底顾虑什么?” 苏维嘉问也从来没对她承诺过什么 如果非要我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负责任的话 那我喜欢的女孩会不会对我负责?”   “谁对你负责?” 修红一时没转过弯了 又不是抢亲, 逼你定下终身大事说服她, 居然比谈一个项目下来还累 苏维嘉心里骂着修红: 果然基因的遗传不可忽视, 难道修家的人都是这么爱想当然吗?   春节时, 十五年后再相逢, 被莫名其妙地被她家里硬塞给了一个敏惠 还傻乎乎自以为是“侠女”, 为敏惠打抱不平 他不懂修红, 也不懂自己 仅仅是点滴, 却渐渐清晰起来   再次见面, 他对她有一份亲近和熟悉, 再也放不下她 她不知所措,手脚慌乱;   敏惠强拉着她争风吃醋 可是她依旧孤独, 懦弱, 无助……   渐渐地, 她占据了他的心”苏维嘉发动了车, 车出了校园 离C市市中心大约十公里的地方, 有一块陆地直插江中心 来江心岛旅游的人寥寥无几   现在的江心岛已经被开发成度假村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修红记忆里的那片竹林仍在   他们先是去新建的保龄球馆玩保龄球   不过修红并不气馁, 玩过几圈以后,她已经开始琢磨出一些门道了 投球的时候不能想当然地对准中间的瓶子投直线 自己投球时就开始模仿高手的动作, 实践自己的理论 最后修红他们这拨以三局两胜取得胜利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自行车是从管理中心借来的 不够每人一辆   苏维嘉这时忽然加劲, 如同一个争强好胜的小男孩, 俯背躬腰, 使劲地蹬着车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在岛的最顶端, 有一坐新建凉厅   他们把自行车放在亭下   大家随意地坐在石凳上   “修老师的爷爷欠我爷爷三斗谷子, 这么多年利滚利, 还不起了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有个女生笑盈盈地走到修红面前说: “你可能不认识我吧, 我叫高婉君,是夏南的女朋友   谁是肖虹? 修红在心里问 你不是早认识苏维嘉了吗? 怎么会不知道肖红?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嘉华, 苏维嘉的公司, 他的朋友, 他的事业 真能糊弄人 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地琢磨开了: 看来那个叫肖虹的和苏维嘉的关系一定不错 他今天编了了青梅竹马的笑话, 也许原来他还编过一见钟情的笑话 因为苏维嘉的女人? 因为苏维嘉还有一个肖虹?   修红胡思乱想着 在球赛间隙的时候和他说过几句话 看见修红一把叫住修红: “喂, 修红, 你也在这里, 和苏维嘉一起过来的?”   修红只好点点头”   “女金刚?”   “这么跟你说吧 有网络版, 单机版 一是卖器材, 二是在各地建立小型健身房 现在嘉华的健身房在W市已经是遍地开花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修红心里一动,看了看老沈,目光里带着疑虑: “为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这项链是送给肖虹的?”   老沈说:“这倒不是   “你这么关心肖虹, 是不是在吃醋? 爱上苏维嘉了?”   修红语塞 当时买的时候就有点出乎意料, 问他买给谁的”   老沈看了看修红的手和耳朵,问: “还有戒指和耳环呢, 这是一整套, 怎么没都带上?”   修红很窘, 苏维嘉并没有把戒指和耳环送给她 心累, 还容易受伤 一看见修红和老沈连忙过来 问修红:“你去哪里了 现在的苏维嘉, 不是那个和她嘻闹的邻家“少年”了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说完, 又后悔了   苏维嘉就过来两手放在修红的肩上 别生气好吗, 一会儿一起去吃鱼宴   修红索性不理他了 老沈的手机响了   苏维嘉对修红抱歉, 解释道: “明天下午我必须要回W市, 上午有很多事情”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明天你和他们把细节敲定……, 对……   苏维嘉叹了口气: “接下来这个月, 我比较忙, 怕是没机会再来C市了”   修红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 下个周末?”   修红摇摇头:“这个月我也比较忙”   “那太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   “大概七月十二, 十三号”   “那不行, 我一定在W市等你的 但是明确 他让修红无法把握, 不知道那滴水珠才能让他出现, 但是他又惊动了修红那本波澜比惊的心 苏维嘉自从消失以后, 就再也没来过电话 老沈说过他们两珠连璧合, 他离不开她   修红很想知道肖虹长的什么样子 修红对张松两人视而不见 成熟了啊, 从上周四到今天不过短短三天自己却成熟的这样迅速   到下班的时候,修红已统计数据交给了刘教授   晚饭刚吃完回宿舍, 夏南来电话了 来的人量了尺寸, 拿出一大摞产品说明书问修红要那种产品   这一次方教授没有象以往那样, 修红一进门就问结果, 而是闲聊了几句 那样一是消耗时间, 二是没有必要”   “我们组的EBSD不归我管, 归梁老师管”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因为梁老师后来没有读研, 因此一直是助教职称,若干年后才凭混年头提了讲师   因为EBSD的收据收集系统是连接在扫描电镜上的 修红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根本也没想搀和进去 工人开始在那边拆旧栏杆,修红就陪着夏南在门外走廊上闲聊”   修红听了心里有点甜甜的, 苏维嘉对自己真的是体贴入微啊; 又有点酸酸的, 他为什么给夏南电话却不给我电话?   夏南:“你这房子条件也太差了, 夏天肯定热吧, 要不给你安个空调 要是大家同时用电风扇就有可能跳闸 虽然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红红, 但是听苏维嘉这么叫还真不习惯 碰到张松的母亲那次, 他也恶作剧地这么叫她, 结果把张松和他妈气到了半死, 把修红肉麻到恨不得立马断气”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 可气的是苏维嘉居然就听她的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怎么了, 是不是方老板又逼你做实验了?”   “不是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再看看你, 年轻, 漂亮, 聪明, 有学问, 研究生刚毕业, 就有人把读博士的机会送上门了 现在这个和他通话的女人就在降低他的智商      31 夜色茫茫   肖虹知道,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肖虹是从老沈那里知道修红的 听老沈说, 修红就是一木纳的, 书生气十足,一池清水那样透明的女孩 那女孩果真就犯小性子了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你如痴想拉紧他的话 肖虹想: 现在, 他对她也就是好奇”   “可是你忘了上星期五和兴荣公司顾总有个会面 让华冬青去会顾总 他怎么谈啊? 后来他来找我, 我陪他去和顾总谈的”   “星期五下午, 省电视台的广告部的罗部长去公司了”   “星期六中午, 税务局张局长母亲的七十大寿的寿宴你给忘了吧 想起这些, 苏维嘉不免有些郁闷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 她犯不着为了她惹苏维嘉不高兴 难道这个女人真有特别之处? 转眼一想: 可能是因为两家是故交吧 前一阵不是也有个那家的女孩住在苏维嘉的奶奶那里, 后来也被打发走了   “她下个月什么时候来W市?”   “大概十二, 三号吧 要不要我安排人去帮你接她?”   “不用, 我会安排好的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刘教授没有提,修红也没有提”   修红不可置否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苏维嘉一直和修红有联系 他最近也特别忙, 一直在外面跑   七月十一日, 星期二下午, 修红到W大   修红说: “你别急着往回赶, 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修红所参加的会是电镜专业一年一度的学术交流会 第一次是研究生毕业那年, 会议在C大举行 因为是同行会议, 就有些认识的人了 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还特意来W大的电镜室做过实验   会议结束后, 和修红一起来开会的刘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去火车站赶晚上的火车回C市   这片小树林在修红的眼里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如果不是苏维嘉再三邀请, 妈妈再三叮嘱, 自己怕是只会去苏家看看, 然后住在酒店里 苏维嘉敲了敲门, 门开了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她家人都嫌酸, 就她爱喝”   “麻烦什么 你爱喝我就高兴 修红很喜欢苏妈妈平和睿智, 安和喜欢修红的聪慧安祥   两人再次见面”   晚饭, 宋姨准备了绿豆稀饭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修红这几天开会,吃会议餐, 吃得油腻, 这些小菜正和修红的胃口   苏维嘉也一起起身, 对修红, 说:“你去我那里住吧”   奶奶完胜 那时候, 自己太小, 正是对一些事情迷茫浑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忘了, 如果不被提起, 可能就被永远封存了   第二天修红起床的时候, 屋里静悄悄的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 积攒的脏衣服, 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 “有脏衣服啊, 拿过来我来洗   家里后面有个小院子, 四周放满了花盆”   “敏惠现在好吗?”   “不太清楚, 听我妈说前一阵不太好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即使有事来了, 也就是看看就走, 不多停留, 跟不是自己家似的 结果敏惠说她不回去 后来家里人商量, 还是派维嘉做代表, 去送贺礼吧我只不过是告诉了她我的真实想法 爷爷给他的花修修剪剪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 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 我要帮她洗”   奶奶:“敏惠小时候是很漂亮的, 圆圆的脸, 大大的眼睛, 小小的嘴巴, 跟布娃娃似的 红红小时候不爱笑, 不如敏惠伶俐 还安静, 脾气还好 红红他爸就是看见她妈漂亮, 把她追到手的温柔贤惠, 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 可她红红她奶奶转不过弯来, 老觉得红红的妈高攀了他们修家, 做的再好也只是讨好他们 红红这孩子, 说起来出身的家庭不错, 和维嘉也差不了几岁,在家里享的福不一样啊   奶奶问: “红红, 想吃什么?”   修红看看四周, 很多东西都很诱人”   奶奶: “他怎么又去北京了, 不是昨天刚从北京回来的吗?”   安和说: “昨天上午,招标刚完, 他们公司中了   夫妻之间也是这样 修红表面没说什么,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想到宋姨说的敏惠在的时候, 苏维嘉也是这样, 把敏惠放在奶奶这里不闻不问 醒了后也没着急起床, 而是在胡思乱想: 要是今天苏维嘉再不露面怎么办? 按原计划继续过完周末再走? 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能委曲求全了, 象是等着苏维嘉抽空招见自己, 好象不等到他绝不罢休? 要不, 找个借口今天就走? 是不是又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他明明是有事才给耽误了, 苏维嘉的爸爸和妈妈还帮助解释了, 苏爷爷苏奶奶对自己又这么好 修红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那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修红关切道   “睡不着, 过来看看你睡得好吗” 苏维嘉歉意地说   “昨天一天马不停蹄忙了一天   “不去了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苏维嘉退出房间, 修红迅速起床, 收拾打扮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   嘉华, 曾经在修红的脑海里仅仅是一个概念 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 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 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   对于修红这是个新奇的经验 回想起来, 修红坐船的历史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 在榆阳河上坐过一次船 我十五岁来到W市, 当时的家在江北, 学校在江南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看见江面上另一艘轮渡, 在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又问: “那艘船是去哪里的?”   苏维嘉解释, 就象城市里的公共汽车一样 这江面上也有不同路线的轮渡   修红几乎是不等船到岸停稳, 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岸去, 到另一个码头去乘下一艘轮渡 她想知道他是怎样成长起来的, 他曾经有过怎样的喜怒哀乐, 欢乐与梦想 现在, 你愿意接受它了吗?”   修红准备好了吗?   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爱”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唯一能让她获得真实感的只有苏维嘉的电话 忙的一塌糊涂   早晨刚起床, 修红总能在手机上看到他夜间发来的短信 让他刮目相看   于是她给他短信:“英国队的贝克汉姆真帅 大姑妈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苏维嘉的 “喜新厌旧”,“沾花惹草”, “风流成性”,“始乱终弃”   修红从苏家的保姆宋姨知道, 那一切其实起源与敏惠的单相思 若无其事地走进超市去商品架上取东西   那天晚上, 修红决定认真的和妈妈谈谈”   “红红,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妈妈也就放心了 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对她来说, 有个完整的家, 也许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俩人分开了一个多月了 苏维嘉又黑又瘦, 看上去有些憔悴 不知道该接受, 还是该拒绝 她总觉得女孩子要自强自力, 不能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这就意味着修红有机会把光学的大课接过来 修红的包裹无一例外地来自苏维嘉 “金牌争霸”推出了亚运专版 苏维嘉忙得不可开交 要带修红去坐大轮船沿W江顺江而下 孙絮医大毕业以后, 分回榆阳人民医院当医生 孙絮的声音比彭乔的要缓和一些, 再缓和, 修红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两个因他离婚的男人就是例子 吴晨看中了修志同, 修志同虽然自己是个花花公子, 一事无成 如果能在这个家庭里当少奶奶, 在榆阳也能风光风光 要他离婚娶她生子 她知道修家的老太太重男轻女得厉害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并且说, 如果修志同不娶她, 她就做掉孩子 就一直静养 让他们修家明白, 是他们自己杀死了修家的亲骨肉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这样一来, 事情有了转机, 修志同以被打为名, 正式向范明秀提出了离婚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弄明白 孙絮现在和范明秀是同事 范明秀还怕修红担心, 一个劲地嘱咐她们别告诉修红 就是你妈离婚, 你爸顶多给你妈几万块钱, 就把你妈打发了”   孙絮: “你妈真是嫁错人了, 当年有多少人追你妈啊 可怜的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 这番羞辱和打击, 她怎么承受得了?   修红自责自己的自私   她现在想的是, 她应该回到母亲的身边   “喂, 红红”   母亲那边出现片刻的安静, 也许她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面对女儿, 向女儿诉说她内心的痛苦” 修红没劝说母亲, 自己忍不住先哭了 家里没法呆, 你姑姑她们天天到家里避着我,和你奶奶嘀嘀咕咕, 好象我坏了她们的事”   几十年的夫妻又怎样? 他对你何尝有半点的夫妻情分? 修红心里想到, 但是却不敢对母亲说出来”修红鼓足勇气对妈妈说   “红红, 妈妈不想离婚啊 不, 我不离婚……”   “妈……”   修红和母亲在电话里对着哭了一会儿”   安慰了一阵妈妈, 修红挂了电话 而那十几年里, 父亲在家的时间很少, 对修红极少过问 生活为什么这么多痛苦” 苏维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愉快 只不过前一阵修红心情愉快, 没有计较他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修红以有这么个父亲而感到耻辱 修红痴痴地坐在哪里发愣   “我奶奶在向你奶奶提亲!!!”   “提亲???”修红一怔, 提什么亲?   “我奶奶说, 既然这个长假你要回家, 还不如我也去你家好了 这是数年来, 修红受到的最高礼遇 你把这个家看成什么了? 你把你爷爷奶奶当什么了? 你是有学问了, 瞧不起我们了? 瞧不起我们你自己捡高枝飞走啊, 别回这个家 这个罪名小多了 红红连我都没有告诉”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这不正说明咱家姑娘俏 您该得意才是” 说着奶奶斜眼瞥了一下修红的妈妈 后来还是酒楼的少东家, 据说是红红的中学同学, 听说是红红订婚 在苏家人面前没法交待 那只是她和苏维嘉自己的事 苏家这次来少不了给红红礼物 维嘉帮文天他爸的电力公司帮了不少忙 这可是你女儿的大事, 别在一边呆着跟没事人似的”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爷爷说: “你都要嫁人了, 咋都不告诉爷爷?”   爷爷难得的温情, 让修红即感动又不适应 他苏维嘉有啥了不起的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奶奶忙说:“知道了, 不会丢你的脸的”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奶奶连忙接过钱塞在修红的手里: “还不快拿着”   只见爷爷的脸又拉长了起来, 厉声训斥修志同道: “你也是五十的人了   “我能说什么? 你爷爷都说了不准离婚 一定第一时间离开他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让修红有机会体会修家以往的气氛”赶进来的二姑厉声喝斥修红 这个家里的人有谁为她们母女设身处地地想过, 有谁关心过她们的感受? 都把她们当着下等人, 想骂就骂, 想使唤就使唤 今天没有忍住, 也堕落成她那样的泼妇了   “你还哭? 你有什么好哭的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爷爷的狮子吼, 让屋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我今天是不是跟泼妇似的?”修红问”   “谁要她欺人太甚 不过你今天可一点没吃亏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保姆一看这景, 带孩子躲到卧室去了”   修红完全没明白林竹的意思, 问: “你说什么? 什么招?”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 现在怎么就要订亲了? 先说说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   “那会儿真的没想和他有任何关系”林竹说:“第二天, 文天和苏维嘉一起去看原来的学校 文天本来是按外婆的指示, 给苏维嘉和敏惠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把她婆婆从以前的那些尴尬的事情里摘得干干净净   “你知道苏家奶奶是怎么向奶奶提亲的吗?”修红问 靠苏家帮忙在W市站住了脚跟, 打开了市场   “可咱们咱们修家呢? 大姨夫虽说是个处长, 但没有实权 我婆婆呢, 待人办事, 在榆阳也算是有能力的 风闻他以后会回到省里, 被委以重任 对于家里的这些是是非非, 一直坐壁上观, 八面玲珑, 谁也不得罪, 当然谁也不敢得罪她 现在修红又和苏维嘉订了亲, 她丈夫和她婆家要仰仗苏家的地方不少 以后她更要和修红更亲近了 现在说这番话, 一方面是有些恭维苏家, 另一方面就是要告诉修红, 自己是和她站在一条“船”上的”   “舅舅闹得也实在不象话 她怎么办?”   修红一听, 觉得林竹说的有理”   “这都那跟那儿啊’就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他了 既然修红的母亲不愿离婚, 那么只能想办法帮她保住婚姻 但是修红父母的事情是他们的私事, 外人无法插手 或者,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表达了想和修红订亲的愿望, 苏家人都很喜欢修红, 所以就答应了苏维嘉的请求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回到家里, 却变成了准备自己的订婚仪式   逻辑够混乱的吧   在苏家人到来之前   修红由跑龙套的升任成女主   但是她不习惯, 也不在意这些 更不需要用什么仪式来彰显自己的爱情 若真需要一个订婚仪式的话, 她理想中的应该是: 他说:“和我结婚吧 她点点头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难道不是吗?”修红再反问 你不要以为她高兴仅仅是因为她不用离婚了 奶奶, 二姑居然能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话 他们的到来, 不正是为了表示他们对修红的喜爱, 以及对修红家人的尊重, 同时表达他们愿意和修家结这门亲吗?   “人不能太自私, 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 就算我们这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你不用在意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那么继续调选“戏服”吧 为了减少麻烦, 修红牺牲了自己的审美观, 屈从林竹, 买了一件浅淡的粉红礼服, 和一双浅口的白皮鞋   首饰不用买了, 苏维嘉送的项链和戒指, 正好用上 不是说三个月要复查一次吗? 现在都四个月了,怎么没有动静 早看出苏维嘉和修红才是天生的一对, 地配的一双?   算你们厉害   虽然文天是晚辈, 但也是修家第一次派人“纡尊降贵”登范家的门   那就是彭乔和孙絮”修红老实交代 苏维嘉在榆阳的著名程度超乎修红的想象   男主和他的父母在十月二号晚上,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   因为那天上午, 苏维嘉的父亲在电视台还有个重要会议 从那以后, 她一直心神不安地等待着他的消息 她几乎是一秒秒地算着, 他大概有多长时间就会到榆阳 如果不是家里的意外,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W江上顺江而下了 开了七个多小时的长途, 他太累了 她看见他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她摇头, 依旧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问:“你累了吗?”   他也摇头 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苏维嘉把她从怀里推开, 看着她的眼睛 但值得订婚的就只有你一个” 苏维嘉的脸上又出现了惯有的调侃的神态”他在她耳边细语道: “明天和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 看找你婆婆要多少彩礼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修红羞涩地点点头   看着女儿就象一个公主一样, 被大家所簇拥着, 祝福着 一辈子未圆的梦, 女儿帮她圆了 我把我儿子也分给你一半 修红回到办公室, 看见苏维嘉和梁老师居然相谈甚欢 棋下完后, 两人自然就交谈起来 修红帮他改了一下, 完善了结果讨论部分 后来论文在杂志上发表了, 这是梁老师数年来第一次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论文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于是彭乔问了一个简单而关键的问题 “我不是在绞尽脑汁想送他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吗?”   “买瓶香水吧, 古龙牌的男式香水’ ”   “我喜欢的男人, 身上要有我喜欢的味道   星期五早晨, 苏维嘉要送修红去W大 苏维嘉无奈 一再交代码头上轮船太多, 一定要小心, 别坐错了船, 被带到出海口去了 这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修红决定离开了W大 接待员让修红填了张会客单, 电话通知嘉华, 然后有礼貌地让修红稍等 修红想, 难怪现在都争着当白领, 别说挣得不少, 就是天天在这楼里进进出出, 和那么多帅哥美女在一起, 自己也会优雅自信许多”   电梯在四十二层楼停下, 苏维嘉側身让修红先出了电梯 我的办公室在东头 苏维嘉对小关吩付道: “去倒杯咖啡, 加两块糖   “没有, 只是说要杯咖啡, 加两块糖 “我还是坐在沙发上吧 他不仅仅是堆起了一个沙堡, 而是在建立一个自己王国 尤其是那双眼睛象把利剑, 是要把你穿透似的   修红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她的手冰凉, 象男人的手那样枯瘦, 坚硬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难道苏维一有女朋友了?”一个女孩刚有猜疑, 马上便遭到了其他女孩的反对: “你可别瞎说,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一般嘛, 怎么配得上苏维一?”   苏维一就是那天上的太阳, 只可众女仰慕 连忙站了起来”当作回应 便多少失去了些神秘的感觉 到现在, 这个女人突然站在她面前, 居然是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 这不能怪那问话的人不识相 “大姑姐”是公司里的人给肖虹取的外号, 意思就是她对苏总里里外外, 上上下下, 左左右右, 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姑姐”生气了, 问题很严重   “你紧张什么?” 苏维嘉问   “谁要你搞得那么严肃?”修红已经后悔今天来到这里 他难道不是就想看我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样子?   “真的不是, 我早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了 女孩子的办公桌里是不是都会准备点吃的”   苏维嘉一出办公室, 立即恢复了他威严庄重的神态   等他们一进电梯, 刚刚安静得掉根针也可以听见的走廊, 刹时热闹起来 干什么去了?”   “快打电话问一下一楼接待站的人 果然, 苏维一带着那个女孩下来了   俩人又进了电梯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如果有事, 就打桌上红色电话, 小关就会进来关照她的 直到现在, 还会在网上做类似的题   所以, 修红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些题, 开始做了起来   苏维嘉回办公室的时候, 修红仍在乐此不疲地做着题 然后笑了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玩智力游戏就是他们较劲的一个部分 每套题都有个排行榜, 每个人第一次做题得的分都记录在案, 自动进入排分榜 最后玩这类游戏的只剩下游戏部的人了 后来, 两组约定每星期三下班时各上载一套题目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随即各种表情蹦出来了, 有擦汗的, 呆如木鸡的, 疑问的, 还有拿绳上吊的”   “随便玩玩就把我们全灭了? 那我还活什么劲 我自绝于江湖吧 正在得意”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逗留在这里的人各自心怀鬼胎   第二拨人以为, 能抓住苏维嘉, 又让嘉华那些小子甘拜下风的女人, 一定有过人的本领   这个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苏维嘉和修红在给他们留的座位上坐下”   “给红红要杯桔汁, 我要杯啤酒”   那声“红红”把肖虹的心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声 “虹虹”啊   修红不吃洋葱, 只好把那几个洋葱圈拨到一边   “幸亏你不吃洋葱, 要不然以后你用洋葱对付我, 我还麻烦了 识相一点的女人, 为了接近了解苏维嘉, 会立即问: “真的呀, 那维嘉还对什么过敏啊? 他还有什么生活习惯呀?” 于是肖虹 "大姑姐"的地位立即确立 反而冷眼相待   “修老师在C大当讲师, 我是从C大毕业的 其实大头也就比修红低两届 大家也就以聊天为主 边偷偷观察桌子那头的苏维嘉 修红那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 静静地欣赏着这个画面   也许是有些熟了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虽然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而且, 还有下次机会报复回来 看来也是为修红担心      48 按捺冲动   对修红来说, 那只是一套题而已 和她在报纸的角落里发现的一道趣味数学题没有什么两样 答案就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头现在也不能不佩服修红了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肖虹说着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再看看肖虹, 小关暗自好笑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修红被他放在床上, 他欺身压着她, 边吻着, 双手便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最后, 她终于放弃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 就让他来吧”   “对不起”            下部: 不是不爱      49 甜酸的新婚生活   那天早上,修红醒得早,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房间里,把房间照得蒙蒙亮 于是动手把他的睡衣的扣子解开 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游走了 我肚子已经饿了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永远独立而行于自己的人生大路上 苏维嘉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说晚上有个聚会”奶奶连忙把修红让进屋里   “维嘉公司的肖经理你认识吧,”奶奶介绍道怕放在那儿人家给拿走了, 放在我那里又让我给养死了”修红说着回自己原来住的房间去拿换洗衣服 她要几天不来啊, 我们俩都象缺点什么   “谁说不是? 不过还要等等, 等红红拿到博士了才行”   修红倒是不在意: “没关系的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没有, 市中心不好停车, 我坐出租过来的   是啊,家里有老人,他如果不在家的话,总得有人过来看看老人   奶奶已经唠叨好几回了: “这个维嘉,怎么去这么久?”   给苏维嘉打电话, 却发现苏维嘉的手机落到奶奶那里了   天晚了, 老人们也累了 却因为修红还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有的时候, 他插科打浑, 引诱对麻痹对方 又陪伴着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成为了苏维嘉认识的女人中, 唯一一个可以进入苏家的女人   “从小的时候起, 爷爷奶奶就喜欢她 所以我猜你们两家原来就有过婚约 而我爱的人却无视我所做的一切   肖虹一直以为自己很洒脱了 洒脱到可以指导他原来的女朋友去应合他, 讨好她 我今天走得早, 下班的时候, 我的秘书还在   “那我们去办公室吧”苏维嘉一踩油门, 车箭一般地冲出了小区 过了一会儿, 下来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女孩   看着离去的车的背影, 表妹说: “这么晚了, 看你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让她在家里等得着急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见谁都不理   他走近床前, 却见修红还睁着眼睛, 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修红的脸, 问: “还没睡呢?”   修红坐了起来, 问: “几点了?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他解释到: “肖红说她的钥匙落在办公室了, 没法进家门 我只好把她送到她表妹那里去了”   苏维嘉拍拍修红的脸, 笑了 就算苏维嘉知道那是肖虹的一个小把戏又怎么样? 苏维嘉总不能半夜把一个女人扔在雨里, 然后自己回家 一个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 突然间就有了一个妻子 在他开始工作之前扔给修红   在这个星期六上午, 修红去咖啡间冲咖啡的时候, 碰到了华冬青   苏维嘉看见华冬青, 说: “正好找你有事, 何笑天在吗?”   华冬青说何笑天也在公司 于是苏维嘉就打电话把他也叫了过来 简单地说就是, 当有人用水, 电 或者气的时候 通过电水, 煤气表可以发出无线信号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可以马上派人检修 自己发明了这门技术后, 找了一个小工厂给他生产信号发射和接受部件   “这跟我们公司的业务有关吗?”肖虹问 是就这么一锤子买卖干完了, 大家分钱散伙? 还是利用以前积累的优势, 转型发展新的业务?” 苏维嘉接着说”   苏维嘉点点头: “这是个思路 下一步, 我认为可以开发华东和华南两个地区” 何笑天说: “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 听上去是符合现在环保节能的大方向的”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维嘉说的那个技术只是多了一个信号的数字转换”   华冬青插言: “这个不难, 我们的人就能写出软件来 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 你们可以和他合作立项, 建立一个课题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对生意我一窍不通 从他那里他懂得了一个成熟的商人, 不光需要勇于进取, 更需要统筹全局, 高瞻远瞩, 为未来提前准备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 嘉华的过去的几年,是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 也就是摆地摊的阶段 很多人就是没有认真做前期工作,头脑发热,瞎投资, 最后破产”   华冬青点头”   何笑天在一旁看着, 心想: 肖虹和修红 然后去W市的大学找个合适的位置, 早点解决和苏维嘉的 两地分居 等修红把母亲接到C市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她还是害怕, 不敢些上自己的名字, 好象自己要把母亲送到生死未卜的关口” 苏维嘉安慰她” 主刀大夫是苏维嘉找的省内最好的外科医生 他原来成功不等于以后永远成功 她不能失去她母亲   在手术室门外等待的时候, 修红的身体一直发抖   “确定”   修红看着苏维嘉, 他永远是这样的镇静自若   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   “她为什么还不醒啊?” 修红几乎要哭了   “那是麻醉药的作用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母亲说完, 又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天底下, 只有母亲才是这样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苏维嘉从外面进来, 提着一个保温瓶和一个小纸盒”   “妈妈今天早上进手术室前就对我说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 要给你做碗长寿面,” 苏维嘉说着, 打开保温瓶   修红想起去年的生日, 也是两根蜡烛, 不禁破涕为笑: “为什么又是两根?”   苏维嘉在修红耳边说: “今年两岁了 但是修红坚持自己照顾妈妈 中年人, 瘦小的个子, 戴着副眼睛, 穿着考究”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   修红心里一动: 他居然如此体谅母亲的心思”他答非所问”   修红是不记得了不知他目睹年轻时的暗恋的那个女孩, 如今已是躺在病床上似是残花败柳, 心中又有何种感慨?   他似乎决意要走了, 又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 说;“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我妈妈从来不和提起她的这些事 不久离开了榆阳 那种悲伤是你爸爸带给她的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象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的话 我的妻子也会象你母亲那样忧郁”   是啊, 眼前这个人, 他曾经给过母亲爱情他不能因为母亲改变他自己的生活 所以让她不要担心, 好好养病 他走的时候可能仍然带着对母亲的惦念      54 母亲的爱情   修红在医院日夜照顾母亲事情特别多 他原本计划六月初要去法国考察的 因为范明秀住院也推迟了 这一次实在是承情太多了   那时候修红刚放暑假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谁家都有个讲究, 人家不讲究你是人家心眼好, 不计较你 我一般住奶奶家”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妈妈, 您干脆病休算了 连我这个新娘子都比不过您 从那以后, 老念叨您 很晚才结婚, 后来去了深圳那个人说得真对: 母亲太善于掩饰自己了   “可是那天, 我看得出他真的是很爱您的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我不能让他的那个手指头白砍了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然而,却象一把枷锁, 锁住了母亲的一生 无论他如何践踏她的人格, 她都不离不弃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 母亲说: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修红劝说道   “维嘉不在你就不回婆家了? 那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 你一年到头不在婆家人身边”   妈妈说的最后一句才是心里话, 她心疼女儿和丈夫长期分居 现在女儿好不容易有个长假, 却因为她不能去和女婿团圆 修红知道化疗的病人非常辛苦 你在婆家要勤快一些 要不让维嘉休了我, 让我再您这儿重新培训, 合格了再重新上岗 然后, 修红又把母亲特地送给宋姨的一串珍珠项链送给宋姨   修红和奶奶说了会话, 爷爷拿着手机过来, 说: “红红你帮我看看, 老李说他孙子给我传了几张照片过来, 我怎么找不着 那会儿咱家有了维嘉, 他没孙子, 愁得跟什么似的”   “呸,” 奶奶做了一个吐唾沫的样子, 然后笑着说: “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 在超市的顶楼的餐馆吃饱了, 又买了些食物回家修红左顾右盼, 看看空旷的房间, 还有同样空旷的花园, 心里问: 在没有我的日子了, 苏维嘉是怎么渡过这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的, 他是否如我现在想他一样, 曾经也这样想念过我?   *****************************************************************************   苏维嘉推着行李车出现在机场出口通道   她也看见她了, 欣喜地跑了过来相视一笑, 无限温柔尽在不言中 但这星期是他回来后上班的第一个星期, 安排都是最紧要的事情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从法国回来, 他一直能感受到她的这份愉悦   修红一直要找机会向他显示一下从妈妈那里学的做菜的手艺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我妈妈怎么了? 病复发了? 伤口发炎了? 上次检查, 医生不是说她恢复得不错吗? 她到底怎么了?”修红急得脸都发白了   “电话里文天也没说清楚, 只是说妈妈现在在医院里, 让我们赶快回去”苏维嘉躲避着修红的问题”苏维嘉安慰到   从W市到榆阳, 七个小时的车程 但是苏维嘉不说, 她不敢问, 她害怕一问, 某些不好的预感就变为了现实 内心里, 他不希望自己是那个告诉她这个消息的那个人 她不象以往那样挑剔, 一言不发, 努力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乖巧地宁人心疼 但是尽管她很努力了, 吃得还是太少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我妈妈是不是住院了?”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抱着一点点期待, 希望他说是   于是, 她忍不住地问了: “我妈妈在哪里?”   还是没人回答   她不解, 回头望着众人, 似乎在说: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说是现在那个小杂种回榆阳了, 呜呜呜……, 没地方住, 呜呜呜…… 她婆婆还说, 反正那房子是空了这么多年没用, 呜呜呜…… 还是晚了, 她不在婆婆家, 打她的手机又没人接 红她舅舅就说不好了, 呜呜呜…… 我们就往银行的宿舍那边赶, 还是晚了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修红又去抓茶几上的另一个茶杯, 被苏维嘉抱住   “她这是气得抽筋了   在外地坐完月子以后, 吴晨就闹着回榆阳 生孩子这件事情他还瞒着家里人 父亲不支持, 其他人绝对也不敢帮他什么 反而会和他断绝往来   修老太太听说以后, 是又惊又喜 谁知道范明秀突然又回来了现在只不过借住一下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他没那个打算 她善良, 懦弱, 但不等于她就是傻子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让林竹来守着修红 但是苏维嘉拒绝了   看着她,昨天还鲜活的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如一片枯叶一般虚弱, 他心疼不已 修家长辈因为她不是男孩, 所以曾经对她有些轻视, 但是无论如何, 他们是一家人, 应该有一种亲情把他们绑在一起, 修家也应该象他们苏家那样, 亲人之间相互爱护, 相互关心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的内心的痛苦该有多深, 多重啊 他一直回忆着小时候的修红, 长大了的修红, 心里时时作疼 等警察来的时候, 修志同也被打的只剩半口气了 一般人认为, 范明秀死得凄惨, 修志同活该被打 修红的舅舅被抓得冤枉   路见不平, 便有人拔刀相助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 范明秀是自杀, 没有人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拘留他是依法办事 修老爷子虽然下位已经多年, 但他的影响还在   那么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家属的意见是最关键的   文天所说的 “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就是在八月四日上午, 各相关部门的人要在一起开个会议, 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办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听取修红的意见   公安局的科长例行公事地先报告了对范明秀的尸体的检验情况, 结论是自杀”   苏维嘉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场纠纷虽然是一范明秀的自杀引起   修家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得人心的 修志同外遇, 生子, 占房是太过分了, 作为他的姐姐, 修红的二姑妈已经为他背了很多的黑锅了”二姑妈正色道   “如果你们不起诉的话, 就要去当地派出所说一句”公安局的科长松了口气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但是现在在这里除了修红的代理人苏维嘉谁也没有权利说话   苏维嘉说: “那个房子有一部分是我岳母的遗产 亲疏有别, 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 关于那个房子的归属, 必须修, 范两家一起商量 范家现在管事的是范明强, 也就是说,在解决房子问题以前, 必须要把范明强放出来 说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这两个姑奶奶原来回娘家, 也只是做“客”, 顺便再挑剔范秀明的几句 饶是照顾得那么周到, 老爷子的病还发时不时发着一下 敏益两口子在那边守着 修家的人何时受过这个窝囊气? “可是你表态不起诉范明强, 好象是我们承认志同活该被打 红红和她妈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志同那房子, 本来和范家没什么关系, 他偏要把范家拉进来 你还真以为红红能看着志同用那房子养那孩子? 是你, 你能忍这口气?”   “那又能怎样? 明秀死了, 那房子就是志同的   “法律不光只有遗产法, 还有婚姻法 原来他仗着父亲还有些影响力, 两个姐姐, 姐夫都还有些权力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修红的大姑夫, 大姑妈都面临退休, 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算是把撑着修家的面子那个空壳子给打碎了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只希望这事早早了解 是非越少越好 范明秀不同以往了 红红未必看得过去 早回来几天, 在那女人和孩子搬进那房子之前回来, 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二姑妈跟着叹了一声: “你说这么多年, 咱们总嫌弃明秀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紧握着修红的手, 现在还是八月初, 三伏天里, 修红的手却冰凉如水”   修红点点头   苏维嘉走到床尾, 摇了几下把手, 把修红的床头升起来了一些 然后端着水递到修红的嘴边 苏维嘉递给她 没有用的就烧了吧   母亲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也象现在这样躺着而没有知觉 守护在母亲身边的时候, 她忍不住去触摸母亲的身体   修红无声地喊了一声:“妈妈” 这不是母亲”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她是为了不连累我, 让我有机会和维嘉团聚, 才执意要回来的 如果那时候我不同意她回来, 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这几天完全出于一种自我毁灭的状态 奶奶心疼地不禁地叫了起来   修红被安顿到卧室, 安和和社区医生进去为修红检查   苏维嘉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这才感觉到自己也快虚脱了 晚上好好睡一觉 今晚我来照顾红红   在安和的照顾下, 修红恢复得很快   修红不再需要安和再照顾她了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十六岁的时候, 母亲再邀请修红照相, 被修红拒绝了 从来没有想到把母亲从那个家庭里解脱出来 任由母亲在那个泥潭里越陷越深   去年父亲闹离婚, 其实就已经为他们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我有许多的选择可以留下您, 但是我选了最坏的结果 外婆说是修家人逼死了您, 其实是我, 自私的我, 让您走上了一条不归的路 可是修红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苏维嘉回办公室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在后花园里, 看见了修红 九月份就要升大四了 又听她称维嘉为苏总, 便明白维嘉把她当作公司的员工来对待了 不知道也不愿意干什么”   “你在这里, 你男朋友会不会高兴?”   “他又回工地去了”   “你表姐是谁?”   “就是嘉华的肖经理, 肖虹 看上去王瑾眉清目秀的, 比肖虹更圆润柔和一些   挂了电话, 王瑾说:“夫人, 苏总家里的人对你这么好啊 比我高三届 我们同学都特崇拜他 我们两就好上了 虽然简单, 胜过修红一个人在家会因发呆而耽误了吃饭   两人拿着打印好的菜谱, 直奔附近的超市, 把原材料买齐后, 回到家里便操练起来 母亲出事之前, 教过她几天, 她学得心不在焉 便有了真正的家的感觉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她微微偏着脸, 看着他, 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 你不许说实话 因为被警告不准说实话, 只好说: “这不是你的错 一个女孩子, 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她不愿扫兴, 一直佯装开心配合着他 立时就想大哭一场”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无论肖虹多少次提起过这个人 房子颇为豪华, 家具也是有品质的   王瑾在苏维嘉家里的生活可谓单调乏味 因为有王瑾陪伴修红, 苏维嘉似乎可以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每天, 王瑾面对的就是修红 可是, 修红却不让王瑾插手家务 王瑾自认为不算能干, 但是如果让她做, 会比修红做得好许多 可是就是这么一顿难咽的饭菜, 居然让苏维嘉那么兴高采烈 这让王瑾即羡慕又嫉妒 他这样一个男人, 在他辛苦一天下班回来, 应该有一个更温罄, 浪漫, 舒适的家等着他 因为到了八月底了, 修红的大学要开学了, 修红作为老师要提前返校 原本她有希望接手的本科生的”光学”大课,给分给了别人 甚至面对苏维嘉, 她也在掩饰自己   最近这一个月内, 嘉华高层多次开会, 就这几个可行性报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但是, 这个项目却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 投资太大, 风险也太大 因为游戏部是嘉华的基础, 所以占的分量要略重 这样, 在苏维嘉出差之前, 关于嘉华的未来发展计划一直没有定论 华冬青在最后一次会议上已经提出: 曾经在国内风靡一时的ZXC游戏网站由于经营不善, 现在已入不敷出, 准备寻找买家, 国内几个著名的文化和门户网对ZXC都十分有兴趣 嘉华如果确定了要建立自己的网站, 购买ZXC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苏维嘉说了声: “进来   肖虹接过来, 然后退出办公室 好就好在, 阿诺德这个人是非常保守的人, 这个公司也是家庭作坊式的经营”   苏维嘉听了点点头, 说: “那么你需要马上抓紧干这几件事 即使你站在我这边, 我们两才占有一半的股份 老沈8%, 能不能争取到很难说 不过我觉得事情还没有到分的地步 有可能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的开端   “没找到, 可能那死丫头自己也糊涂了, 不知丢哪里了 我都看不下去了, 和王瑾给你收拾了半天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你说你过得什么日子, 按说你结婚了, 你夫人该管管你了   “这不太合适吧?” 苏维嘉说 举过广告牌子”   “噢, 要是这样的话, 那就让她每星期去我那里一次吧” 肖虹高兴地走了”   修红诧异, 哪里来的帅哥?   开门问道: “是找我吗?”   “你家帅哥在系大楼前面等你呢   女研究生说: “你要不信, 自己出门瞧瞧去, 去晚了可有人要勾搭走了”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修红高兴地挽着苏维嘉进了系大楼 正是下课时分, 进进出出的学生特别多”   修红俏皮地说: “那好啊, 我分你一半教课费”   “不着急, 你做的是你自己博士的实验吗?”   “嗯, 这个样品挺重要的, 半导体组的人说这个样品的物理性能和其他样品有明显的差别 苏维嘉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宁静了 那颗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地安静下来” 苏维嘉说   “你说什么? 你吃得惯吗?” 修红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你吃得惯, 我就吃得惯” 苏维嘉称赞道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你都能和我们实验室的梁老师沟通, 怎么会和华冬青沟通不了呢? 是不是你太盛气凌人了, 太专断了, 所以惹恼了华冬青……”   “你要是睡不着, 到我这里来吧, 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你说我的主意怎么样?”   “主意不错, 从小学生告状, 一下子跳到博士学位答辩了, 进步很块”苏维嘉干脆一翻身她压在了他的身下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根本没有这会事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为了安定人心, 苏维嘉亲自观摩了新游戏的一次内部阶段性测试, 测试结果并不理想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一个是苏维嘉的夫人修红, 另一个是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那天, 苏维嘉来找她, 实在是有些出乎修红的意料 一向来, 苏维嘉总是在修红需要的时候自动到位, 把修红的事情都安排好, 这一次修红也想帮他做一点点事情, 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起码让他感觉到他不是孤军奋战   修红想了很久, 有点懊恼自己平时对苏维嘉关心不够, 到了现在想帮他却不知道从何入手 那就只有老何了   “哦, 这样啊, 要不然我们几家在国庆节的时候一起聚一聚吧……让我想想…… 就来C市的江心岛吧, 那里的度假村已经开放了   何笑天立即就释怀了 三家人刚好住进去 她明白嘉华这么多年之所以发展的很好, 和苏维嘉与华冬青的个性吻合是分不开的 这一次, 苏维嘉略有些嚣张, 应该是率性所为, 修红出面为他做了弥补, 整个事情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 离开苏维嘉, 再管理一个网站, 对华冬青根本是天方夜谈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转眼一想, 这一年多给他添的麻烦是不少, 不过马上又沾沾自喜了: “我不是也帮你的忙了吗?”   苏维嘉开心地一笑, 修红原本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木衲冷清, 偏偏出面办了这么件暖人心的事 无论从无论产品开发, 还是对外贸易, 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课题 雷老师的名字叫雷震, 是修红的大学同学, 在C大读完本科以后, 去理工大学读了研究生, 后来就留在了理工大学 大学毕业以后, 都留在C市, 互相走动比较多 如果解释的话, 更是 “此地无银”了 如今提起来, 似乎也只是一个比一般同学关系更近一点关系的人, 激不起太多的波澜   总的来说, 这段时间修红过得轻松而舒心, 她搬回了山景小区的家住了 斯人已去, 活着的还是要好好活着 苏维嘉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 修红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苏维嘉把王瑾的困难告诉她以后, 又觉得应该帮助王瑾一下   到了十一月初, 苏维嘉的生日就要到了, 修红回来发现苏维嘉的衣柜里多了一条新的粉红条纹色的领带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这不等于她在你这里一个月白干了吗?”   苏维嘉一看, 也吓了一跳: “你从哪里找来的?”看来他真的事先不知道”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说:“我去和肖虹说说”   修红想, 和肖虹说说? 我们家请小时工和肖虹有什么关系吗? 脸上便有了不悦的表情   下一个星期四, 修红请假提前回到W市 还是我看着这些东西做得挺精致的, 你可能也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王瑾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就象被当面揭了老底一样, 狠不得地上有个缝让她好钻进去   “夫人, 您别误会, 我是有点喜欢苏总, 但是,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哦, 这个其实我能理解, 维嘉这个人, 是有点招女孩子 不过说实话, 他也就是个平常人, 和一般的男人大同小异”   说着, 修红拿起那条领带: “你把这个送给你男朋友吧, 还有这个,”修红拿起那个生日卡: “这个卡做得很好, 等你男朋友生日的时候, 送给他, 他一定特别开心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亲切一些, 希望王瑾能明白她这样做其实也是对她好,对她男朋友好 但是, 对世故人心并不太了解的修红哪里知道, 劝解一个对自己丈夫有某种幻想的女人, 放弃对自己丈夫的幻想, 无论做得再得体, 再大度, 也不可能是个美好的结局 这种羞辱就象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王瑾的心里 说实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王瑾有些太冷酷了? 切断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困的弱女子一个财源 她以后的生活费怎么解决? 修红有一点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毕竟苏维嘉对王瑾没有什么心思, 就算王瑾有什么想法, 也不会折腾到哪里去……   修红心里正七上八下着, 手机响了, 修红拿起来一看, 是苏维嘉打来的      66 关心则乱下   修红看着手机, 心想: 难道苏维嘉这么快就知道王瑾被辞的消息, 打电话来问罪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看看苏维嘉怎么说吧”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她只好也泄气了   先是把苏维嘉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然后拿起抹布, 把家里的桌子柜子都擦了一遍 又拿起吸尘器楼上楼下的吸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王瑾在家里做小时工 华冬青帮不上任何忙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所以她并不支持苏维嘉的新项目, 希望嘉华保持原样和其他员工一样被动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从去年到今年, 他们一起接了好几个体育场馆的大型项目, 这些项目都是很有影响力的 而现在能盯着这些项目的人也只有肖虹了   关于王瑾的事, 苏维嘉当时答应肖虹其实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思 但是苏维嘉无视王瑾的同时, 却忽视了修红的感受 在她看来, 人和人之间交往,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对喜欢的人,她坦诚相待, 倾心尽力 让修红对不喜欢的人虚以委蛇, 实在强她所难 我说我知道这事, 辞退她是因为我们家离大学太远, 中间要转几道车, 现在是冬天, 天黑得早, 王瑾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公司里也有些法语资料需要翻译, 再让她干点杂活 说实话, 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对于修红来说, 吃一堑长一智, 知道了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地倒也省心了 从背影看已是绰约多姿, 风情万种了, 修红不知道她是不是嘉华的客人, 便有些好奇, 不禁偷偷地打量起她来”   “您好 猜出这人是参加嘉华酒会的客人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王瑾指了指乔忻茹:“我们都叫她凯瑟琳 她也随她丈夫回来了, 在广州的法国领事馆工作 反正她可能干了 她丈夫长虽然不是特别帅, 但特有味道, 有点象Jean-Hugues Anglade, 就是演《巴黎野玫瑰》的那"个男演员……” 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修红瞟了她一眼 我还得加班才能完成”修红正说着, 看见了苏维嘉的秘书小关, 就辞了王瑾, 过去和小关打招呼 你怎么样? 最近忙吗?”   “忙,”小关实话实说: “苏总最近经常出差, 好多事情都压在我那里, 等他回来处理   “王瑾, 她刚刚自己告诉我的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她不是还给阿诺德当翻译的吗?”修红问 国庆以后修红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现在见到她们自然十分亲热,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 一个来自美国的代理商主动和修红搭讪, 这位美国人叫马克 马克会说些中文, 修红能说些英语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马克: “哦, 当我第一次听说维嘉和 ‘hong’结婚的消息时, 我想, 天啊, 维嘉很快就要没有骨头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   刚才的那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还是该冷然一笑以不屑一顾的姿态扬长而去?   “又在瞎想什么呢?”苏维嘉显然看出了修红心中的纠结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好在, 她和苏维嘉一直分居, 没有太多做家务的机会 她有时很庆幸她和苏维嘉分居的模式, 这样减去了许多她在这方面的纠结 在最近几届的展销会上, 中国代表团带去了很大的商机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给修红买了化妆品, 手势, 香水, 时装, 手包……, 那一大堆, 堆在床上, 把修红都吓了一跳 他的话给苏维嘉极大的鼓励 他们给了苏维嘉很宝贵的指点和建议 苏维嘉帮爷爷贴完了对联以后, 又和爷爷商定: 年夜饭上, 由爷爷贡献一瓶茅苔, 由苏维嘉贡献一瓶法国原装波尔多红葡萄酒 安和和修红, 苏维嘉留在爷爷家过除夕夜 维嘉被指派着端茶送水   苏维嘉故意大惊小怪地责备修红, 奶奶高兴地哈哈直笑 便帮爷爷,奶奶收发短信   奶奶拿出了个大红包, 塞给修红”   修红红着脸, 道了谢, 收起了红包”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她没和你们一起回来过春节?”修红问,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回来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母亲更是穷其生命也未能挽救她的婚姻 两年啊, 太累心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苏维嘉在花园里收拾那些腐败的树叶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苏维嘉去广州应该是临时决定的, 难道与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苏维嘉有些不快:“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修红一听有些火了, 心想:不是想帮你的衣服洗了, 我还懒得翻呢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她不是一个善于和人争论的人, 尤其是不愿意说一些伤和气的话, 让对方下不了台, 并且还伤感情   说实话, 刚才这场争论, 表面是为了王瑾, 实际上却有乔忻茹的成份在里面   所以, 修红索性不开口,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准备赶火车回C市”   苏维嘉一怔, 平日里总是应答自如的他, 现在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对答   那天剩下的时间, 两个人貌合神离   修红默不着声的把苏维嘉的衣服洗完, 烘干, 熨平, 收在衣柜里 去买了修红爱吃的零食, 给她放在行李包里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王瑾纠缠苏维嘉, 修红虽然恼怒王瑾不知进退, 却并不怀疑苏维嘉对王瑾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对奥运版的发行, 嘉华和沈原文化公司格外重视 但是却不一定要在宣传“金牌争霸”最关键的时候进行 无论对方怎样, 自己已经是 “挥一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把他们从自己的生活中删得干干净净; 爱便就爱了, 爱得坦然 即使天人相隔, 她也依旧珍藏在心里 需要补照一系列的位错网的明场像和暗场像, 还有相应的衍射斑点图象 修红建议他, 预订一天的TEM; 准备好试样; 补做实验之前和导师好好谈一下, 把所要补照的照片, 还有其他需要的数据列一个清单 下午, 导师就要过来看看 这位导师也不例外   在黑暗的实验室呆了一下午”苏维嘉说   “小修啊, 我可要批评你了,”系主任半开玩笑地说: “苏总有项目你不引见给我们系, 却介绍个理工大学,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啊, 哦, 哪个……” 修红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后来, 系办公室主任闻讯也来了 我来就是接红红的”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然后,打的回了在山景小区的家这个卫生间就停用了刚开始在W市办健身房, W室的第一批健身房的所有器材都是我带着人肩挑手扛地搬运, 又自己动手安装的 丈夫忙里忙外给家里添砖加瓦; 妻子跑进跑出, 为丈夫端茶送水打下手 正是这种平凡, 让修红重新体会到了和苏维嘉相濡以末的感觉   她决定, 从今以后 郎 “财”女貌, “财”子佳人, 又一次赢得了众多少男少女的羡慕和追捧   就这样, 修红怀着这样平静而幸福心情度过了这一年的春天 先去了W大, 送完样品   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 是他的秘书小关接的 在出租车上, 她的脑中已经闪现了几千几百个念头:   现在马上打苏维嘉的手机, 让他回来说清楚?   找小关要乔忻茹的联系方式?   找私家侦探?   ……   手足无措地回到别墅小区的家里, 修红强迫自己镇定 修红快速看了一眼, 正如王瑾所说的, 那是对她前一段婚姻的记录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作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大楼十七楼的“梅花阁”外,朝着玻璃窗打着手机,心不在焉地一边嗯嗯,一边看着窗外的焰火看着外头的极尽灿烂,想起一本小说的书名,便有了刚才的联想”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返身朝包房去明天我就来上班,你把我放在哪个职务上?”潘书笑吟吟地贴上去,一身黑色长裙像水一样流泻不停,胸是丘腰是谷,起起伏伏,贴在何谓熨衣板一样的身体上,竟是严丝合缝   何谓把手臂抽出来,揽着她的腰,欺过去说: “除了我的职位,哪里放得你这尊观音   何谓双手掐在她腰间,两虎口相对,暗里加了一点力收紧”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罚酒”   何谓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喝了两杯,马上又有小姐举着杯子上来   潘书过去坐在陈总边上,低声说道: “华姨刚才打电话来,像是不太好,我过去一下吧?”   陈总用手抹一下脸,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你自己小心,别终朝打雁,反叫雁啄了眼”   “你闭嘴吧,没人在旁边,你不用跟我演戏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   潘书面红耳赤,过了一会儿才笑答: “何先生只管胡说八道,也不怕人家当真”   潘书听他说得认真,也不再玩笑,疲倦地说: “何先生,我每天下班时间是十二点以后,早上又要扮得像个观音似的去上班,哪里有时间做人女朋友?每天回到家只想睡觉,巴不得睡死过去不用起来才好”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   陈总揉一揉脸,拿起外套,“我们在候机室碰头吧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   华姨笑道:“潘潘,你大好年纪,陪着我这个要死不活的人,男朋友也没工夫找,还有你陈叔,这两年老了好多”又说:“我这里人家送了好些水果,还有珍珠粉燕窝什么的,你走的时候拿两袋,回去记得吃   潘书小睡片刻,醒来后悄悄起身,坐在长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资料,等华姨再次睡醒,潘书又陪她吃了中饭,说笑一阵,才拿了两大袋子的营养品离开”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买衣服去了?”口气亲昵,仿佛真是她的男朋友   潘书摇头,“拿车去了   “你去过医院了?”何谓马上闻出来了,伸脸过来在她脖子边上闻了一下,“身体不好?”   潘书让开一步,“去看个人”   何谓打着方向盘倒车,说:“别说谢呀,说谢就见外了,倒让我心惊胆战的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   何谓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眼下一片黑影,素白的一张脸,没有彩妆唇膏,只露出嘴唇上本色的一点的肉粉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素面,显得稚气柔弱,仿佛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精明、戒心、假面统统不见了,有的只是疲倦和孤独”   何谓笑着点头说好,一边听着陈总的规划,一边偷眼看潘书,那潘书促狭地对他眨眨眼睛,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心里骂她一句狐狸精,嘴里敷衍着陈总越来越高的豪情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   何谓见机得快,蹲下身在她脚背上一通扑打,把蚂蚁赶走,这时潘书的脚背已经肿了”扶了潘书到车上,让她一只脚垂在车外,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往她脚上倒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潘书促狭地朝他一笑,笑容里尽是妩媚诱惑”   潘书慢慢把脚移高,放在他的牛仔裤拉链上,然后不动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喜欢这家店,是因为她的门口贴着一张比人还高的招贴画,画上是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脚,放在牛仔裤的拉链上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身周是苦橙花的香气恋爱不是这样的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   “马提尼”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对不起,何先生,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慢慢喝吧”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直觉这都不行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到时我把大家叫齐,不把兄弟们都喝趴下,二哥你别想竖着走出海南”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   潘书问:“是昨天下午你说去看朋友的时候?”   何谓点点头,“我离开三亚有好几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太熟,但这块地在我的印象里是有人住着的,但拍卖行的人却提也没提这事”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   那个男子还在骂,用的大约是本地话,潘书听不大懂但他说他没别的地方去,硬赖在这里,银行也拿他没办法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你们尽可以参加完下午的拍卖会再去,酒店也订好了不用谢我,一两个电话的事,不费什么工夫”   潘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领带,浅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逮得一个瘟生?”   何谓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拉出领带,说:“我们上海见要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她是真的,真的想谈恋爱,想被人拥抱,想法式热吻,想夜间纠缠在身下的床单,想早晨醒来后需索的手臂”   何谓慢慢把耳朵从又她嘴里拉出,再将她推开一臂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感激,不是报答,不是游戏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潘书一下子失了依靠,腿抖得像漫画小人,旁边要加上两条波浪竖纹你要每天回家,不许在外面吃晚饭”   潘书不理,接着说:“我去哪里你不许问,你去哪里一定要交待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我要是去哪里想叫你一起,你不许推脱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   何谓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声发笑,“不要钱,免费试用何先生,天都黑了,你我孤男寡女的在这里,影响不太好”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星光点点,海浪声声,良辰美景,白搁着也是浪费其实跟他这些日子真真假假的胡扯调情,如果不是有点动心,她也不会一而再的为他生气   这是个秘密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潘书咬着腮帮子说,生怕笑出声来”菜上来,潘书用筷子挑了一点芥末抹在一片三文鱼上,再对折挟起,沾上酱油送入嘴中,一口咬下,芥末的辣味直冲脑门,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拿起餐巾盖在眼睛上,等劲头过去才说:“芥末放多了”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又问:“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何谓笑,“已经开始要我交待去向了?”   “走走走”   “想得到好”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   潘书真的把话筒放在电脑上,让他听了一会,拿起话筒来问:“听见什么了?”   “一个字都没听懂,你骗我的吧,我把电视节目都换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声音”   “怪不得哪国的片子,说好奇怪的语言”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   “有意思连名带姓地叫吧,又不够亲密,倒叫我为难了乘晚班飞机回到浦东机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   何谓摇头,“我们也算是老熟人老客户,为什么居然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你名片上只有办公室电话,我又不想问你们公司的人”   “公事当然打到办公室去,私事才用手机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男人 都不是好东西,你用不着对他们好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   “你到底什么意思?”潘书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钥匙,不悦地问,“你以为我和陈总……”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财务问题”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   “这个主意不错”   “到家了她梳了梳头,去卧室换了件黑色的长大衣,出来时何谓已经开了客厅的灯,站在卧室门口等她”掏出手机,问道:“号码?”   潘书把手机号码报一遍,何谓记下来,回拨过去,说:“有事记得打给我”潘书点点头,然后说:“华姨是我阿姨,陈总是我姨夫   “华姨一直有病,小时候胆囊炎,中年后又有胆结石,取出了石头后,前些年又查出是尿毒症我知道她总有这一天的,但希望这一天晚一点,只是没想到,最后一面见不上了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笑过后又想起华姨刚过世,怎么好笑得这么开心,但还是忍不住说:“不是前几天有人还自称是奴才,怎么才没过两天,奴才就翻身做了主子,反而对主子说你是我的人?这世道变化可真快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   陈总放下手,看着潘书说:“我不知道你华姨是怎么知道的我和你华姨,我们……”   潘书站起身来骂道:“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我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混,什么没见过?会不懂这些?我帮你帮过多少?帮你喝了多少酒?被多少臭男人揩过油?每天装笑装得脸都痛了,我做这一切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是我姨夫,你对华姨好,这么多年一直细心照顾她”陈总说把犯罪的证据当宝一样眩耀,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正好配上你的黑良心”指着房门说:“你给我滚出去,你也敢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有两个儿子,我孩子们的妈?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妻子在这里?就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些话,真叫人疑惑,怎么没有天雷来劈你?”   又指着陈总说:“华姨已经死了,她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她的丧事我会来办你要是敢出现在灵堂上,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当场骂得你狗血淋头,你要是爱在众人面前出丑你就尽管来好了还有,从现在开始我再不是你公司的职员,你把这些年我该得的算给我,包括所有的节假日的三倍加班工资,带薪休假也折算进去”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潘书见了,知道是来把华姨运到太平间去的,这一来更是哭得伤心我也是把你当女儿的,你一直都知道的就算她不在了,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你不用求我来谅解,陌生人的看法,你也不用在意”   停一停,又说:“华姨的追悼会,我不跟你争,老实说我没力气来做她还是不觉得奇怪,在被子里说:“都说你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看来是真的了我说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大张床干什么用?白放着浪费”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我这么多年都一无所知,简直白活了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你叫过小姐没有?叫就叫吧,只是别和她们谈感情,要谈感情和我谈,我的感情多得很,就是没地方放”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   “浙江哪里?”   “宁波”   “哆来哆来,索西哆来,米索西哆来,索米索西哆来,来米索西哆来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要不是他来这么打岔,她还不知道要难过到什么时候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厅里站的人越来越多,低语声也越来越嘈杂,慢慢有哀乐响起,潘书听了忍不住开始哭,拿出一块收了很长时间没用过的白色麻纱手帕捂在脸上,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   第十章 旧情人   等华姨原单位的人也做过了悼词,来宾开始向遗体告别,三鞠躬后来和陈总和潘书道恼,说些节哀顺便的话以前当她的陈总的女人,同事对她有些忌惮,有些冷眼,有些防备,现在知道她是陈总的外甥女,神情同样是忌惮防备,又多了些巴结和讨好,总之都不是认可她自己的工作能力   潘书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没事,休息好后就去找你逛街吃饭”然后往她身边一站,和她一起送客”潘书回头又看一下,青松厅里只有些公司的人在搬花圈,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我已经跟他说过我要辞职,房子车子都还给他”   何谓朝她一笑,“搬到我那里去,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的吗”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可惜没等到   何谓拍拍她的手,不再说话”   潘书不耐烦地说:“你不要管我好不好?我又没打算请你喝喜酒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   潘书这才认真起来,停一停,凄凉地说:“我想华姨是恨你的,她把一半公司给我,是想不让你好过吧,还有那房子,买了虽然没住多久,但她也不想给她的继任者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斜斜地看一眼何谓,说:“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何谓点头,“我的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   何谓恍然大悟,这个张棂就是潘书的大学男友了,也就是那个去斯卡布罗集市的男人,那个要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的忧郁男人,那个人要她的姑娘给他做一件没有接缝不用针线的衣服,还要让她为他找一块位于苦咸大海和苦涩泪水之间的坟地,侥情到了极点你太太好?有几个孩子了?你太太是美国人吧?我好像记得你是这么说的,她叫什么名字?金发美女?你们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何谓冷眼看着”   何谓越听越心惊”   潘书在他怀里放松,低唤:“何谓”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我想回家睡觉去”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潘书的职务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助理,说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位置,却是高层之一,公司重要的事她都有份参加,因此有个自己的小小的办公室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我讲:我一直当侬是姓瘟陈总一早就来了,和胡总监在里厢讲话,讲了一早上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潘书的职务和胡总监没什么交集,对他工作上的细节一点都不知情,若公司的财务出了事,陈总会怎么样?   潘书惊慌之下,马上给何谓打电话”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又想华姨幸好走了,不然说不定会被他们从病床上拖起来吧   第十二章 鸿门宴   “梅花阁”在东林大厦的十七楼上,是一间会所性质的娱乐餐饮场地,十六层以下,是办公楼写字间,出租加自用国栋,昆仑,宪民,来,再干”   那三人不明他指的是什么,互看一眼,眼睛里都是问号,说“是不是你”?又都摇摇头,对何谓说:“没有,最近我们没干什么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   “废话少说,放她出来她又是陈氏的老板之一,问题没搞清楚之前,哪里敢随便放人?”又说:“我这位嫂子也是了不起,进来之后一句话不说,问她话时是闭着眼睛埋着头不理人,放她回去就睡觉我刚才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是这个道理”   何谓说:“上个礼拜她阿姨病死了,前两天她才把她阿姨送到火葬场,哭死了的哭,哭了一个礼拜,她有精神理你们才怪要是早一天,不也没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一直跟她在家里混日子,心想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你们不信,打个电话问刘齐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箱九五年份的冰酒,走的时候带上烧胃算什么,这两天我的命都烧了一半   何谓再倒一杯烈酒,让冰冷的酒滑进胃里,再像火一样灼烧起来,烧得何谓的眼睛变得漆黑,“我这一辈子,等的就是她她快步走过去,扔下手里的包,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将他紧紧抱住,面孔贴在他胸前,一句话不说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把车子开走你们浦西人士是不是看不上眼?”   “那我们到海南去那次,你来接我,不是绕路了?”   何谓说:“没办法呀,谁让我喜欢你呢前几天我是好心体谅你刚死了阿姨,才不和你歪缠”潘书说”把嘴凑在他耳边,“买套是寻开心的唯一乐趣三转两转停在一幢高楼下,何谓下车拖了潘书就走”   “事情真多   潘书关上门,问:“有什么穿的?”   “光着”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   “你真粗鲁”   “不,是很满足两人拿了电话一通找,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有一家相熟的西餐厅的领班答应挤出一张桌子,不过也在九点以后了   潘书张嘴噙了,“那天我不是上公司转让的吗?我想身份证带在身边,说不定要公证什么的,省得多跑一趟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有一处干草地烧了起来,马上有人端了一面盆水来烧熄,放的人烧的人看的人都没有一点惊慌   何谓用大衣包着她,在她耳边问:“看到烟花了,嗯?”   潘书在嘴上从不吃亏,回应说:“在黑暗的深渊里等了一会儿不见潘书出来,便找了过去,问:“是不是找不到,我来吧”   潘书抱紧他的腰,说:“你太残忍了,把这个选择让我来做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这里的楼梯灯从来不亮,大家都不愿意多付一点路灯费,为这个吵了无数次,后来索性就把灯拧了,大家不用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她相信她只要拉开窗帘,伏在窗台上,就可以看见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说笑妈妈和姨妈还有姨父都替她高兴,看她整天还是捧着书看,都说出去玩呀,别看书了   暑假里,大人都上班,学生都玩去了,老人在午睡午后的弄堂里静悄悄的,太阳热辣辣地晒在水泥地上,晒得墙面都起毛   潘书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小了,短了,紧了,绷在正在发育的身上,两只膝盖露在裙边下   天气热,太阳毒,那些平时聚集在弄堂里的男孩子都不出来,潘书放心地慢慢走,走快了,又要出汗这时她听见有人叫她:“襻襻头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   何卫国把两本书放在手上敲打,流里流气地说:“叫声阿哥就还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把眼镜往她脸上一扔,“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然后把两本书也扔在她身上,“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潘书摸到眼镜戴上,捡起书往外走,只听见何卫国又冷冷地说:“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那个叫张棂的男生,用他的笑容和热情以及温柔和耐性融化了潘书,两人在二年级时就成了令人瞩目的一对张棂说一毕业就结婚,潘书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对这个主意十分赞同潘潘的妈妈是一个小学老师,潘潘每天很乖地做功课背书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那只手没有去拨那些汗湿的碎发,而是抢下她手里的书,他听见他用极为不屑地口气说:“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叫我阿哥,“襻襻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潘潘看不起他,阿哥不肯叫,连书也不要,转身就走他昏头昏脑地拦下她,取下她的眼镜,眼睛那么大,睫毛那么长,眼神那么慌张,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声音那么好听,口气喷在他脸上,比什么洗发水花露水都好闻他把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腰里,那么细的腰,双手一合就可以合拢”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管得住自己,在品尝过她的柔软她的温软后,当她再经过他的身边,他要怎样才能不伸出手去触摸?   潘潘裙子上溅上了他的血   那一架打得厉害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这十多年他在心里描摹了她无数次,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看见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艳丽无比你也来啊,我们一起跳舞老天帮忙,他可以从头来过他仍是不敢大意,把他自己看中的一块地送给她,所有的资料也奉上,她只要肯走,他没什么不能送的也就是那一天,他确定她是不记得他了,那他可以拥有她了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这才知道,当年他伤她有多深   那一年夏天,最热的八月午后,他十八,她十五外边还有太阳,里边只有冷风他轻轻叫她:“书”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你对一个十四的孩子产生那种想法,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对的”   “可是我真的爱你,爱得你心都痛了”   “可是我不能爱你,我不能爱一个差一点强暴了我的人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   何谓这次不生气,只是好笑地问:“我是怎样的男人?”   “冷静,孤僻,深不可测,一肚子阴谋”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最后拉一下他的手,“我走啦,这一段时间,你不许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质变的过程太快,从元旦到春节,不过一个月多几天,就从普通熟人变成了情人,要不是出了变故,还成了夫妻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逛街这件事,要么一个人,要么和女伴,千万不要和男人一起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   “啊,这样的新婚夫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字怎么发音的?‘嗲’?我看何太太倒没有这个劲   “这个好安排,我本来就是半年在外头跑,半年在家里做案头工作我暂时不做母亲,倒来了做媒的兴趣刚才你问我的收入?还可以”   章先生摇头笑:“何太太虽然暂时不打算做母亲,但心肠已经很接近了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我功成身退”   章先生先送上一束花,再写:你好,我是章正   赵薇薇问题来了:年龄 身高 体重 相貌 性格 爱好?秃顶不要,啤酒肚不要,倒八字眉不要,爱发脾气不要,爱抽烟喝酒赌钱泡妞的不要”   潘书一笑,起身离开酒吧”其实她没想好,但她不舍得放弃,反正一辈子长得很,慢慢想不迟   “老婆大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何谓笑问,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震得潘书心跳”是没有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   潘书狠狠地说:“叫他们去死你就放心回家订机票整理包包,我会给王主任打电话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她无聊起来,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你在里面看上去真不错,像是个命运不济的柔弱女子,我就像是恶霸地主,一手捏住你的小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从不从?你不从我就把你扔下去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何卫国不是想听我叫阿哥吗?我愿意每天叫一百声阿哥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要我过去陪你可以,要是今晚半夜有飞机,我马上就飞过去,但我要知道为什么”   潘书尖叫一声,“我不知道,我就不想回去他一定要抓住让他自傲的东西,才肯和她在一起那么,这也是何谓的好处   何谓没来,赵薇薇却来了潘书看了大叫,说:“侬发痴哉!侬真真要命呐,介要好看做啥啦?”   赵薇薇抖开来比在身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我特为跑到苏州去买的,便宜啊,一辈子一趟,做啥勿穿?外加是在雪山下头,还有摄影师做老公,我就算冻煞脱也要穿着婚纱结婚章正拿了相机给两个女孩子拍照,说:“这样生活化的照片剪成一辑,嗯,有味道”   潘书用下巴指一指章正,问赵薇薇,“觉得伊哪能?”   赵薇薇点点头,抱着她的肩膀搂了一搂,“好,谢谢侬”   赵薇薇点头:“说得也是那你婚纱照也没拍?”   “没有”   “你要是不嫌弃这件衣服我穿过,就穿着它拍几张吧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乐得潘书啪啪地拍手赵薇薇在车上换上婚纱下来,宛如仙子般轻盈,如烟如雾”   赵薇薇快乐得落下泪来潘书又是一个人,热闹之后重新冷清,就有点不太适应了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   潘书大乐,蹲下身子也用沪语问:“格么好讲啥啦?几岁好讲伐?”   一个孩子伸出一只胖手掌,比了比,又收起一只拇指,另一个孩子把他四指中的小手指握住,咕咕笑,说:“介许多”   何谓又朝潘书呶呶嘴说:“叫伊姐姐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怎么又不生气了?”   潘书白白眼睛说:“来也来了,我还能把他们赶走?我先找你算帐,是你把他们引来的”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   “当然喜欢   “嗯,你抽过烟了?是不是这些天我不在,你净抽烟解闷了?去刷牙好不好?”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也拍了两下门,扔下他走了很久前就听说过你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   宋小婵说:“叫过姐姐没有?”招呼两个孩子叫人然后一去就是三四天那个女人自己也是有丈夫的,听说也是答应过不再和我爸来往的”转向宋小婵说:“宋小姐,我是不会迁怒你的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还有你一直是一个人,也让他担心”潘书偷偷地笑   “我笑那天我抢下你手上的《天龙八部》,其实我想跟你说,我有全套的金庸,你想不想看?我还想问你,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想跟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谈谈金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我苗条得很,腰只有一尺七八,我不用减肥外面的事打交道都由你去,我躲在你身后,你给我遮雨挡太阳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我们两个是斗惯了的,不斗就没意思了”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我们分开了十四天,不过能让你放下心结,再多十四天我也愿意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故意的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何谓跟她胡扯   何谓说:“你不知道我们是乡下人洗脚上田开公司,当然要买上四大名著充门面,就等你来我家时好骗你上当除了《死水微澜》还有《北京人》《雷雨》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这里虽然好,不是我们的家我是做多错多,怎么都是错,你就不要再逼我一路错下去了当年她妈妈也是一个人把她带大,如今这个小女子也要一个人把两个儿子带大上海是要回的,她和何谓已经有了默契,但要不要去陈氏,还是真的呆在家里,她还拿不定主意我要不是把你当成我的责任,我们能有今天?”   “我要是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这有啥好瞒的?是个人都知道了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潘书用竹针敲她一下,笑骂道:“又胡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你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件事”眼风瞟一瞟,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赵薇薇尖叫起来,两人倒在躺椅上笑做一团卓越两兄弟看了眼热,从两个大男人身上滑下来,冲过来挤在中间,也乱叫一气”叹口气说:“老实讲,我想在家,不想做了,每天看看书,结结绒线,晒晒太阳,然后生个孩子”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确实,何谓现在还沉浸得到宽恕后的舒畅之中,暂时她还不用担心若不是何谓心里一直烧着一把火,一门心思地要得到少年时的梦想,她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赵薇薇“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安排好人事调动了?想通了?”   “嗯,”潘书深呼吸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潘书又去请老板娘,老板娘爽快地答应了   宋小婵先让卓越兄弟吃饱了,让他们在一边玩,然后才和大家坐下来什么事都自己来,从不要我做,连房间都是自己打扫”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嘴角噙笑,柔媚已极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赵薇薇喃喃地说:“要命了,学不来身不由己地问道:“嗲妹妹,叫阿哥做啥?”   (全书完) 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冰箱里的食物还是上一顿林牧之在家吃饭的时候买的,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当初打车回家,报上家门,司机都以诧异的眼神打量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      新换的床单和被子,有一种催人入眠的味道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蓝色的海水,透过稀稀落落树叶洒下的阳光,飞扬的衬衫   谁说的,每一个长大的人都要看一次《蓝色大门》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无能为力的目睹自己的青春散场 大修单身的女同胞,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就地就打扮上了,那小脸真是够桃花灿烂的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以若徒步走到三楼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语气淡然却悲伤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   安父也有些乏了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   “还行吧!”林牧之擦了头发,绕到床的左边,掀起半边的被子躺下      安以若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着林牧之   林牧之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所感觉,伸手拥住以若,依旧睡着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不由得看着傻眼了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   到像是自己的错了,安以若想着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   林牧之先以若一步出门去开车,以若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见他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於一淼慵懒的坐在以若的位置上,“我可否有幸能请你吃顿饭呢?”   安以若回过神,“一淼姐,你就取消我好了以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告诉林牧之晚上不回家做饭了,让他自行解决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当然那是后话了我准备把它交给你负责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再说,这种事情上的拒绝,很打击男性自尊心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呵,第一次睡到这么晚,幸好是周六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越想拼命握紧的幸福,越是迫不得已放手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   和林牧之的婚姻,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第一次这样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安以若,你就没打算学车吗?你预备打车一辈子?”   学车,这两个字在以若心中是一个伤疤,代表着伤痛的符号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   林牧之差点咽着,这又和自己有什么搭接的,家里又不是买不起米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额”以若觉得这个重磅炸弹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实力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前后进了门但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她和林牧之”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灯光下,要她在床上和他面面相对,实在不自在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 狭路相逢(一)   布置高雅的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并排而坐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恩,到了啊,老位置,你过来吧!”   稍后,以若感到有人开门进来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他是她丈夫的挚友,她是他挚友的妻子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看看镜中的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几秒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   气氛太过诡异,而顾煜城那种眼神之于安以若而已仿佛是一种凌迟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顾煜城骤然退后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她试着调节情绪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   “他,都一个人吗?”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狭路相逢(二)   第十章   南方的雨季总是这样冗长,刚晴了几天,又开始一阵一阵的下,断断续续,欲说还休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你预备也不和他说吗?”   於一淼的话惊醒了安以若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   顾煜城此次神秘的回国接手他父亲的产业,关于他的资料也极少,只有一些小幅的报道,很少涉及他的身世经历之类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   不知过了多久,顾煜城淡淡的开口,眼神飘离,语气轻柔,“在我心中,她一直很出色!只是他不眠,她亦不休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   夜如墨染,安以若却觉得自己的思绪却分外清晰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於一淼含笑看着他们,而顾煜城的神色和目光太过复杂,以若来不及细想,只是下意识的松开挽着林牧之的手   她不想在人前和林牧之装亲昵,尤其不想在顾煜城面前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   “我和顾煜城?呵,别说笑了”梅紫终究没说下去好与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脚步凌乱心碎      以若坐在台下,看在台上那一对互相承诺终身的新人,只觉得羡慕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   林牧之无言,只意味深长的看她,左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手,不禁皱眉:“怎么又没带戒指?”   “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手指曾向另一个人许下承诺   林牧之也没深究:“安以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幻想着一场难忘的婚礼?”   以若微笑:“也许吧,那是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那你呢?”林牧之问   “安以若,你和煜城他叫“安安”的时候,嗓音低沉,藏着深不见底的宠溺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目光扫过四周,尽是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在场的每个人排排坐,用嘴叼着杯子传递,谁把杯中的水弄洒了,就得受罚   也许爱情的最初起源是崇拜,是感激他晚上其实被灌了不少的酒,可是他仍然走得极稳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最后终于到了西苑的女生公寓,恰巧碰上宿管的阿姨要关大门了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   五一前的一个礼拜,顾煜城在电话里说:“安安,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觉得干什么都没劲!”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顾煜城第一表现出离不开她的样子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身上也满是尘土气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她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喜,但是心中分明波澜不惊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可是出了房门,他们便没了交集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顾煜城学的是建筑,安以若对那些专业术语和名词就像听天书顾煜城每一节课都听的很认真,安以若只静静在一旁,偶尔看自己的书,偶尔在纸上信手涂鸦,煞有介事地写着——安以若,顾煜城,笔笔相连,字字相嵌——后来发现,她写顾煜城的名字,写的比自己的名字还好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她看他忙碌的背影,只觉得鼻子发酸   一直到他送她上火车,她才觉得越发舍不得,虽然只有两个多月,可是总归是见不着他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可是心中又多么期待,那要真的是他就好了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顾煜城忽然觉得,千里之遥,只为赴她这个微笑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有人按门铃,她只以为是顾煜城又没带钥匙,光着脚就跑去开门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以若静静的过去,从后面双手环着他,静静靠在他背上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全世界都仿佛静下来,静的她都能听见顾煜城的血一滴一滴,连续不断的往下淌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堆穿着白卦的医生推着顾煜城出来   顾母迎上去”医生没有往下说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至于相恋--那是以后的话题了 嘿嘿 可是这几天 文怎么那么冷!!!! 收藏呢 评论呢??? 幸福终结(二)   病房里陪着顾煜城的除了顾母,还有那个曾经和她拼一顶雨伞的女生——於一淼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安以若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很轻很柔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人性的丑恶在闪光灯下被无限放大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明晃晃的阳光中,仿佛看得见跳动的尘埃颗粒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都说绝处逢生,可上天却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人来人往,看着树下这无言拥抱的一对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原谅我,让我们一尘不染的爱情沾染了灰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就是一篇报道而已,弄得不管不顾大的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他现在还好吗?   想笑,又想哭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   林牧之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是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安小姐的可是贵人多忘事,家母曾多蒙安小姐相救!而且——安小姐这几日不是追我追的紧吗?”   安以若好不容易刚翻出那段回忆——当时只是送那位妇人去医院,等到她家人来就离开了吗,没有好好打个照面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安以若只能劝自己莫气,做媒体的人首先得脸皮厚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林牧之也没留他,手摁了摁眉心,稍稍舒缓一下一日的疲惫她自己失误,也怨不得别人,可他进来又是为什么?   看着液晶屏上一层一层跳动的数字,不作他想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热情啊!”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瞟她一眼:“你想说的是如狼似虎吧!”   安以若真想说林牧之是玲珑心思,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还是乖乖闭上嘴好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很多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这样自己一个人硬扛着,除了自己,毫无所依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可是谁又知道,暧昧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如影随形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在一旁观战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甚至像耍狗一般,宠溺的揉了揉旁边女子的脸      护士小姐看着她又原封不动的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的疑,但也没多问!   安以若本想直接走开,可是想想又退回来,把保温瓶交给值班护士:“麻烦你待会有空,交给林总吧!”   护士会意,接过放到一边!      刚出了医院,林牧之就打来电话:“怎么不进来啊?”   “哦,临时有个稿子要赶!你好好休息,先挂了吧!”   安以若怔怔的看着手机,她不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是因为被刚才那幕和谐的场景灼了眼,还是触动了那些尘封的往事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   这样的节日,孤单的人最可耻!所以安以若还是乖乖上班!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觉得室内室外两重天!那些年轻的小伙小姑娘,只来了零星的几个,至于没来的,许是享受花好月圆去了,办公室里流淌着空荡荡的寂寥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绊住   遇见她,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可当她接电话的时候,我再一次明了,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代我给她幸福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      父亲出院那天,林牧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竟然比她还早就到了医院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牧之果然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也给安以若很大的喘息空间没有特殊的事情,和林牧之碰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只是偶尔牧之的母亲会请着她去过去吃饭,安以若推脱不得,但是经常也是自己打车过去,不劳烦林牧之亲自来接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   林牧之看着她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这些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些旧东西而已!”   林牧之没有再说话——一些旧东西尚且如此珍视,她该是多念旧的一个人   “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新的楼盘,所以来这边和一个建筑系的专家商量一些事宜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   安母前一周请了假陪着安父回乡下的老家,就连林牧之都十天半个月没有再联系过她了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想到这,忍不住发笑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她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哼着调子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   室外月光如许,室内乐声流转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一旁的林牧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缓气,“不会喝酒,还逞什么强!”   安以若推开他的手,等顺了气说道:“谁说我不会喝酒的!”样子分明像一个赌气的孩子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额卡文 卡文   他单手搂着安以若的脖子,另一只手捋下她肩上的衣服,嘴和手也跟着游离着往下,下颚,脖子,锁骨,一一印上他专属的印记   林牧之不再犹豫,只是遵循着自己最原始的欲念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平常他总是忙着对付一大堆的文件报表之类,没想到居然也会表现得跟个俗世居家男人一样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   “叔叔,怎么了?”安以若想起小孩子刚才的称呼,不忘戏谑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林牧之曾和她提过配一份备份的钥匙,可是安以若一直觉得没有必要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蜡黄的笑脸,幸灾乐祸道:“瞧着笑脸蜡黄的,昨晚又一宿没睡吧?”   “对,所以我要回去补眠,就不去了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      散伙出来的时候,江哲和安以若是一路的,于是就顺道送她回去,也若也没拒绝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   以若笑着点头“我在等,等我的幸福”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良久才转身往回走并不是谁都可以有幸品尝那份甜蜜   等到眼睛适应了,才慢慢地挪开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林牧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vip的第一节 不知道会怎么样”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   “林牧之,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位红粉伺候不周,给你气受了?”其实她知道,林牧之并不像寻常那些那些公子哥一样,外边养着一堆莺莺燕燕,说这个纯粹就是瞎掰”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像安以若这样没心没肺的”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江哲也不多话,只是觉得好笑——这样的两人,一个迟钝,一个闷骚   以若倒是奇怪,平常没见他节假日休息过,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   不知身后哪位小朋友居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怕痛痛阿姨羞羞脸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那天他被关在门外,打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足足在房外等了两个多小时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只能说谢谢一直看文看到这里的亲们!!谢谢! 怜取今人(一)   那次的小别扭之后,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变得顺畅许多      他们生活的阵地基本上都是安以若的小屋,可是偶尔也会被林牧之骗着去他那边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低压下持续加热的水,看似在升温,但是既不会沸腾,也不会冷却,永远都只是不温不火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林母给自己挑了些东西,但是更多得是买给安以若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   “牧之,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又是出差了吧?”   “恩,对”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林牧之,你妈妈真的好热心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   “我能怎么说,我又一次含糊糊弄过去呗”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一点诚意都没有说了很多话,决心也下了不少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   “以若姐,你是巨蟹座啊居然进来一个乐师对着他们拉小提琴,乐声悠扬,琴音袅袅,气氛倒是越发微妙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你说的诚意的标准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有朝一日,林牧之居然会煞有介事地跟她求婚,虽然他们之间此刻的谈话丝毫不像求婚该有的温情脉脉,但无论怎么样,这读不是她原先预料的 林牧之也看出她是在拖,但是也不拆穿她最起码她没有一口回绝 安以若记得当时看 《倾城之恋》的时候,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动容,他们也许不相爱,在一起也许只是为了各取所需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 “你那边还好吧?” “啊?” “你们那边没有震感吗?” “我们这边楼层低,啥感觉也没有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於一淼托人帮安以若订了机票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亲们要等我哦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要不要我扶你过去看看?” 她想着反正也不是找她的,回绝了那人的好意” “活该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上了飞机,她想说谢谢,可是觉得似乎又有点见外,什么也没说,心安理得的享受病人的待遇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 匆匆的收拾了东西,就打车往民政部门走那一天的车堵得厉害,20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高挺的鼻子,她闭上眼都能画的出来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 安以若怔住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以前他的烧没有退尽,温热的体温灼着她的脸终究还是铁了心从顾煜城的怀了挣脱出来,回过身子正面对着顾煜城“一淼说你病的厉害,让我过来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她回神,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他茶几上冷却的咖啡:“晚上喝咖啡,也不怕睡不着,我给你温杯牛奶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   想念,本身就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 多情最怕尴尬 !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 ‘‘那个,我先走了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   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睡梦中总是关于回忆的场景和片段,身处迷雾中一般,可是似乎却又清晰的听见顾煜城的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爱我,永不会离去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嘴里的话也因为林牧之霸道的吻变得支离破碎:“林牧之我睡吧!不早了!”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地情绪,他起身关灯,拉起被子躺下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   大伙看到是於一淼和安以若来了,纷纷作鸟兽散了,主讲人小染看到他们也有点不自在了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   “哦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   按说她对这种状况早已经习惯,他忙起来,应酬起来没日没夜都是经常的事,只是这几天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的晚归让她觉得有点不安於一淼常常说她没有身为已婚妇女的自觉,看来还真的是说对了   有美貌,有才能,有气质,有事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值了!安以若心里想着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这样的生活,安以若很习惯,但似乎也很厌倦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   她愣在原地良久,等到回神的时候,看到前面的於一淼在一家店的橱窗前站定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可是当她合上报纸,准备开电脑的时候,眼睛无意的瞥到封底娱乐版硕大的宋体五号字——“美女导演深夜酒醉,神秘男子送回香闺”,标题下再配以几张大图而所谓的神秘男子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背影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可是他连个交代解释都没有,难道还等着她去质问不成?还是他给了她足够的自由,所以她也该礼尚往来,假装不知,不闻不问?      下了班回家的时候,她只给自己泡了泡面,将就着吃了几口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林牧之的表情也不像现在那样冷峻,眼里也有着微露的温柔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依然这样理直气壮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她的发在在风中四散成各种弧度,几缕滑过眼角,让原本干涩的眼也泛起涟漪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幸好还有於一淼可以收留她的悲伤和无助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似乎刻意压了步子,悄无声息地替他关上了房门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安以若特意看了看角落里的垃圾桶,她昨天扔的那件衬衫也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而林牧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思量着什么,两人仿佛陷入一场势均力敌较量,谁也不想开口先打破沉默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他在门外似乎听到房内东西掷地的声音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这段时间,安以若总见於一淼都是行色匆匆,但也不知忙些什么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 题目先暂定吧里边没有署名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      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安以若拿出手机,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心里竟然会觉得万分失落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   “我的故事三两句就可以说完,一个不会爱我的丈夫,一个我不能爱的旧爱,一段徒有虚名的婚姻,到现在一个人祝自己生日快乐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他知道,她并不是如她嘴里说的那般不在乎,那般无所谓的   安以若把目光落到窗外梧桐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霓虹,碎成粼粼的色彩,点点滴滴滚动着,扣人心扉,让人心意阑珊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醉了更好,最好长醉不复醒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   顾煜城送安以若的小区的楼下,看着她急急的下车,甚至连再见都忘记说一句,唇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安以若被困在人群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情绪,是嘲笑,是同情,抑或冷漠?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一个问题像是蘸了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投向她”“安小姐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她自然而然的去寻他之前挂的那张画,可那面墙上已然被换了一副水墨丹青,全然不见原先的那副画的踪影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底浮起一种甜腻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   可是姻缘面前,有人还没走来,有人却已经走散,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她也会在意,也会生气,也会像个寻常的妻子一样和他闹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这样的林牧之哪里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专攻材米油盐家庭煮夫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变懒了 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桥段,古今中外演绎了不知千百遍,但终究都是吸引人眼球的    安以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心情一好,就想着做饭 她对照着出来前列的单子,一一的买齐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 可想而知,之前的这个新闻如林牧之所说,肯定是他的对手从中作梗等到疲惫涌上来,睡意迷蒙双眼的时候,终于开始放弃了和今晚和林牧之共餐的期待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 “你,你回来了!”一向说话利落的她,竟不自然的结巴 “安小姐,冒昧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调整了心情,跟着陈浅的经纪人离开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出一种味道,红色穿在她身上,艳而不媚,自成一种风度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 一个人影落在她旁边,安以若抬头看到来人,不由惊讶:“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煜城勾了勾嘴角,在她旁边坐着:“刚才路过这里,大老远就看你一个人傻笑,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那些孩子,觉得好玩!” 顾煜城随着她的指向看了看,想起这几日又纷纷传开的新闻,问:“以若,新闻是真的吗?牧之和那个女人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 他一直都说她是个执拗的人,他应该会懂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也放松下来 最近,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也不平静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但是基于同事的关系,也帮着安慰宽心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安以若原本只想着把稿子放在她桌上就走的,可是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忍不住想动手为她稍稍整理一下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这个物欲的世界将我们打败,剥夺了身体里最宝贵,最温暖,最重要的地方 “你平常都忙工作,难得能够好好吃顿饭,别光顾着我啊?” “在外面的那些年,最怀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尤其是以前她曾经答应过他一辈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却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明天早上走么,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看情况吧!”他专心于手边的事,神情冷冷的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傅琦在身后提醒着林牧之可以安检了,他望着面前的安以若,脸上有着欲说还休的纠缠 出机场的时候,她只顾着低头走路,等到小腹撞上坚实的硬物时候,才看清前面那个风风火火急着赶飞机的旅客 那个人连连说着抱歉,她礼貌地说没事,可是小腹里忽的一阵排山倒海似地绞痛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 她起身到门口,也没看猫眼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几日的折腾愈发变得消瘦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以若,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曾经她还有轻微的恐婴,而此刻她只觉得那些细小的生命体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坠入凡尘的精灵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一再注意着自己的电话,除了时间的变更,没有其他的一点动静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他只径直地走向她们,一贯的气定神闲,对着顾煜城和於一淼说:“你们都在呢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这里有我们的理想,记载了我们的热情,惟独交给你,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开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可是诚如别人所说,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当机立断的结束似乎又太过草率,那么何不以和离婚一样的方式尝试新的生活,断了联系,互不干涉,给彼此时间,看看究竟是再续前缘好,还是就此真正离婚? 安以若仿佛看到自己和林牧之的死水生活泛起了一丝涟漪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他们之间聚少离多,可是静静地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杀伐决断,飞扬跋扈的林牧之,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林牧之,偶尔别扭孩子气的林牧之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 今天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她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被抛弃的纪念日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也许失恋如同一场上风感冒,伤过痛过,到最后还是不药而愈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   只是再整理心情过另一段生活之前,和林牧之之间还有未了的事   他的手把着方向盘,收回目光注意着前面的车况,依旧往“景都”这边开,“你还是住在那里吧,你上班也方便点!我搬出去!”   她只轻声的嗯了一句,知道他狡兔三窟,甚至可能还有红粉金屋等着,她有什么不乐意的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虽然已是傍晚了,但是室外的温度少说还有三十五度,他是想干什么,自导自演苦情戏不成?可是晒成人干也与她无关!   安以若忽的拉了窗帘,也没吃晚饭,进了浴室,洗去一身的汗腻,就这样睡去了   安以若自然感觉到顾煜城的手有点微微的僵直,不由地又紧握了几分安以若敏锐的发觉了林牧之的情绪,有点得意的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   安以若只觉得无奈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      她向XX珠宝的销售部的经理预约了几次,都被秘书一句“没时间”给回绝了下来,任凭她是怎么样的软磨硬泡,最后都只是无功而返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      在场的人都收工走了,陈浅也卸了装,换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却被安以若叫住:“刚才谢谢你!”   陈浅只是笑笑:“呵,就当是上次补偿好了!”   安以若不由疑惑,“怎么说!”   “我答应不说的,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浅的经纪人过来叫她,她让她稍等,继而对安以若说:“有时候,被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得的运气,而不是理所当然的福气,可是你和牧之偏偏都不懂这个理,一再的错失!”   “好了,我还要赶一个通告,到时候我们发布会见!”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无能,都用XX代替,将就一下吧 还有,祝大家七夕快乐!!俺是孤家寡人一枚,所以只能和文字过情人节了,今天可能二更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   “其实是你们本身的策划做的好!对了,晚上可是有不少厂商名流的,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正说着,有人来找陈浅上台致辞      身后的那个王总似乎揩油揩上瘾,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际安以若看着他像猎豹一样敏锐的目光,不由得觉得汗毛直立,可是嘴边却讽刺的弯唇:“林先生,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我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 安以若被陈浅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无可否认,她和林牧之确实错过太多,又浪费太多了”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 有时候,忙完工作闲在家里的时候,安以若会喜欢研究各种新奇的菜谱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 “想起来了?”他问 想起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于是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 安以若低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听到夜风中飘忽着顾煜城的声音,“以若,你现在好吗?” 她抬首,以一种笃定的对着顾煜城,“我很好,这一次,真的很好!” 他笑了,由衷的笑,“你很好,那就好了!” 正在此刻,在场的几个女的也嚷着要凑成一桌玩牌,于是来找安以若凑人头数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但是她仍然感谢上天,曾把这样美好的男子带到她身边,但是他们注定无缘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了,奶茶店的老板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B大的学生,只不过如今他已经为人父为人夫,有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地驻守在这个小店里见证着属于B大人的各式各样的故事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你有零钱吗?”她问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她似乎真的讶异昱晴的大而化之,‘你难道不知道经济这种东西和生活是息息相关的吗?’   昱晴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知道又怎么样?她又不能改变任何事,她只能尽力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罢了,纵使知道现在正面临东南亚金融危机,她也无能为力啊!   ‘看你这个样子,你肯定也不知道今天股票大跌了三百多点对不对?’沉岚郡一副质疑的模样   ‘好极了,’她轻轻一个击掌,‘你既然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历史不会重演?’   ‘你……’沉岚郡被抢白的一时语结,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才道:‘不玩股票,你真是太落伍了’   ‘金钱是犯罪的渊薮,’昱晴坚持己见,她一向讨厌汲汲于名利的人,‘而且我的沉小姐,你也别忘了,今天你也是无壳蜗牛一个,不要在那里壶笑锅黑了,咱们是同一Level的’   沉岚郡皱起鼻子,讲不过一个业务助理,想来真是有点丢脸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昱晴以后会是个能言善道的超级业务员,不过,当然先决条件要矫正她──金钱是犯罪渊薮的观念,她凡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从事业务员的工作也很可笑,竟只是想去多接触人而已   空有一张利嘴,但却不怎么热中推销东西,所以活该做了无数年,到头来还是个业务助理   ‘无话可说吗?’昱晴侧着头看着自己的好友’   ‘养活你?!’昱晴对她嘲弄的一笑,‘我想要养活你好像满难的’昱晴眉峰紧蹙,脸色惨白,鞋跟已经断了,可见这一扭可真的伤得不轻   ‘小姐,需要送你去医院吗?’Caesar自认自己的中文还不至于让人难以了解,他感到有些不耐的重复了一次   父权当道,哪容得了女子对他大吼大叫?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到台湾的第一天,就发生这种可笑的事   ‘喂!放我下来,’昱晴被Caesar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复理智,立刻捶打他的胸膛,‘听到没,放我下来!’   ‘这……这……位……’   Caesar听到身后声若蚊蚋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沉岚郡   ‘拉都!’Caesar叫着自己的帖身护卫,用眼神示意要他照顾正在哭泣的沉岚郡后,便抱着挣扎不停的昱晴离去」Caesar冷淡的打量,女人就是要留长发才叫女人,她偏偏留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   现在想来,自己的胸膛还隐隐作痛,方才沐浴之时,竟发现心脏上方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齒痕,他不用问也知道是简昱晴无所不用其极所留下的纪念品   「是啊!」他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摸着昱晴的脸颊,「我没有必要去别的地方休息,而把舒服的床留给你   他轻轻的躺在她身旁,看到昱晴不舒服似的欠动了一下,他考虑了一会,便伸出手将显然令她不舒服的衣服给脱掉   昱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感觉今天的床特别舒服,她的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怀中温热的感觉令她再次昏昏欲睡   彷彿有羽毛般的东西轻抚着她,她不耐的抬起手轻拨了下,脑中浑浑噩噩的想着,明天该把枕头给丟了,但不管她怎么拨,那种感觉依旧存在,她苦恼的睁开眼睛   「少爷,你没事吧?」那批训练有素的护卫,已经匆忙赶来护主了,房间一下挤进许多人」   拉都虽然迟疑,但看着Caesar一脸的坚持,只好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带走了房內的人」她想起自己的赤裸,感到十分的委屈」   「说我玩游戏?!你太过分了,」看Caesar当真躺下,昱晴愤怒的推了他一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一肚子的坏水」Caesar缓缓的闭上眼睛,事不关己般的淡淡回答   对自己充满着无力感,令她感到气愤,这一切都是这个臭男人害的,她看着显然已经睡死了的Caesar」   昱晴闻言,不解的转过头,接着双眼难以置信的大睁……   「变……态、下流!」她忍不住大舌头,「竟然不穿衣服,你真该……真该为你所作所为感到可耻   「你不仅是个奇怪的女人,还是个蠢女人,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他把她给放在床上,就见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这里的一切听从我的命令,所以除非我开口,不然你不可能也无法离去   「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吃饭了吧!」Caesar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对昱晴说道   这是交换条件,他派人将沉嵐郡带来,而简昱晴乖乖的用早餐,曾几何时,他也学会了对人妥协,而且这个人还是昨天才认识我发誓,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叫人来捉你!」   「随你   「吃饭吧!」他难得温柔的说道,「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我开心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   「正好,我也很想出国玩玩」昱晴压根不信他有多大的能耐能将她带到斐济」似乎看出昱晴心中的不以为然,Caesar決定吓吓她,「你该知道,在我的国家男人可以娶四个太太,虽然你没什么肉,但是我想──应该会有人对你有兴趣的怕Caesar是认真的,所以昱晴识趣的闭上嘴,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把头发留长,女人就应该有头长发」   「命令?!」看着Caesar,昱晴难以置信的重复,与他认识不到一天,她已经记不起他到底命令她多少次了」   Caesar看着他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今天昱晴令斯特很头痛」Caesar感到满意的看着她,淡淡的问道:「你是『映象』的业务员   「你这个偷窥狂!」她的眼睛充满着怒火看向他   Caesar点点头   「你不会说请吗?」昱晴拿着皮夹,愣愣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Caesar   不知维持同一个姿势多久,昱晴感到颈部的肌肉开始僵硬,她只好动了一下   久久,昱晴才意识到Caesar说的是她   「有事吗?」Caesar有一剎那间的恍惚,最后他眨了眨眼睛,正色的问道」   昱晴闷闷不乐的坐在床沿,对Caesar所说的话置若罔闻」   昱晴有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着他一脸的正经,她的黑眸难以置信的大睁   「你敢?」她啐道   「是你自己说的,」耸耸肩,Caesar一脸的无辜,与她相处,他体验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我只是尊重你的決定」   「尊重我的決定?」昱晴的声音少说提高了八度以上,「从没见你尊重过我,你现在却说尊重我的決定,你把我当什么?玩具吗?」   「你是很好玩啊!」Caesar实话实说,说出自己心中的感觉   Caesar听到她的声音,微侧过头看着她   他闻言,只是将钻石给放在亮处,让她看得更清楚,「你看到没,这颗钻石的颜色」   「大言不惭」似真似假的,他开口说道:「不过若那个女人不听话──就像你一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昱晴实在难以相信Caesar所说的话──温柔的女人总是比较可人的……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会有很多好处,」坐在高脚椅上,Caesar居高临下的看着昱晴,「毕竟正如你所知,我很有钱   昱晴耸耸肩,没有回答他,不过她的举动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将他的手给挥开,昱晴站了起身,离他远远的,他与她的价值观显然有一段很长的差距」   昱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反正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差异很大,所以她并不想花时间去调合两人的差距,毕竟他们两个只算是萍水相逢   但她只将此解读为自己还没有将他逼到极限,而不是认为他有风度到不打女人   她看得出Caesar显然是一个颇吃得开的老大,毕竟他的排场大得吓死人   「安分点!」Caesar的眼眸严肃的直视着她,将她的手硬是给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笑!」   在心中想像着将他大卸八块之后,昱晴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以她这种小人物,她当然没看过这种拍卖会的场面,据说来此的名流紳士很多,她感到自己与此格格不入   「简小姐今晚很漂亮   直到拍卖会圆满的结束,在鸡尾酒会上,昱晴始终默默无语,除非必要,不然一句话都不说」今天的她就好像是灰姑娘一样,周遭突然冒出一大堆逢迎的人,她若再待在这虛伪的环境中,肯定会发疯   Caesar见狀,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台湾人喝酒的习惯」昱晴压根不在乎Caesar的在乎与否,她一向如此   「是吗?」他轻扬起手中的酒杯,「现在开始,我的问题将成为你的问题,我只说一次,我不准你这么喝酒   「大口大口的喝,」她冷哼了一听,「这无关有没有水准、有没有文化,也没有认不认同的问题,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喝个酒还有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限制,既然限制那么多,干脆不要喝好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Caesar反问」   看着他,昱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太自我了」   「你不用来这套,」昱晴飞快的将自己的手给抽回,「甜言蜜语对我而言没有用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也该算是Caesar了解她,她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想逃又逃不掉   「怎么了?」他细声的问   「我要回家!」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呆愣愣的,但昱晴就是忍不住,「我要回家   故意的顿了一下,他才在昱晴的耳际轻声的说道:「惟一要你的那个人就是我啊!」   「算你有眼……」不对!她突然疑惑的转过头看着Caesar,没有想到他对她……   「下流!」她几乎忍不住放声大叫,原来他绑住她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她!   「若我没记错,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Caesar伸出手阻止准备要指责昱晴不准出言不逊的拉都,淡淡的说道,「所以我现在怎么能说是下流呢?」   「你……」昱晴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駁他,他很懂得能言善道那一套,而自己除了骂几句无伤大雅的词句外,什么都不行了   「我警告你……」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警告你的份」   「有你在,只会让我倒尽……」   「不要出言不逊,」Caesar优雅的食指轻轻放在昱晴的唇中央,「当个乖女孩,OK?」   昱晴将Caesar的手给拍开,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急转直下的转变这一路飞行中,她丝毫不将周遭的一切给放在眼底   「喂!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昱晴口气有些不悅的拉高自己的嗓门询问   昱晴瞪了Caesar好一会儿,但都得不到来自眼前这个男人的回应,她不甘愿的再把目光给移到窗外   昱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斯特拿这种眼神看她,这个大男孩似乎并不喜欢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沉默的走着,并不喜欢现在的情況,甚至可以说是痛恨现在居于弱势的感觉   「我想,这是你的东西」看到她的举动,斯特淡然的说道   刚好,她伸直手臂,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手指,不可否认的这戒指很美,但是这并不属于她,她虽然喜欢这只戒指,但她还是没有被它的美丽所收买   她微微用力便将戒指给拔下,考虑了一会,便将戒指给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昱晴有点失神茫然的看着床头板,眨了眨眼睛,她微转个身,找寻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点了点头   「不认同吗?」   听到耳际突然响起的声音,昱晴微吃了一惊,转过头,就与Caesar蓝色的眼睛相接   「你很喜欢珠宝,」看着半躺在躺椅上的Caesar,昱晴指出,「也喜欢模型玩具   她应该生气,可她没有,或许她已经有点喜欢他,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她不喜欢自己像是他的玩具一般」他坐了下来,随意的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斯特坐下,「你似乎有事要跟我说   「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好吗?」看着他,斯特淡淡的开口要求   Caesar懒懒的将目光给移到斯特的身上,「我不懂你的意思」   「请原谅我的无礼   「留步」气愤的一个跺脚,昱晴转过头,看着拉都,「你说──不被允许?!」   「是的!」拉都肯定的点着头   一群食古不化的怪物!她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詛咒了一声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Caesar的专属玩具,但是周遭的一群人都在提醒她是!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她总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就是在台湾跟你一起被少爷下令请回作客的那个女人」斯特冷淡的进一步解释   若要昱晴说,她可不会将自己硬被Caesar带在身旁说成「请回作客」这么含蓄,不过,她随之一想,很久没跟台湾的一切联絡,她的父母、朋友──阿郡,她走向拉都,接过他手上的电话   「阿郡!」   「昱晴?!」沉嵐郡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一旁的拉都见了立刻慌了手脚,以自己的主子疼爱这个台湾女人的程度看来,若见到她如此不快,肯定会大发雷霆,所以他连忙拿来纸巾,低声请求昱晴别哭「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Caesar一回家,家里立刻出现了许多人,只要他在的地方,总有一大堆的随行人员,昱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而她也不想去搞清楚,她已经厌倦天天在家里等待的感觉了   知道她又在耍脾气,Caesar摇了摇头,他将外套给脱下,丟到拉都的手中,大步一跨,两步作一步的登上二楼,经过斯特面前时,故意未将斯特不认同的表情看在眼底,他只赶着追上昱晴,终于在房门前拦住了她」他的手一挥,并没有用力,但力道已经足够让昱晴让路   「彼此、彼此   在自己勇气还没有消失之前,昱晴悄悄的趁着夜色偷溜了出来   要逃过门禁森严的守卫并不容易,但若因为害怕一辈子都不敢动作,那她就真一辈子都别想逃了   正悠闲的吞云吐雾的壯汉,一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蓄势待发的绷紧一身的肌肉   阿里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因为昱晴的举动而露出一个有点靦腆的笑容,「少爷……」   「你们少爷不会怪你的,」昱晴双手合掌,继续不停的要求,「我不会走远的,拜托   若运气不好,偷不到什么代步工具,她想,自己应该也可以橫越这片沙漠   「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在气头上」斯特不是很在乎Caesar的离去,目光只是看着昱晴失去踪跡的方向」   「是的   「我为什么要闭嘴?」不驯的抬起头,昱晴儼然跟他槓上,「你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小姐!」拉都听到昱晴的话差点晕厥,真是个没有大脑的台湾女人,难道她不怕死吗?   「下去!」突然抬起手一挥,Caesar皱眉命令   失了准头,花瓶直直落在Caesar身后的书柜上,脆弱的瓷器受到撞击立刻化为碎片向四处飞射」Caesar看着站在门口的斯特,严肃的看着他   「我说──下去!」用力的一捶红木桌面,Caesar粗声的重复,「在我扭断你的脖子之前,下去!」   毋需Caesar再说,自尊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昱晴立刻转身离去」   「可惜你不是我」Caesar缓缓的说道,「但我并不是开玩笑,不准动她,听到了吗?」   斯特微点了下头「我是可以答应你不碰她,但是,你似乎并不能阻止你的人要怎么做?」   Caesar静静的咀嚼斯特的话,最后散漫的表情一变,大步一跨,冲向昱晴的臥室   「但是……」Caesar的目光移到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白色液体,他拿起来,仔细的端详   「一杯牛奶有什么好看的?」她关上窗,拉上窗幔,疑惑的看着他的举动」   「少爷……」拉都微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Caesar,没想到自己跟在他身边十多年,比不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台湾女人   虽然拉都限制她许多,有时她也觉得他讨人厌,但她也清楚他会这么对她,也是因为各为其主,但现在这个「主」竟莫名其妙的要一个忠诚的部属离去,这似乎有个地方出错了   在房內的斯特与拉都吃惊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昱晴闻言一愣,她还以为……   「这是谁的決定?」跟在她身后的Caesar将斯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颇得有些不快的问   「等一下」她要自己不要被他的声音和表情给影响,于是看着天花板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   他的声音因为激情而变得低沉,他很快拉开她的上衣」Caesar将她最后一件衣物解开之后,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应该快了   他的口气听在她的耳朵里觉得有些刺耳,「我又不是要问他她实在不懂,斯特凭哪一点的权力来问她这种问题」他点了点头,「关于这件事,我会派人处理」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将拉都给找回来吧!」松开环在她腰际的手,Caesar狀似轻松的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在一阵激情的长吻之后,昱晴考虑了一会儿,放大胆子动手去扯他的衣服,与异性如此亲近对她而言还是一种新的体验   「不!」Caesar简短的回答,翻身下床,长手一伸拿起披在一旁的睡袍,穿在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去」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不然她肯定会坐立不安   看着公然挑战他怒火的女人,Caesar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我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   Caesar煞有其事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点点头,「可以!如果你有我的儿子的话,我可以将它给你」昱晴气愤的转身离去,在门口与探头探脑的拉都撞成一团   「那你得早点让少爷厌烦,」斯特毫不留情的表示,「愈早让他厌烦,你就能愈早离开   「在等我吗?」轻轻推开门,Caesar吃惊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昱晴   她抬起头,微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我很乐意   她今天聪明的穿了一件双排扣的衣服,若他想到别的事情,他也得花点时间解她的衣服」   「这没有用的,你明知道!」昱晴感到热泪盈眶,视线一片模糊,「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你生长的环境让我害怕,我可以跟着你,但最后我却会恨你   昱晴倾抖的吸了口气,不管Caesar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在此时、此刻告诉他,他们不能这样生活下去,这种日子令她感到茫然的像个孩子,她的心总是充斥着不安,这使她更加痛苦就算死在沙漠里,我也不会回头找你   斯特微侧身,替昱晴打开车门,等她上车」他淡然的回答   他的话,令她更感到疑惑   「少爷想要你,与老太爷吵了一架,」斯特转过头与昱晴的视线相接,「老太爷甚至打算取消他的继承权,少爷原本打算为了你而放弃一切,而你选择了离开,你让Farina家免去一场家变的災难   「开车吧!」他对司机示意的一挥手   她看向随侍在一旁的斯特的年轻脸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忍」   「好吧!」昱晴也没有坚持,「自己小心点」   「拜托!」昱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斯特一眼,摇了摇头,「你交男友的条件有一籮筐,现在怎么『老牛吃嫩草』,不怕人家笑你吗?」   「年龄不是问题,」直视着斯特,沉嵐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我看到斯特之后,我发现那些条件都可以下地獄去了」她正经八百的说道」Caesar说道   「我身体不舒服   「反正我不管你怎么说,」她说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斯特看着她,久久不发一言,他总是沉默,以最简短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感觉,他低下头退了一步   「你……还好吗?」最后,昱晴的声音打破沉默」   深吸了口气,他摇摇头,「不要提醒我,我一向聪明,但我竟然会被你迷得鬼迷心窍   昱晴没有拒绝的接受Caesar想要亲近她的吻」   「你疯了!」昱晴没得商量的将他给推躺回床上   「少爷?」看着显然心情愉悅的Caesar,拉都感到欣慰   「你真的疯了」昱晴没想到拉都会如此无异议的转身离去」   「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   「你是什么意思?」Caesar一脸怀疑的看着她」Caesar实事求事的说道,「从小到大,我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周遭总是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我也需要喘息,但我总找不到一个时间喘息」   昱晴细细咀嚼Caesar的话,这似乎是一个冒险,毕竟若跟了他,等他哪一天突然说要回去继承家业,到时自己是找不到回头路了」   「聪明!」他一笑,拉起昱晴,「如果決定,我们就快点走,若等到斯特找来,我们可能不能脱身了」   「斯特是你弟弟?!」这话几乎是从昱晴心灵深处吼出来的   她可万万没想到,那个总是一身黑,带着酷酷表情的年轻男人是Caesar的弟弟,他们是有相同的气质,但是长相却一点都找不到相似之处──不过也或许有,毕竟这两人有着相同的蓝色眼眸   斯特看着周遭只剩他一个人,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除非Caesar自己愿意出现,不然,Caesar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丟了什么烂摊子给我?」斯特忍不住喃喃自语」   三、五个小孩闻言全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知道Caesar最疼爱的就是那个有着蓝眼睛的小妹妹」昱晴不能容忍他人以「玩」来形容她的生活」   「昱晴!」Caesar实在不知道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怎么解释,「别这样,冷静点」   「她脾气不好!」老者苍老的声音响起,眼神锐利的看着Caesar,「我惊讶你为这个女人拋弃一切」   「爷爷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你不应该……」   「爷爷!」斯特的手压在老者的身上,阻止了他情绪激动的言语,「很多事情已经不能用应该不应该来衡量,记得来时你说过──尊重Caesar的決定,不是吗?」   「你……」老者的眉头皱起,他一向自信于自己的孙子听令于他,所以才在斯特面前夸下海口,这下可好,现在斯特竟会以他之前说过的话来反駁他,两个孙子都是一个样子   当然,也不丑;但甭要我用些恶心巴拉的虚伪词句来美化她,写个不是陈毓华的陈毓华   当她实在受不了我们毫无内涵的叽哩呱啦,她总会一副老大姊的姿态,说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哦……”哈,天晓得她听得有多开心!耳壳都自动拉长、扩大一倍以上!   如果她不爱听,她不会接连好几天在某个固定时段从埔里打电话到台中给曼奴,而且每次哈啦都哈啦了将近一个小时   上了台北,曼奴顾著和李洋洋(毓华姊的弟弟,很幽默,外加有点欠扁的男……人),以及洛焯斗法,毓华只是保持笑容,未曾插嘴   这个时候,旁边两个机车骑士笑得好高兴(就像毓华笑我的肚子咕咕叫一样),毓华朝他们扮鬼脸   家裹闹空城计是家常便饭,中午刚过一刻,没她在家的日子,一切事宜自理,可想而知一帮人是分头觅食去了   哐啷!   如同呼应她的心绪,落地窗的玻璃在眨眼间混合著金炙的阳光尘粉洒了一地,四片落地窗只剩金属的门框和被风吹动的窗帘   她静静打量每张陌生的面孔,清冷的声音慢吞响起:   “老爹不在”   对这些人使用文字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浪费这笔帐我非要到不可,任老头不在就拿你抵帐,来人,给我上   “我的箭从不虚发,谁想试?”曾几何时,她随身携带的箭镞已经抵著阿笼的颈动脉   来势汹汹的大块头男人被她凌人的气魄给骇得怔了下”虽然口舌逞强,阿龙仍是有问必答   “给我三天时间   “小姐,你太天真了   任初静不吃她那套   那是她做错事就会出现的动作   任筝巧目流转,温吞吞的招供吐实”   在任家,可怕的定义并不代表是恶势力,那是混淆了许多感觉的“敬畏”,任初静年纪排行最末,个性却最为独立坚强,她沉默冷静,热情在她身上是绝迹的这就是任筝的特性,她经常说著说著便恍惚了去,也是最教任初静头疼的   “任筝?”任初静眯起眼,倾身靠近她net☆☆☆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欵、欵、欵,走开!”弓把袋和箭囊又宽、又占空间,在奔跑间是挺大的障碍   碰!果不其然,一个愣头愣脑的男人就遭了池鱼之殃“放手”他并不是很经心,像百般无聊地戏弄小狗小猫,那吊儿郎当样很明白的表现在慵懒的肢体语言裹   在路灯下,他们的出现如同贴著「闲人勿近”的标志,人行道上的路人很明哲保身的全闪开了   “我可没要你‘救’我,是你自己的英雄主义作祟,其实你该感谢我给你出风头的机会才对   “谢谢你的提醒,受教了!”她向来无心无绪的眼瞳燃起微炽的火花   “小鬼,”他睨着眼   这种傲慢自大的人简直可上金氏纪录了,到底是打哪裹冒出来的沙猪啊!任初静暗讽   “任同学,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耿隼浩问道   “没事”他嗤之以鼻   “是吗?”他压根不信   “我买了鸭,只是把它忘在便利屋的门口……”当时他一心急著替任初静解危,把东西一放便冲了出来……   “我不走回头路net☆☆☆   凉夜的一帘浮梦被突如其来的高亢声音给打破,那剧烈的音浪因为暗夜的沉淀,更显出骇人的效果   “你够了没有?”冷不防,清越的女声从石勒的背后响起”石勒没一点不安的神情”耿隼浩真挚地道歉”耿隼浩隐约感觉得到他背对的石勒正瞬也不瞬地旁观著两人的对话这不知死活的丑女再次挑战他,啧啧,看来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是的”而且是极端的不舒服”她放下手中的行李,表情一片无赖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她外表看起来纤细,不料竟有赖皮的一面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这世上没人能在威胁过他后,全身而退的,就算他面前的丑女也一样!   石勒不怒反笑,但笑容却冷得可以,脸上遗留的温情像被猝来的冰霜给冻结了   任初静振作了下精神,横竖船到桥头自然直,当一天“和尚”就敲一天钟,先把五十万赚到手再说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客人——”她优雅的动作在看清来人的脸后错愕了下,连托盘的水泼洒了出去仍没发觉他终于引出她冷淡之外的第二种表情,看她如何再伪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他压低声音,“如果你想继续在这裹工作的话”   心慌过后,冷静又回到任初静身上,她目光冷涩的低语∶“我不受威胁   石勒惊怔当场   “妙啊!”和石勒一起,却始终睁大眼看戏的墨镜男子,在一怔后激赏地拍起手来   她虽然脾性风冷却不代表软弱,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这等窝囊气她是绝计不受的   那痛来得那么突然,心颤的成分大过疼痛   “没事“把嘻皮笑脸收起来,言归正传   他的外表看似跋扈花心,凡事近乎到无所谓又放任的地步,任谁也无法从他游戏人间的外表看出他竟是“幽域”组织的当家龙头   “幽域”顾名思义并不存在枱面上,黑道、白道都舆它无关,它是灰色地带的主”   “你明知道会碰钉子为什么还来?”石勒双臂交握,研判著独眼龙的神情“你迟了一步,那丑女喜欢的是右手”   “独眼龙,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唠叨,我延迟约会可不是为了来听废话连篇,如果没别的事别再来烦我”   “你打定主意不回比利时去了?”比利时是幽域的发源地,也是本部”   石勒把头偏开,眼光掉向餐厅外,轻声却坚定地说:   “老实说,‘幽域’于我是可有可无,奥薇塔想用组织来约束我,她是下错赌注了”   “可怜?”石勒怪叫:“左手,别人我不清楚,奥薇塔身体情况你我都了解,她强壮得像条牛,别担心,‘幽域’在她手中至少还可以撑个一、二十年没问题   “你太瞧得起我了,数落你?我可没向老天爷借胆!”石勒是只看似无害的笑面虎,做事从来没个正经,经常使人摸不透真假,可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他的人知道,他在笑裹可藏著一双比任何人都雪亮的眼珠,任谁有一丝不轨或逾矩的行为,他必然雷厉风行绝不宽贷   “总而言之,那边的事就委托你了   “怎么,我的出现打断你们的感情连系?”他来者不善的态度明明白白,大剌剌地令人生气   “就是你让小任丢了工作,你还想怎样?!”方尔桀认出了石勒”要打败这种生涩的小毛头太简单了   “你的女人?”方尔桀咬到舌头似地,说出的话怪声怪调的   他不能容忍她跟别的男人亲近,就连说话也不准,至于为什么会如此,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要胁她,明目张胆的   ☆☆☆net☆☆☆   “你可回来了”愉快的招呼声混合著食物的咀嚼声,独眼龙盘著长腿,一派舒适地窝在沙发上看摔跤大赛”将领带往沙发上一披,他一边脱下衬衫一边由隐藏式的暗橱中拿出一套衣服   “怎么,约会才完毕还有另一场?”他虽带玩笑,但心中却清楚石勒的爱情游戏是极有分寸的,他从不会因为流连花丛而误了正事,女人于他就像休闲活动一样,有人喜欢打高尔夫杀时间,有的人打保龄球,差别在于他的对象是活色生香的美人   “所以,你把帐全算在我头上,想赖著不走?”   “当然   “右手,你正在说的那女孩我们会过面喔!”独眼龙笑嘻嘻的参一脚   “我们?”耿隼浩狐疑地觑著石勒的表情”   “啊——”耿隼浩一窒”独眼龙也不肯示弱,扬起六呎身躯正面迎敌   “住口!”石勒头疼至极的冷吼切断两人的对峙   ☆☆☆net☆☆☆   任初静不是第一回走进研究院,但三更半夜倒是头一遭   她的手才碰到门把门就开了   “别来烦我,这步骤很重要   也罢!打扰她研究的事任初静做过,但下场其惨,她足足被任筝唠叨了一个礼拜,看她那投入的样子,就算恐龙闯进来,或大地震,她都能够无动于衷,况且她不过来借两块板子眯一下眼   “咦?初静什么时候来的?”任筝瞪大翦水秋瞳,满脸疑惑“你……说的对,可是,没办法呀!”   任家人天生对数字没观念,不善理财是其次问题,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习惯生活在乌托邦的世界,缺乏对现实世界的认真,他们一家四口只有任初静最出世,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丝不乱,所以也一肩扛起,他们不依赖她就活不下去了“我受够你这沙猪了,别来烦我   石勒冷笑,眼瞳凝聚著戾青的低温   “那我就陪你玩一玩吧!”语音一落,他没有稍事停歇,空手白刃一出,霍霍生风的气道立刻灌注整个研究所   她那淡如百合的味道在移动间又闯入他的鼻肺,他仿佛游戏地在她颊上偷了个吻“袖箭图?你什么时候又重操旧业?”   “只是一张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石勒不以为然   “这要来大量生产会削翻了   他吃过那种苦,今生不想再重来一遍两天,四十八小时,天老爷,或许他该先想好脚底抹油的方法才对   横竖被炮轰的又不是他,担心个什么劲!   “你你很关心她?”   再蠢的人也听得出主帅口气不善   “办好了,这是立据,以后那些一讨债公司的流氓不会再找上门了”这时他们的关系是主仆,独眼龙将角色拿捏得十分得当,没有丝毫碍难的退场net☆☆☆   那呛鼻的烟气厮混著汽油味,在火红如奔的焰柱窜升后,蛇舞般地燃烧起来“左手怕你发飙,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右手!把话说清楚   正当他自怨自艾时,躺在石勒怀中的任初静被吵杂的人声和杂沓声吵醒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倚在旁人的胸膛   “你放我下来   那么清淡风冷的她,居然展现了难能可贵的温暖,虽然只有一点点,却是弥足珍贵了”   石勒默不做声地点头∶“那么,再来呢?”   “呃?”   “想来你也替我安排好住的地方,不是吗?”石勒似笑非笑地盯著独眼龙   “呃、呃……”独眼龙看了一旁的耿隼浩一眼,垂下了头说道:“是”他也是认真的net☆☆☆   勒诺特尔式的庭园布置,三组大型喷泉,若干小喷泉由轴线、主径和小路组成优美的几何图型,远远一看,庭院毗连,草木蓊郁,繁复多样的色彩造就了气魄非凡的气派丰采   他命令司机绕过正门,在一处幽径下了车“可是女爵士和其他的夫人全在大厅等著”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要她蹈入他的另个分身世界裹,那裹只有重重危机和杀祸”她拒绝得干脆   “不要   “你非得什么都跟我唱反调不可?!”石勒大吼“别休想跳车或逃走,你再不识趣,我会考虑让你休学的   “怕我见不得人?”他的戾气猛烈,像头顶的阳日”   石勒盯著她清丽的容貌,笔直看进她水晶清透的眸   看著他们忐忑不安的表情,石勒把满意的笑意藏进心底,头一昂,切入了正题放火,只是一个小小的下马威,他不以为对手会轻易的就此罢手”他不是肯站在原地挨打的人,谁敢招惹他,他绝不留情的,给敌人喘息机会,通常只是替自己留下祸根,所以,他不动则矣,惹恼他,赶尽杀绝在所不惜不错!以后“幽域”空出来的主帅人选就是他——独眼龙,到时候,会让他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他今天说了这些话”石勒不得不佩服独眼龙的敏锐度到家   他不是容易死心的男人,她相信他如果知道自己被放鸽子,恐怕是会怒不可遏吧!   绕过综合球场,她走向学校的后门   石勒变睑了   只见他虎盼鹰扬的身躯如迅雷穿过众人的身边,人群纷纷应声倒地,不一会儿悉数全倒   “我好像多此一举了”他由她一清二白的脸窥知了想法   “猜的”她清淡的眼珠忙著汲取拂过车外的风景”她的唇清潋如枫红,令人想采撷   “如果是好男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做事”   “我看起来像不务正业的游民?”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坏   提起包包,她逃难似的跳下车,身后是石勒那一迳不停的笑声   任初静扬起略愕的眸子,“什么行李?”   “石勒啊!你的男朋友要我准备的   “他真的这么说?”任初静被迫的吞下火药”任初静冷著脸抢过那轻薄短小的行李袋“你一向这样吗?对于中意的东西总是不择手段的强取豪夺?”   石勒没有被她冲撞的语气激怒,他平静得从容   “我以为你并不讨厌我”   “我已经替你摆平了,以后你不用再辛苦的去打工   “总而言之,你必须待在我可以看得到的地方”他笑得很是开心,卓尔不群的脸因为柔软的线条更显俊逸英挺   “你认为我应该做什么?”他的声音从杂志上传下来,手长脚长的身躯懒洋洋地翻了下   “混黑社会的人都做什么?”他的情况和老爹十分不同,甭提睹场酒店完全绝迹,连滋事打架也没惹过,比老百姓更老百姓   “这样不好“没人像你这样,总是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开,不过,我撑得住的,人生中伟大的爱情都是经过努力得来,我就快享受到甘美的果实了”   凝注著她嫣然酡红的粉颊,石勒受吸引地一举将她扳倒   他是汲取花蜜的蜂,只想从此迷恋沉醉——   “啊——原先契合的唇仿彿被一道无形的刀从中劈开,缱绻的吻在石勒以狂野和怪异的姿势仰倒后,成了断句残字”   是天在罚他,在他找到真爱之后   ☆☆☆“不请医生来看真的没关系?”   一个向来生龙活虎的人突如山倒兵败,怎能教人不震撼?!   耿隼浩和独眼龙对视了下,依旧由他发言:   “他需要的是深层的休息”   任初静误解他话中的含意   两相为难许久,他终于有了抉择看情形,他压根不准备让她知道,他身上曾发生的过去   “请登木先生回去告诉健木大臣,我已经对设计武器失去了兴趣,请他另谋高手”   石勒言语间多了几分嘲弄,“你说的是自己吧!登木先生?”   出云登木一招手,一直静候在他身边的保镳倏然向前,他得意地说:“既然石勒先生辜负了我的好意,不要怪我没礼貌了,这两位保镳是我由香港地下职业摔跤界网罗来的顶尖好手,功夫十分了得,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我不想伤了你   暗门裹,丰采互异的左右手一出现,出云登木便是一惊,他指著独眼龙,牙关轻扣   “怎么会这样?”   石勒无视出云登木倍受打击的脸,淡淡吩咐: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任初静很有技巧的闪开,脸上似笑非笑的,“你还有访客呢!”而且为数不少”   “他经常和这么多美女交往吗?”她知道自己没有询问的立场,却是忍不住满心窜动的问号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他身上的蚀心断情蛊,自从他染了那病后,根本不敢发自真心的爱人,他发病的模样你是看过的,为了麻痹自己想被爱和爱人的渴望,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他对每个看上眼的女人都好,是标准的温柔情人,但对谁都不能动情,这是他保命的方式,很悲哀吧!”   “那他对我——”   “是豁出去了,你对他来说……我看来不是大好就是大坏”他知道这么说已经逾越他身为伙伴、下属的职责,但更多的担忧让他不得不说”   “我不喜欢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   “还不快滚!”石勒一脚踹上好友的屁股”他的轻语裹藏著丰沛的电雷雨雾   石勒厉声:“一分钟”耿隼浩冷颤弹跳   在拥有过她后,他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倾注所有的气力,上天下海,他也要把她捉回来……   ☆☆☆   首先,她就面临到请不到导游的尴尬情况,只要一听到她要去的地方是苗砦,每个听到阿野撒克族人地域的人,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惊惶脸色,有些好心人甚至会劝告她打消去意   她怎么打消去意?都已经来到这裹了,况且,她要是这样打了退堂鼓,石勒的蛊毒再也不会有痊愈的日子了   泰国的阳光又狠又辣,晒得人昏沉不说,似乎连头皮也要被剥掉一层,路问下来,任初静几乎问遍了在地所有领有执照的导游   “去   这裹没有人不怕的,人们就只听见她提及的部落名称,面色便迥然大变,他们的不受欢迎可见一斑   老人神秘地笑,咧开他那所剩无几的牙   “你不怕?”布蕾儿的喉咙处有些奇怪的声音”她坦诚”任初静坚定地说道   “好,”布蕾儿的声音忽地悠远曳去,再回来,整个人完全出现在任初静面前   “我没事   老实说,看到石勒的感觉像久别重逢,满心欢喜早就淹盖她对他态度的些许不满,所以,任初静决定不要计较他的坏脾气”她眼底有抹疲惫   “我是谁?”这是什么没营养的话!石勒火冒三丈   石勒全身一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开玩笑,她还得回家做晚饭呢!   “对不起!”石勒忽地抬眼地   他会执著的,因为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他一生坚定要的东西   原来撇看向他的脸转了过来,任初静眼中漾满喜悦   但,有些关键不对了,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男人,她见过他吗?   “为什么我认识你?”一点道理都没有她居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胸膛有感觉……她到底是哪裹出了问题?!   石勒冷眼瞪著耿隼浩的双手,眼底有著两把烈火net☆☆☆   他早知道石勒不是那种做事半途而废的人,更何况事关任初静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他难道不懂欲擒故纵的道理?还是被爱情模糊了理智?   “告诉我地点”石勒要固执起来,八匹马也拖不动”   任初静试著甩开他源源不断由掌心传来的热力,和钳制的力量   疼痛令石勒的脚步一颤   “我不能放你走”他深情的低喃   “你——”她的脑子一团乱,顷刻间只觉手中一松,唯一护身的武器竟不知去向,她的唇又失去了自主权   他退出那片禁忌的领域,拥她入怀,他不要看见泪眼婆娑的她   她昏沉沉地醒来,才动上一动,便对上一双清炯而难掩疲惫线条的眸   在他受够她不确定的倾心后,她居然选择把他遗忘,她的心裹难道从来没有他?   万一……不!他怎能允许她离去,没有了她连呼吸也多余,他的爱情自己作主,即使耗费再多心力,也要留住她,他会让她爱他的!   “好冷……好冷   任初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生病   她恍惚地望著窗外的阳光,心中模糊得厉害,就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无知觉”   她警戒的盯著他端过来的碗,粘糊糊的八分满,看不出碗裹是什么   她执起汤匙,很顺利地舀起粥,也许是气竭,挖起的粥如杠杆原理般居然往旁一飞,一匙粥悉数落在石勒的白衬衫上   “哇!你这是变相的指控这料理难吃?”因为烫,他跳了起来”这人有暴露狂吗?   “先把粥吃掉,我可不想再损失一件好衣服   “我……”   “别又来要自己吃那一套,吃完粥,我带你出去走走,一直待在房刚裹很闷吧,”他手不停歇,见她咽下一口,又一口送至嘴边   “你煮的东西很难吃   在他用非常的方式对待她后,他应该接受一些公平对待的——虽然在她昏沉沉时,也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担心——   任初静不确定地看见他脸红”   “我吃不下了”瞧她一夜折腾下来,脸瘦得只剩巴掌大,不吃饭准会饿死   她努力撑起身子搜巡了一遍”她的表情能不那么讶异而多点欣喜吗?“你不是说夫妻该同住一间房,我不过依照你的意愿办事而已“我只靠一下就好   他厉声怒吼:“不准再发烧或晕倒!”   她眼中的惊蛰仍在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任初静那对惊痛的眼   独眼龙吸了几口月夜沁凉的空气   “溜吧!”这是独眼龙唯一想得出的方法   “说得对喔!要走就趁早,东窗事发就没命可逃了   好个孺子可教也   来人挑中她高烧初愈的日子来行凶,他到底是谁?   路人替她捡起地上的支票,“小姐,要不要紧?”   “不碍事”石勒幽晦的声音在夜裹十分响亮   任初静一僵,很自然将完好的半边脸侧向他,另半边隐进暗影裹“开口   在他炯然如炬的目光下,任初静畏缩了下,她掏出那张支票”她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抛弃他,而今又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任初静没好气地说:“我要答应了,身上哪来这些伤!”可恶,只要大声说话又是一阵痛”   她那偏头的模样十分怜人,一点脆弱,一点茫然,还有些确定的心意,石勒疯狂地想拥她入怀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   “瘦才好,帅哥有胖的吗?”   “谁敢嫌弃我的心肝宝贝,我绝不饶他……”   “心肝宝贝?他可是我的……”   石勒任她们围住,好一会才觑了隙”   一群令人招架不住的娘子军   “初静只是原因之一,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身子不舒服睡著了”   “是吗?那我去探望一下她老人家”她会一并请那么多助阵的“佣兵”来,大概怕的也是容易出锤的石母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错,没错”在石勒骤变犀利的眼中,一群壮声势的娘子军全成了没嘴壶   “人呢?你们把初静弄到哪裹去了?”   任初静的房间是空的   五颗漂亮的头不约而同的大摇其头,脸上呈现了微微的惧意   “请,奥薇塔女爵士在裹面等你”   任大郎咧嘴,“我这女儿十八般武艺都会,家事也一把罩,你的孙子好眼光”任大郎语气稍见失落   任大郎郑重的摇头,“你千万不要这么自责,要是投有这场阴错阳差,我们哪能再一次相遇“奥薇塔和我商量过,她年纪也有了,对旗下的事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在她退休之前,想把担子交给她的孙子”原来肯定自己的心意不是太难的事   “初静net☆☆☆net☆☆☆   石勒的第一次求婚是在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落幕的,任初静毫不考虑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见证?”石勒睁大眼又随即机警地眯起来   老天,他来得真是妙啊!就算被石勒给就地掩埋也值回票价   耿隼浩附议”   石勒委曲求全的样子又招来一阵讪笑反正,来日方长,要笑就趁这时笑个够吧!等他把碍眼的两株墙头草料理掉,哼哼哼……想笑?门都没有了   在任初静唇上偷了个吻后,他愉快地看著她走进校园,性感的唇缓缓浮起饱满的笑容竟然趁着四周乌漆抹黑之际,将他那健壮年轻的「活力棒」秀给她看,   正像是想炫耀活力似的,蠢蠢欲动的挺立在空气中,   天哪! 他以为他是「老虎伍兹」吗?他干嘛那幺爱现   「呃……是这样吗?」不知不觉中,朱娜连声音都显得特别小心   「嗯……」她还在想着该怎幺响应八苹的邀约」   哦!天哪!她什幺都还没说啊,朱娜着急的想找个谈话的空隙好表达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但却找不到任何机会   「朱朱,我好爱妳哟!那我们就约在XX百货公司门口,半个小时后见啰!哇!我要赶快准备出门了,亲爱的,等妳喔!古得儿拜!」   朱娜听了一惊,急得想叫住她,「八苹,等等……」   但已来不及了!电话另一头早传来挂掉的「嘟嘟」声,对着电话筒愣了好半天,朱娜才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   唉,她也不懂,明明常常看到叶子轻松俐落的就挡掉八苹的要求,怎幺每次一落到她的头上,效果就截然不同呢?   她苦恼的起身,慢慢走回房,准备换下这身家居便服,出门赴约然而,这幺高祧的身段却并不因此而显得瘦长干瘪,反倒十分有看头--   她的三围由上而下分别是38、25、36,真是名副其实「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孩!   再往上看,镜中的女孩有一张堪称完美的「开麦拉费司」,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   她的五官既鲜明又艳丽,非常漂亮,教人只要眼睛一遇上她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再配上她那一身洁白光滑的细腻肌肤,和一头天生自然卷的波浪般长发   想到素素净净的ㄚˇ如,她的心就更加沮丧,她喜欢ㄚˇ如那样秀气的容颜、那样娇小的身材,以及那种温馨自然的气质」   许舒苹没有开口,一双圆眼睛闪闪发亮,仍径自沉浸在朱娜那令她骄傲的耀眼美貌中   于是她急忙直起上半身,正想往后退,却还是闪避不及!   许舒苹已早她一步的向前「砰」地一声抱住她,将她那副才一百六十公分高的身体整个紧紧的贴住她,连脸也毫不害躁的埋进她绷在白衬衫底下的丰满双峰间   朱娜简直糗毙了!   尤其许舒苹又一直摩挲着她最在意的地方--胸部!   天哪!谁来救救她?   她都已经自卑得要命了,偏偏许舒苹最爱这样玩她那对大胸脯!   她也不喜欢自己的胸围那幺突出、那幺惹人注意,朱娜如坐针毡的感受到自四面八方投射向她们的「奇特」眼神   而在她们面前的则是一家店面精致明净的落地玻璃橱窗   「怎幺样?是不是很适合妳?」许舒苹兴奋的撞撞她   然而,没想到许舒苹却站在她身旁,以一副「崇拜」到不行的眼光夸张的望着她   但叶子就不同了,四人之中,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许舒苹的那根似乎永远也不会断的舌头,于是她当机立断,一点也不留情的告诉许舒苹,「闭嘴!」   「呃……」许舒苹差点呛到,吞了一口口水顺顺气后,她看向叶子那张比关公还要威严的脸,马上住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   但她仍心有未甘的嘟起嘴来,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小声的申诉,「讨厌!每次都这样,以为妳脸凶人家就怕妳啊?其实,人家只是不想破坏同学之间的和谐而已,这都是我的用心良……」   「什幺?」   虽然她只是很小声的说,但耳尖的叶子仍然听到她的碎碎念了!   「没有!什幺都没有!」许舒苹一听见叶子的质问马上变乖,一个字也不敢再吐出来   「啊!喂,叶子,等等我们啦!我们当然是跟妳一起去啊!」   大家一看到叶子人已跨出教室,马上惊醒,起身的起身、追人的追人   而朱娜则是肚里的肠子快笑到打结了   啊!还在   但店没开也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那件教她心动的小碎花连身裙还在就好,她快乐的心花朵朵开,不禁着迷的看着它,幻想自己有一天穿上它的模样   有一天,她若可以穿上它的话,她要穿著它在蓝天白云下的大草原上照一张相,然后放进相框里,好好的保存   那名醉汉突然从旁边整个抱住她,一边在她耳边吹气,喷得她满脸都是臭烘烘的酒臭味,醺得她都快吐了!   「好丰满的美眉啊!来,嗝!美人儿,告诉我,妳要多少钱才肯跟……嗝!我睡?」   她吓得想推开那个酒鬼兼色鬼   她心忖,现在该怎幺办?   这样好槛尬喔!   红潮顺着她白皙的双颊漫向她雪白的颈项,连带她的双耳也遭了殃……   她的变化让视力一向很好的他看见了!   情况变得更尴尬,他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觉得好象自己冒犯到人家女生一样……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赵英达毕竟是男生,再怎幺不好意思,由他开口也总比叫女生开口还要好一些   他看她点头,为免她尴尬,于是转身率先走向巷子外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时间,天上早已霞光满天   其实,说出去大概没人相信,别看赵英达在学校那幺受女生欢迎,外表高大帅气的他实际上是很怕接近女生的,因为,生性腼腼朴实的他总会紧张到不知道如河应付   只不过这一回似乎不太一样!   当他跟她说话时,可能是因为她看起来似乎此他更紧张,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替她解决掉那个醉汉的缘故……   总之,他好象没有那幺紧张了,只是仍然会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名字吗?我叫赵英达   会吗?   这世上会有这幺巧的事吗?   「是啊!妳知道我?」这回换成赵英达吃惊的看向她   因为,叫她直接叫他的名字,她还真是……叫不出口--   奇怪的是,即使现在想起他,她心中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羞涩感觉从心里升了起来,蔓延上她的四肢百骸   而当她不小心听到他的名字时,也会开始去倾听了   「讨厌啦妳!每次都用这种方式伤害人家脆弱的、纯纯的少女心,一点都没有同学爱,不问妳了啦!」   许舒苹决定放弃叶子,改问一向温和待人的ㄚˇ如,「ㄚˇ如,妳觉得呢?」   ㄚˇ如看了朱娜一眼,「嗯!我也觉得朱朱最近没什幺精神耶!」   「真的?妳也这幺觉得?」许舒苹激动的抱住ㄚˇ如,亲她的脸颊说:「ㄚˇ如,我就知道妳最好了,真是知我者不愧ㄚˇ如也!」   「妳够了没有?」叶子把快不能呼吸的ㄚˇ如从许舒苹的手中拉了出来   于是,直率的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走过去大力拍了朱娜的肩膀一下   「喂!朱朱,妳还在吗?」   朱娜吓了好大一跳,回过神来的同时也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咦?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吗?   朱娜心虚的回避许舒苹的眼光,其实,她根本没有心虚的理由   「什幺?朱朱,妳也要去啊?」   「是啊!」朱娜点头微笑   「谁管那幺多?想打就打啰!」叶子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等等我们啦!喂!我们也要去啦!」   叶子还是很酷的头也不回,单单只是帅气的挥了挥手,「要去?那就跟上来啊!」   朱娜看见叶子那模样,嘴角的唇线不由得被她逗得更隐忍不住的向两侧拉长,她边走边笑,一边不经意的将充满笑意的眼睛抬了起来」   叶子趁着许舒苹的花痴症状还没机会蔓延开来时,先出声制止她   「可是……」   许舒苹反驳的话语朱娜全没听见,因为,她的思绪全停留在两人眼光相遇的那一剎那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是赵英达!   天哪!   怎幺会这幺巧?   他……他来这里做什幺?   赵英达惊讶的望向坐在树荫下的女孩,他没料到这里会有人,更没料到此人竟会是那个近来一直困扰着他思绪的朱娜!   「你……」   「妳……」   两人同时惊讶的出声想问对方什幺,却又因对方同时发出的问话而愣住了,彼此有点害羞的互望一眼,终于禁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都为这样的巧合,也为自己的心跳开始控制不住的加快而笑了,彼此的笑中都带着腼腆所措的感觉   「我来这里冲冲脸,凉快一下   被他这种自然而轻松的态度所影响,她的心便不再那幺紧张了」   「妳喜欢这里?」   他抬眼看了一下头上的树影,发现阳光透过树梢间洒落在她身上的光点,使她显得更为柔亮而动人   「我看妳不是因为没有朱朱而干枯死掉,而是因为太阳太大,再加上妳太久没有运动而干枯死掉吧?」   原来是叶子!   她是第二个跟进树林里的人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   「啥?」   这样会不会大突然了?   她讶异的望向他,却只看到他就像一个终于找到人可以一起分享快乐的大男孩,一心只想无私的分享他的所有而已」   他误会她望向他的意思,笑着轻松的安慰她道,「妳可以先听听看,不喜欢也没关系只不过我们男排队练球的时间有时候可能会拖延,所以,到时可能要请妳多等我一下,但我一定会拿过来给妳的   目前就这样吧!   她一边将铅笔放进铅笔盒里,一边在心里暗暗做下决定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啊!没人的教室好舒服喔!   她就这样手托着腮,静静的放松、静静的发呆,静静的等着他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将要西下的太阳渐渐转成橘黄色,再渐渐变成夕照的颜色……   红红的夕阳映照进教室内,也映照上她的身影   但--   光是两人嘴唇的互相摩擦碰触,便已够今他们耳根发热了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之后他才放下手,并同时看见她的视线迅速的看向旁边的课桌椅   「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吻人--」他腼腆的说   「我是处男   这里可说是一个非常安静、非常隐私的世界   但她常想,如果她的作业能在他来之前就写完了,那该有多好啊!这样她就可以在等待的空档里望着敞开的窗外,呆呆的看着寂静无人的校园,在夕阳的染照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然而,有时望着被夕阳映得红红的校园,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也会相对的升了上来,因为,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之间的亲吻次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热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的力气抗拒地……   那种鼻息互相缠绕,热热烫烫的弥漫在彼此之间,痒痒的拂过鼻唇耳际的感,好象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正敲打着她的耳鼓   她想起自己偶尔会听到同班女生们用一种神秘的话题谈起跟男朋友之间的种种事情,有些……是她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现在想起来,那种隐密的话题更令现在的她感到很敏感   仿佛……   这一动就会破坏到什么似的,她只能全身紧张的屏住呼吸,然后感受到他那粗糙的手指正轻轻的……抚过她的脸上……   天--   这是什么感觉?   一种细微的刺麻感从他的手指传入她的皮肤里,引起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也感觉到她的颤抖了--   瞬间一股火烫的热气冲了上来,他再也忍不住的向前倾身亲吻她的红唇   桌子虽横亘在他们的身体之间,却阻绝不了他亲吻的热力   「我……我会怕……」   她睁开眼睛,怯怯的望向他黑亮的双眼   她不知不觉的闭气,结果差点昏过去,幸好他及早发现她似乎有严重缺氧的现象而赶紧放开她的口,撤离了出来--   「妳……还好吧?」   他紧张的抱着她的身体询问她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陌生却娇柔的声音传入了未经人事的两人耳里,却是意外的刺激人!   汗开始一滴一滴的自他的额头冒出来   接着,一具强健的男性躯体密实的压了上来,温热的贴上她富有弹性的丰饱双乳,压住她整个身体   瞬间一阵教人虚软的热气扩散开来,尤其是她那从没被人碰触过的处女地带   她被他摩擦的撞击撞得浑身软弱不已   最后,她终于虚软无力的放开了心底的挣扎,任他压着她摩擦--   热气一股又一股的涌上他的心头,再扩散至他的血液当中,刺激得他的心跳一拍强过一拍!   他越摩擦她的柔软,就越控制不住那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望着她躺在他身下的容颜--   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咬牙,颤抖的解开裤扣,拉下拉炼,再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臀下,释放出已威胁着要喷出熔浆的肿胀勃起   直挺挺的硬物侵入柔软体内的感觉令她觉得异常的陌生,虽然她早已默许这一切的发生,但那种感觉还是好教她害怕!   因为会痛--   而且威胁性又好大!   她吓得睁开眼睛瞅望着他   她眨着颤抖的泪眼,浑身紧绷的感受到他在她体内奋力一撞之后便拉直了身体,然后终于压趴在她身上的沉重感--   对她来说,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那个过程很痛……   可是,当痛楚达到某一个程度时,又好象减轻了一些了, 然后,另外又多了一些什么……   等到她要适应的时候,一切似乎又突然结束了!   这……   就是做爱的感觉吗?!   如果这就是全部,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要跟他再做第二次……   虽然当他在她体内撞击着她的时候,令她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密感,而那种亲密感是这整个过程中唯一令她心跳加速的部分!   但是,如果再加上那种强烈的疼痛和冲浪般的冲击……   她……   真的不大确定……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他……   他疲累的趴在她的身上喘气,觉得全身就像运动过度后产生的那种沉甸甸的耗损一样」   望着他消失在门外,她的心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意,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被银色月光照射到的地板上,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心并不感到冰凉害怕   好快!   他真的是「马上」就回来了!   而且,他手上已提着一个盛满干净清水的水桶   可是,仿佛早就感应到他的到来似的,她已先一步的转过身   她羞涩的失去了力量,只能软弱的感受到他柔软的双唇正温柔的触吻着她的唇,慢慢的摩掌着她……   她被他温柔摩挲得不由得微微张开了双唇--   接着,她便感受到他的舌头像上次那样,再一次滑进了她的唇齿之间,以令人害羞的方式轻轻触碰她的香舌   强烈的热力透过她身上的制服,传入她正被他双手摩挲的身体,烧进了她的心里   难以形容的热熊熊的蔓延开来,烧得两人都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教两人都有点抵挡不住   尤其是她虚软的私密处,更因抵挡不了这样刺激的快感而渐渐分泌出润滑的液体,逐渐湿润了她两腿交接处的底裤   但这一切全都只是隐藏在昏暗中   健壮年轻的那男性活力棒也跟着弹跳出来,充满活力的挺立在空气中蠢蠢欲动   「不……」   她不由得脱口,表达出她的害怕,她的全身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她不再那幺害怕了   夕阳的余晖照射进窗内,映照在教室的课桌椅上,也映照在他们坐在椅子上彼此紧密相拥的身影   两人接触摩擦所生出的火热力量,震得她无法清楚的思考   他抬起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替她拭去颊边的汗水,拨去黏在她脸上的细细发丝,「妳流了好多汗……」   她默默无言的任他体贴的轻拂她颊边的发丝,一颗青春不安的心跳得很厉害   怎幺办?   她要怎幺跟他说?   虽然他一直是温柔体贴的,但若他们再这样克制不住的「做」下去……   她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好害怕--   怕自己会越来越不像自己……怕自己会再也不是自己   「娜,我喜欢妳,好喜欢好喜欢……」   他的声音是这幺的近……   他的鼻息是这幺的热……   他的呼吸是这幺的清楚……   清楚得令她的心又开始怦怦的加快跳了起来,她又开始觉得头昏眩起来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要怎幺说?   这种……私密的性体验要教她怎幺说、怎幺公开分享呢?   所以,她就只好忍在心里,让她和他的交往成为一个真正的秘密   是怕他会伤害她吗?   她不知道……   因为,她的心也是茫然的   「我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害怕,为自己一碰到妳就再也不像自己而感到不安……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妳……喜欢妳到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听到这里,一种难言的忧伤突然蒙上了她的心,心里莫名的一酸,她的泪竟然就这样涌了上来   她只敢用充满向往的眼神望着那件小碎花连身裙,用眼睛填满她心中最大的梦想   但后来看她并没有任河怀孕的迹象,所以,这件事他就放在自己的心里,没说出口   绿叶繁盛的凤凰树梢上也开满了火红的凤凰花,灿烂的预示着骊歌即将响起,没错,凤凰花开的季节正是--   毕业生的季节!   朱娜望向窗外,看见满树盛开的凤凰花,思绪不由转到赵英达的身上,这一转,她的心情在不自觉间便沉重了起来   「重点!」叶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朱娜和死党们挑了个靠窗的四人座位置坐了下来,闻着飘送在店里的浓浓咖啡香,听着旋律优美轻柔的音乐,四个人的心情都放松下来   她知道说这些一话对许舒苹不太公平,可是,她心中太慌乱害怕了,她必须说点什幺来转移掉那个令她害怕到超过她能负荷的沉重压力   这种无人可谈的感觉造成她更大的无助感,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所以,就这样一直拖着积压着……耗到最后,她的情绪压挤着让她终于因承受不住而爆发了出来吓到了大家、也吓到了她自己,更让她失去了所有想挣扎的力气,于是,她开始消沉的过日子,过着什幺都不想、什幺都不做的日子   一天又一天,让原该尽情挥洒青春色彩的暑假就这样在她眼前流转过去虽然这戒指不值什幺钱……但它代表我的心意   如果一件衣服就可以让她开心成这样,那等他将来有能力时,他一定要买更多她喜欢的衣服来讨她的欢心,让她快快乐乐的陪他过一辈子!   而且,永远这幺的开心!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终曲   后来,许舒苹她们主动打电话给她,理由是要为她开Party庆祝生日   原来--   大家合送她的那份礼物,竟然就是之前在店里被买走的那件她最喜欢的小碎花连身裙!   她惊讶的看向大家!   只见许舒苹既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嘿嘿……这个是我和叶子、丫ˇ如去那家店里为妳买的衣服,希望……希望妳会喜欢……」   然而,不等许舒苹说完,她已感动得走上前去抱住她;接着,许舒苹也红着眼眶回抱住她   「没关系……」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许舒苹她们竟……竟--   天哪!这些天的惊喜真的是太多了!   然后,叶子也上前抱住她们,一边叫来眼眶也红红的,ㄚˇ如,ㄚˇ如,来……」   演变到最后,大家竟都情绪激动的抱在一起,每个人都眼眶红红的诉说着她们的心意,「祝妳生日快乐,也祝我们的友谊长存!」   到此一切 嫌尽释,所有的不自在也都随着她们的泪水而消融掉!   然而,「惊喜」还没结束,Party真正的高潮出现在当晚,赵英达手捧着新鲜的玫瑰花,提了两瓶香槟,赶来替她庆祝生日 他当然知道,动情是玩家的致命伤, 所以他羞辱她、践踏她,任意掠夺她的身子, 故意忽视那令自己心软的眼光……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孤儿院,她──童梦羽, 甘心与敌人妥协,将清白交给眼前的男人   「小羽,你乖乖地在这边等妈妈哦!我一下子就会回来了!」说话的年轻女人将雨伞塞进女儿的小手里,好让她遮雨   一个孤儿必须学会很多事,她学会不在乎别人怜悯的眼神、学会了不去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学会了伪装坚强、学会了暗自吞下眼泪……   在这个冷漠又残酷的世界里,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有人是为了休闲、有人是为了出差、有人是为了工作……全部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短暂地擦身而过之后,可能一辈子就不会再见面   空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航空公司的活广告,他们会让童梦羽走在空姐队伍的最前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凯!」人群中一个妇人尖叫,向著她们跑了过来」童梦羽微笑地说,不忍心看见小男孩脸上明显的失望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做了那极不愉快的梦呀!   她突然间好羡慕小凯……   「梦羽!」热情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午夜的机舱里,乘客都沉入一片寂静的睡眠,偶尔还可以听到某些旅客发出微微的鼾声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他截断了她的提议」   「你对我好好!怕我无聊,还请梦羽来陪我   「琳琳,等一下我讲的话,你可能会觉得不中听,我先跟你道歉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利用……」就因为她们是好朋友,她才直接对琳琳说出她的疑虑」杜法升开口了   能在纽约知名的酒店,跟琳琳一起用餐、一起欣赏高价位楼层才能看见的夜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至于杜法升的用心,就留给琳琳自己去揣摩吧!只要她觉得幸福,她这个局外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请让我为两位女士服务   每个一级主管都带领自己最顶尖的特助前来赴会,全是为了欢迎他们总裁这一季的访问视察   「总裁、总裁……」他忙不迭追上对自己视若无睹的银行总裁」罗威远面对洗手台上的雕花镜子调整领带,摆明他已无意跟杜法升多说什么」杜法升扯下漫天大谎   「琳琳,记得替我向杜先生道谢   「你说的对,我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我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梦!   罗威远很专注地在看她   原本就已经唇干舌燥的她,专心地啜饮他的唇舌带来的甘泉   「噢!」她不适地娇呼,扭动秾纤合度的身子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   抓住床单的她,双腿抽紧勾住他的大腿,小脸和全身的皮肤上布满红晕和汗水,腰臀颤抖个不停,好像濒临崩溃的边缘   童梦羽的泪一滴滴滚落,不知所以然地扭动小臀哀求著:「我要……我要……」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向他要什么,只觉得空虚难耐地快死掉了!   床上娇美的人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罗威远男性的虚荣心呢?   他准备好自己,就将男性的硕大欲望,强而有力地推入她处女的紧穴   他的臀一进一退地用力,硕长毫不留情撑开她的内壁、撞击她的深处   男性的大掌温柔拂拭她汗湿的额,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却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满足肉欲后依然冷硬的视线事实摆在眼前,在她的大腿内侧的确有著处女丧失的血迹   「琳琳,你知道杜法升做了什么好事吗?」童梦羽悲愤地质问」   程琇琳的脑海马上浮现昨晚的自己,她的确像个浪女似的缠著杜法升一次又一次地满足她   「怎么办?如果杜法升要对我们孤儿院不利,我就是罪魁祸首了!」程琇琳被恐慌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哈哈……童小姐,你以为你在演幼稚园的话剧,只要吆喝两声,坏人就会乖乖地弃械投降吗?」连杜法升都亲口承认自己是坏蛋」   他可不能让童梦羽乘机找罗威远对付他!让她在罗威远的印象中是个自愿下海的捞女,对他而言才够安全哪!   今晨,罗威远已经找上他,告知了他的决定:童梦羽得当他的情妇,直到他高兴为止,而他能给社法升的还款期限,从今天开始算,只能延长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能   「琳琳!不要做傻事!」童梦羽失声尖喊   杜法升利用了这个空档,很快按下求救警铃,气若游丝地对程琇琳骂道:「我会让你坐牢坐到死,你等著瞧!」   「我先让你死!」程琇琳推开好友,疯狂举起亮晃晃的刀子,准备结束杜法升的贱命   然而酒店的驻店警卫已破门而入,程琇琳当场就以杀人现行犯的身分被带走了!   童梦羽哭著追了上去,绝望想著:这场噩梦还有结束的时候吗?   当程琇琳杀人未遂的罪名成立后,她失去了空姐的工作、也失去了自由,尽管童梦羽一再试图对法官解释来龙去脉,然而她杀了人还是不争的事实」   「梦羽,谢谢你!」程琇琳终于可以放下心   走出监狱会客室的童梦羽,茫茫然走在街头因为它是强制执行令,除非辞职,否则你一定要接受」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专用舱的事?」   「因为之前他只让外国籍的空少服侍这次他会指定你去,我们上级长官也很讶异,还有人说他可能对你有意思呢!」人事经理笑道」   人事经理没注意到,站在他身畔的童梦羽已经一脸惨白   「你的工作就是满足我的『兄弟』!」罗威远本来就冷硬无情的个性,在面对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时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中,童梦羽不只是妓女而已,她更是一个小偷!顶著空姐亮丽的光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肮脏   「你干嘛摆出一副修女的姿态?我可是很清楚你有多火辣!」罗威远在座椅扶手上支颐,嘴角浮出淡淡的笑   童梦羽羞耻而认命地点了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过来,跪在这儿   童梦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温驯地照做,其实她已经将自己的思想全部封闭起来,好保护自己的心不会随便被他伤害   「睁开眼睛这姓童的空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是个骚女人啊!他亲身体验过的……   「舔舔它   她的柔躯抖得更厉害!闭眼皱起了眉,还不小心咬痛了罗威远   「该死!」他烦躁地低咒   「继续!不准你停!」   童梦羽机械化地进行刚才的举动,然而罗威远却是越来越烦躁,他手指上的触感告诉了他,她几乎没有动情   仍然闭眼的童梦羽,默默地承受了他加诸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让她觉得,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变干净了!   她僵硬地跪在原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老天赶快劈下一道雷打死她,让她幸免于正视自己此刻的难堪和耻辱」罗威远的声音有点沙哑   第四章   罗威远打量童梦羽的眼光是深思又冰冷无情的,她待宰羔羊般认命地回视他,不敢奢望他会轻易放过自己   「我要你像那一晚一样饥渴,我要你把最淫荡下流的姿态秀给我看,否则我会考虑收回对杜法升的承诺」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你总算露出真面目,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随他骂吧!反正为了孤儿院,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突然一把拉起她,让她背靠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再把她的两腿分别搁在座位的扶手上,让她的秘花门户大开」童梦羽害羞地低语,却不敢再做出惹他生气的逃避举动   「说什么『不要』?让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不要   罗威远乘机打开了她上身制服的扣子,三两下拉扯后,也将她饱满圆挺的玉乳全部解放,呈现在自己眼前」他细腻地咬著她的耳垂说」罗威远戏谑地强迫她揉弄   「啊……不可以……」她感觉好堕落哦!况且罗威远的左手也没间著,他正不停地抚弄她的乳房   「那里……不可以这样……」他握紧她无力的手指碰触,自己的食指也跟著描画她粉红的花穴轮廓」他自顾自地教导童梦羽移动手指不到一会儿,透明的液体就突然从穴口溢出,慢慢淌下她的股间」童梦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维持仅剩的一点尊严   童梦羽并不是没有对罗威远产生遐想过   童梦羽不想凑热闹,只是认分地走走逛逛,假装自己真的是在挑选东西,其实她对这些首饰根本没兴趣   她都快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逛街?还是他在逛街?   黄昏时分,天空被晚霞染成火红之际,罗威远带著童梦羽弯入小巷子内,走进他来法国最常光临的钢琴酒吧   两人喝了一杯之后,他就带著她往店里二楼的木造房间走上去他没把灯点亮,就站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看著她的一举一动说真的,她还不懂这个男人,宁愿和他保持距离也不愿多说多错   童梦羽的笑容立刻瓦解,举杯的手僵在原处,原先闪耀在眼里的光彩瞬间变为退怯畏缩,她咬咬唇将酒杯放在旁边的小茶几,再也没有心情和他对酌因为她无法回答、无法解释也无法辩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怜兮兮地保持沉默,期待他不要再拿言语凌迟她   小学时,当每个人都认为她偷钱的时候,她用自己的智慧决定沉默以对,相信事实会是最好的证明   「唉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们也没空帮你清理呢!」这些女人示完威后,就嘻嘻哈哈扬长而去,各自回到她们的工作岗位   童梦羽不想否认,只是轻轻柔柔地对他说:「我的个性就是这样,还请总裁您大人大量原谅我   「我很好,不劳总裁您费心一等他发泄完,他马上抽身离开,直接坐回座位闭目养神   「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告诉我一些话   她终于了解她在赌博,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局它开放的对像只有那些世界级的富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或中东地区的小国王子,罗威远正是属于第一类的人在这世上,有人为了三餐温饱挥汗如雨,却也有人将别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在一秒内输得精光还笑得出来   当童梦羽看完几局后,心想何时罗威远才要停手时,他忽然举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筹码台上朗声宣布:「这是我下一局的筹码,请下注!」   整个室内的人一阵哗然!   童梦羽的心脏几乎停止!就像突然被人宣布死刑的囚犯,血色刷地从她脸上消失殆尽!   男人们兴奋地纷纷在赌桌旁围坐,期待嬴得这美丽的东方女人回家,让她夜夜替他们暖床   撇开所有的自尊或恩怨不谈,她希望罗威远嬴,然后带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她真的好累、好想睡了   他输了!   赢得童梦羽的男人,是阿拉伯大公国某位亲王的庶出王子,他神采飞扬地离席,直接走向筹码台想抱走她」罗威远无情地讽刺」   「你既然不想尊重我,何不干脆将我送给那个阿拉伯男人?」童梦羽气得浑身发抖,对他仅存的一点感激也消失无踪」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   「你恨吧,反正你的恨意对我而言,既不痛又不痒   「出去!你给我出去!」经过刚才的剧烈动作,她无力又喘息不止地指著大门   「你放心,等你喘够了,我就会上床去好好疼爱你   罗威远轻轻松松就将她制服,他对她不客气地喝道:「你撒野撒够了吗?」   「放手!放手!」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   「呃……」罗威远闷哼一声,倒退了两三步以往他们上床,罗威远总是刻意不亲她的嘴,藉以表示对她的轻视   「不要!」她直觉恐惧地叫出来   「啊……啊……」羞耻感早已离她远去,此时凌驾她的,是快要将她逼疯的强烈饥渴   「我要……」她闭眼将额抵住衣柜,羞愧又挫败地轻声微语   「不说清楚,就没奖品   「进入我……用你的……」她真的、真的说不下去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   她为什么要半夜突然跑出去呢?就算想跟他吵架,明天大家有的是时间,她到底是怎么了?   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不说,还害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扑通跳个不停,到现在都无法平息那份恐慌和不安……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他无奈地自言自语,像安抚小动物般,用手掌一遍遍地慢慢顺著她的柔发   从来不在他眼前掉泪的她,竟然在睡梦里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可怜,他的心重重地被揪疼了!   「乖,不哭,不哭喔!」他哄著童梦羽的声音是沙哑的   她满是泪水的睡脸上绽放了满足的微笑,似乎是听见了母亲的亲口承诺,终于不再啼哭」她强颜欢笑搪塞过他,不愿意让他知道,其实她是被精神压力逼得梦游,真没想到长大后的她会再犯这个毛病」他的眼神依然专注而深刻   第七章   「原来这就是我昨天晚上所说的梦话?」童梦羽失神地问,心知肚明罗威远已然窥视了她内心最脆弱、最伤痛的部分,她原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没错」他简洁地说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无聊的恶梦而已」   「哈!你这冷酷无情的男人,何时成为心理分析家了?我只提供我的身体让你玩,我的心灵请你不要随便越界好吗?」   「该死!你非要触怒我不可吗?」罗威远忿忿拽起她的腕   被他逼得快发疯的童梦羽,不禁气得脱口狂叫:「我最讨厌我妈妈!我简直恨死她了!」   两人同时愣住对视,室内变得一片寂静无声   他的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看见她一脸防备,他换了话题「可是我却无法对你梦中的哭泣视而不见,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脸色是柔和的,甚至连微笑都不再像以前一样冰冷「梦羽,我们休战吧!以后我会尊重你,你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她偎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现在的她在休长途航程后的休假,跟他一起住在他阳明山的别墅里   「今天我放自己一天假,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们要出去玩吗?」她偏著头微笑   「不是,我已经找到了你的母亲「谁要你鸡婆?我说过我恨她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就算现在她想见我,我也不会理她!」   「她不会想见你的,她很早以前就死了   「为了找她,我费了不少心血   「我没有拜托你啊!这是我的私事!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去打听她的事?你不是说要尊重我吗?这就是你的尊重?」   「我是为了你好   她微颤的手接了过来,开始仔细阅读   上面写著一名女子投河的消息,唯一留下的物品,是一封给女儿的遗书,全案应无他杀之嫌」   随著罗威远来到台北郊区一处小庙的童梦羽,已陷入沉思好久,车子开到了目的地才被动地随他下车「威远,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我,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封信的,也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妈妈有多爱我」   她惊得双眸睁大,根本无法给他任何的反应!她被接二连三的意外震得痴了!傻了!   「别这样看我,这对跟你示爱的男人是很不礼貌的   「你不是在骗我吧?」她的语音微微发抖   「我可以在任何地方骗你,但是你妈妈的魂魄就在这儿,我还敢骗你吗?」罗威远柔情地蜜语   「威远,我是不是在作梦?我本来以为妈妈不要我,我本来也以为你讨厌我,可是今天我却一口气接收到了你和妈妈给我的爱,我好怕这是梦!你捏一捏我好不好?」   从小就活在被遗弃的冰冷里,童梦羽对于幸福的到来,竟然是恐惧的心态!   罗威远托起了她的脸,亲吻她沾著泪的樱唇,缠绵地传达对她的爱情   两人紧紧拥抱彼此,夹在他们怀抱之间的,正是童梦羽母亲的遗书   他粗暴地推开了她,大踏步走入别墅内的庭园   「不是那样   听到这句话,罗威远喜悦的心情迅速从高空掉下,然而他还是不愿随便误解自己所爱的女人,他平静地回答她:「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罗威远强忍暴怒之气,想再给她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要我容忍一个没有操守可言的男人浪费我的钱!你当我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吗?」   「我会用我这辈子赚的每一分钱,来偿还这一回你的银行所损失的钱」真的不想再让他轻视了,童梦羽恳切地求著「为什么你还能装得这么无辜可怜?!」   「我没有装……」她闭著眼任泪水如珍珠般不停滚落   「别说了……别说了……」她拼命摇头,想躲开他的残忍   虽然对于罗威远误会她之下的震怒感到抱歉,然而为了「慈爱孤儿院」,她的确连爱情都可以牺牲   「你越贱,我Say Yes的机率越大」震怒自己爱错了人,罗威远满心只想羞辱和伤害她   童梦羽拭去了自己的泪,决定就把这当作是和他最后一场的欢爱   当两人从高潮的晕眩里缓缓恢复清醒,罗威远抚摸她汗湿的额轻蔑地说:「你又赢了!我会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你只有今晚可以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滚离这儿,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罗威远不再理会她,翻身就睡   罗威远恨恨按了电视摇控器,打开了清晨的美国股市分析频道,一边暗自思忖:让自己的脑子用在有用的地方吧!想那个女人的事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当他专注分析今日美股将对台股造成什么影响时,突来一则紧急新闻插播,打断了他的理财思考   她死了!她竟然死了!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竟然就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她是在开他玩笑吗?   在她夺走了他的心,又狠狠践踏之后,她竟然敢就这样毫不在乎地死去!她怎么敢?!怎么敢?!   「回来!童梦羽!你给我回来!」罗威远大吼大叫,拼命槌打沙发,伤痛已经洪水般淹没了他   罗威远心中做了决定,他会将童梦羽和她母亲一起接回他家奉祀   「程小姐,你好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琇琳客气地打开话匣子「谢谢你   「你不知道我对她是多么地可恶!」罗威远懊悔万分,然而能听他忏悔的也只有眼前的程琇琳了」   「不!我一点都不痛苦我希望在心中保存更多属于她的记忆」   「我知道她是要去找妈妈   「看来她告诉了你,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看著他脸上无法虚饰的深情,程琇琳突然间想说出更多童梦羽的事,因为她很清楚地发现,罗威远爱她的程度是远超过她所能想像的   「你知道她读小学时,曾被人家诬赖她偷钱吗?」   「我从没听她说过」   这天杀的小男生!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把他挨得屁滚尿流!罗威远义愤填膺想著,巴不得飞回过去的时光,保护那无助的小女孩」程琇琳继续说   「她接受了吗?」   「她根本不想理他」   「我还一直错怪她、不谅解她……」罗威远垂头丧气地说知道了童梦羽过去种种的快乐和悲伤,对于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多少帮助,空虚、寂寞还是不停地啃蚀他   深夜的仰德大道上人车稀少,罗威远一看家门就在眼前,他按了摇控钮打开车库铁卷门,正想直接把车开进去时,突然看见了站在他家大门前纤柔的人影   他全身的血液当场逆流!   她是梦羽!   她变成了鬼魂来看他吗?哦!感谢老天!   罗威远用力踩住煞车,开了车门就往外冲,根本不管名贵跑车没熄火就丢在路边   梦羽……是梦羽啊……   这附近没有路灯,只有路上往来的车辆散发出光线,照得她的身形和脸孔明明灭灭、虚虚实实   然而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是不确定地害怕!   「别怕我   童梦羽的眉讶异扬起,不解地扭绞小手,局促不安地望著他   「威远……」她偎在他怀中迟疑地叹道」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嘴不停地厮磨她的耳鬓,万分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宝贝」   「不!我才怕你怨恨我的冥顽不灵   童梦羽放在他颈后的纤纤玉手,不自觉抚摸著他发梢的末端,娇喘地纵容他的放肆从我小时候到『慈爱』来,她们就一直住在这儿了」   「你终于有了归宿,愿主的祝福降临你们的家!」她们慈祥地拍拍她的肩」   「威远……」童梦羽感动得说不出话对了!少女时代你想遇见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子?」罗威远的骄傲又冒出头」   「你真会说话」罗威远的醋意立刻消失,甜蜜地俯首亲了她   英国商人住在南开普敦,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东奔西跑做生意,听说还因为这样而离婚了!   学生时代的我看见外国人总会有种紧张和好奇,现在的我只觉得「大家一样是人」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人行道旁,立着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知了躲藏在其中高歌鸣叫,树叶不见丝毫摆动,凉爽的微风成为一种奢望,烦躁的心情得不到任何抚慰   身后,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房间渐渐变得空旷,行李箱里堆满了衣物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暑假里闲来无事,这伙人就会三五不时地聚上一聚,一来二去,队里看起来还顺眼的女孩子也被瓜分的差不多了并非她的容貌不出众,恰好相反,她的条件令大多数人望尘莫及曲终人散,许可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把言美女带回他在校外租的公寓里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长久以来,这个使人厌倦的空缺,在孤独的心境里安营扎寨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言兮萝惊讶的睁开眼,手里依旧捏着他的衣角   闭上眼,言兮萝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触感却使她打了个寒颤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可是……”,女孩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欲言又止   “我也不用这些印象无一例外的来源于当时简朴单纯的报刊杂志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林姨负责他俩的生活起居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他的容貌过于出色,男孩们玩笑般的质疑他的性别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姜允诺曾经想要帮他,比如说,逼着他每天起来晨跑,锻炼体力,以便不再受那群女生的欺负,可是追逐的游戏依然不断上演   想到这儿,姜允诺微微的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姜允诺立刻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   姜允诺瞅着许可,“喂,还不谢谢人家”   许可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男孩预先做好逃跑的准备,“你会怀孕的”,他大声说怕痒的姜允诺连忙抓住了那双想偷袭的手   “好啦,停……”姜允诺跳下床,抱起枕头说“不许再闹了,要不我可走啦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   “嗯,这个……没什么的……是男的都会这样,一般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叫做……”,许可很耐心的解释嗯……你的那个应该还没来过吧?”嘿嘿   “哦,那就是说我们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啰?”   “不是你们,是你弟弟跟着他   “不行,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所谓强权,许可总算体会到了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骗你的啊,傻瓜…… ”,低不可闻的声音伴随着浅笑从那两瓣近在咫尺的唇里逸出,许可嘟起嘴,不怕死的吻上姜允诺的嘴唇,而她欲还击的手早已被有先见之明的那人牢牢握住但在本地,却炙手可热如果是发生在欧洲,会不会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学校的不人道?可是,这区区一扇铁门,又怎么拦得住这群20岁左右的男女如洪水猛兽般的汹涌情潮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下午,课前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   黄子曦有些了然,拉过姜允诺说:“别坏了人家的好事,你就陪她去吧   许瑞怀颇有得色的告诉她,许可考入了一所北方名校接着又抱怨,那小子已有一年多没回家了,只是偶尔打个电话报平安   许瑞怀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也是没办法,在钱的方面可没亏待过他   姜允诺暗自叹气,也就不再和他蘑菇,要了许可的电话号码,起身走人   一切,都在随着时间逐渐改变,只是她,后知后觉   第06章 对你不来电   走入这家全市最大的滑冰场,人们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   林轩没接话   林轩焦灼的观察着她的反应,眼里闪过沮丧和不甘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可这种难缠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事实证明,林轩做事是极有战略步骤的又或者选些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听听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我不讨厌你,但是对这种被强迫的感觉,非常厌恶”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平淡无波的日子一如往常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人,难道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   “嗯?”,某人难以置信的真大眼睛,“为什么?不是……我是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因为啊……   “因为……你这人也不赖啊,也许我可以试着喜欢你?”姜允诺向他伸出手   自从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林轩便不像以前那么时时刻刻的粘着她,只是经常会叫她去看自己踢球”   “是啊,以前林轩不是追你追得挺勤的么,怎么一到手就凉了”,周雨赶紧接口”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 【大学   “你……”,前尘往事,一言难尽   “个儿没见长,力气倒是不小”,他用手比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姜允诺只到自己的喉结处,戏谑说:“不会是姜敏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真是,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重逢不一样嘛!也不一定要热泪盈眶,相拥而泣啦,至少也应该稍微感动一下嘛,然后再用那种糯糯的招牌声音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   这种表情,出现在许可的脸上,姜允诺从未曾见过姜允诺不是找不着话题,而是有些话,不知怎么问出口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所以,当我看见现在的你,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就安心了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她,变漂亮了,清秀细致的五官,柔顺的长发,白净的肌肤,明朗的神情,沉静的气质,当然是在她不发脾气的时候这种凶悍的个性还真是一点没变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   刚开始时,姜允诺还很体贴的说:“我先陪你去别的地方吃,然后再来这儿”每当他喝干一瓶,两人就分别吻他一下,还是声音巨响的那种,而且他也欣然接受,满脸无所谓的浅笑这火辣的一幕,看得姜允诺目瞪口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荡了姜允诺有些得意的冲林轩扮了个鬼脸   只要高兴就好,一如现在幸福的你”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   手里的玫瑰,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水珠,衬托深红的底色,璀璨夺目,好像情人的眼眸,在沉默中述说着脉脉温情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他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垂着的眼睑,遮住了双眸里若有似无的星光,唇边的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情景,如梦如幻   “没关系”,姜允诺微笑着摇头姜允诺也不能免俗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当她决定对一个人好时,却又不遗余力,颇有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的侠义心肠只是,爱情不需要行侠仗义   姜允诺一向是冬冷夏凉的体质,就算八月份的盛夏,只要安静的呆在没有阳光的室内,手脚必定是冰凉的,更何况是冬天   兀自发呆的姜允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乌云罩顶   “看不出来,你女朋友还挺火辣的”,看着那双远去的背影,姜允诺笑着说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还有外星人的第一任老婆,在赛场上她天使般的甜美笑容偶尔被摄影师捕捉到后,从此这两人之间的隐私不知耗去了记者们的多少笔墨所以,英雄加美女永远是最完美的搭配   男的俊雅斯文,女孩美的惊人,两人正说笑着独处   场下的他,长久伫立,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艳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恋爱,这就是生活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听说林轩那小子为了她把女朋友都给甩了”,有人继续八   “也对”,陈凯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论脸蛋,论身材,那小妞没一样赶得上言兮萝的   “你TMD有病啊,不是说不关你的事吗?”李斌捂着鼻子想冲上去,被老刘一把拽住   也许人性就是如此因为有心理学家说,当痛苦来临的时候,这种行为可以稍稍挽救一下低落的情绪   “另外”,没等他开口,她又接着说,“言兮萝好像是许可的女朋友,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因为你而受到什么伤害”,她一本正经得说完,就觉得自己在犯傻   为什么不想哭呢?姜允诺问自己,然而,心,的确是痛的是的,相当沮丧,毕竟,她是个很骄傲的人   情绪低落的时候,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只有他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这种八卦绯闻爆料也实在比专业书有趣的多   姜允诺一边悠闲自得的翻看着英文课本,一边琢磨着,这英语要好好学学了,不然考试的时候脑袋里尽是法语单词   “许可”,男生回答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戏   她彻底内伤   “对了,把你的言兮萝看紧点这家的烧烤越来越不好吃,她不会再来光顾了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   可是,她说,她爱上了别人   还有一次更加惨痛,她被人关在教学楼里盥洗室的小格子间整整一下午,那是没啥课的周五,手机留在了寝室,幸好做清洁的大婶出手相救……这些人都是铁杆日剧谜吗?有样学样,幼稚   “还是轩粉们的素质高些”,周雨瞅瞅关颖,不咸不淡地说因为,他是她两小无猜的亲弟弟!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佳偶,怨偶,有情人,无情人终成眷属,他俩也不可能在一起   以至于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听说是脚上有伤……”   “那一个休息了三个月还没好,这一个又伤了,咱们队没人了,小组出线的希望都很渺茫啊”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第14章 帅哥雷远同学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他,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这么号人物可是她懊恼的发现,八年前的记忆,八年来的回忆,都只为一个人存在   终于,许可看向身旁的人,笑得颇为得意,“怎样,她不记得了,你欠我一顿饭   这人,有完没完“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可是他,为何如此笃定   大二的体育课,被分成网球,羽毛球,艺术体操,武术,跆拳道等小班上课因此,艺体课不像某些课程那样有报名考核,光是在服装上就刷下去了大批的人还真成精了,姜允诺暗暗赞叹,这样的气质,也不知道小混混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他看着言兮萝,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忧愁”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   “好”,她想也不想的回答许可同学照单全收,一视同仁,每次收下的时候都会一本正经的说:“我代表篮球队全体成员谢谢你   女孩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更加慌乱,频频出错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相比之下,同样优雅大方的关颖,举手投足间就多了一些冷淡,一些张扬再加上出众的容貌,前者在学校里的人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在迷迷糊糊之时,还未及细细体会,就已悄然逝去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   在没课也没有训练的时候,言兮萝总能在图书馆里找到许可   中号的KTV包厢里,灯光变幻莫测,空气温暖暧昧,这样的氛围里,莫名的情愫总能飞快的滋长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   “她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雷远若有所思,继而轻声说,“我想追她”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   许可端起酒杯,步入人群,在尚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之时,试图用周遭的嘈杂淹没着自己七年的时间,不算太久,却足以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出让人无法琢磨的沟壑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   苏格拉底回答说,这就是爱情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   “我乐意,关你什么事”,姜允诺高高地扬起下巴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她一时兴起,掀开被褥,赤着脚跑过去拉开窗帘,眼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似乎要穿透到她的内心深处   “又不是本命年,穿什么红色的……”,他边说边关上门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为什么要说慌……早上的那一幕,又在脑海里浮现,带来的依然是令人心跳的感觉”   “那天晚上,小轩轩找你干嘛?”雷远不依不饶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这小子跑得还真快”,雷远自言自语的说,“怎么突然就跑去踢足球了?奇怪……”   “比分多少?”姜允诺顿时有些紧张   “一比一”,关颖回答顿时,惊呼声四起,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   主裁一声哨响,90分钟比赛结束,比分仍是一比一平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   她把手移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上,更加彻骨的冰凉,突如其来的寒意,使她的心轻轻颤动着,“很痛吗”,她的声音低低的   “不太痛”,他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双眸里流溢出温暖的光辉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许可懒懒的伸开长腿挡在雷远面前,“我要喝咖啡”,他依旧看着她   许可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闹什么脾气呢”,他皱着眉看她,俯近她耳边问,“又是因为林轩那小子,嗯?”   温暖的气息,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她微微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慌乱   小雨夹杂着细小的冰粒若有似无的散落,太阳好似半睁半闭的眼,隔着阴霾投下丝丝寒意,悄无声息的滑落至天际,路旁,残败的树枝上悬着粗粗细细的晶莹冰棱,衬着湿滑的街道愈加昏暗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   “在哪儿?”   “寝室里”   “出来,我在楼下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   许可果然毫不犹豫的放下,袖手旁观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拖着拉杆就往前走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她不知道林轩说的对不对,但是,自己的心里的确有些不一样了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不要”,她立刻拒绝,人家都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还跑去做什么   “我帮你吧”,她说   “洗澡?”他好笑的扬起眉   她把洗发水抹在他的发丝上,他的发丝乌黑而有光泽,有些粗硬,和自己柔软的发质不太一样呢   他坐在浴缸的边沿上,面对着她,眼睛紧紧地闭着,他的鼻梁挺直,眉毛浓黑,漂亮的眉骨使脸部的轮廓更为深刻,减淡了五官中性化的柔美,他的额头光洁而又显出男子的坚毅,真的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呢,她想着,于是鬼使神差的,她的唇印上了他的额头,然后是眉毛,接着是……绝对是鬼使神差,事后,某人曾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温润轻柔的触觉,使他微微一震,本能的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去哪儿”,他挑眉,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好”   她想不通,怎么还会和他一起出来吃饭,她应该离他远远的才对   第22章 不是铁打的   看着姜允诺切菜,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   “好痛”,他说着放下刀,双手撑在案台上,低垂着头颅靠在她的肩上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周雨是校学生会的干事,和雷远比较熟对多数人而言,青春的放纵,年少的轻狂,也不过如此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果然是惜字如金,姜允诺拨了拨头发,盘算着该说些什么   “黑带三段?”陆程禹突然问她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这种暧昧的游戏,很对你的胃口,是吧?”   “你……走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脆弱而僵硬,微微的颤抖着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那人,已好几天不曾在这里出现过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灯光从远方照射过来,她的脸,苍白而淡漠她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却被人伸手从外面抵住,“滚开”,她冷冷的喊着,门夹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处,她听见了他的低呼,于是松开手……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   “我也是”,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然后把它塞进皮夹里,“这个,先放我这儿”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   关颖白了她一眼,起身出去,没一会儿,脸红红的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支粉色的玫瑰她的笑容生动可爱,眼神清新自然,他也忍不住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他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烟   她的心也也一点一点的空旷起来,最后,只剩下钝钝的疼痛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恣意舞动,挥汗如雨   “算了算了,都怪我,是我拉着小陆去买啤酒,我道歉”,雷远笑嘻嘻的说着,递给许可一瓶啤酒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   姜允诺一阵心慌意乱,只觉得头顶上的灯光晃她的头晕眼花,坐立不安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此情此景,陆程禹说,“寒”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他轻轻蹙眉,干脆单腿跪在草坪上,重新打着了火机,用手拢住那团绚烂的火焰,仿佛捧着易碎的物件,小心翼翼的点燃了烛引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美女就是美女,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   他想起昨天早上和陆程禹一起晨跑的时候,那个人在薄雾中迎面跑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陆程禹的肩膀,气喘吁吁的喊了句,“嗨,帅哥”,等他回头看时,却看见胡乱束起的马尾在她身后活蹦乱跳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也许这个词和她完全不相干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里被一种莫名的温柔满满的充盈着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   姜允诺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热,她随手将那包装袋扔在地上,低声说,“这种行为,我们应该提出表扬,至少还知道戴套”别装了,挺傻的”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老刘瞪了许可一眼,“我还以为啥呢……不会是被你马子见着了吧,误会啦?谁啊?言兮萝?没事,我去澄清”   雷远拍拍许可的头,“允诺确实不厚道,怎么就没想着给你介绍一金发碧眼的法国小妞呢?改天我说说她,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我说”,老刘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是个处吧”,话音未落,男生们都吃吃得笑了起来   三四月间,雨沥沥的下着,窗外绿意盎然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她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再没别人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姜允诺顿时胃口大开,拉着关颖嚷嚷,“来,美女,香一个”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   原来喝粥也能噎着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当时她已经加快了速度,准备冲刺   梧桐树下,那个身影拍了拍陆程禹的肩,然后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似乎开心的笑着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第28章 冲动是魔鬼   关颖慢慢的用筷子把竹签上的羊肉全部拈下来,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缓缓嚼动着   “吃羊肉串的方法是这个样子滴”,姜允诺拿起一串放在嘴边一咬,豪气的作了个示范   关颖白了她一眼,“你嘴边上都是油渍””   “不行”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呃,这个玩笑有点过了”,姜允诺着实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关颖喂雷远吃羊肉串   “想吃?”   “嗯”,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原本受伤的脚使不上劲,她身子一斜,摔了出去   卡车呼啸而过,他眼里的恐惧却未退去,他的手仍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如烙铁般炙热灼人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她的眼徒然间有些酸涩,任由几滴泪水滑落,悄无声息的融入他的衣衫里   他在心里叹息,真他妈的纠结,然后眼睛一闭,说,“以后再不准吃冰淇淋”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控制自己……   似乎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姜允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陆程禹”三个字一闪一闪,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有电话”,她用手抵着他,想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嗯”,他看了一眼屏幕,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低下头轻吻她的鬓角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所幸,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可以一直被她依赖,又一直被她牵挂,即使他们在一起的岁月大部分都被吵闹和矛盾充斥,即使他们互相不闻不问分隔数年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原本只有果腹的基本要求,现在却觉得胃口大好,她端着饭盒想找个空桌坐下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   陆程禹又说,“其实不用着急”五一春游,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儿,我好统计人数   姜允诺从没见过她这种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tmd……”,她从来没说过粗话,字音未落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她吸了口气接着说,“我tmd还贤妻呢,都快成良母了”   姜允诺愣了会儿,想起她前段时间频繁的以看通宵电影为由夜不归宿,于是小心翼翼问:“不会是……有了吧?”   关颖叹了口气,“那个一直没来,我快担心死了……”   “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着急”,姜允诺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上面说最好是明天早上才用”,姜允诺说   “不要理他”,关颖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你也不要对他说什么”   雷远却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边思忖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明明是不太宽敞的两张座椅,此时却显得空旷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我想吃,姐,你帮我削皮好不好”,许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无害,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   如果换作从前,姜允诺一定会把苹果塞回去,并且勒令他给自己也削一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有些蛮横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一动   姜允诺低头削着苹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丝丝缕缕飘落在脸旁,她的脸型小巧圆润,和小时候一样依旧带些孩子气,弯弯的鬓角,娇小的耳垂,睫毛有些长,鼻梁秀挺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她心绪不宁,输赢参半,几杯酒入喉,不免有点犯晕   忽然有人大声喊着,“许可,许可,许可……”   她不敢向那边多看一眼,却在杂乱的空气中努力的捕捉着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雷远抿着嘴笑了笑,凑到他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   陆程禹看了她一眼,轻轻弹掉香烟上的灰烬说,“很累吗?”   “是啊”,她微怔后旋即回答,左右互搏的武功,实在累人,她心存杂念,无论如何挣扎,最终只会手忙脚乱,筋疲力竭,甚至走火入魔,“……累死了都”,她倦怠的闭上眼,轻声说着   她起身上了两级台阶,刚好可以和他平视上帝保佑,她想,不需要天雷勾动地火,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就好……于是,她凑近他的脸,近到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而她,却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嘴唇   许可“嗯”了一声,仍是握着那杯滚烫的绿茶,紧紧地握着,无比的炙热一波一波肆虐着掌心,渐渐的,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就不那么痛了   猛然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激烈的撞击着,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程禹的房间在一楼,姜允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地向中间闭合,如同光滑的镜面,她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清冷无神,仿佛病入膏肓   她回过神,表情尴尬,“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说我”,慌不择言的后果是她满脸通红,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味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春宵苦短,不珍惜就不是男人   可是没人吱声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微微刺激着味蕾,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只因为她再次拒绝了他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深色的烟熏装,蓬松的卷发,充满活力的身材……姜允诺暗暗叹息,臭小子何德何能,身边尽是些尤物,“还在洗澡”,她回答   又有一人“扑嗤”笑了,“什么呀,那不是姜允诺嘛”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   那个时候,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开始得格外简单,也许是缘于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也许是对某一位AV女优的共同喜好,又或者在午休时间,一起躲在教室后面吞云吐雾兼讨论班里女生的身材被学校领导抓了个正着,而后被盖上班风不正的帽子他说,爸妈离婚了,自己一个人住   他们这几个人也因此有了新的活动据点,那就是许可的狗窝期间,手机振动了数次直到电力枯竭,于是他把自己在游戏中的失误归咎于此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许可盯着那细细尖尖的高跟,“你这是买的什么鞋,自虐么”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许可拨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这种相互之间的慰籍,似乎从不曾间断过,那段离别的日子也许只是记忆里常会出现的并不重要的断层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   姜允诺换上T恤牛仔裤走出浴室的时候,许可正坐在床头看电视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你还有理了,你也没说要和她在一起吧”   许可在一旁握住她的手   他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错,可是我傻傻的,差点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她的言语清晰而缓慢,“当时,如果他对我说我们一起走之类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不过,幸好他没说,他凭什么左右我的未来”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姜允诺端着饭盒在雷远身旁坐下,心想这才是小混混的本色演出嘛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他愤然开口   “允诺”,雷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想什么呢”,迟疑片刻,他问,“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姜允诺笑了笑,“她真的很在乎你”   “再陪我多聊一会儿”其实她只是从小就喜欢临摹漫画书上身材比例怪异的帅哥而已,也许正因为如此,落笔的时候也渐渐有了点感觉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   一丝一缕的小事,都能联想到他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突然抬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不闪不避,牢牢地站在她面前,好像扎根于土壤里的一棵树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姜允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你还有事吗?”   她的脸圆圆的,红彤彤的,非常可爱   “没事”,他说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   “你错了,你还不承认”,他指指自己的心脏部位,“你在这儿不停的闹,就差翻跟头了”   “再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许可叹了口气,“别看书了,咱们去看电影吧”   “不要”,她摇头,两姐弟一起看电影有点怪怪的墨色的天空里,一轮上弦月淡淡的飘浮其中,带着透明的蓝,黑绿的树林,枝条斑驳,树叶浓密,层层叠叠,似乎在这暖暖的夜晚里疯长蔓延   “不是草,是树”,他肯定地说,“你想不想去看?”   “嗯”,她乖乖的点头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   “真的吗?”   “嗯”   “诺诺”,许可在她身后停住脚步,“明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就我们俩”   是不是心情愉悦的人多少都会有些任性的举动?   他和她,在周六的早晨七点,搭乘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只为去祭五脏庙粗糙的水泥地面,旧色屋檐连同斑驳墙壁和丰盛鲜亮的各色小吃相映成趣   “最后一次嘛”,姜允诺看见身旁有人端着一碗红艳艳香喷喷的酸辣粉丝,魂魄一下被勾了去,“请问您是在哪一家买的”   “学校里不可以,外面也不行,你想渴死我吗?”他好像是在叹息   “为什么?”他顿住脚步,蹙眉看着她   “会上瘾”,会戒不掉,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等它消失的时候,她也会死的   十一点的海豚表演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他的呼吸里渐渐多了些暧昧,深深浅浅的,很迷人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   “戒指”,许可有些不耐烦地叩了叩明晃晃的玻璃柜台,而后又补充了句,“我要对戒,谢谢”   SALES小姐从没见过像这样来势汹汹的情侣,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男生帅气,女生清秀,只是眼睛红红的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   同样觉得不好意思地SALES小姐不得不上前打断两人的绵绵情话,“请问,你们希望在戒指上刻字吗?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   美女的目光却从珠宝堆里拔了出来,飘向了远处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姜允诺皱眉   秦若梅指着席间的众人一一向他介绍,无非是银行工商税务的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前些年,该企业算得上市里轻工业领域中的龙头老大,他们家也跟着风光了一阵子,可近几年逐渐走起了下坡路   言母叹了口,“你看你说的话,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企,都是给人打工的,像你爸这样给人打一辈子工,为厂里办点事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还去指望他?”   言父开着车,一直没吱声,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小言,你妈说的话,对的就听,错的就当耳边风,我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用不着靠别人”   言母说,“是啊,你也知道专业对口,人家爸爸是省外贸厅的厅长,人家爷爷可是个老外交官”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的按在地板上,“诺诺,别动了,别再动了”,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又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   “咬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痛快?”他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吻上她光滑裸露的肩,柔柔的吮吸,轻轻的啃噬,最后冷不及防的咬了下去   “如果我疯了……”他抬起头看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放开她的手,他猛然翻身下去,直直地躺在旁边的地板上   “做爱”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写了一行字,就像小学时做过的造句练习一样   许可瞅了瞅,“还行,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昨晚耳鬓厮磨的画面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的心跳加速,整个人就觉得有些晕乎   雷远没功夫搭理他,继续观望,突然间就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摔,“靠,怎么穿成这样啊”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路上看见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简直是目中无人,QQ也被拉黑了,手机号码也给换了,女人怎么这么绝情呢,个个都是他妈的灭绝师太”   姜允诺看了看手机,“噗嗤”一声乐了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从学生家里出来,她看见许可站在楼下的草坪旁,身边停放着一辆自行车   “哦”,许瑞怀开着车,“你俩从小就分开,我还担心见了面会生疏,现在看来处得挺好的”   许瑞怀又说,“可可还小,有什么事你让着他点,男孩子在这个年纪还是懵懂的”   水有些凉   她搂着他的脖子,言语里带着一丝怯怯的虚弱的抗拒,“我真的要掉下去了”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她紧紧地贴着墙壁   他扯住她的衣衫,细细地整理好   许可伸手圈住她的颈项,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上   四周安静极了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车在沿江大道上直行   许瑞怀把车开进江滩公园,找了个空位停下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他盯着女儿说,“给我回法国去,越快越好”   姜允诺拽着拳头木然的站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似乎想缓解一下焦躁而伤心的情绪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   “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你们俩都给毁了”,许瑞怀向前跨了一步,并不放过她,“你是姐姐,你比他懂事,你走吧,越远越好,忘了这些事情,让他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走到楼下看见许可和雷远,那两家伙正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许可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和人家说,别他妈又是吃饭又是散步的,没劲”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有事冲我来,他凭什么打你,这他妈的算什么”,他又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忽而又把她搂进怀里,“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别担心……我去和他说……”   “别去”,姜允诺拉住他,“是我们之间的事,错得太离谱”,错得惊世害俗,违反伦常,没有哪位做父母的会姑息这种错误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许可突然问了一句,“爸,诺诺是你的女儿吗?”   许瑞怀脸色变了变,沉声反问,“你还记得她是你姐姐?”   许可说,“我倒希望她不是”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第43章 凡人的怨念   “然后呢”,姜允诺好奇地问   “然后他说不打算出国”,关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天地良心”,姜允诺举起双手,“绝对不是我说的”这些事都发生过,你还说没暗恋她”,关颖脸上一热,有些害羞的将他推开   “哦”,关颖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和我分开,一转过身去,心里就可以想其他人,比如说……小姜?”   雷远立马觉得头晕,“颖颖,你不要胡搅蛮缠”   他的声音通过空中的电波传入她的耳里,似乎较平时降低了一个音阶,伴随着轻轻的呼吸声,沉沉痒痒的撞击着耳膜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   圣地亚哥娱乐城,全市最有红的场子,美女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A片看了不少,这种场面却是头一回遇到身边的女人把柔软的胸部靠在他的手臂上,偶尔状似无意的用手碰触他的敏感部位   女人会意地笑笑,软绵绵的搭在他的身上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   言兮萝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脸上吐了口烟圈,“她有我好么?你喜欢她么?”   “当然”,许可轻轻的拉开她的手臂,心想今天这事怎么都往一块儿凑   许可装作没听见,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不知道能否赶得及   那些人顿时大笑,“哎,这妞要看咱们撒尿”,说话间手脚也有些不干净,拉拉扯扯起来   有人推了他一把,“你谁呀你,欠揍啊!”   “要不大伙儿一起玩玩,正好我那几个哥儿们都来了”,许可伸手向走道尽头指了指,趁着那些人分神的当儿,拉着言兮萝撒腿就往外跑,混乱之中,手机被人碰落在地,也顾不上去拣   那三个人看见他俩,也不跑了,反而慢慢的踱到跟前随即,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拳脚如雨点般的落下压制着的怨恨和妒忌,突然之间迸出火星,燃烧着瞬间的理智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你……要不要紧?”言兮萝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没事”,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几步,幸好保安来的快,还动得了,“几点?”他问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他似乎睡着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他抬起手,却发现掌中的血渍,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必然是很难看的   姜允诺笑着看向许可,“我有问题想请教我们家许可弟弟”,她瞄向他渗着血丝的额角,瘀青的下颌,落下血迹和灰尘的衣摆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他累,是为别人,关她什么事?偏偏她就这么听话,忙不迭的四处张望着找旅馆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   没有回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她拨开他额前的短发,在他的眉骨上吻了一下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   “你说的”,许可甩开她的手,愤然站起身   “我要愿意,什么样的人找不着,用得着你吗?”许可走到门边冷冷的开口他对她怎么可以那么温柔,就象做梦一样以为她只是吃醋,谁知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然后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也没有香烟,已经戒了好久,他忘了   她怏怏的擦着眼泪,突然想起了那枚戒指   她一着急,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她看着他,泪水滴落下来,跌入他的掌心,他合起手掌,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怎么对我,误解我,嘲笑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他终于放过了她,却又密密的吻着她的唇角,她回报他,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他的身材的确没话说,劲瘦结实,皮肤也很好   由此可见,A片并非万能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   姜允诺吓了一跳,那儿的确有一大片青紫它像上帝伸向人间的触角,刺探着茫茫人海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敢去多想,他究竟是谁?   躺在他的臂弯里,光裸的背脊贴着他的心脏,他用下颌摩挲着她的脸庞,新冒出的胡茬扎在脸上带来微微的刺痛,酥痒暧昧里隐藏的刺痛,却带来一种甜蜜难耐的享受而后走回床边,一把掀开姜允诺身上的被子   她惊叫一声,害羞得缩成一团,躲避不及,被他单手拦腰抱起   她有些害羞的轻柔的将它握住,那热度好像能烫着她   “怎么办呢?”他哑声问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她不乐意的撅着嘴,“没钱了,我打工养活你呗”   许可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捏捏她的鼻子,“说什么呢,我才应该是赚钱养家的那一个”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   那边关颖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开了,“都24小时了,再找不着人我们就准备报警了,雷远说你弟也不在寝室,你们是在一起吗?今天有电学测验你也忘了?那老头把你的名字记下了,小姜,你一天没上课,前所未有啊,还想着你和你的神秘男友私奔去了,怎么还和你弟粘在一起啊,太让人失望了,太没出息了你……”   “你就歇口气吧,我马上就回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可   此后的几天,许可一直很忙,忙着找工作,帮人写点代码,或是去律师事务所做做跑腿的   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不愿再回头去想,他也害怕,只是不敢多加考虑,也不敢有所表现   对于将来,他心里没底,只有尽可能的把握身边的机会   陆程禹转身就走   关颖果然不好发作,只是问他,“不是说不出去的吗?又改主意了?”   雷远含糊其辞,“那什么……反正暑假闲得很,现在找工作六级都不算什么,再说考研不一样要考英语么?”   关颖点点头,“你四级过了么?”   雷远忙说,“过了,早就过了”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而这种想法,是她曾经最不以为然的   关颖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越发的忐忑不安,仿佛那个埋藏在心底的疑问即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小姜”,她忍不住想要问出来,“你是不是……你们……”,她怎么说得出口,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那是真的,她会佩服她的勇气,还是指责她的放任?   旁观者的心里竟也会如此潮起潮落,无法安宁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虽然害怕,日子却还是要过的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她伸出手颤抖的握住鼠标,木然的关掉了网页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口袋里的手机忙乱的震动着,她知道是谁,看也没看的掐断了来电   ------ 顾城 《英儿》   据说这位杀妻弃子的诗人既是天才,也是一个孩子,理性一直离他很遥远,他抱怨和逃避俗世的伦理,力图生活在自己构建的王国里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   关颖的胃口却是不太好,“她没上课,也不在寝室里,手机关了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   关颖嘟哝着,“我也有些接受不了,还好许可长得挺帅……”   “有我帅么”,雷远有些吃味儿,“是谁说只有男人才是感官型动物来着?”   关颖没理他,而是看向陆程禹,“我还以为小姜她和你……”   陆程禹的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暗淡,过了一会儿,他说,“许可这些年来挺不容易,他很自律也很倔强”   班主任是位才读完研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此时正满脸通红,羞愧不已的站在几个人之中,仿佛这件丑闻他也有份参与她便是这样的人,害怕归害怕,一旦东窗事发,逼不得已要和人正面交涉了,她反而镇定下来,头脑里前所未有的清醒明白,恢复了以前的硬脾气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哦”,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陆程禹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赶紧走吧,什么事都解决了”   “如果可以,早就放下了”,她的嗓音低柔,却毫不犹豫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她使劲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可是他握得那么牢,好像用着全身的力气,好像要勒进她的骨头里,她怎么也掰不开,最后忍不住吭哧吭哧的哭了起来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让我进去”,他在她耳边气喘吁吁的说   她听到拉链划开的声音,腰间的触觉坚硬滚烫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前,深深地呼吸着,“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留下,你走,嗯?”,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溶化在沉闷的空气里他头痛眩晕,几乎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他面色潮红,呼吸音粗重急促,显得颇为憔悴,不如往常潇洒自如的中年人模样,老态毕露就算说话,也是三言两语   终于等到一天,虽然他仍被要求卧床休息,却已能够独自进食,并且话也说得利落了,他将正在洗衣服的女儿叫到跟前,“诺诺,你过来一会儿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相视而立   “你骂我妈干什么?我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她立刻打断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的生活为什么如此不可理喻,“许可,你还不明白么?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我亲眼见过姜敏……我的母亲如何痛苦,用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她恨我的父亲,连带自己的儿子也恨上了,多可笑)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她这才想起,是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塞进来的)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三,四幢学生公寓楼座落在一小片的森林边际,这儿的夜晚幽静安宁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那一天,我刚从中国回来,”她慢吞吞的说,“心情不太好,当时,我只是想静静的……回忆一个人   就这样,姜允诺和北北认识了   她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子还不见少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时候,恰好是中国的除夕之夜,姜敏打来电话让她回去过年,她不想回去,说还有考试,其实只是想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这么多人要吃饭,总得有人准备,北北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和这些人吹牛已经够她团团转的进去之前,她指着桌上仅剩的一盒雪茄悄悄对姜允诺说,“选吧,男人还是雪茄?今天是你们国家的新年,你先选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可是,你瞧,人们总是擅长使用两种标准来对待自己和别人   姜允诺叹了口气,安慰了她几句,下线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   北北联想到在一本书里所读到的,“有些人可以说是情爱隔绝者,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心中骚动与不安的人硕士论文按时交到系里,离发放毕业证还有一段时间,而合同上正式工作的日期在一个月之后”   两年前,陈梓琛硕士毕业,学的是经济,语言不太好,工作难找,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合伙注册了家贸易公司,勉强解决了工作和居留的问题   心噗嗵噗嗵的跳着,最害怕的时候,想起的仍然是他   “没死,也没受伤,”她呵呵笑着,抱着滑雪板往山下走去,“等会儿坐缆车上去再滑一次,够刺激   姜允诺工作了,和计算机打交道多过和人的,薪水不错,就是有些乏味偶尔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到气质阳光的男生,高瘦的身影,黑色短发,心里会跳出另一张出色的容颜,只是这种希翼从来没有变为现实   第54章 第四枚戒指   晚饭之后,陈梓琛送她回家   她掏出钥匙,正要打开门进去,听见他站在自己身后说,“姜允诺,我们认识了快七年,我追了你三年既然你一直想要拒绝我,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多次机会?”   姜允诺转身看着他,他的脸上的表情平静而诚恳”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深秋的夜晚,风一阵阵的刮过来,吹乱了发丝,掀起风衣的下摆她说,“下雨了,进来吧”   陈梓琛一早醒来,看见姜允诺靠在床头发呆,手里抓着根雪茄,下颌轻轻扬起,薄唇里吐出淡淡的烟雾,微卷的黑发搭落在赤裸纤柔的肩头,被褥略微向下滑落,半遮半掩的露出一缕春色   “女孩子,抽这个干什么……”他伸手抱住她,“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好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无可厚非,一如姜允诺向往的寻常的家庭生活,寻常人之间的感情和温暖他买了一枚戒指,没有玫瑰,也没有旁人看上去浪漫的肢体动作,他是个务实的人,做不来那些花哨的举动”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姜允诺看在眼里很觉得心酸,不是不愿意经常来探望她,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而且,她也不会再跑回去见他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姜敏了然,“原来他已经告诉你了   三十年前,姜敏的政治身份被划在黑五类里,因为她有一位身在海外的父亲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   她轻轻地说,“没有”姜允诺随口应着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除了他以外,她的圈子里鲜有男性的身影出现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至于她为什么会经常失眠,他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睡眠习惯,只是她的比较特别而已   元月中旬,陈梓琛因为联系了国内的供货商提前回国,而姜允诺当时要参与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无法脱身,所以两人约定,月底的时候在北京碰头,然后一起回家看望他的父母老李笑了笑说,“这位新老板我也接触过两次,挺年轻的,为人倒是爽快他这几天正巧在北京,你俩可以好好谈谈”   陈梓琛很是好奇,忙问,“怎么呢?”   老李指着刘鑫笑道,“他们许总,大名许可,可人儿的可,很少听说有男人叫这个名字吧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几天过去,他一再斟酌比较,却无法作出一个明确的决定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这种弱点使你丧失了最起码的决断能力你看看,你为别人考虑了,别人什么时候考虑过你?就算是至亲的人,面对利害冲突时都会再三犹豫权衡,更何况那种肤浅易逝的男女关系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   许可顿住脚步,扭头对他说,“去旁边找个小饭馆把晚饭解决了,完了在车里等着   机翼下的大地,遍布着黄色和白色夹杂的色块,天气情况看上去有些恶劣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许可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问,“谁?”   刘鑫转身,“一个是老李的老婆,一个是陈海龟的未来老婆,前天刚从法国回来”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六点多的时候,他处理完工作,开车赶往饭庄   他慢慢地走进饭庄,穿过门廊,渐渐驻足   而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诱人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直至服务生走过来打断他的思绪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   席间,陈梓琛坐在她的身旁,他坐在她的对面,谈笑自若   姜允诺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此时只好装糊涂,充耳不闻,低头吃菜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   果然,那个女人觉得诧异极了,“那么小就分开了?十多年没见,居然还能认出来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陆程禹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有点讶异的挑挑眉,“修成正果了哈,”他拉开一罐啤酒,和坐在雷远身边的女子略微碰了碰杯,“关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雷远极为不爽瞪了陆程禹一眼,拿下关颖的酒杯,“少喝点,对孩子不好”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   关颖不解,“什么啊?”   雷远笑着说,“陆程禹他们家孩子他妈来了苦笑的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私心希望老天的雪再下大一点,最好把她的所有回忆和感情统统湮灭掉,这样——她也就不会那么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   沉默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痛楚,“小羽,你是我的——妹妹——”最后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甚至带着一丝绝望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   女孩扑进他怀中,狠狠将他抱紧,“范弈,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他不能开口反驳,不能出言否认,否则,前功尽弃   没有人,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挑拨他的心绪,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害怕失去,恐惧她会象一朵娇弱的花,凋零在自己手里   “小羽……小羽……不要吓我……小羽……”男人手足无措了,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呼喊她名字,“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骗说不爱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有血缘也没关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只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姜允诺怔怔流下泪来,这样……也可以吗?可以这么自私吗?她也可以吗?   女孩与姜允诺的视线对上了,方才没有焦距的眸蓦地对她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精灵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一抹得逞的得意,脸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只是双手自发抱紧了男人,头枕在他肩上,脸上偷偷绽放了一丝满足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7章 爱情的价值ˇ  年关难过,这句话正好应了姜允诺此时的际遇好在他并没用多少力气,任凭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陈梓琛在本市也有同学和朋友,于是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      雷远连连摇头,过了一会才开口,“我怎么觉着,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断地重复啊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阳光及其罕见的破云而出,软弱无力的飘落在铺散着白雪的大地之上,丝丝缕缕的淡淡光线如同一件勿须精心打造的防制饰品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不过好在人家都是各司其职,在一定程度上秉公办事,只要积极配合工作,努力搞好关系,多半不会产生矛盾时不时唆使些村民来厂里小偷小摸,搞点破坏,他们想要的无非一样东西,“钱”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那段时间,为了这笔投资,他几乎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能借得也借遍了,他和许瑞怀名下的房产几乎所剩无几,犹豫再三,少年时曾住过的那套公寓却没舍得卖出去,公寓位于老城区,周边环境嘈杂脏乱,即便是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吧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我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沈厂长你跑前跑后的帮了我不少忙,我再去疑神疑鬼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处处算计,不如与人为善”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你们这些家伙,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找点门路,就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现在就把那几个土皇帝约出来坐坐,几个人的欲望总比这一群人的要容易摆平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许可和沈清河带着他们去办公楼,远远的就看见楼下站着两人”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唯独陈梓琛没要,他笑着对姜允诺说,“早听说国内的夜生活丰富,的确不是一般的腐败,咱们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姜允诺似乎没听见,端着酒杯,眼神游离在沙发的另一端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      也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害怕,所以寻求帮助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      周小全说,“如果来访者不配合,治疗的效果不会太理想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周小全说,“以你现在的年龄,感情生活是很难欠缺的一部分,合适的伴侣对你调整心态很有帮助现在他们的无心之失,却会给农夫造成致命的打击      此时,晚上九点多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      许可拿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仰而尽,“茶喝了,花送了,我也该撤了      许可走出去按电梯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周小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哐啷一声甩上房门”      姜允诺随口问了句,“就我们几个啊?”      关颖一时会错了意,赶紧说,“嗯,没有其他人      这一边,关颖刚撂下手机,雷远就问她,“你才和谁打电话呢?我昨晚都和许可说了,让他今天过来吃饭”      等到姜允诺带了陈梓琛过来,互相之间介绍了以后,关颖悄悄把姜允诺扯到厨房里,有点尴尬的说,“等会儿许可也会过来,先前我不知道,是雷远叫他来的”继而又看向周小全,“被客气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就是,雷远总算有点眼水,娶了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以后就等着吃吧”,姜允诺在一旁切洋葱,辣味很冲,眼睛难受得几乎睁不开”      然后,她独自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脸,徒然生厌,“有病,”她低声骂了一句      雷远说,“这是干嘛啊,人老公前脚刚走,你就跑来示好”,而后又冲关颖使了个眼色,意思不外乎是,知道了吧,惟恐天下不乱的大有人在”      雷远笑道,“了解,有人狼子野心不死”      雷远已经在桌下被关颖踢了好几下,当下也不再作声      周小全倒是个活跃人物,初见时有几分清高的味道,片刻相处后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话题颇多,记忆力奇好,一会儿娱乐八卦,一会儿国际形势,连陆程禹这样内敛的人都能和她侃上几句”      关颖不由轻轻咳了一声他心说,很好很强大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      姜允诺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得意什么,我这儿也有他朝驾驶位上瞟了一眼,笑道,“不错,长得挺像你的      送人的次序安排的很合理,陆程禹和周小全回家都不用过江,唯独姜允诺住的酒店在长江对岸      许可开的是自动档,此时的情况,剩下的那只手仿佛是多余的,然而以前却不觉得      “戒指,”她低声笑着,努力使语气变得轻快,“还是传家宝哪,说是外婆传下来的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又有人轻唱,      他“啪”的一声关掉CD,调至交通台”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却发现一只脚无法移动      两个男人互相打过招呼,陈梓琛问姜允诺,“我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姜允诺想,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接呢?      陈梓琛又和许可寒暄道,“去房间里坐坐”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      进到房间里,陈梓琛看上去有些奇怪,才关上门就要吻她,在往常,他并非如此主动的人”他的指控是成立的,没有能够反驳的余地      “水土不服吧”她说对于陈梓琛,她是有些内疚的,除此之外,她不敢也不能想太多”      他仿佛在斟酌什么,又说,“你是不是觉得,太仓促了,关于结婚的事?”      “你觉得呢?”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他说,然后起身进了浴室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她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不用快告诉我车牌号你那儿看得见收费站吗?”      “看得见,”她回答,然后跑回原处,看车牌那些在暗处里滋生出来的东西,经灯光这么一照,又被藏了回去      许可靠在椅子上,似乎在闭目养神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      他只是将眼睛睁开少许,看了看,又再次合上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      她没有理会,固执的将羽绒服搭在他的身上      他有些许的讶异,本能的想伸手去揽住她,然而迟疑了半响,终究是没有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盥洗台上稀稀落落放着的,也都是男士用品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多久便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姜允诺看见许可面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扯了被子搭在他身上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是吗?”他转头看向她,神情茫然,带着点孩子气      姜允诺暗自惊讶,再偷偷地观察着许可的表情,后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黑色连帽套头衫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微乱,率性随意,好像又回到大学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姜允诺一时语塞,晕头涨脑的地别开目光,望向电视屏幕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      许可说,“那儿都有卖的”      大家都笑开了”众人又是笑着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许可玩这个当然不在话下,脑瓜灵,出牌快,牌风也好,不骄不躁的他的的手形也漂亮,指甲干净整齐,指关节宽而有力,手指修长,衬着那一枚枚碧绿剔透的小方块,很是赏心悦目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姜允诺又问,“还有多的吗?”沈家小子把手上的尽数给了她      他仍是轻笑着,“怎么不是,我还不了解你么?”      然后该说些什么呢,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低头看自己的脚碍于今天有下属在场,沈清河对许可仍是以“许总”相称,若是在私底下,多半直呼其名,毕竟两人的岁数差距摆在那儿,又相交融洽只要您一句话,做兄弟的怎么会推辞,何况是叫了我来好吃好喝”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      许可微抿了酒,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道,“现在工作正忙,抽不出空来,没功夫考虑这些事,也不想耽误了人家”      姜允诺笑道,“我也不清楚,这些事他从不和我多说,不过前几天倒是见过一个,可能就是吧”      许可笑了笑,没有急于肯定,也不想去澄清,只是轻描淡写的扯了个话题,桌旁的男人们便聊起了工厂里的情况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许是因为喝过酒,又一整天都没吃药      姜允诺给他倒了杯水,拿了药丸递过去,他只是瞟了一眼,并不用手去接,反而有些不耐烦地侧了侧脑袋,意思是她挡着电视屏幕了      没人接      过了半响,许可见她还没出来,便在房间里喊她,“喂,”他说,“真生气了?”      她又拨了几次电话,还是没人听”      她不想搭理他,双手撑在窗台上,仰望着外面的夜空,月朗星疏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所以,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清楚”      “六年大雪天的把你一个人扔在客运站,在我这儿住了这么多天,他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不用我说,你自己想想陈梓琛这么个人,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把他给看透了,如果再多点运气,会是个不错的生意人,心思灵活得很,就你这样没啥心机的,还不得被他摆弄”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露出许久以前的,孩子般单纯的神情      售票处的大婶问她,“几点的?”      她想了想,“一小时后的还有吗?”      “没了,中午的还有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      “你去哪儿了?”他问      他停下,将毛巾递给她,“今天不要走头发还很湿粘,于是拿着衣物去了浴室”他说      门却又被人推开      她微抬着眼眸,仍然注视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在往上是他的锁骨……      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额角上便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他叹了口气,将她一把抱起,放在盥洗台面上”他低声打断她的话语,慢慢抬起头来,眼光落在她胸前挂着一根细细的银白项链上,那吊坠依然掩在浴巾之下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她做错了什么?起初,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      樱红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湿润润的粉色,搭在他肩上的手白皙纤细,再往下……柔美挺立的山脉连绵起伏着,软软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      柔软里透着香馥,他突然涌起破坏的欲念,齿间的碰触突然加重,尖锐而酥痒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无力的低叫一声,不觉向后绷直了身体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      热热的气息泛在唇边酥麻到心里,她的身体又变得柔弱失去抵御      突如其来的冲撞,使得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被他适时的搂住,他吻着她的额角,发出快慰而低沉的呻吟”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他记得曾在报纸上看过,喜欢这种睡姿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对熟悉的人或环境总是有着极强的依赖心理扯过外套,掏出纸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站在窗边静静的吸着烟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他索性扔了手上的烟卷,却顾不上捻熄它,烟蒂跌落在地,细微的火烬闪烁明灭,渐渐熏暗了一小处木纹地板她嘴里支吾低唤着,扭过头来看他,满眼的困惑羞涩,似嗔似怒,脸红得像只苹果,叫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他怜惜的吻去她的泪,却又坏心眼的问她:“什么太里面了?”      她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他”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身后大声喘气,体液喷射出来,摔打在她的背脊上,热热的溢开”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说着就要进屋      屋里,许可说:“等我回来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幼稚,却也摸不清对方话里的虚实”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这也不是什么缺点,至少对他来说不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再不现实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姜允诺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别说了……”      “你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不过,他肯定是怨我的,至少曾经怨过,他怨我背信弃义,又扔下他一个人”      姜允诺眼眶酸涩:“当初离开他的时候,对他并非完全的信任和他在一起,总觉得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你也知道,那时候他招女孩子喜欢,当时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有那么多选择,她们个个都那么好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精神上为他守节”      姜允诺惨然一笑:“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然后我们,就这么散了吧,这样对谁都好”      陈梓琛问道:“再没半点希望了吗?”      姜允诺笑道:“梓琛,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你……我也是清楚的”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她一动不动的窝在沙发里,看向窗外,昨晚一宿没睡着,疲乏渐渐的袭来”      他走出去,带上门但是也不便多讲,这两人的情况太过特殊,旁人不好趟这浑水,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姐把机票改期了,过几天就走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她合上行李箱,准备出去吃晚饭,顺便买上几本书回来翻翻,以此打发并没剩下多少的时间      姜允诺走进屋,随手关上门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写着“姜允诺”三个字的纸箱全搁在最上头”      许可稍稍挑眉,接过去掀开盒盖,问道,“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她低头一瞧,满满的一盒回形针,不由傻眼”而后,下意识的想去接过来      她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更是心烦意乱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他转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她不由惊叫出声,睁大眼睛瞪着他,嗓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你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他默不作声的吸烟      他按熄了纸烟,快步走过来,抬起她的脸,看她哭得无可抑制      他说:“傻丫头,我没扔啊,在这儿呢,”他摊开手掌,属于她的那枚戒指依旧完好无损的躺在他的手心里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但是并不能表示,它们可以就此消失”说着,便放开她打算过去关窗,却被她悄悄的拽住衣角      她大抵是真的饿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呢?”      “物美价廉的许氏葱油饼”      她看着他切碎了葱,细细的调好面糊,在锅里浇上薄薄的一层,没多时就有香味飘出来,面饼也逐渐变成淡淡的金色,温热的蒸汽薰湿了她的双眼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她的指尖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划动着,写下两个字      直到有人轻轻的咳了一声      她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投进他的怀里他稍稍向后退着,低声说:“别,我衣服脏,有油烟……”可是,她已经将自己软软小巧的舌尖,送入他的口中,细密的吻碎了他后面的话语      他靠在窗旁,佯装恼怒的看着她”      她气鼓鼓的愣在那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冲动的开口:“我,我和陈梓琛分手了”这句话直直的冒出来,她才说完便觉得羞愧难当”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她迷恋的与他对视,低声说:“就在里面……”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颤抖着,从她的体内绝然的退出……      他抱着她去到浴室,褪尽衣衫,把她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里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她还是忍不住吻他,抱他,小动作不断直到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她盯着窗帘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动了动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可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的要好      姜允诺搁下筷子站起身:“不早了,我得走了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她站在门口,心神恍惚”      “忘了我……”      “好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您几点的飞机啊的?不是我不想快,我也想多做点生意,不过这大雪天的,还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渐渐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无法言喻”      仿佛命里注定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      他犹豫着,要不要吸完这最后一支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一次,他揪住进来查房的管床医生的衣袖不放,哆哆嗦嗦的想问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      两人相互问好,擦肩而过,他在出门之前对她说:“你们谈吧,他等你好久了她的注意力终于被病人沉重的呼吸声吸引了过去      就在姜敏前脚刚走,许瑞怀突然慌张起来,使劲的去按那用作呼叫急救的电铃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      陆程禹说:“结果就在这儿,你不想看看?”      许可的眉宇间颇有几分疲倦,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看的,老爷子是病糊涂了,临走之前还玩这一招      那份被密封的极好的文件仍然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并未拆开      周律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问道:“许总,这遗嘱……”      许瑞怀闭着眼,半天没吭气,过了会儿,突然间睁开双眼,说道:“我想和许可单独说几句      许可俯下身,在许瑞怀的耳边低声说道:“爸,对不起……”      除去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形象建设,当然同家族的财产挂起钩来,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非是图个利字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整理物品的时候往往充满着回忆的乐趣,似乎每样东西都同一桩往事相联,她拿着手里的物品,满脸愉悦兴奋,和许可说个没完”      姜允诺挥挥手:“去吧去吧,半小时前就说要走的,怎么还在这儿赖着啊?又啰嗦又碍事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她抽出那几页纸,其中有一份DNA鉴定证明和一份私人协议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      而对于她所保留的另一份,他却并不知晓      协议的签署人,正是她和许瑞怀”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许瑞怀深深的叹息着,他闭上眼,休息片刻,才又对她说:“你若是想让我走的安心,就答应我三个条件”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      那一刻,姜允诺的心情相当古怪,她伤心而来,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解脱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另一方面,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调皮的问他:“你刚才说,有些事要告诉我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      出租车终于在电影院附近停下      时值电影散场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      天空蓝得耀眼      她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找不着你了……      怎么会呢?      他握住她的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 这文也写得太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当时的初衷 我这人太过懒散,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这篇文对我来说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非常感谢各位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 回头说这篇文,雷点众多,女主不讨喜,男主的刻画也不真实,情节上的漏洞不少,言语也矫情,每每重读时,都觉得遗憾,甚至忍受不了只好跳过不看,但是仍然丢不开,放不下,也会因为写文时过于入戏而心情不好,这种感觉真的很怪异,也许是因为第一篇文的缘故,更不愿让大家在坑底久等可是,她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复诊时间,更不会在记事簿上勾出鲜明的印记本是他们该做的却被你抢先了,难怪被人拒绝我最不待见就是女追男,简直是曲解人性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 涂苒瞥了一眼:“其实也还行 雷远和涂苒之前见过,并且还有点小过节,一看见她就开口说:“哟,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孩子不没人带了吗?” 涂苒温和的笑笑:“你们家孩子出生以后,只是做妈妈的一人带吗?那可累了” 雷远不依不饶,还想说点什么” 旁人笑道:“别打了,这不是来了吗?” 许可抬头,果然看见姜允诺推门而入,他不觉笑了笑,随即坐了回去 两个男人相互递了名片,比先前聊得还要热络,本是不同行业却依然话题不断,竟让她插不上嘴只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听着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 陆程禹说:“你要摸吧,没问题,赶紧拿东西接着啊,这金粉往下簌簌的掉,指不定还能换几个钱”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他明明喘息的厉害,却还是要硬撑着轻轻呼吸,不愿在她面前显露半点疲态,“到家了再放下”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他用脚轻轻的踢上门,将沥沥的雨声关在了门外”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她很拽的开口:“准了从那里进去,便是曾经的家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司机看她面露悲色,忙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女人的话语就像熟人之间的客套,她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平淡“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打电话去远在法国的公司,用英语交流,被告知对方已经离职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距离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新娘去了酒店特地安排的休息室里补妆,新郎则和两位好友站在大堂的吧台旁谈笑风声雷远大喊,“哟,老婆,迷死我了   雷远问,“咱们伴娘呢?”   关颖冲大厅里面努努嘴,“被人缠着脱不了身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   他不由顿住脚步,只是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一颦一笑,惹人怜爱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入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   “讨厌,想什么呢?”她伸手拍他”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由此,被神情郁郁的某人扣上“做事不认真”的帽子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等到下班以后,开始小火慢炖”晚上躺在床上,他抱着她:“以前是看起来瘦,抱起来才知道实在,现在又丰满了些”   他嘟哝:“关颖也不错   好多次,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了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她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工作风格,大有全情投入的架势   屋里没开灯,雪白的墙壁上反射着电视屏幕上变幻莫测的光彩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待他凑过来,她似乎闻到一缕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思索之下,突然想起几年前去关颖家的新房做客时,在他身上也闻到过同样的香味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许可放开她,起身进了卧室,嘴里说着:“你以前还说我身上的味道好闻来着……”   她跑进去,看他衣服也不脱,躺在床上摆出个大字,忙去摇他:“喂,脏死了,快起来,洗了再睡”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   姜允诺抱着关颖的儿子宣布:“我来蹭饭,顺便投宿”   “啊”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   手机被无理由拒听,他努力的回忆,于是隐约想起,昨晚貌似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究竟是什么话,却又不能十分记得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   “我担心他的身体,喝起酒来没个节制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她心里一动,却又想避开脸去,只听他说:“认真学着点   姜允诺拗不过他,磨磨蹭蹭的洗漱之后,便去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直到听见他关了花洒,打开浴室的门,她才慢慢缩到床的角落里,将背后空旷的位置留给他”   “汤是好汤,但是胃口有限,咱们改成一周一次行吗?最多别超过两次”   许可哭笑不得:“诺诺,我说的是煲汤,你扯到哪儿去了”   “一样的   “食色,性也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无法预料,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他打断她的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变化多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抽你自己吧”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绝对没说过”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   但是在姜允诺看来,他已经说漏了嘴,顿时心情大好,捂着嘴乐个不停   他定定的看着她,满眼毫不掩饰的迷恋”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她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显然还在梦里”“嗯,想吃什么?”“火锅“累啊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她分出一丝精力用来抱怨“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现在没人做饭,”他已经抱着她走到床边,气喘吁吁,不像是累的,“别的事,倒是有人做……”她被扔到床上,趁他脱衣服的时候,打算开溜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   丞相有令   作者:闲才   序   白云山庄是天下第一富贾之所在即使当不了官,至少靠天吃饭,耕地放羊,或者手工作业也好过经商买卖他的白云山庄比朝廷一品的宅院占地更大,里面富丽堂皇犹似皇宫他穿金带银,出门必坐马车虽然如此明目张胆,却没有人敢用朝廷法规教训他,因为他是富甲天下的白畅意在酒楼这种地方,更是如此这个男人正是白畅意他的嘴角带笑,面色带暖,看上去只是温文的公子哥,只是酒楼人的下一个话题,让他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不就是宰相夏云涛提出来的吗?据说他刚提出来的时候,皇上整整半个月没理他”   “哼店小二哭丧着脸跑进去,只听见他哭丧的声音:“这个桌子怎么又散了,爷,要不再换一桌……”   然后就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前面那个怒气冲冲,后面那个却仿佛……无可奈何   “爷,您回来了   一路的全力狂奔,的确适当的消除了他的怒意,但全身依然都是无法排解的烦躁和恼怒默默的将手放在其中一个箱子上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长大了大人们不知道,在这个花园里,那个他们认为性格古怪的小丫头只会露出傻气又温暖的笑容,只对他一个人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而他喜于她积极的反应,觉得他们就像戏文里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那一刻他胸中豪气万丈,觉得可为佳人千刀万剐死而无憾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并抱住她,说,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死在一起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她是离家出走……   他不懂……为什么?   就那样呆了半晌,他叹口气,站起来,将信丢回去,走出房间”小女儿把脸埋进他的脖子,全身扭来扭去,声音怅然欲泣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只是露出的小脸却写满了得意和笑容看爹爹收拾他!”   白畅意自然满脸恼怒,做戏做到十足以博女儿欢心孩子一懂事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还是最重要的人,总是要问很多次,他都想把那些信件拿出来给孩子们看,但他怕自己会受不了,也怕向两个孩子解释为什么,便次次作罢”他笑毕竟,亲手用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乱七八糟的材料做出一样又漂亮又好用的东西,感觉真的是非常好,只是他不怎么敢对爹说他正看得认真,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本来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人无法忽视,似乎是有人吵架,然后人越来越多变成了两群人吵架的感觉你们说──不是这小子偷的又是谁偷的!”   人群中的声音有了些不同白枫有些意外,看来这个热闹会有戏剧性的发展,他后悔没带壶茶上来”   她说完,慢慢走上前,在男孩面前蹲了下来,那男孩虽然依然眼角含泪,倒的确有些紧张了,他吞吞吐吐的说:“你,你要干吗?”   那女子突然向他伸出手,男孩紧张的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被人摸来摸去然后抱歉的看着官差,说,“我还以为在他身上呢只是回头看见官差还要抓那壮汉,忙上前劝:“官爷,这位壮士的确是丢了钱袋子,也够倒霉的了都是一场误会,你们就放过他吧   女子接着说:“是人都会犯错,这位壮士丢了钱气恼,不过找错了人而已,如果因此又要受到刑法牢狱之灾,岂不是冤枉?”   其实官差心中自有一番道理,只是那女子侃侃而谈之下居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   看着他哭了一会儿,女子又说:“现在,把这个钱袋拿去还给人家”   女子摸摸他的头发,有些怀念的说:“我的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枫儿?你怎么了?”   “哥哥   “爹……”他回过头来,有些害怕”他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家里从来没有娘亲的任何东西,为什么?”   “不要问,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的感觉,伤心欲绝到绝望   “你……”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爹娘打你了?”女子笑得好温柔,让他不禁眼泪又要下来   “跟我说说吧,怎么了?”   他渐渐停止哭声,只是一张小脸已经被揉的惨兮兮的女子看着他,又是一笑:“好好,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用手示意两人向前走,白枫不太明白的往前走了几步,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散步只是这条路再往前走,就只到白云山庄,却不知这个女子难道是要到山庄里去吗?   “你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白云山庄吗?”   才这么想着,女子突然问”   “噢……”女子表情有些复杂,“那你……”   她仿佛想问他什么,但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女子,他却觉得自己无法说谎,默了一会儿,只好点头:“是……”   “听起来,你爹很着急啊   “你是要去白云山庄?”   女子点头:“是”白枫反射性的点头就走,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小脸微红,“我忘了问你我走了夏云……她叫夏云   想到这里就不觉在脸上露出傻笑他顺着父亲的眼光转过头去,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夏云   “夏云──”白枫一看到她就开始脸红   “你来做什么?”白畅意双眼喷火,似要将眼前这女子挫骨扬灰才能泄恨他察觉到这一点,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随即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白畅意刚把房间的门锁上就听见这一声声鬼哭狼嚎的,他皱眉寻上去   ”不是不是!“管家把头摇的特圆,”是夫人,是夫人啊──“   白畅意心中一凛,侧过脸,粗声说道:”什么夫人不夫人,白云山庄从来就没有夫人!你见鬼了!“然后快步走开心里面有些想法,不敢深想,却无法不想怕什么呢?怕爹生气,还是怕她的确如他所想──真的是那个人……   那个时候她唤他的声音,和眼睛里的感情,让他颤抖,让他胆怯,让他不知为何想要抗拒”   “你做错什么?”   “……我做错了一件很不好的事……非常不好,让他们伤心了”   “噢”   她说这话倒还是有些典故   白畅意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可见,他下意识的运功,走路步步生风很快就来到大门处,他却在这时停了一下,下一刻仿佛是气恼自己的犹豫,他猛的推开门,发出好大一声“嘭”的声音   “爹?”白萍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生气的父亲满脸铁青   “萍儿!过来!”   白萍第一次看见如此盛怒的父亲,不觉胆战心惊,反而一步也迈不出去   一瞬间一种古怪的感觉突然笼罩住白畅意这十年,她的信他从来不看,她寄来的东西也没有让孩子们用过,这十年……这十年……她是怎么生活的?做些什么?和谁在一起?   胸口一阵紧缩,他吸口气,粗声粗气的问:“你想谈什么?”   夏云也在打量他”   白畅意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来一句如此无关紧要的话,不免怒气又再升起她的身影和她的话也在他的眼前渐渐黯淡下去   “你……你……”其实她想说,你恨我吗?我可以看看孩子们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他们一起生活可以吗?但是,她问不出口,她一走就是十年,他的生活和十年前已经不同,两人也都和十年前不同,他大概已经有了新的家人,她回来只会是打扰   “……你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   “那……那……”   他冷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对不起   “我听见了……”   他默默的重复一边,然后径自走回去,关上大门   第 6 章   门里面两个小鬼正等着父亲的归来和解释,特别是白枫   在这十年里,夏云甚至没有走出过街道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经史子集无一不读,无一不精   “云妹夏云稍微翻了翻,就放下了因为常常说,白畅意讲故事的口才也日益提高,有时觉得故事不够,会上酒楼或者街边茶棚一类的地方听说书先生的讲话,再回来告诉她   白畅意依然每次穿过美丽的牡丹花园而来,夏云也每次都在凉亭中站起身来,为他倒上一杯茶少年的身影从矮矮小小的孩童身材慢慢变得抽高,挺拔,少女也同时一起长大   那个时候,她喜欢他,却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   “你发烧了,所以让你进山庄休息   夏云闭上眼睛但是发烧发的太过分了,她几乎死掉   躺了三天后,身体终于有些气色   生病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乱来除了有人会端药来给她喝,她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她呆住了   她甚至不用闭上眼睛,都能看见那个漂亮的小男孩穿过花丛朝她奔来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为什么……”   “我怕两个孩子看见你我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醉醺醺,没个清醒的时候那时,我甚至觉得就算死了也没有那么痛苦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你知道吗?我真的恨你,真是恨你……”   他突然转过身,语气冰冷:“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夏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麻木,麻木到发疼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回来是要做什么?只是……只是……   “我……想看看孩子们……”   “只是这样?”   “……”她不回答,只是看他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夏云猛的吸气:“你……不准备让我们相认?”   “一个随时会走的母亲?见了又怎样?不如不见他知道即使能欺骗别人,也无法欺骗自己她不敢抬头看他,因为他的目光就几乎要将她焚烧   一摸额头居然全是冷汗   “啊──”他大喝一声,一把丢出空掉的酒壶,然后继续喝下一轮只是里面一个人没有,不但有些可怕,而且不方便却在这时,发现他身上冰凉,摸摸他的手,跟冰块似的,又是一惊:“你怎么这么冰?”   “不知道夏云无奈的看着大半的水都被他挤了出去,那硕大的浴盆因为他躺在里面显得特别小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畅意突然一声闷哼,夏云像被惊醒一般,她转身紧走上前:”怎么了?“   ”我头痛   ”你有衣服在房间吗?“   他点点头,指指衣柜她忙跑过去,拿出一件给他披上她愣住,抬头看他   她肯定的回答让他不再犹豫,他狠狠吻上她的唇,用力的,激烈的,疯狂的,像是要索尽这十年的等待,带着一些惩罚的意味但更多的无处宣泄的爱意   宫门前的守门官示意他停步,他走至人前,停下脚步亮出通行证但是那通行证是太子之母长明贵妃之手谕,宫人一经确认不敢怠慢,立刻打开宫门,放来人入内夏云一定保证太子的安全马车一路向前,路上极其安静,只有小孩的哭声落了一地她向他伸出手,欲抱他下马车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   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   “为何叹气?”   手臂的主人更加用力的抱住她,直到她的背肌紧贴他的胸膛”   他笑了,真真开心对于夏云的突然出现,孩子们也不免想要问”她回答   “娘,娘,你看,你看──”   白萍买了个风车,吹的风车呼呼的转   “娘,什么叫做‘有教无类’?”白萍抬起她圆圆的眼睛,可爱的问   白枫白了妹妹一眼:“笨!那是说教书的先生要不分学生的去教”   “那,那……什么叫‘君子不器’?”   “那是说,君子不能像器皿般只通晓一面,而应该面面俱到,才能治国安邦我的枫儿真是聪明   夏云任凭儿子烦恼,并不着急帮助他   轻吁口气,她恢复一脸平静,看着白枫,她笑道:“枫儿,你觉得什么是君子,什么是野人?”   “谦谦有礼是为君子,不懂礼教,生活在野在市是为野人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   两个孩子好奇,朝说话的人看去”   “……”   “夫人生气了?”男人勾起唇角,悠哉的拿起茶碗   “岂敢   --------------   小庙没有什么香火,来拜的人少只是因为离家近,夏云常去   那跪着的女子,容貌端丽,气质出众虽然衣着朴素,但耳上夜明珠,腰间绿如意却显示了她不凡的家底   “夏师傅去世了……怎么可能?”   “家父急病,一夜之间就去了家母忧郁过度,不久也随他走了没什么印象”   “是……”   虽然长夫人一脸心事重重,又精神恍惚,但很快的两人就攀谈起来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她说着说着,表情复杂,自语道:“不行……算了算了……”   夏云看着她踌躇,没有说话”   情况有些古怪,夏云问:“何事如此严重?”   长夫人却异常执著:“你起码答应我,无论你是否接受此事,不得泄密半句长明贵妃朝廷开始浮动,小人在耍心眼,他也知道,只是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去管这些我也是因为这样才化名夏云涛,在朝中确立了地位久久,他深叹口气结果倒好,你一去就去的那么远,那么久”   “可你现在让我去死?!”   “是!”   夏云抬起头,目光炯然   “娘娘请属夏云无礼”   “皇上莫说傻话,您是万岁啊”   皇帝笑笑:“你我都知道万岁才是傻话”   “胡闹!”皇帝站起来,拂袖怒道,“殉葬这种愚昧的旧俗,早就在前朝被禁,你想让朕变成无道昏君吗?”   贵妃走上前,柔柔的说:“臣妾自愿,与陛下无关   前任帝师之子夏云涛就任帝师,两年后升任宰相一天不陪那些小鬼不行吗?”   “别忘了,那些小鬼也是你的孩子他很高兴她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她的夫婿身上夏云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才知道他是故意的,也跟着下了床,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得意的咧嘴”   这人好生无礼,白畅意正待发作,却得夏云在身后使眼色,疑惑的暂时压住怒气又在夏云的脸上流连了一下,终于移开了目光   “夫人认为,做人诚信为首,义气当先,如何?”   夏云一僵,突然手脚冰冷:“是,当如此……”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离开房间稍远一些的距离,他随手捡了一颗小石子将信鸽打下来”   “微臣记得皇上说过是三个月”   “那些侍卫有什么用?朕一个人还比较方便说实话,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男人站起来,朝她走来:“平身”   “谢皇上”   他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夏云反射性的想抽开,却被更加用力的抓住   夏云登时全身僵硬   他将脸庞轻贴着她的发鬓,若有似无的语气说道:“三月之约一到,朕若见不到你,朕会掀了白云山庄!”   夏云垂下眸子,面无表情道:“微臣说到做到”   夏云沉默半晌,微微低头:“既然皇上执意如此,请恕臣告退”   男子瞪睛,夏云转身就走”   “这……”男人突的慌神,“朕,朕允许你反悔   她是他童年的信仰,少年的憧憬,现在的心之所系   “臣参见皇上”   温润的声音,如常的在如常的时刻响起   小皇帝使尽最后一招,飘然落地   “丞相不必多礼,请起”   小皇帝一拍桌子,怒道:“这个常怀县令太可恶了,居然私自增加税收全仗吾皇富德之厚,慈悲之深”小皇帝嗤之以鼻,“还是个溜须拍马的小人为人忠厚,简朴而行作为一县之长,深受百姓好评不过重岛地处偏远,想来大部分的朝廷官员都不知道这个人引经据典,用词锋芒具显,不留后路,不像会耍花招的人但这样的奏折不上万民信,没有学生联名,却只用匿名,又像是怕引火上身的类型……”   小皇帝听到这里不免插嘴:“既然如此,这份奏折没有可信度啊   她看着专心吹笛的小皇帝,面色转暖我能吹这么一首已经很不错了”   隆起气恼:“朕是认真的”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   说完象征性的行礼,不等请旨便自行离去”   “臣遵旨”   身后的人无声无息的站住,唤了她一声,他来无踪去无影的习性她早已习惯,只是微微蹙眉表示不满”   “……准备好了?”   “是”   她慢慢的深吸口气,然后叹息,然后翻身上马   “三郎”   “是她们三个一起走的,就留下书信让我看家什么也没说   “和亲之事都一切进行的顺利吧?”   “反正嘛……”音书跑去拿来茶具,“京城里没发生什么大事”   “忙?”夏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忙什么?”   “和亲啊看他们搞什么鬼?”   “是   “夏云姐你累了吧?”   夏云撑着额头,唇色有些发白:“有点,我先去休息一下   “谁啊?真是的,夏云姐刚回来就……”音书撇着嘴要去开门”   还没有走回房间,就看见音书一脸惊恐的跑过来   “臣参见皇上”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皇上可知道四王爷在忙和亲的什么事情?”   “志王?他不在京城,一个半月前去了河南府县”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   “那……朕走了”   夏云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居然是子时她慢慢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怎么哭了?”他问”   “不知道?嗯?”他微微眯眼,狠狠的掐了她手一下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我的逃家娘子啊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她被迫闭上眼睛,身边是他的味道,脸上是他的体温   坐在床边的人感觉她呼吸变得绵长,知道她熟睡了,慢慢拿开了他的手   夜晚的深沉暮色仿佛染上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黯沉   “哪个不长眼的在姑奶奶房间里放这些东西?!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给我滚出来!音书!是不是你?啊!是不是你?!府里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给我滚出来!……”   这人不停的骂,用词越来越粗鲁,声音也越来越大声夏云摇头叹气,朝那方向走过去   忽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霍的挡在紫衣少女身前虽然背对着她,但相处这么久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奇怪,这人今天怎么了?   夏云试探的叫了一声:“三郎三郎是怕素棋又像上次一样直接将姑娘扑倒,又把手臂弄脱臼了扭扭捏捏的靠上来   “还不就是音书那丫头!”   又可怜兮兮的:“夏云姐你一定给我做主啊~我一回来,满屋都是蝎子跟蛇,你看看嘛!要不是我跑的快,给咬上一口怎么办?!我一定要音书那小妮子好看!”   夏云走上前看了看,还真是蛇和蝎子爬了满屋待会儿姐会跟她说的只是回头问一旁杵着就跟木头似的男人   “三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属下没走多远就打探到素棋的下落,一路追踪,就跟回来了   “……大清早的谁鬼叫鬼叫……哇啊──素棋……姐……”   夏云和素棋同时转过身来,尤其是素棋,露出一脸你完了的冷笑,双手抱拳,只听得手掌中霹雳吧啦天下的青楼那么多,被强迫的姑娘成千上万,她根本就动不着那善心最后,一个娃娃累的病倒了还拖着步子拼命跑   最后只好认命四个娃娃都很争气,不但出落的美丽大方,也各自学有所成   现在让她头疼的是,上哪儿去给她们找婆家悠然自得的赏着园中风景   “皇上您……”   皇帝不耐烦的皱眉:“有话说话!”   “微臣只是没有想到她用手遮着半边脸颊,看着皇帝的臭脸,笑不可抑但很快恢复正常”   夏云趋马走到和亲团最前边,在守城官面前亮出通关令牌他的马万里挑一,风行电驰转眼就行到眼前   “夏丞相为和亲团千里送别,朕特来践行”   皇帝嗤之以鼻,“所有的公主郡主朕都在心中过了一遍,但至昨天为止,没有一个公主出宫,没有一个郡主到过丞相府”   “胡说?!亲情岂是可容人随意割断!夏云涛──”   “这是公主的原话,如若不信皇上现在就可以问问长明公主”又道,“同时,无论是当年的亲信之言,和时间地点,均完全符合如若不然,臣提头来见   皇帝双眼一横:“你已经欠朕一颗脑袋,难道还有第二颗?”   夏云淡笑:“臣自然只有一颗脑袋,如果皇上想砍两次,臣也尽量办到若非三郎在身后扶住,肯定要当时倒下   “夏云姐”   夏云摇摇头,笑她天真   “你慢点儿”   说着夏云用手将音书的脑袋推回去,嘱咐她老实坐好   “三郎……”   “属下在   快一些,快一些,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刚刚声嘶力竭请求出兵的夏云却在这一句圣旨后,安静下来   她露出一丝微笑,准备承受那致命的一刀──   第 16 章   爹爹临死之前说过一句话,她当时不懂   站在一旁伤心欲绝的母亲,想要阻止父亲的话,却只是被拒绝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   “爹,云儿听着呢   父亲再次握紧夏云的手,他大声的喘着气,仿佛这些话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云儿,你要明白爹和娘都是疼爱你的,爹希望你幸福一生”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   刀砍下来的时候,夏云没有反抗但她又有点担心,自己会否自恃过高她的性命还足以打动皇帝?足以打动军心吗?   还有陪伴她多年的三郎和娃娃们”白萍趴在床边,回头叫道,“娘亲什么时候才会醒?”   白枫端了盆水从门外走进来:“你老是在旁边吵,娘亲怎么好好休息?”   “爹──”   白萍想要撒娇,但白畅意没有心情安慰她于是说:“好了,你们两个今天都看过娘了   白畅意将毛巾放进儿子端来的水盆里,浸透后拧干,然后给夏云擦了擦脸没有人能比你更加适合了!我相信你啊   “你看   “这是上届恩科京试的其中一份答卷,明明是状元之才,却未在殿试现身卷首,署名白云且当时填写祖籍的时候,确写着此地夏云,如果你执意否认,我可以叫那人前来认你”   “原来如此”夏云喃喃自语”   “你会答应吧?”长明贵妃拉住她的手,“我今日来此,原本想要寻求夏谦先生的帮助她想过,却不急于求取真相   足不出户的十年来,无书可读之时,便是想象看见丈夫正在院中逗弄他们的小儿子她在廊边坐下”她顺着他的话说,“这孩子之前好像动了她知道,等到花期来临的时候,这里会有多么美   谁让她身为女人   “没有”   当时,他站在男装的夏云身边,盯着皇榜上第一名的白云二字,又看看身旁的她,有股冲动要上前将其撕下   那时,是他第一次,在夏云的脸上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笑容   她第一次那么的开心的笑了”   “多谢,多谢”   白畅意只一会儿就被挤了出去他听见她进退得益的周璇,不急不缓的语调,礼貌得体的话语”   有人笑言,夏云表情未变,只是点头称是   监考大夫又问:“虽不曾见过白云的试卷,但曾见你写了一手好字   “这……”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言道”于是周围的人又纷纷表示敬佩因为当时的她很开心这样的人还愿意待在他身边,只是做他一个人的女人吗?   他退缩了我明白夏云照顾他一整天,最后叹了口气说:“咱们回家吧   但她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回家先把病养好夏云没有怨言,只是照顾他她也没有再主动提起因为女人无论再怎么有雄心壮志,永远也无法逃离亲情   婚后三年,除了新婚时的京师之行,夏云竟是几乎再也没踏出大宅一步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   然后又说:“的确,有一部分的我很想要做些什么?我自恃不比那些当朝一品的男子差,或许是自负和不甘心,所以我才写了那篇文章”   她非常用心,非常认真的去写所以,这就是天意   “可是……”她绝望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难道,你真的要撒手我们可怜的母子不管吗?”   夏云忙上前扶住她,心思微乱:“娘娘,要不这样因为这件事情,一去起码数年,皇城之事,谁也说不清   “这……”   李长明又说:“我兄长年轻时……荒淫无度,飞扬跋扈,曾经得罪过很多人或许我回去查看一下家父的书信,看看是否有记录”   夏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微微握紧拳头,问道:“可否告诉我,那孩子是什么来历?我翻查记录或许容易一些那孩子是家兄通奸的孩子”   “那……那个女人?”   李长明勉强笑了笑,神情闪烁:“被我赐死了   可能是孕妇特有的问题只是为什么白枫那一次没有?这一胎太皮了吗?   也的确够怪的他能有什么意见?这种丑陋的家庭内部纠纷,能有什么意见?   她居然还追问,如果两人有了孩子,要如何对待呢?   他想也不想,只觉得不可能   她看他想了半天,于是笑笑,说只是闲聊,不必认真   但他知道,她是不喜欢闲聊这种问题的人他气恼道,不可能,除了你哪里有女人可以做孩子的娘?她却低低的自语,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娘亲”   夏云突然明白李长明其实没有想要答案,也不想与她对话她只是在自言自语,知道自己将死的人,或许有别人无法理解的心情   算了,这样就好了   罪孽也好,血债也好,她不在乎不过你不必急于打开它   太好了,终于可以结束了   三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夏云举起手中的衣服,封上最后一针”   夏云说:“太好了,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但是,她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   白畅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但没有移动   白畅意突然说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说没有妒意是假,但是他现在连嫉妒的力气也没有   “你知道吗?又是牡丹的花期了,我新买回来一个品种,听说是从外国引进的   白畅意帮她擦掉喜欢她的是跟她一样的孩子因为她没有可以疗伤,没有可以撒娇的地方   是的,曾经有那样的人 “皇上,您在胡说什么?方才众大臣不是说了,这是天灾,关您登基什么事?您怎能将这些事,荒唐的归咎于自己身上?!”朝上垂帘听政的韦皇后立即驳斥” “爱卿也一道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公孙谋竟然也愿意一起去涉险?他素来只会叫人去送死,自己好一旁观看取乐的不是吗? 怎么这回……转性了? “废话,你我若不去怎么去将本官的小虫子带回?!” “啊?您是说……”皇帝张口说不出话来,原来公孙谋绕了一圈,要安抚的不是灾民,而是他的妻子,鸳纯水! “朕无德,惹得上天震怒,百姓才代朕受此天灾大劫,朕在此昭告天下,将痛改前非,以民为重,愿老天息怒,还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皇帝向上天读旨请罪 前方的人得到讯息,脸颊轻颤这可是每到晚膳结束,都要来上一碗的苦刑 “等等,袁妞 “嘘,这事你可千万别对大人说,若说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她赶紧嘱咐”难得看见他这种神色,她惊讶的保证 因为对象是他宠惯了的小虫子,能不例外吗? “我没有问题!”他静静的折断了羽扇 “若您身子没问题,是不是……是不是您腻了我呀?”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人也变得沮丧”他旋身幽黯的注视着局促不安的女人 “那又为什么?”她羞红了脸蛋也要问个清楚 她吓了一跳,眼珠子一转,泪一挤 “怎能没喝完?大人交代一定得喝上一碗的高兴,丢下碗就去见她了,这才空下了半碗未喝尽” “不肯喝就叫袁妞劝她,一定要她喝下去才成!” “奇了,这药一天少喝那么几口也不成吗?” “不是不成,我怕今晚大人与夫人万一兴起……” “兴起什么?” “……大人万一兴起与夫人燕好,这碗药就一定得喝了“属下……该死!”他苦着脸说”他只得硬着头皮说“准备准备,出门了”肃杀之气森冷吓人“大人想上夫人娘家找人?” 公孙谋取过笺纸团,收入衣襟 正文 第二章 天凉好个秋,客栈内有一名姑娘圆脸,皮肤细嫩,身子偏瘦,笑起来双眼晶亮如弯月,活脱脱是个标致纤细俏佳人 “姑娘要往并州去?”李重俊问”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愁绪”她立即阻止,接着转向李重俊开口道:“小女子姓并,并州的并,单名一个水字,公子唤我水儿即可”她不想以真名示人,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男人是谁,省得招摇得吓坏人家 “黎公子,您真有心,千里迢迢来探望亲人 “你奶娘真的病得很重吗?” “非常重,在下非常的担心 “我家小姐——” “袁妞!”鸳纯水赶紧再低斥”反正这趟回家就要长住了,晚个一两天回到家没关系的,能帮人家一个忙,也算福报一件” 公孙谋深拢眉头 “公子?”乍见这表情,她微微吃惊 没察觉他的异色,鸳纯水兀自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感激,含着笑摇摇手” 说穿了,该感激的人是她,这位公子挺细心的,一路上对她与袁妞照顾有加,而且还经常帮她挡掉一些不肖登徒子的骚扰,要不是他,遇着这种事,她与袁妞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是吗”她尴尬的想要抽回手 “你如果是担心奶娘的病,我可以常来探望的” “这怎么成!”鸳纯水瞠目” “真夫妻?!这更不成!”她惊慌起来 “该是本官问你吧,你不在长安却出现在并州——”目光投向李重俊仍紧握住某人的手,他神色凌厉阴狠起来,“调戏起本官的妻子!” “什么?!”李重俊倏地变脸,人也慌得不明不白 他见了撇唇嗤笑,这女人打算气死他!“这事我回去再跟你算 他望向了……呃……这该叫“奸夫”的人吧?冷笑一阵“赐坐!” 尚涌又再次搬来椅子到李重俊面前,要他坐下 李重俊在见到公孙谋的那一刻起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一颗心七上八下,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简直是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咦?奶娘是不是病得更重了?怎么抖成这样?”她见了大吃一惊,冲上前担心的要查看 谁知她一接近,奶娘已经俐落的跳下床,趴在地上,抖声高呼,“饶命啊!公孙大人,饶命啊!” “奶娘,你……”鸳纯水愕然 “你也是假的?!”鸳纯水恍然大悟,原来这黎公子不仅身分是假的,连奶娘也是假的!“为什么这么做?”她不禁生气了“我不管,您要杀他,不如先杀了我!”她发狠的说 面对眼前女人仿佛即将爆发的烈焰,他蓦然心惊 “连发怒也不许,你这霸道的家伙!”但她闻言可是更火上心头了“你是我的妻,怎么不可以?”眼神极恶 咬咬唇,眨着长长的眼睫,鸳纯水的眼角泛着湿润 她心一横 她忍不住将小脸皱在一起,“假好心!”要是真心不舍,又怎么会这么对她? 唉!“小水儿,我原本就是寡情之人,遇见你,已将所有情欲全激发在你一人身上,所以无暇也无心再为其他事费心了“……我知道你很想有一个孩儿,但是……我不想失去你……” 鸳纯水两眼空洞,似乎有着重重的心事和无限的忧愁,怔怔然地瞪着前方 “我……”她搔搔头有些心虚” 想当初大人为小姐弄来世间硕果仅存的两颗血滴子时,一口气全让小姐服下了,以为就能为小姐永远除了病根,哪知一趟长安之行,就教小姐出事了,还因而引发旧疾复发,急得众人团团转,大人更是天天为此暴躁愁心 “是啊……他不喜欢我自怨自艾的……”她默默的流下泪来 “……” “人不能只顾自己的幸福,而让另一个人承受后继无人的不幸,你说是吧?” “……” “人不能仗着对方一时的宠幸,就厚颜无耻的霸着人家不放,对吧?” “……” 泪水一颗接一颗,滴滴如雨落 “……小姐,大人不在乎这些的,他只要您好好活着,待在他身旁伺候他就成了!”袁妞几乎要跳脚了“你想伺候本官?好啊 很好,很好,他,真的、真的很兴奋,因为很久没有舒展欲望了,终于可以尽情的发泄了…… 晨光微曦”鸳纯水闷声说 袁妞无奈的摇了摇首 “小姐,大人好洁,我瞧您还是别多事再为大人安排女子侍寝了,这样只会害了无辜的人 “……说的对,这家伙好洁,怎可能让烟花女子伺候,是我安排不周全了,下回,下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兀自呢喃”鸳纯水低声道 凉院中,公孙谋闲适的横卧藤枝躺椅中 “睡很饱了,您瞧我精神好得不得了”她像害怕他会拒绝似的,一口气赶紧说完 “当然,由小虫子安排的夜宴,我怎能不捧场,再说,这应当是一个很有趣的场合吧 一旁的尚涌瞧着摇首,大人他又…… 唉,难怪大人有耐性在这乡下地方待上这么多天 薛音律貌美如花,是并州出了名的美女,不少王公贵族抢着上门提亲,不过她眼高于顶都一一回绝”他捺着性子挑眉慢答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 “喜怒无常,难以伺候,不可能真心待一个人?”他索性替她说出不敢说的话“都有 忽然被点名,鸳纯雪全身不由自主的抖缩了起来,偷偷觑向公孙谋,见他竟露出恶笑,她心猛然一跳,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鸳纯雪?哼,她那残花败柳,居然云英未嫁就与人苟且,在并州早已成为人人唾弃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对外放话,说是大人很疼爱她这个小姨子,说不定还想纳她作妾,让姊妹共同伺候大人,众人早将她逐出并州了,今日大人的夜宴,她哪有资格参加 鸳纯雪惊慌得直咬唇,她今晚原是不想列席的,但是爹逼得她一定要出席,就是因为她诱惑姊夫不成,由洛阳被“惊吓”回来时,为了自保说过姊夫有意纳她为妾这种话,爹娘以及乡亲才没将她这失贞妇打死 “纯雪,你别怕,若爷真这么说过,姊姊会帮你作主的 其他女人见状,也跟着上前交相怒骂指责 临淄郡王的心机当真用得适所,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对他下功夫,他对这小子是越来越记上心头”目的还没达成,绝对不让他走这女人还不死心! 他不由得逐渐升起了怒火 众人首次瞧见他阴霾的模样,皆乱了序的终于感受到他阴沉的一面 这时的公孙谋恐怕天下没人有胆敢逆其意 “我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他的凶残戾色正熠熠发着恶光 众人见他铁青起脸色,似乎要掀起更大的怒火,但是他并没有再吭声,只是任由她跺脚怒视 “蠢女人!”他咬牙切齿起来 “好,我就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他甩过袖子,犀利的目光射向那群莺莺燕燕身上,羽扇一指 “哼”公孙谋冷脸以对” “哼” “你硬塞个女人给我,就不算造孽?” “……薛姑娘出生官家,家世清白,面容姣美,身材曼妙丰盈,爷会喜欢她的,只要与她有了孩子,一家子幸福,哪能说这是造孽 “要我答应这么多事,可以,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做得到,那自然做得到” “什么条件?”她悄悄的低下首,偷偷的抹泪 他想折磨她,还是凌迟她? 竟然叫她进房观看! 鸳纯水自问并没有做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待她? 缩于角落的她,全身颤抖着,瞧见薛音律伺候他褪去了外袍,露出了精瘦结实的体魄,但该死的他却将凌厉含笑的目光始终瞅向她,似乎在监督她有没有好好观看他们的演出,她气得紧咬下唇,睁着眼忍着心痛迎向他挑衅的目光 薛音律大怒,“你好大的胆子,不怕大人杀了你?”气愤的又抱上男人的胸膛,这女人想反悔坏她的好事,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不会肯的! 她一定要成为这男人的女人! “就算爷杀了我,我也不许他碰你!”鸳纯水喘息的说,额际冒着不正常的冷汗,人也站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哼,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要你不要后悔的!”瞧着她虚弱的模样,他狠下心的说着 一旁的大夫见状劝说:“大人,夫人才刚醒,求您别再刺激她了”他苦着一张脸 “受教训?” “没错,你这女人教我给宠坏了,是该吃点苦头” “您是说,您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进房,故意让我咬牙不甘,故意让我心痛刺激?”她愕然”他清睿的眉宇,闪着残忍的炯光 “为什么这么做?”原就知道他要自己进房观看欢爱场面就是恶意的作为,但想不到他竟然顽劣的要她发病送命? 想起看着他交缠着别的女人的身子,她撕心裂肺得几欲死去的情景,她气得肝火又上升 公孙谋瞧着皱眉 她更愕然了 闻言,恶缠在她心坎的郁结蒸发掉了,她眨着湿濡的双眸,感动不已“你难道忘了,你一闹脾气,我通常都得用上非常的手段,否则解不了你这糊涂蛋的心结 “回大人,照您的吩咐,将太子的逆谋计画泄漏给韦皇后知道了 这女人,谁许她哭得这么激动的! 不像话! “纯水,下回你一定要再回并州探望娘啊”鸳纯水泪盈于睫 “我说出口的话还有假吗?” “那好,我陪着纯雪出嫁,到了那先帮她张罗好一切,怕她不适应,再陪她住上个一年半载再回来,至于爷您日理万机,我也不好硬拉着您相陪,您就留在长安,等我安顿好纯雪后再说 “什么?!”大掌往茶几一拍,他骤然发怒 “你这是得寸进尺?”他拧起眉峰“好,就许他可以自由出入京师 鸳纯雪与鸳汉生感激的迎向鸳纯水,尤其是鸳纯雪,姊姊能不计前嫌的帮她,让她汗颜得几乎无法面对,只能哽咽的低声说谢谢 “纯水”正当众人欢喜之际,卢麒儿来了 “这样啊……那我岂不害了她?”鸳纯水有点内疚 深夜里,漆金暖轿由着紫金军戎的武卫护送进入长安城 公孙谋抱着打盹的妻子,俊眉挑了挑,心头有所悟”公孙谋事前警告 “说吧 公孙谋瞅了他一眼 “但是天下百姓等不及大人尽兴,说不定就已经……”李隆基面色如土的再说 “本官为什么要帮你们?”他冷问 此刻侧首凝视身旁的小虫子,她正兴奋地盯着场中骑马奔驰的女球员,她们个个梳髻高耸,身着飘逸衫裙,姿态轻盈的秀着球技,尤其当扭腰回身之际,半臂因迎风势而扬起的蝶袖,美丽极了,他瞧见她一脸的羡慕,一副如果可以,她也好想下场去玩上一回的渴望模样”他直接说“爷要给的礼呢?” “这会急了?”他瞅了她笑嘻嘻的脸蛋一眼 “纯火,你长大了不少!”盯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弟弟,记得五年前离家时,他的个头还只在她的肩膀上,如今再见居然已长到她差点认不出来了“对了,你怎么会来的,一年多前我回家时,并没有看到你,爹娘说你出远门了,告诉姊姊,你上哪去了?这些年过得好吗?”多年未见到他的面,她所有对弟弟的关爱一倾而出“您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公孙谋撩起笑“我这不就让你知道了?”他走向她,揽过她的身子,亲匿地锁在臂膀里,他可是不甚高兴瞧见她抱着别的男人开心的叫跳,就算是亲弟弟也不成! “但您未免也瞒我太久了吧?!”鸳纯水不满的怒视” 她果真气得咬唇,眼泪一抹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但是……大人,不知老身还要再将她藏多久?”她忍不住支支吾吾的问” “是……老身回去就立刻去办,但还有一事要禀 “禀大人,夫人她……” 一提到鸳纯水,他神色多了份警觉 “嗯,本官知道了” “爷哪……算算咱们相识快有六年了,成亲也有四年左右了吧?”满足于床笫间后,鸳纯水荡漾着春情问”望着她不自然的假笑,他已确定她要问出口了 感受到她柔软温热的身子,他阴森的眸子,注入了不少暖气 “时候未到 “大胆的女人!” “跋扈的男人!”她与他分庭抗礼了 瞪着她良久后,他的唇角忽然浅扬起一抹笑,勾过她的身子 这几个月来她听从大夫的建议,固定每天在早晨时上离府邸不远的后山,吸取林间植物释放出来的新鲜气息,照大夫的说法,这叫养气,有助于她身体健康,因此每日当她家的爷上朝时,就是她上山养气的时候了 “不怕,大人还得靠我这张坏嘴向他禀报小姐的所有恶行呢”袁妞笑嘻嘻的说 眼眶蓦地一热,心脏用力怦了一下,来回疯狂飞荡着 “可……可是……他……他就在我面前跌落崖下,这崖深不可测……怎……怎可能没事?”她脸上毫无血色,想起他掉下去时的刹那,眼神还有着浓浓的担忧,自己都已凶险至极,他竟还惦挂着她…… “夫人……”尚涌再也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这些杀手一见大人坠崖立刻就收手离去,夫人这也才幸免于难 “夫人……”尚涌忧心的看向女主人,见她此刻能够硬撑着没倒下就是在等消息,可实际的心神已然在崩溃边缘,倘若再没有大人的生死讯息,只怕夫人的疾症一起,恐怕也要出事了”袁妞在门外拦着两个硬要闯进的大官,心急的道 “走开,咱们是来慰问公孙夫人的,她哪有不见的道理!”姓田的强行推开挡在门口的袁妞,与那姓言的以起闯入”鸳纯水含着泪表示 “啊!”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她颇为吃惊”尚涌护着女主人”姓田的与姓言的唱完双簧,便唤来下属强行要将人带走 “那也没办法,咱俩是公事公办,说不得情面的 此话一出,两人变了脸色,贼眼一飘”李隆基将要离去的两人唤住 “可是,大人的尸首并未寻护,生死未卜,怎么就要小姐出家,这未免太……” “住嘴!”安乐公主怒喝 “哼,就算死了丈夫,也不能对本公主无礼,见了本公主还不跪下!”她突然仗势大喝 “闭嘴,这女人老早就目中无人了,本公主这回不过是教她如何认清本分,如何对本公主卑躬屈膝!” “小姐知道分寸的,求您别为难她了 “哼,你这女人依旧不知死活,莫非你以为有李隆基护着,就不怕本公主了?他李隆基是什么东西?本公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在你已沦为本公主捏在手心的小虫子,总算轮到本公主来好好玩残你了!”安乐公主恶Q笑得意 “没错,你死定了!” “如果可以,就请公主整死我吧……我根本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了?” “嗯……我只恨为什么心绞症还不一股作气地发作让我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她兀自呢喃着 “哼,你想死也得做了尼姑再死,等本公主将你玩残得够彻底后便会成全你的!”安乐公主张嘴狂笑 “回大人……是安乐公主向皇上要来的旨意,要夫人削发为尼,为大人守节 她身未死,心已死 但心真的死了吗?为何她的心绪仍然持续在思念着某人…… 而且越来越思念,越思念心就越痛! 好痛啊! 她倏然拧起眉,只要她一动情,心头就难以承受的抗议起来 要不是这女人,她不会乏人问津,至今嫁不出去,更不会成为并州笑柄,她的骄傲与一生的幸福全毁在她手里,所以这回鸳纯水落在她手里,她将会让这女人生不如死! “哼,元贞,你这好吃懒做的女人,想拿了钱不办事,没这回事,还不立刻给本小姐跪地诵经!” 将人拖至法场中央后,她直接将木鱼砸向鸳纯水的脸上,她的鼻梁一震,鼻子登时流出两道鲜血来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如果能就这么痛死,就真的……太好了呢…… 下意识里,她不由得泛起笑 差不多了吗?她再不久就可以见到爷了吗? 嘻嘻…… 任由嘴里的咸腥热液缓慢流出,沿着嘴角滑落至颈项,再沾污了素衣,敲着木鱼的手依旧规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低下身与她平视,手扬起,尚涌立刻呈上一件缎面披风,他缓缓用披风包裹住她,轻颤的抹去她憔悴嘴角上的血污,横身将她纳入怀里,接着起身抱着人快步回到轿里 下一刻,他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这才猛然抬头,赫然发现原本明净的窗棂已空,地上尽是支离破碎的窗棂残屑,再瞧见大人的神色,凶怒狂寒中……隐隐泛青…… 他吓得赶紧再低下首,再没勇气敢稍仰“知道了,下去吧”他抚着座椅扶手,鬼沉低笑 忽然一只冰冷的小手抚上他的紧拳 “怕我再次消失?”他紧绷着声音” “爷知道是谁要抓我?” “自然知道,还知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一旦我丧命,他们就对你没兴趣了” “啊……莫非您是为了救我,故意跳下崖的?”她捂起惊呼的嘴 “只有我死,你才能逃过一劫”他正有此意,挪身至她身侧躺下,暖暖地抱住她”埋进他胸窝,她感恩的泪湿他的衣襟 “……好” 他不由得挑起眉 “那您别再为了我皱眉好吗?”鸳纯水甘于承受在他怀里的压力 “奴才听闻公孙谋出现在并州,还将已出家的鸳纯水接走了 “怎么办?哀家怎么知道该怎么办?都是你,非要打鸳纯水的主意,说什么抓了她就能要挟公孙谋让你成为皇太女,结果派去的人竟然误杀了他,这也就罢了,但这会人没死,就该咱们死定了,一切都是你这该死的丫头害的!” “我……我也是为了母后的野心着想,才出此下策的,怎知会是这种结果!”安乐公主慌了手脚的不知如何是好 “住口!住口!你这没用的丫头!” 韦皇后更火怒了,反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大惊,这才住了口,但依然慌得魂魄无依,韦皇后咬着牙,见着失控的女儿,反而冷静下来了”他说的淡漠,但眼底掩不住浓浓的担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伤势已愈,脸色却依旧发沉的原因 “这真是!唉!”太平公主也在座,听闻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叹息 “你说长白峻岭是吧?”他偏着头思索着,目光难解虽然大姊的事让他担忧,但此刻可有着更火急的事发生,让他焦急不已”尚涌禀报 “嗯,起来吧 鬼魅的神情吓得他们魂不附体”言志竟抖声再道 他们面无人色,惊慌失措 “你们两个狗东西,当真以为本官死了就敢欺凌遗孀了,这帐本官思来想去,满腹的——喜乐啊,因为又有机会一解本官的血馋了,您们正中本官的下怀,还真是善体人意,善体人意哪!”他大笑,这回是真的开怀“怎么回事?”莫非水儿出事了?他脸色又是一变 “回……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小姐得知田大人与言大人登门赔礼,因而要我带话来给人人您”鸳纯水一睁眼,对着映入眼帘,略皱着眉的男人展笑说 涩涩的望着她,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他声音略微干涩的说 “明天,明天天亮时我会亲自唤你起床看茉莉 心下一阵怅然失落,思绪也跟着堕入无边的黑暗中…… “水儿,小水儿,醒醒“爷?”醒来后才惊觉她正被他抱在怀里 “别哭,我这么做是想见你笑,谁许你哭了“是,我不哭了” 强颜欢笑的模样,他见了心疼,只能暗自神伤 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缩紧,青筋悄悄浮上额际“谁说的,爷用心安排,让我一口气看到这么多茉莉花,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不喜欢?” 他的心又刺痛了一下”他细心地替她拉上被褥” “我这么做就是要逼亲娘现身” “她不是失踪多年了,您还这么了解她?” “哼,我直到十五岁后才与她分开,她的狭心与毛病我是最清楚的” “等?为什么?” “我还有些事得处理他运筹帷幄的事情不少,件件是大事,她如今精神大不如前,已无力再多问,只求他别多做恶事就好 公孙谋甫抵宫门口,就传来一阵阵的恶臭味,令他忍不住皱眉,接过手,马上嫌恶的捂住口鼻“这尸臭味都已经飘出宫殿外了呢!” 人向前迈了几步,但没人敢拦,让他一路走去 他目光严峻“不妨告诉你们,本官赶时间,没空跟你们多啰唆!”本来是想慢慢玩乐一番的,可惜…… 韦皇后嗫嚅惊慌的觑向他 公孙谋狡黠地一笑 “狠?怎么会?要不是赶急,本官还有更多狠事呢,这会算便宜了你们 “这点你说的好,本官相当认同,只不过,你们误会了,本官不是为了你们弑君这件事而动刑的,本官这是在报私怨啊,难道你们瞧不出来?”他说得惬意明白,语调却森冷得令人发寒 “福妃?那不是先祖高宗末年时的宠妃,福妃吗?”韦皇后也大惊 公孙谋眉目一敛 但一旁的太平公主可就脸色不佳了” “公孙大人此言差矣,要论恩情,您也太过健忘,您忘了本公主曾助您解决夫人的心结,帮您收容了不少后宫的女人,人如今还好生眷养在本公主的府邸,这份恩情,怎不见大人问上一句?”太平公主故意提起”他语重心长的提醒 “等等!”韦皇后突然惊天喊叫 “啊!”两人愕然,这女人一向心最软,如今—— 瘫在地上,她们必死无疑了! 公孙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抱着鸳纯水直接进了暖轿后,才又回身附在李隆基耳边说了些话,接着就朝韦皇后母女绽放出许久未见的晶灿笑容,在众人毛骨悚然中回到轿内,起轿,一行人远行”鸳纯水追苦蝶儿,俏皮的身影随风起舞“你这是在解救天下苍生,免于受我荼毒之苦?” 竟当他是妖魔鬼怪了?哼! “爷,”鸳纯水仰头斜睨他 他眯起眼 皇叔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想逼死我?”她恨恨地道”他疼爱地抚着她光裸诱人的曲线 他将欲望眼眸再次移向她丰盈的身子,延着裸颈……投向丰胸……顺着美脐至小腹…… “你真的生了不少肉”鸳纯水低着首,避开他的目光,娇笑的闪着狡黠的光点 “你近来胃口不错?”他轻慢的细问 “还想欺骗我?!”他怒不可遏”大夫惊跳起来,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的……小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若是如此,就更该死了!”他咬牙切齿,状似疯狂” “该死!该死!”他气得当场甩了大夫一个耳光 “拿掉!”公孙谋阴狠的吐出 公孙谋怒而瞪视,良久,转身 “混帐东西!” “爷,别再怪大夫了,是我执意要这么做的!”鸳纯水跳出来说”但未来如何,他不敢多说“谁告诉你的?” 他才问出口,门外的几个人包括福妃、奶娘、尚涌、袁妞等一干主子仆从,立即作鸟兽散”他又重新抱起她哄着”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我知道……但她不是别人,她是您我的结晶,见到她,您会如同见到我一般” “胡说,没有人代替得了你!” “……爷,事实上,我不想食言,更不想离开您,我想永远在您怀中哪也不去” “……” “爷”他薄淡的唇瓣不觉抿起,徐徐摊开纸卷后,不禁愀然变色 “大人,公诸于世藏于深宫中的《推背图》只有六十幅,当年预言您与夫人姻缘的第六十一幅的出现,已教人惊讶,如今怎会又出现第六十二幅?”尚涌不解大惊 “……如果没记错,则天皇帝在死前曾召见过水儿,是那时候交给她的吧 见主子看得专注,尚涌心想主子性子残佞,这不稀奇,但小主子也看得津津有味,这就…… 果真是父女啊! 公孙谋原本专心观虎斗,但忽地精光犀锐的转向双眸闪亮、邪光四射的女儿,这娃儿六岁以前像她娘一样天真善良,六岁以后就逐渐像他了,拥有得天独厚的绝顶聪颖与……顽邪”他突然说 “好——咦?您说什么?”听清楚他的话后,她吓得顾不得为那已胜利咬断对手喉头的虎儿欢呼,直接转头瞪着自己的亲爹”她讶异爹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他噙着笑,笑里藏险“爹爹要我替您下山去搅和?”爹离不开娘,竟想出了这法子作怪 慧黠的眼儿转了又转,公孙谨忽然对他绽开灿烂的娇笑“爹爹要我四处见识见识,增广见闻自然是好事” 【全书完】 *想知道残佞的公孙谋如何爱上他养来逗弄的小虫子鸳纯水,请看浅草茉莉花园系列852纯纯之水《闇帝的眷宠》·卷一 *想知道屡遭凶险的鸳纯水如何宿愿以偿嫁给公孙谋,请看浅草茉莉花园系列856纯纯之水《闇帝的眷宠》·卷二 正文 既定的结局 浅草茉莉 看完了吧? 结局是不是给他有点无奈? 心情有点沉…… 唉!其实浅草茉莉心里也很不舍的说,也曾问过自己一定要这样吗?不这样不行吗?几经反侧,又是一声叹,没错,一定得这样! 爱情可以是极宠的、深情的,尤其对一个性格极度极端的人,尽管对方已然远去,自己仍然走不开,这种坚持更让人揪心 但浅草茉莉不是为了让大家揪心才狠心将鸳纯水赐死的,而是剧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若没有个突破,总觉得那份感觉不能延续…… 浅草茉莉也坚信的认为,留下来不见得美好,离去也不一定得哀伤,虽然总是惋惜、不舍于公孙谋此后将孤寂终老,但是老天冥冥中总有安排,尤其对公孙谋绝对是厚爱的,想想,以鸳纯水的身体状况陪不了他多久,因此找了个能陪他更久的人伴着他,这是鸳纯水的温柔,也是鸳纯水对他的爱,因为爱,所以愿意冒险,因为冒险,更显得爱的真切、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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